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两人冰释前嫌相谈甚欢,直至天明。等到独孤永若醒来的时候,便看到了自己的哥哥和昨晚那位俊逸的公子竟然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而且他们好像在笑,柔柔眼睛,自己会不会没睡醒看错了吧。
“哥!”走近了看如是,难道她错过了什么了吗?“你们怎么回事?”疑惑的看着一脸笑意的两个人。
“呵呵,永若,来!给你介绍,这位是萧玉,从此他便要和我们同行。”看着妹妹的疑惑,缘分是很奇妙的,前一刻还不认识,一夜之间像是认识了很多年一样。
“见过萧公子,不知萧公子此番同行要去做什么?”原来误会已经解释清楚了,看来他也是豪爽之人。
“到疆场一尽微薄之力。”看这个直直看着做自己的永若姑娘,不似深闺之女,长相同独孤永逸有六分相像,想来也是兄妹把。
“不想公子深藏不露,有机会还望公子赐教一二。”看着瘦弱的萧玉,独孤永若满心敬佩,如今还有哪家公子愿意上战场,不曾想他竟有如此气魄。
“要让姑娘失望了,我不会武艺。”汐儿还是如实相告,这位独孤永若将门之女,要是和她过招,自己岂不是鸡蛋碰石头,要多惨有多惨。
“啊!”随着这一声惊呼,不曾想独孤永若以为萧玉在推辞一掌劈过去,一时没防备被劈了个正中,眼看就要倒在地上了,真是飞来的横祸。说实话也有错吗?汐儿无奈的闭上眼睛准备受了这重重一摔。
坐在一旁的独孤永逸在早上下屋顶的时候,就知道他不但不会武功甚至没有一点内力,如今妹妹重伤了他,自己岂有不救之理,一个飞身去抱起了即将摔倒在地上的萧玉。没想到他如此之轻,自己一个用劲过猛,两张脸如此相近。
没有预想中的疼痛,她睁开眼便看到离得很近的独孤永逸的脸,如此暧昧的姿势让她很不舒服,别开脸慢慢的来微红着脸“多谢独孤公子相救。”
萦绕与鼻子间的气息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突然落空的手竟有一丝失落。“萧公子客气了,是我妹妹鲁莽了,永若向萧公子赔不是。”为了遮掩这份失落。独孤永逸坐下来饮酒,竟未发现萧玉脸上可疑的红晕。
“永若向萧公子赔不是。”说完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独孤姑娘不必放在心上,只是独孤姑娘还是少饮酒为妙,酒大伤身。”看着独孤永若真挚的道歉,汐儿忍不住多关心一句。
这下永若更加惭愧了,对萧玉更加敬佩了。
一顿饭吃得也甚是尽兴,都是不拘小节之人,自然也不会将那点小事记挂于心。吃晚饭边要启程,独孤永逸派人牵来匹好马带到萧玉的面前“萧公子,请上马。”
“我不会骑马。”看着眼前的良驹,萧玉也是犯了难,她还没学会骑马呢。
听者这话,独孤兄妹俩是彻底傻眼了,一个即将上战场的人,竟然既不会武功也不会骑马,这刻真是天下第一奇闻了。
“公子,再往南走即是南疆疆场,前方百里荒无人烟,小的就载您到这儿。”正当她惦记着马车时,车夫很给面子的出来向她辞别。
无奈之下,只好与独孤永逸共乘一骑。谁让他们把所带之物均作聘礼送给了南宫大人,这次为了赶回来,只带了几匹马。来时的马车在后面慢行,要几天后才能到达,独孤永若将门之女骑马自然不在话下。
“等我一会。”忽然想起车夫一句前方百里荒无人烟,那自己得备点吃的,“店主,来二斤双色马蹄糕和一壶凉茶,两位需要点什么?”回头看了看两个人已经在马上的人。
“不需要,我们备了干粮。”没想到一位年轻俊逸的公子竟与女子一样爱吃糕点,更是让兄妹两个刮目相看了。
一行人不过片刻便上了路,“不知独孤公子为何事赶的如此之急。”刚刚听他说家中有事,这时想起来顺便问问。
“我已经离开军中一月有余,甚是担心。”因为快马行走,萧玉的头发随风飘起来,总是飞到他的脖颈中,让他有些心猿意马,靠在怀里的人如此的轻盈瘦小,触动着他心里柔柔的情怀。发现自己的想法,他觉得自己有这样的心思很可耻,这样如何对得起汐儿,随即整理好心绪。
到了中午一行人下马休息,终于可以痛快的吃东西了,刚拿了一块点心准备喝茶时,汐儿犯了难,万一喝多了想上茅厕可就麻烦了,于是好心的把点心和茶水分给大家。
不到一刻时间,他们便都面色铁青头晕目眩,“你,你给我们吃的什么?”独孤永若见情况不妙认定有人下了毒,而这里唯可疑的就是萧玉。
“怎么,独孤将军不喜欢吗?哈哈哈!没想到你会死在我手上吧!”一个黑衣蒙面人突然出现,狂笑着亮出了明晃晃的剑。
他走到永若身边摸着她的脸“挺俊俏的一个姑娘,不如跟了我如何啊?”说着竟动起手来。
“放开她!”萧玉明白了,这糕点和茶竟下了断肠草,次药毒性极强,发作极快,若半个时辰内不服下解药必死无疑。
“哟,挺俊的公子,怎么,你想代替他吗?也罢,我的任务是杀死独孤永逸,倒也不是不能放你一条生路。”说完便朝萧玉走过来,笑得及其猥琐。
“畜牲!你最好给我滚远点,否则我铁军必定踏平你尸身!”眼见他对妹妹和萧玉不敬,此刻自己又身中剧毒浑身无力,若是他们有半点闪失,他做鬼也不会放过他的。都怪自己太大意,一时竟让奸人有机可趁。
“哈哈哈,你,哈哈哈,给我下了什么,哈哈哈药?”蒙面黑衣人突然狂笑不止。
“怎么,不喜欢吗!痴笑失心散,没听过是吧?既然敢给我下毒,就该料到这样的下场。”说完将断肠草的解药给独孤兄妹服下。
“哈哈,是我小瞧了你们,哈哈哈哈!”笑声戛然而止,眼神充满了嗜血的光。料到自己不会有好下场,没完成任务就是他们侥幸放过他,主人也不会让他活在这个世上。拿起剑用最后的力气横刀自刎。
血溅了一地,看着他慢慢的倒下去,殷红的血流了一地,血腥味肆意而来,让毫无准备的萧玉一下子蹲在地上吐了起来,面色惨白。
独孤永逸冲随从一挥手,不到一刻现场便被处理的很干净,他们这些见惯了杀戮的人岂会惧怕这样的场面。萧玉瑟瑟的背影让他想起了,第一次杀人时,内心的孤寂,走到萧玉身边蹲下来,轻轻的拍打着他的背轻声安慰“不要害怕,在军营里我会胡妮周全的。”连他自己也未发现,他的眼神柔得可以化掉冰雪。
也许是轻轻的拍打对她有着奇异的力量,不一会,翻腾的胃竟渐渐的平静下来,抬头虚弱的笑着安慰他“没关系,我们赶紧赶路,他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她可不想再看到这么血腥的场面。
“萧公子,给你水,刚才多谢你出手相救,是我小人了。”独孤永若为自己刚刚怀疑萧玉惭愧不已。
“没关系,你没事就好。”虚弱的接过水漱了口。
一行人立即翻身上马,快马赶路。早日回到疆场才能脱离险境。萧玉几乎是虚弱无力一路靠在独孤永逸坚实的胸膛上,若非这点依靠,就算解了毒,这深深侵入心底的孤独也会耗尽她的心力。
黄昏时分终于赶到了独孤将军府,听到下人来报,独孤老将军和夫人忙出门迎接,看是谁折服了逸儿这颗桀骜的心。一看到他们风尘仆仆的样子一下傻了眼,再往外望,也没看到这南宫家的三小姐,他们的儿媳妇,“汐儿呢?”独孤夫人当下就不高兴了。信里看到永逸要娶南宫家的三小姐南宫冰汐为妻,她天天盼着他们回来,没想到直接没见到儿媳妇的面。这个儿子不知怎么当的。
“娘,一时也说不清,这位是萧玉,是疆场的军师,剩下的事一会再慢慢说给你。”说着一行人前往客厅去吃饭。
这一家人好是热闹,独孤家有四个孩子,大公子独孤永逸,二公子独孤永安,三小姐独孤永若,四公子独孤永夜。没想到长相最具风流潇洒的独孤永逸驰骋疆场做了将军。反倒是矫健伟岸的独孤永安游行于商场,而且已经有了妻室,孩子也即将出生。永若到了出阁的年纪,永夜尚小。永逸就在疆场不愿娶妻,这也是南宫夫人的一块心病,自小永逸孝顺上进,但性子过于刚毅理智,对待女子更是淡漠。如今好不容易有人打动了这块石头一样的心,独孤老将军和夫人心里正高兴诸着,没想到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饭桌前的独孤老将军冷着脸厉声质问“说!究竟怎么回事?”一直很满意逸儿的表现,在自己心中他是个出色的将军,也是个孝顺的儿子,不曾想在婚事上出了这么大的事。
“爹,我已经下了聘礼,南宫大人也已经答应把女儿嫁给我,那汐儿就是我的妻子,希望爹和娘能够承认这个儿媳妇。”永逸看着爹娘希望得到认可。
“好,我答应你让南宫家的三小姐南宫冰汐,做我独孤家的儿媳妇。”独孤老将军心里松了一口气,原担心自己的儿子意气用事,看来是多虑了。
“我大婚当日,汐儿闺房失火,汐儿也跟着这场大火失踪了,南宫让人并不知情,他已经答应我将汐儿许于我为妻,一有消息就会通知我。”永逸感激的看着爹娘,感谢他们对自己的包容和理解。
“别冷落了客人。”独孤夫人因有外人在,也不好说什么忙转移了话题。
为了不让独孤府人担心,永逸也未将路上遇刺一事告之,一家人一顿饭倒也吃得其乐融融及其尽兴。
晚上独孤老将军的书房灯还亮着,独孤老将军与独孤永逸和萧玉正在商议军中事物。独孤老将军已知晓遇刺一事,此刻也是皱着眉“擒贼先擒王,此人面生,必定不是个人恩怨。现在敌军活动频繁,必定不会安于现状,情势怕是一触即发,此次行刺大概就是要开始行动了。你们前去军营加强防备,我在府中照看。萧公子,不曾想,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雄伟志向,老夫佩服!老夫会派一个得力的手下护你周全任你差遣。”
“是,爹!”,“是,独孤老将军!”,两人同时领命连夜赶往军营。情势紧急,也只能独孤永逸带着萧玉共乘一骑前往营帐。
“将军,你可算回来了,数日前,敌军夜袭我军,幸好我军警惕,老将军打退了敌军。最近,敌军活动频繁,你看怎么办?”刚入营帐便有人前来上报近日军情。
“传令,夜营的士兵加倍,让各营加强警戒随时准备应战。传各位统领前来见我。”果然是行事干脆果断的将军风范。
“如今军情严峻,不知各位统领有何良策?方可抵敌军来日再战”
“将军!为今之计当加强训练扩充兵力,方可抵敌军来日再战。”
“不可,不可,如今军饷已成问题,如何再扩充兵力,加强训练为上策。”
“平日里训练已是繁重,如今不加月银反而加重训练,恐军中怨言四起,军心不稳啊,还望将军三思。”
“敌军精密部署必定会大动干戈,若不扩充兵力,来日两军交战如何立于不败之地。”独孤永逸给出了明确的方向,一时间众将领犯了难。
“不知道玉军师有何良策?”独孤永逸看着胸有成竹的萧玉开口问道。
“军饷之事可延后,扩充兵力刻不容缓。如今之计唯有硬性规定,破格提拔。”对于南疆的现状她也算知之甚详,这也是她深思熟虑后作出的决策。
“这硬性规定是要如何?”立即有人对这个新来的白面书生提出了疑问。
“硬性规定即将军下令,凡壮龄之人必须参军,属家中唯一男丁的可例外,家中可留一个壮龄劳动力,病弱伤残情况属实可例外。军饷年终一次给予。”如今之计也只有软硬兼施了。
“如此一来,激起了民愤容易引起暴乱。”立即有人对白面书生的提议提出了置疑。
“这就要看着这令文怎么写了,为了国强民安,我北安男儿自有一腔爱国热血,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若国破这家岂能安,国与家如同唇亡齿寒。”萧玉镇定自若对答如流,独孤永逸也是满心赞赏。
“这破格提拔之事欠妥,士兵均是白丁见识短浅怎可统领兵士,又如何服众。”久在战场拼杀的一位老统领对白面书生心存轻视。
“若论出身,自古有民贵君轻的之理,若论带兵打仗之策略,匹夫之志尚不可夺,久在战场拼杀之人对敌情知之甚祥,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让这些久在疆场的统领也觉得有一番道理,一时间竟无人辩驳。
看此情景,众将领对这个提议也颇为中意,“好,既然无人再有异议,明日便拟令文通知各衙门执行,至于这破格提拔之事也一并告知。”此事一解决独孤永逸也难得脸色不再铁青。
“报!将军外面有敌军夜袭我军营地,敌军至少一万。”一个士兵急急来报。
“再探!众将领听令!立即整装待发准备迎战!”独孤永逸颇有气势的走出营帐,幸好几天前遭袭连夜回应早有准备。
当他站在城楼上观望时,众将领早已戎装待命,鼓声震天,军队排列整齐气势震天,看得一旁的萧玉也热血澎湃一身胆气。
“姜统领听令,率精兵一万出城杀敌!”
“末将领命!
一时间城门外一片喊杀声,不一会血光冲天横尸遍地,敌军未料我军如此迅速,势不可挡节节败退。
此刻的独孤永逸在月光下眼光如鹰一样锐利,身手敏捷每箭必中敌军的旗帜,我军如有神助气势更是高涨锐不可当,敌军损失惨重,连连撤退。在一旁的萧玉强忍着血腥,也许是深夜也许是嘈杂的喊杀声,萧玉没有看到最残忍的厮杀,心里的热血让她暂时淡忘了对血腥的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