换了男装易了容,也然一个偏偏公子,这个人皮面具掺有上好的草药,不会伤及皮肤,可以维持一个月左右,而且一个月内没有汐儿自制的药水洗不掉。带着平日里制的各种药以防不备之需,是该离开的时候了,没有爱情的婚姻不是他要的。
“来人呢!着火了!”一个声音响彻雪樱苑,一把火烧了这里心里竟没有惋惜,看着火舌一寸寸的舔食者这里的一切,竟有一种决绝,一如当日与肖云的婚礼她选择离开。不想留下任何痕迹,是因为不会再回来了,看着着急赶来的下人忙乱的扑火,乘着混乱的场面她顺利的走出了南宫府。
此时的她头似千斤重脚步虚浮,可此时不走,南宫尚书一定会派人来找,乘着还有意识之前雇了一辆马车让他一直往南走。没过多久她就昏睡在了马车里,浑然不知南宫府里掀起了怎样的风波。
独孤永逸几近一夜未眠,早早的就开始收拾,心情飞扬,盼着早些到夜晚掀开她的盖头。不知道她会变成什么样,每一次见到她都留给了他深刻的回忆。“快去救火,雪樱苑刚刚着火了。”,刚推门而出一身喜的独孤永逸看着跑向汐儿院落的下人,听闻消息愣在那儿随即皱着眉头一脚点地施了轻功飞向汐儿所住的雪樱苑,眼神冷得下人。要是汐儿有半点差池,他一定不会放过纵火的人,敢伤他独孤永逸的妻子,他会让他付出代价!
好在发现的早,而且南宫府婢仆成群,独孤永逸飞到这里的时候,火势已经控制住。只是里面已经烧毁,也不管什么危险,独孤永逸直接冲进去四下找汐儿的身影“汐儿!汐儿!汐儿!你在那里?”焦急的喊着希望得到回应。
闻声赶来的南宫尚书看到一身喜服的独孤永逸在里面寻找汐儿,心里不由得焦急,难道自己连汐儿也保护不好吗?心又隐隐作痛。跑进去看到已经烧毁的房间,昔日雪樱最爱的那一把琴如今焦灼不堪,上天为何要这样待自己,留不住雪樱,保护不好汐儿,现在连最后的思念也要夺走吗?四下探查想找到汐儿,只是,除了一些烧毁的东西并未见汐儿的身影,她不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岳父大人,汐儿不在这里,她去了哪里?为什么这会着火?”竟然在大婚当日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这个爹是怎么当的,独孤永逸也然气愤不已。
“来人!立即派人查询三小姐的下落,此事必定要查个水落石出,让昨夜当值的人来书房见我!”说完也顾不得独孤永逸径直去了书房。
“黑影,将昨夜雪樱苑的情况详细禀告。”冷冷的看着一直暗中保护雪樱苑的暗卫,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若不能给他一个交代,恐怕要担心向项人头了。
黑影用眼神看着一旁的独孤永逸示意主子,是否要让独孤永逸知道真相。
“讲!”冷冷的命令,他需要看看独孤永逸的反应。
“是!主子!昨夜三小姐深夜来到书房喝了两坛酒,一直喊着肖云,天快亮的时候我看到小姐进了屋子,没有任何人再进过那个房间,等我看到房子着火,进去就没有看到三小姐,属下无能未找到三小姐,请主子治罪!”从来暗卫都只听从主子的命,就是要了他的命也毫不犹豫的执行。
“大人,当值的到了书房。”正当他们疑惑重重之际当值的人到了书房。
“将晨起到现在出府的人通通说一遍漏上一个,仔细你的脑袋。”冷冷的眼神散发的寒气让这位当值的一个激灵没了困意。“禀,禀告大人,除了府里去采买食材的厨娘还有一个家仆,说是三小姐吩咐他出去买一些零散的东西,就再没有人出去了。”心里也是惧怕落一个失职之罪。
“来人,将三小姐院中的仆人都带来。”随着尚书一声令下,不一会雪樱苑所有的仆人都站在了书房。
“说,三小姐吩咐谁去采办了什么?”
“禀大人,三小姐没有吩咐奴才们去采买什么。”
尚书大人一个眼神扫过,“替三小姐去采买东西的人是谁?”直吓得当值的满头是汗,府里丢了个三小姐又失了火,他就是玩死也难辞其咎啊!
“禀大人,此人身形较瘦也不面熟,这几天府上两位小姐婚事人员众多,小人记不清,望大人恕罪啊。”
听到这里,独孤永逸的脸黑得吓人,“我带来的人不多,管家你将他们都叫来,然后派人问太子那边的人有没有帮三小姐采买东西的人?”
经过审问竟没有人见过这个替汐儿采买零散东西的人,暗影负责雪樱苑的安全,以他的功力说没有人来过这个院子绝对可信,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那个采买的人便是汐儿,大婚当日逃婚,自己并未觉得难堪,只是这丫头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大了,竟连贴身的丫环都不带还女扮男装只身闯江湖,连屋子也烧了,她应该不会回来了。独孤永逸此时到也想得明白。
“岳父大人,既许于我,虽未举行大礼,但我已视她为妻,从此不管她何时回来她都是我独孤永逸之妻,有消息还望岳父大人及时通知我,我心情不佳就不参加太子婚宴,望岳父大人谅解,永逸先行回府了。”既然女扮男装在外便不会有危险,娘亲去世,连承载着她所有回忆的起居之所都一把火烧了,她应该不打算待在京城了。
正当南宫府为两位小姐的大婚忙得不可开交之时,独孤永逸已收拾停当马不停蹄的赶回疆场。南宫尚书忍着心痛控制着局面,既然独孤永逸还认可汐儿,这婚姻就作数,派出所有的暗卫全城寻找汐儿,对外称为赶吉时这对新人天未亮就身着喜服带着嫁妆启程了,一时间南宫府两位小姐的婚事传为美谈。
汐儿在颠簸中被饿醒了,已是夜晚已经一天没吃东西的她肚子空空如也,“车夫,这附近有什么客栈?”声音微弱的似是病入膏肓。
“这位公子,前面便是西兰客栈。”
“到客栈停一夜,明日再走。”说完放下帘子,后悔怎么不带些干粮。
“小儿,爆炒田鸡、八宝野鸭、奶汁鱼片、鱼香茄子各一份,再来一个慧人米粥,快点上菜。”,“掌柜的,要一间上房一间下房,顺便端一份好的饭菜送到外面车夫的下房里。”等饭之际还不忘照顾赶了一天路的车夫。
西兰客栈位于京城和南疆的中间,是方圆百里最好最大的客栈,是过往商人、达官显贵、江湖侠士首选之地,赶了一半路的独孤永逸今夜自然也住在这里,一进客栈便四下寻找女扮男装的汐儿,她一定会在客栈吧,窗边一个正在狼吞虎咽的公子吸引了他的注意,不管是个头身形还是年纪都像极了汐儿,而且他是一个人,“敢问公子,在下可否与公子同桌共食?”紧紧地盯着他,哪怕有一丝破绽他都能看出来。
“请便!”汐儿正埋头大吃没有心思管他。
听到这个声音独孤永逸心里激动不已,这就是汐儿“汐儿!”
汐儿感受到他热切的目光,听到这个声音心里一惊,但面色仍旧淡定,目光透漏着迷茫“公子,你在叫我?”说完还用手指着自己。
“汐儿,我是独孤永逸,你是我的妻子!”激动地抓着她的肩膀,希望她可以承认。
“公子,我堂堂男儿怎会是你妻,再不放手休怪我不客气。”愤怒的看着这个自称是自己相公的男子,真是奇怪,定下婚约的是他,既没有行大礼有没有征得自己同意,凭什么让她做他妻。
独孤永逸以为她怪自己乘她精神恍惚之际定下婚约,全然不顾及她喜欢那个肖云的事,当下口气带着哀求“汐儿,求你不要再走了,我愿意等到你愿意的那一天。”看着她想要挣脱,心里竟害怕她有这样悄无声息的消失,这一天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这里来的,为她担忧为她牵挂,看着不安分的她,一个坚实的拥抱将她箍在怀里,全然不顾她满手是油还乱挥的拳头。
“疯子!”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将他挣开,“滚开!”声音冷得让客栈里的其他人不经倒吸一口凉气,汐儿心里气愤不已,埋着头继续吃饭,不管那个愣在那儿的独孤永逸。
这样的寒气和厌恶着实让在疆场上面对千军万马面不改色的独孤永逸傻了眼,仔细看他虽与汐儿身形相像,但容貌没有一点相似之处,双眸虽如同汐儿一般明亮,此刻眼里也只有饭菜,自己是不是太心急了,要知道他是不是汐儿只能慢慢看了。若是易容总会露出破绽的。“在下冒昧了,还望谅解,公子有些像我那出走的妻子,所以在下一时失礼。”说完也不管他愿不愿意就在桌在旁坐了下来,“小二,添两副碗筷,上些店里的招牌菜,再来一壶上好的酒。”
独孤永逸与妹妹独孤永若没怎么吃饭,是时不时的看着眼前的俊逸的公子,想看出个究竟,可惜这位公子似乎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只顾着吃饭似乎饿了很久,吃完了一句“结账。告辞,两位!”便上楼去了。
“哥,你会不会是痴心成病了,这位公子怎么会是南宫冰汐呢,你看他吃饭说话的样子哪一点像是个女子。”,独孤永若也受不了他哥的转变,平日里不近女色,忽然本心大变说娶妻就娶妻,百里加急报禀爹娘重下聘礼娶南宫冰汐为妻,最后人家还不乐意,大婚当日烧房逃婚让她哥丢了颜面,如今她哥还要费尽心思把人家找回来再续美好姻缘,真不知道自己的哥哥是不是吃错药了。
“永若,等你有了喜欢的人,你就会明白我对汐儿的这片心思,他和汐儿一样的地方是都喜欢坐在靠窗安静的角落,都喜欢吃京城的饭菜,身形也相差无几,难道这些知识巧合吗?”独孤永逸若有所思的看着那名男子离去的方向。他一定会看清他的面目。
“哥,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你们不是才见过几面吗?”独孤永若不记得南宫冰汐同他们一起吃过饭。
“我们小时候见过,只是现在她没有认出我。”独孤永逸苦笑着喝着杯中的酒。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她?”独孤永若有些疑惑了。
为什么?那日跑到她房间里去看她就想告诉她,没想到被她死死抱着不放,扰乱了他的心,之后为了她的名声,他都只能远远的看着她,害怕她又有什么不测。“因为还没有机会告诉她,她就失踪了。”说完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脸上满是失落。
看着失魂落魄的哥哥,没想到是个情痴,南宫冰汐她也见过的,长相平平你性格文静无半点过人之处,又是庶出,真不知自己的哥哥看上她哪一点了,这月老这完全没有共性的两个人牵到一起,是不是瞌睡打盹牵错了线。无奈的看了独孤永逸一眼,“哥,你早点休息,这事明天再打探。”说完起身回房休息。
回到房间的汐儿一时难以入眠,睡了一天这酒也醒了,反而没了睡意。下楼走到院中,看到墙边竖着的梯子,将它搭到柱子上爬上了屋顶,上去看灿若星火的夜空。闭上眼睛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心也随着静了下来,躺在屋顶上的感觉很舒服,随着均匀的呼吸和静谧的夜空竟睡着了,全然不知有人上了屋顶。
独孤永逸虽一路辛劳此刻也是了无睡意,心底满满的是思念,拿着一坛酒来到院中,此时夜深人静无半点声响,他一人越发显得失落,苦笑着摇摇头,都说酒中自有一份洒脱,为何心中的失落让人如此难眠。不想大半夜的吓人,独孤永逸一个飞身上了屋顶。没想到这里还睡着一个人,坐近一看竟是哪个被自己认作是字汐儿的人,。似是冷了他蜷缩这身子,脱了外衣给他盖着,手不经意间抚摸着他的脸,若是易容,被他手中的酒碰到一定会化掉,心里微微一紧,没有任何变化。竟然不是,苦笑着喝着酒,排解心中的失落。正要离开时,这位公子似是睡得不舒服,一个翻身竟要落下去。虽然不是汐儿,但也不能视而不见,一把抓住他的手将他拉住,传至手心的冰凉肆意袭来,让他想起了那一夜刀锋划过汐儿手腕时,汐儿眼里的决绝,一时竟不忍离去。
汐儿一个惊吓醒过来,发现他抓着自己的手,没想到竟睡着了还差点掉下去,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多谢公子出售相救,在下必当像报。”她从来不想欠着谁的恩情。
“独孤永逸!敢问公子姓名。”不知为何竟想和他聊聊。
“在下萧玉。”犹豫了一下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不知公子一人要去哪里?”
“这北安国最南边的地方。”这样就远离了京城了。
“这北安国最南边的地方不就是南疆,不知公子去这驻兵重地的南疆干什么?”
“我自幼酷爱兵书,熟知兵法谋略,想要去南疆一展手脚。”其实是想要换一种生活换一种心情而已。
“我是南疆疆场的将军,不知公子对北安国形势有何看法?”这看似文弱的书生竟想去南疆,引起了独孤永逸的兴趣。
“南泱国对我北安虎视眈眈,浪子野心昭然若揭,此等隐患岂是几个柔弱女子能承担的,不过是缓和了一时的剑拔弩张,徒增被要挟的筹码,朝中的怀柔政策实属下策,北安必定要加强兵力,他日两国交战才可立于不败之地。”汐儿的爹是兵部尚书,军中形势她也略知一二。
这些年派人打入南泱国,发现他们精密布置蓄势待发,蠢蠢欲动,派使节前来来联姻求和,也不过是蒙蔽北安朝堂的障眼法。只是,朝中儒生居多,每次爹上报朝廷要多拨军饷扩充兵力时,均被这帮儒生以拥兵自重为由给驳回,说是太平盛世当重民轻军,岂不知国破岂有民安的道理。没想到萧玉却对天下的局势看得如此透彻,“那你有何良策?”且看他的应对之策,心里有一种敬佩油然而生。
“如今朝堂上下均惧怕独孤老将军拥兵自重,皇上重用儒生,儒生久居官场不知军中形势又疑心甚重,想要向皇上建议拨军饷扩充军力,这帮儒生必定百般阻挠,希望甚微。这天下日后必定是太子的天下,他必定要建立自己的势力,从这点出发你们定能达成共识。”太子生辰宴她远远的看着太子,此人坦然自若不失帝王之威严,做事说话进退极有分寸是明理之人,是个可与之共谋的人。
一语惊醒梦中人,爹是忠诚耿直之人又久在疆场对朝中形势不甚了解。若与太子共谋,军饷之事解决起来也很有希望。没想到看似文弱的书生竟如此谋略,真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惺惺相惜,“果然是妙计,不知萧公子是否愿意随我去南疆疆场当个军师?”
“好!”虽说他喜欢自己,可是自己却没了心力再去谈感情,投入的越多伤得越深,这是她逃脱不了的命运。好在不担心会被识破身份,自己也并无多少银两也不会功夫,江湖险恶忍心诡异,这里反倒是个好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