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重生之弃后崛起》作者:荔箫【完结】(2014.02.13更新番外) > 重生之弃后崛起【书香门第】.txt

文章简介

作者:荔箫 当前章节:14810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9:13

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 书香门第【紫衣宫主】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书名:重生之弃后崛起

作者:荔箫

备注:

她很清楚自己的一世要经历什么,

贬妻为妾、终生无宠、一死了之……

在过去的十七年里,

每一步都和她梦到的一样。

可是有一天,

眼前的帝王突然对她好了起来……

【编辑评价】

重生的苏妤通过梦境中的片段,隐约知道自己的未来是什么样子:失去本该属于她的后位,成为皇帝所厌弃的女人。然而,她从来没想到,有一天,皇帝也会重生。一个悔恨中的帝王,和一个早己死心的弃后,前路茫茫,他们却不得不携手共度。作者文笔流畅平和,生动地画了人物复杂的内心、处境的微妙。故事引人入胜,架构新颖独特。其紧凑的情节、层迭而出的波澜,合力将故事一步步被推向高潮。在这之中,角色的每一个抉择,都将值得读者回味和思索。

==================

☆、楔子

苏妤已经在成舒殿前跪了两个时辰。

烈日毫不留情地照在她身上,她渴求一丝凉风拂过却始终得不到。若不是心里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几乎就要相信,自己今日一定会死在这里。

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她想着便是禁不住的恐惧:她会跪到晕过去,然后大病一场。不仅如此,因为得不到妥善医治,从此她的膝盖会落下病,每逢阴雨天气她便生不如死。

她知道一定会是这样。在过去的十七年里,她总能时不时梦到一些片段,一件件都应验了,这件事不会是意外。

她只觉自己的一生都在一个她无力改变的诅咒里。

.

苏妤终于听到了脚步声,似乎走得很急,又有些乱。她知道那是皇帝的步辇,她想起梦里的那些片段,皇帝会如常般走下步辇,走进殿中做他的事情,连看也不会看她一眼。哪怕那是她的夫君,与她同牢合卺过的人。

她想着,一声疲惫的长叹。

“你……”那个曾很熟悉的声音蓦地在她身后响起来,就这么带着犹豫的一个字,在她心底掀起了无尽的波澜。她不可控制地回过头,带着无可言喻的意外和惊惧。只是愣了那么短短的一瞬,她便定了神,转回头去,无比规矩地行大礼下拜:“陛下大安。”

她压抑着自己的心惊,等着皇帝的反应。只求他回一个“可”字给她,若不然,她岂不是要维持着这个拜姿跪到晕过去……

只觉皇帝在她面前驻足了很久,好像在思量要怎么做似的。她看他似乎没有进殿的意思,心觉奇怪,便忐忑地重复了一遍:“陛下……大安。”

“咳……”皇帝轻咳了一声,好像有点莫名的不自然,继而沉缓道,“免了。”

“谢陛下。”她轻道了一声谢,如先前般跪直身子,再不多话。只感觉皇帝好像仍是在她身后停了一会儿,才继续往前走,却没有直接进殿去,而是在她面前再度停下了脚步,语中带着无尽的犹豫般对她说:“你……起来吧。”

苏妤几乎愕住,缓了缓神,解释说:“陛下……臣妾是因为……”

“起来吧。”他再度说,声音比方才有力了几分。她心下疑惑更甚,默不作声地又一拜,拎裙起身。

她确实跪得太久了,久到双腿都没了知觉,感觉不到什么痛苦。但只在起身的一瞬间,积攒了两个时辰的痛苦一下子涌了起来,她只觉双脚猛地被千万根针一刺,头也一沉,身子就这么不受控制地栽了下去。

下意识地要伸手去撑,却在触地前被一双手有力地扶住了胳膊。

她抬起头,惶恐地望着扶住她的那个人。

.

贺兰子珩也低头看着她,察觉出了她的每一分惊意,也看出她明明已无力自己站稳,手上却仍是挣了又挣。

分明是不肯让他这么扶着。

他便有一只手放开了她,瞥了眼身后的宦官,淡淡道:“扶她去侧殿歇着。”

苏妤已经数不清自己这已是在如此短的时间里第几次大觉错愕,怔了一怔,垂首道了一声:“谢陛下。”

那正跨进殿门的身影似乎有一滞,才继续进殿去了。

.

在侧殿歇息的苏妤,神色间满是迷茫和不解。自小到大,她总能梦到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虽是连贯不起来,却一个个都在她生活中出现了,无一例外;但也因为过于零散,她无从提前得知任何一件事的来龙去脉,故而无力避免任何一件事,只能任由着它们一件件发生。

唯独这件……和她梦到的走向完全不同了。皇帝不该是走过来的、不该停下来跟她说话,更不该扶她起来……

可惊惧之余,她心底又有一股分明的喜悦。她从没想过自己还能离他如此之近,大燕的帝王,她的夫君……

只有那么短短一瞬,她就狠然将这种喜悦避开。

她不会忘记,正是因为他,她如今在后宫中的地位那么尴尬。贵嫔,一个对旁人来说决计说不上低的位子,于她而言却是那么不堪,一次次提醒着她曾经受过的侮辱、她的冤屈,以及……她日后会日渐波折的路。

因为全天下都知道,她曾是太子妃,当今圣上的结发妻子,却不是皇后。

可她现在要思索的并不是皇帝到底怎么想的,而是她即将面对什么。她之所以会在成舒殿前罚跪、且一跪就跪了那么久,是因为她得罪了章悦夫人叶氏。

叶景秋,那本是她随嫁的媵妾,如今却掌着六宫权,位份比她高了三品有余。阖宫嫔妃都要去向这位夫人晨省昏定,自也包括她这个昔日的正妻。

她太知道叶景秋对她有怎样的敌意了。若不是她的外祖父霍宁当年在朝中积攒下的权势尚在、苏家亦是名声显赫的大世家,她大概连现在这个贵嫔的位子也没有、叶景秋也早已登上了后位。但就因为那一拨朝臣的反对,叶景秋至今也只是个妾,而且……也不可能登上后位了,皇帝已决定迎娶左相之女窦绾为后。

虽说不上是拜她所赐,也是拜她母族势力所赐,叶景秋恨不能早一日取其性命。

苏妤惴惴不安地垂首坐着,回忆着晨间的事情。是她在晨省时无意中打碎了蕙息宫里的一个玉瓶,满座寂然间,章悦夫人神情淡漠地告诉她,那是御赐的东西,普天之下也寻不到第二个,便让她去成舒殿前跪着谢罪,等着皇帝发落。

彼时她拿不准皇帝会如何发落她,因为在她印象中,皇帝是最不肯她过得舒坦的人。好在跪了一会儿,她倏然想起昨夜梦中自己在成舒殿前跪晕过去的景象,再细思下去……她觉得那就是今日的结果了吧。

可这个梦却没应验,苏妤不得不担心她在晚些时候是否会面对更严苛的责罚。

是以在那一抹玄色出现在侧殿门口的时候,她忍不住地往里躲了一躲才强作镇定地拜了下去:“陛下大安。”

“可。”贺兰子珩一壁走进去一壁免了她的礼,站在她面前看了她半晌,瞧出她明明已是怕得不行,还偏要强装冷静地坐得端端正正。她淡施粉黛,一张脸清清素素的,长长的羽睫低低垂着,有意识地压制着视线不去看他。

短暂的失措之后,苏妤恢复了再面对这个人时习惯性的平静和冷漠——这显然不是嫔妃在面对皇帝是该有的态度,却是她唯一能有的态度。因为就算她温柔他也照样不会喜欢。她虽无法知道日后具体会发生什么,但仅从梦中零碎的片段,她也能清楚地知道,他对她的厌恶是会越来越多的。

她不是没试过逆来顺受温柔以对,但是没用。所以她现在早已没了笑脸相迎的心思,反倒觉得现在这样挺好。他平日里不会来见她、她当然也不会去碍他的眼,自己过自己的日子不犯大错,他再厌她也不至于要了她的命。

.

皇帝默然不语地凝视了苏妤一会儿,开口淡道:“怎么回事,贵嫔,你自己说。”

“臣妾失手打碎了陛下赐给章悦夫人的玉瓶。”她淡淡道。没有什么怯意亦寻不到不恭敬,只是平平静静地说明了事情。

她听到皇帝轻轻地“哦”了一声,又说:“然后呢?”

……然后?她不禁蹙起眉头,皇帝素来是懒得跟她多说话的。想了一想,她不知该怎么答这话,只好说:“然后……随陛下吧。”

皇帝喝着茶险些呛出来,她显是会错了意。他想问的是然后又发生了什么、章悦夫人是怎么说的,她却理解成了‘然后让朕怎么发落你’?

苏妤犹自低垂着眼帘,只觉一阵安静,她这才抬了抬眸,静静道:“臣妾一个人的错,但求陛下别迁怒于臣妾身边的人。”

话音落后又是一阵安静。她复又垂下眼帘,皇帝觉得她整个人周围都是一股充满疏离之意的寒气。这股寒气让他忍不住地继续打量她,他曾经的正妻。良久之后,他冷声一笑:“朕若非拿折枝问罪呢?”

她的身形禁不住地一颤。

折枝,那是她从家中带来的婢子,可以算是她在宫里唯一的依靠了,他也知道这一点。

“陛下……”她思量了一会儿,抬头直视着他,强压着心底的惧意,维持着平稳的口吻道,“陛下是明君,臣妾这个罪魁祸首在这儿,陛下何苦拿无关之人问罪?”

皇帝神色一凝。

她到底是不肯求他。哪怕她那么想护折枝,却宁可用这样的话来噎他、甚至激怒他,也不肯求他。

作者有话要说:  _(:з」∠)_开新坑了呢~~~喜欢亲请戳一下[收藏此文章]或者[收藏本章节]吧……

_(:з」∠)_阿箫的更新量大家懂得……前期要养数据不能更太快甚至要时不时隔日这事儿阿箫也很捉急……

→_→所以请帮阿箫戳一下嘛戳一下嘛……好歹让我能顺畅地日更三千嘛好不好【泪汪汪看】

o(*≧▽≦)ツ另外《晏然传》正文里的番外会继续按日更九千更~~独立番外《当年晏语》会时不时更一更……

☆、问罪

苏妤一瘸一拐地回到她所住的霁颜宫贞信殿。这是一个挺繁华的住处,却离成舒殿最远。把她安排在这里,意思再明显不过,皇帝不想见到她。

刚到殿门口,她就见到了满脸担忧的折枝。折枝看她回来明显松了口气:“娘娘可是回来了……”

折枝说着,又瞅了瞅随在她身后的两名宫娥,小心地道:“两位女官……”

“奴婢奉旨送贵嫔娘娘回来。”其中一人低眉道,说着一福,“既已送到,奴婢告退。”

显是半刻也不愿多留。谁都知道,整个后宫里,陛下最厌恶的就是这位苏贵嫔,霁颜宫也就成了个众人避之不及的地方,谁也不肯在这里多驻足半刻。

看着两个宫娥远去了,折枝才上前扶住她,紧蹙眉头说:“跟红踩白的东西……娘娘都伤成这样了也不知扶一把。”

“好了,也怪不得她们。”苏妤笑劝了一句,就和折枝一起进了殿。费力地坐在榻上,撩起裙子又挽起中裤一看,整个膝盖青得发紫,显是淤血淤得厉害。折枝一见眼睛便红了,银牙一咬,道:“娘娘等等,奴婢请医女去。”

医女,不是太医。太医们早已不愿管她,唯恐触怒圣颜,只剩几个医女还敢来看看。

她却叫住了折枝:“不必去了。这不是寻常的病痛,章悦夫人亲自罚的,你当还有医女敢来么?”

正往外走的折枝足下一顿回过头来:“那奴婢去求章悦夫人去!”

“你若去求她,就休怪我翻脸不认人。”苏妤的神色淡淡漠漠的,莫说怒意,折枝甚至连半分不悦都寻不出,却就硬生生感到一股森然的压迫。她怔在原地忖度了一番,咬唇焦急道:“娘娘何必这么硬气……她是掌着权的,宫里去求她的人多了去了。娘娘就跟她低个头,日子便能好很多。”

“折枝。”苏妤闻言,声音更添了三分冷意,“我再说一遍,我就是明日就死在这儿,今天也不会去求她。”

折枝在她的目光下噎住,再不敢多劝。只得默不作声地走回榻边,轻手轻脚地给她揉膝盖。就算再轻,伤成这样也会觉得疼,苏妤死咬着牙强忍,忍着忍着,竟忍出了一声冷笑。

她到底为什么还要死熬着作这个贵嫔……宫里再没有哪个嫔妃会被欺负成这般。她的夫君早就厌极了她、恨极了她,觉得她的家族玩弄权术,觉得她蛇蝎心肠……

可她不会自尽,她永远都记得,她曾那么高傲地对他说:“殿下以为这样就能逼死臣妾么?殿下您错了,臣妾会活下去,且定会比殿下活得久。”

那是两年前,他即将继位的时候。

那时她还有着如今几乎被消磨干净的傲骨——至少在外人眼里,这种傲骨已经消失殆尽了。

.

那一晚,苏妤再度被零散却真实的梦境惊扰。扰得她痛苦不堪却又无论如何醒不过来。

她梦到……章悦夫人哭得梨花带雨,怪她打碎了那玉瓶。然后在第二天早上,皇帝传了她去,自是要兴师问罪。

当着一众宫嫔的面,她无论如何也是不肯向章悦夫人叩首道歉的……

接着,是章悦夫人身边的掌事宫女怒了,劈手打在了她脸上。她没能来得及躲,硬生生挨了一个宫女的掌掴……

她终于被惊醒,出了一身的冷汗。再也睡不着,环膝坐着,一直坐到天明。

她没有去晨省,腿上的伤让她不敢小觑。虽然从梦里,她知道这伤必定会留下病根,让她在阴雨天气痛苦不已,但她还是想努力养好,也许能少些痛处呢?

将近午时,那如催命符的声音终于传来。御前来的宦官告诉她:“陛下传您去蕙息宫一趟。”

蕙息宫,那是章悦夫人的住处。

折枝扶着她蹒跚地走向蕙息宫。两处宫殿离得很远,颇是用了些时间,她刚踏入殿门,便听到了章悦夫人的涔涔冷笑:“贵嫔,姗姗来迟啊。”

她循声四下望过去,果然是一众宫嫔皆在了。

皇帝也在。

.

苏妤无声一叹,松开折枝的手走进去,垂眸下拜:“陛下大安。”

六宫嫔御都看着她,这个即便当着皇帝的面也不肯向章悦夫人行礼问安的曾经的正妻。

皇帝也看着她,这个看似谨小慎微却始终有着消磨不去的傲气的自己曾经的正妻。

苏妤低低伏着,半晌,听到皇帝的声音沉沉响起:“免了。”

她道了声“诺”,起身起得艰难,死命撑着才没让自己跌回去。

她不想当众出丑。

.

抬起头,恰好和皇帝视线一对,她忙不迭地低下头去,便听得皇帝一声轻笑:“贵嫔,昨日的事……”

她垂首不语。

皇帝续言说:“昨日的事,朕已问过你。你说你是无意的,朕才没有再罚你。”

看来是章悦夫人告诉他自己是有意的了。苏妤心底冷笑着,连解释也懒得解释。反正他也不会听,多少次都是这样。

左不过就是等他发落。就如之前一样,她沉默不语一会儿,他就有了决断,无一例外都是她的错。

过了片刻,一众宫嫔却见皇帝站起了身,缓步走向她,停下脚步时已离她不足半步。随着他的离近,苏妤心中忍不住地有些惧意,却强定着脚不往后退。

皇帝审视着她,淡漠的语声听上去颇是严厉:“你再告诉朕一次,朕要听实话。”

苏妤沉了一瞬,低着头跪了下去,身姿是恭顺的,口气却是如常的冷:“陛下,臣妾是无心的。”

一声轻笑。

皇帝居高临下地看着蓦地矮下去一截的她,神色有些难言的复杂。

过了须臾,苏妤听到他说:“朕不管你有意无意,给章悦夫人谢个罪吧。”

和梦里一样,却好像又有哪里不一样。苏妤未及多想,几乎是脱口而出地为自己争了一句:“夫人昨日已经罚过臣妾了……”

每次都是这样。很多时候她都觉得,她的人生根本不受她的控制。她的梦境、她的家世、她的命运,还有她的倔强……一切都神使鬼差,没有一样由得她选择似的。

又是一声轻笑。

然后,她听到皇帝好像带着点思量的意味淡淡说道:“也是……腿伤是不是还没好?”

苏妤垂首不言。

皇帝沉吟了一瞬:“都退下吧。”

……都退下吧?这是不怪罪的意思?周遭嫔妃都有些错愕于皇帝今日对苏妤的宽和,隐有一声低低的惊呼。

叶景秋更是觉得意外,她本是等着看苏妤下不来台的,怎么皇帝却……

“……陛下?”一声轻唤,皇帝被叶景秋拉回了神思,方有所察觉,略有尴尬地轻咳嗽了一声:“罚三个月俸禄。”

再之后,皇帝再度命众人退下,包括她。没有逼她认罪、没有争执、也没有掌掴……

梦里可怕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这已是第二次。那因为奇准无比而搅扰她多年的梦似乎突然间失了灵,已一连两天出了岔子。

这种感觉堪称奇异。

.

苏妤回到霁颜宫,反正也无事可做,便悠闲地倚在榻上歇着。过了会儿竟有了些困意。朦胧间听到折枝的声音,好像在殿外与什么人交谈着,她睁了眼,扬声一问:“折枝,怎么了?”

片刻后,折枝回到殿中,朝她一福:“娘娘……黎太医来了。说是……说是来为娘娘看伤的。”

苏妤一怔,转瞬间却是不耐的神色:“谁让他来的?章悦夫人?”

折枝亦是疑惑地蹙着眉头道:“不知……奴婢问了,他不肯说。”

“那就让他回去。”苏妤生硬道,扬了扬下巴又道,“就说我睡着,只穿着中衣见不得人。”

不知是谁派来的人,她怎么敢用。焉知不是想趁机要她的命?虽然她的命在不在都已不值得旁人费心,但她到底是碍了许多人的眼,譬如章悦夫人的、譬如皇帝的。

黎太医没有同折枝多加争执,一揖告退。但他并不是回太医院、亦没有去蕙息宫,而是径直去了皇帝的寝殿,成舒殿。

皇帝抬眼看了看他:“这么快?”

“是……”黎太医犹豫着如实道,“霁颜宫的宫人说贵嫔娘娘睡了……不便见人……”

“知道了。”皇帝松散地应了一声,“你退下吧。”

黎太医躬身告退。皇帝放下手里的奏章凝神思索着:睡了?不便见人?

他轻声一笑:“徐幽,传苏贵嫔成舒殿伴驾。”

大监徐幽躬身应了句“诺”,心下止不住的疑惑。几年了,从潜邸到宫里,陛下最不待见的就是这位苏氏。怎的从昨天起……突然转了性似的,昨天没借着她打碎玉瓶的事罚她不说,今天又只是叫来问了几句便作罢。如若不是旁的嫔妃显出了无比明显的讶异,他好像连那三个月的俸禄也不想罚。

方才更是奇怪,皇帝传了黎太医去给苏氏看伤,却又特意叮嘱了一句不要告诉她是自己的意思。当时徐幽就估摸着苏贵嫔得把人退回来,心里直替她捏了把汗,皇帝不告诉她不要紧,她退回来岂不是触了霉头?可……他认真地瞅了一瞅,皇帝似乎并没有生气的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明晚七点更新喵

喜欢的姑凉请戳一下收藏吧(((o(*?▽?*)o)))

☆、前尘

黎太医要给苏妤看伤时,苏妤说睡下了是假的。但待得徐幽到了霁颜宫时,她确是在榻上睡得迷迷糊糊了。

是以折枝当然是挡了徐幽进殿的脚步,如实告诉他苏妤正睡着。徐幽瞧了瞧半步不肯退的折枝,淡漠道:“那有劳姑娘叫她起来吧,陛下亲口传的,耽搁不得。”

徐幽一如既往的平静的语声,只听得折枝浑身一个寒栗。慌忙福身应了句“诺”,进殿去叫苏妤。

苏妤正睡得沉沉。昨日在烈日下跪了两个时辰,难免身子发虚,夜里又睡得不好,本是琢磨着一觉睡到晚上,谁知就这么被人晃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了看面前满面焦灼的折枝,蹙起眉头:“怎么了?”

折枝指了指外面,压声说:“徐大人亲自来了,说是……陛下传您去一趟……”

苏妤心中一阵紧张。

片刻后,她坐起身子,淡淡道:“知道了,帮我理一理发髻吧。”

.

皇帝在成舒殿里等了足有半个多时辰,才听到宦官进殿禀道:“陛下,苏贵嫔到。”

他轻有一笑:“请她进来。”

又过了片刻,听到殿门口的响动。他抬起头,看见苏妤浅颌着首走进殿中,一袭水墨纹的齐胸襦裙清清素素的,发髻也绾得简单极了,除却两只雪花银钗,半点点缀都没有。

哪里像个贵嫔。

“陛下圣安。”苏妤在他案前几步远的地方俯身拜了下去,从语声到动作都四平八稳。

没有惊慌是他意料中的,没有半点因伤痛带来的身形不稳却在他意料之外。

她太要强了。

他看着如此平静的苏妤,心里一阵刺痛。不能再让她自己起身了,她会死忍着痛一直强撑下去,不让自己看出半分不适。

他对她两年的厌恶,终是让她再不肯在他面前示弱了。

眼下……只有他去示弱。

.

皇帝站起身踱到她跟前,见她仍是低伏着身子,轻咳了一声说:“你……抬起头来。”

苏妤依言抬起头、直起身子,他伸出手去。

苏妤却倏然蹙起眉头,冷视着他递过来的手半晌,自始至终紧紧抿着嘴唇,然后喃喃道了一声“多谢陛下”,却是自己面色不改地站了起身。

她始终没有把手递给他。

殿里一片静默。宫人们屏息偷偷瞧着,没有一个人敢吭声。只觉在苏贵嫔的沉容肃立之下,皇帝的面色一分又一分地冷了下去。

皇帝端详着面前的她,这张曾经很熟悉的面容因为太久没有好好看过而显得有些陌生——不仅是太久没有“好好”看过,昨日之前,他都记不清自己有多少日子没见她了。

只因为他曾经那样的厌恶这张脸。她的苏家不仅权势滔天、屡次想把他掌控在手中,她亦是蛇蝎心肠。不仅容不下妾室,她连未出生的孩子都不肯放过。她除掉那个孩子的时候,恰是先帝驾崩、他准备登基的时候,他本就不想立她为后,但贬妻为妾不是件小事,朝臣决计容不得,那个孩子的死……成了堵朝臣嘴的重要一步。

彼时他冷笑着,告诉她休想做皇后了,自作孽,不可活。

而她几近轻蔑地告诉他,她不会死的,而且一定会活得比他长。

两个人从成婚起就粉饰着的太平,在那天被撕破了。

那时她才嫁给他七个月。

.

之后他就一直冷着她、不肯见她,甚至从心里希望她早一天死。这个女人……是她的家族送到他身边的一颗棋子、一条眼线,他根本就不想容下她。

所以他让她受了很多罪,只想比她去死。她却始终活着,后来……连他也惊讶于她的承受能力。

直到他发现,自己错得多么离谱,自己一直在伤一个怎样的人。

照现在算来,那是好几年后的事。他狩猎时受了伤,一病不起很多日,直到有一天他突然觉得所有的痛苦都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浑身发轻。

他不知怎么离开了成舒殿,然后他回头看了一看,自己分明还躺在榻上。

很多人在哭,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死了。

没有痛苦,好像也没有太多的恐惧,他自如地走在他无比熟悉的皇宫里。他看到他的皇后和章悦夫人并没有太多伤心,有条不紊地料理着后事……这好像没什么错,却让他心里有些凉。

他不知不觉中走到了霁颜宫,抬头看了看宫门才想起来,这里还住着他曾经的发妻呢。

他对她那么不好,她现在应该很开心吧。

他这么想着,提步走了进去。

面前的景象却让他瞠目结舌。苏妤在殿里哭得撕心裂肺,好像是压抑了多年的眼泪全在这一刻迸发了出来似的,几个宫人劝了许久也劝不住,直到她哭得昏过去。

她静静地躺在榻上,他不由自主地去看她,目光好像无论如何都移不开了。这是自他继位到死的几年里第一次好好看她。

她的面容……看着比其他嫔妃要沧桑一些,也对,她过得比她们要苦多了。

他心里忽然有些不舒服。好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压住似的,一阵一阵地发着沉。

他居然就这么看她看到了半夜,看着她醒过来。她一步步地走到案边,每一步都有些发木,眸中也毫无神采。他跟着她走过去,看到她拉开了抽屉,拿出很厚的一沓纸。

她一张张仔仔细细地看着,他也站在她身后看着。

那是些画作,画得简单随意却很传神。都是他和她。大部分话中场景他已不记得,但看着陈设,他知道,那是他们婚后不久,在潜邸的时候。

是他和她仅有的和睦的过往。

她的手在翻到其中一张时停住,他也看得神情一滞。那是一张画得比前几张精巧一些的画,画中的她微微笑着,一袭浅绿的交领襦裙。双手环在他的腰上,轻仰着首看着他。他手中持着一根嫩绿的柳条,轻轻点上她的额头。

祓禊礼。他也还记得……这是她刚嫁给他那年的上巳节,他执着柳条行祓禊礼祝福她无病无灾,恰到好处地掩下了心中的所有不快与厌恶。彼时他看着她的笑容,以为她也是这样的心思。

粉饰太平,世家间最常见的关系。

他现在才知道……竟然不是,她的笑容竟然是真的。不仅这一件,之前的数张画上记载了那么多他们的曾经,原来那时……她的心都是真的。

虚伪的一直是他,无情的也只有他。

他的心蓦地一阵剧痛,这种痛,在他活着的时候都不曾有过。他木讷地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继续翻看那些画作,一张又一张从她的指尖拂过、也拂过他的心头。

每一张,都像是一柄利刃。一点点刮去多年来挤压在他心上的对于她与她的家族的厌恶,刮干净了仍没有停,直直刺出他的愧疚。

他断然地摇了摇头,告诉自己他什么都没有做错,是她要了那个孩子的命。自己第一个孩子的命。

不管她是不是真心对他,还是她作孽在先。

.

苏妤将那一叠画理齐了,放回抽屉里,离座转过身来。他屏了息,有些心惊地凝视着她,过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她看不见他。

她的手轻支着桌角,手指一下下敲着,一缕浅笑有些凄凄的:“你还是信不过我对不对?”

他一愕,再度确定了一下,她确实看不见他。

“我没有杀那孩子。”她哑声笑着,沉默了一会儿,又说,“我活得比你长了。”

他看着她走向妆台,从妆奁中,取出一柄匕首。他登时慌了,那柄匕首还是他给她的,他已不记得那次是因为什么原因恼了她,扔给她这把匕首,他冷冷说:“什么时候想通了给自己个了断吧,朕一定厚葬你。”

但她始终没有自尽,一直到他死。

苏妤对着镜子将那柄匕首拔出鞘,凝神望了那锋利的寒刃片刻,唇边的一缕轻笑比那寒刃还要寒冷。接着,她没有丝毫犹豫地将匕首划向了自己的手腕。

他想要拦她,手臂却一次次从她身上穿过,她无知无觉。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腕上喷出鲜血,穿过他的身体,他的魂魄依稀感觉到些许温热……

“阿妤……”那股温热带来一阵虚弱,他情不自禁地唤出她的小名,无措地看着她倒在地上,看着她的鲜血不断地涌出来,看着她的面色一点一点地白了下去……

他忽然有了一种很清晰的感觉,明明白白地呈现在他心里。

他也许仍不爱她,但他知道,他欠她的。而且欠了那么多……

他是皇帝,九五之尊,他从来没有这样过这样的无力感……他突然很想弥补她,可他也知道,没有机会了。他就这样眼前一黑,再没有知觉,似乎已经魂飞魄散。

直到他再度醒来,宦官告诉他……现在是建阳二年七月。

他的意识一片模糊,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直到早朝时才逐渐清明起来。他想起了这一天发生的一些事,下了朝就匆匆赶回了成舒殿,然后……他看到了已在那里跪了很久的苏妤。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啦……求戳收藏!点[收藏此文章]或者[收藏此章节]都可以喵~~~

关于设定~其实之后会慢慢解释清楚,但现在先大致说一下吧……

其实是双重生~~男主是明明白白地重生到女主被罚跪那天,女主是从小重生且重生的没有那么明白……

所以她一直在做梦……

但是之后么……咳,就先不剧透了……_(:з」∠)_

谢谢烟秾扔的地雷!

谢谢妍子给《晏然传》扔的手榴弹!

谢谢Mint夏给《晏然传》扔的手榴弹!

谢谢晨风如许给《晏然传》扔的手榴弹!

谢谢栗子给《晏然传》扔的五颗手榴弹……呃……

☆、面对

他们这样相对而立了许久。他看着她,脑海中一幕幕划过前尘往事;而她只是垂眸静立,随着时间的推移,心底逐渐沁出几分冷意、几分惧意,却始终没有半点表露。

她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从前在他面前她也都是这样掩饰着心绪,小心翼翼,没有一次例外。但这次……他是例外。

在他抬手碰到她的脸颊的那一瞬,她禁不住地浑身一栗,登显慌张地向后退了半步。直待看到他滞在半空中的手才回过了神,强自平复下了心绪,颌首一欠身,显得无比恭敬:“陛下……”

看着她的神情,贺兰子珩一阵无力,这种无力感堪比上一世时……他眼睁睁地看着她割破手腕倒在地上。

那时是在她面前,却已是一缕孤魂无力救她;如今,是在她面前,却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虽然现在在她的记忆中,尚没有之后许多年的种种痛苦,但他也清楚,之前两年他给她的痛苦,已足够多了。

他连该说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传了她来见他。

他压制着心下的慌乱,琢磨了许久才想到了合适的话题,沉然问她:“为什么不让太医给你看伤?”

“太医?”苏妤微愣,方才意识到他说的便是刚才在霁颜宫吃了闭门羹的黎太医,面上的惊异隐隐一现就很快荡然无存,她静默地跪下身子,声无感情地道,“陛下恕罪,臣妾不知那是陛下指去的人。”

“不知是朕指去的人?如是章悦夫人派去的,你便不见么?”贺兰子珩脱口而出,语声未落便猛地闭了口,心里恨不得扇自己一嘴巴。他自是好意,他实际上是想说“如是章悦夫人派去的你也不能不见,总是治伤要紧”。可这话是犯了什么糊涂?他明明知道章悦夫人容不下她,就算给她请太医也绝不是好心,怎么能怪她不见?

果然看到苏妤面色一冷,只是短短思索了一瞬便给了他答案:“是,如是章悦夫人派去的人,臣妾便断不会见。”下一句话,却出乎他所料。她抬起头,眸中有毫不做掩饰的冷意,“臣妾不会接受她的施舍。”

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记得的……前一世的时候也是这样,苏妤大抵还是怕他的,见他的时候总是小心谨慎、毕恭毕敬。唯独在提到章悦夫人时,她会半点也不惧,总是一副就算他当即要了她的命她也绝不示弱的劲。

亏得他没真因此要了她的命。否则……他大约就无缘知道那些、也无法补偿她了。

见他不说话,苏妤几乎就要被心底愈渐分明的恐惧击溃——每每遇到这种情况她都是如此,图了一时的口舌之快便后悔不已,可下次照旧忍不住。因为如今的她……除了争一口气之外,也实在没什么可争的了。

“你……”皇帝的嘴角不自然地翕动了一下,神色间有着苏妤从前不曾见过的黯淡,遂伸手再度扶起她,“别跪了,方才不知是朕派去的,现在知道了。”

口吻竟有几分颓丧和懊恼。微一停顿,侧首吩咐宫人说:“去传御医来成舒殿。”

御医?!

苏妤惊讶得睁大了眼睛。御医和太医不同,御医只负责为帝后看病,无旨绝不为其他宫嫔出诊,再得宠的嫔妃也不行——甚至连掌着凤印的章悦夫人也请不动。

她么……平日里连普通的太医都懒得管她,今日居然直接劳动了御医?

她的惊愕转而变成了一股森意,淡看着眼前的帝王,不知他又想做什么。

皇帝扶着她的手没有松开,在她这样的眸光下却有点犹豫,斟酌着想了一想,哑哑地解释说:“贵嫔你……你别多心……”

“臣妾什么也没说。”苏妤低垂着眼睫道出这么一句,任谁也听得出那没说出口的下半句是“陛下您心虚什么?”

皇帝尴尬地一声咳嗽,环视了四周一圈:“先……坐吧。”

她任由皇帝扶着她走,却在看到去处时毫不配合地立时停了脚步。那是一张胡床,到她膝盖的高度。皇帝要她胡坐?她心底冷声一笑,胳膊微微一挣,脱开他的手,垂首向后推开了半步,抬了抬眉道:“陛下,胡坐不雅。”

“你的腿……”皇帝看着她的神色无奈极了。

苏妤静默不言,她才不信皇帝会是照顾着她腿上的伤势才不让她正坐,相较于此,她更容易相信皇帝是有意想寻她的错处——虽则觉得皇帝不是这么无耻的人,但做出这样的事还是比让皇帝待她好要容易得多了。

皇帝挑了挑眉:“先坐行不行?”

苏妤颌了颌首:“陛下,臣妾腿上的伤没有那么严重。”

“你跪了两个时辰!”皇帝有些急,苏妤平静地抬了抬眼:“臣妾知道。”

简直油盐不进。

好在御医及时到殿打破了这僵局,皇帝索性挥了挥手:“扶贵嫔去寝殿躺着。”

苏妤神色不变地低头一福:“臣妾告退。”

.

御医奉的是皇帝的旨,自是不敢怠慢,悉心查看了半天,开好了药,又细细叮嘱了许多。各样医嘱苏妤都仔仔细细地记下,她也想好好把伤养好,一想到梦里阴雨天时腿上的痛苦,她就忍不住地寒颤。

至于那药……她抬手拦住前来为她上药的医女,淡淡道:“不急,本宫先谢恩去。”

正殿里的贺兰子珩有了准备,看她从寝殿出来便迎了上去,似是随意,却不着痕迹地抬手在她胳膊上一扶,笑问了句:“怎么样?”

没给她见礼的机会。

苏妤抿了抿唇说:“没大碍……”

“……”皇帝滞了一瞬,“没了?”

他特地没留下御医问话,就是想亲口问她。谁知她就这么回了一句“没大碍”,就如同他没给她行礼的机会一样,她也就这么不着痕迹地截断了他再问话的机会。

可那好歹是个御医……无论如何,诊断也不能是句不疼不痒的“没大碍”。

“御医开了药……”苏妤静默地说着,“臣妾会小心。”

“哦……”贺兰子珩逐渐察觉出自己完全应付不来和她的对答,她和其他宫嫔的态度差异实在来得太大——当然,这全是拜他所赐,他这个始作俑者,活该无言以对。而在上一世,虽没有今天这番相见,苏妤对他也是差不多的态度,他对此只有无尽的厌恶,从里没有无措的感觉,更没想过如何去解决。

活该无言以对!

默了半天,还是苏妤先开了口:“多谢陛下。陛下若没事……臣妾先告退了。”

“等等。”他立刻叫住她,总觉得该慢慢解释些什么,思忖片刻,缓缓道,“朕今天……不是真让你跟章悦夫人谢罪。”

苏妤有些疑惑,却已是习惯了不同他多言,从容地笑道:“臣妾也没有谢罪。”

章悦夫人到底是他一手搁到那个位子上的人,他如是一朝重生之后倏尔变了态度,未免太过奇怪。他很想直接解释这些,到底说不得。现在她对他也许是厌恶、是恐惧、是不信任,跟她说了这样莫名其妙的事,她大概会觉得他疯了。

他沉了一沉,补了一句:“朕只是想给章悦夫人个面子。”

苏妤垂眸覆下那止不住的戏谑笑意:“陛下一直很给夫人面子。”

却从来不会给她面子。

皇帝觉得自己今天是彻头彻尾的多说多错,每一句话都是好意,却都在触她的痛处。

他想再解释下去,最终却只是张了张口,什么也没再说出来。他已不敢再轻易跟她说什么,两人间的隔阂太深,他说什么在她听来都是错,就如同从前她做什么在他看来都是不对。

.

苏妤终于从成舒殿告退了,出了殿便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如蒙大赦的感觉。折枝上前扶住她,犹疑不定地看了看她:“娘娘,您……没事吧?”

“没事。”她瞥了眼旁的御前宫人,衔笑摇了摇头。

回到霁颜宫,她才把方才的种种皆同折枝说了。折枝听得合不上嘴,这堪称是她这几年里听说的最离奇的事情。讶然半天,她才愣愣地问苏妤:“陛下他……到底什么意思?”

“我怎么知道他什么意思?”苏妤翻了翻眼睛,“反正没好心。大抵是父亲在朝上又做了什么吧,我也懒得去问。他如是觉得我能劝住父亲什么便错了,还不如早不接这招,免得到时候办不到,又是怪到我头上来。”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