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重生之弃后崛起》作者:荔箫【完结】(2014.02.13更新番外) > 重生之弃后崛起【书香门第】.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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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荔箫 当前章节:14843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9:13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郭中硕鼠的地雷~~~

谢谢妍子的地雷~~~

谢谢菲菲的地雷~~~

谢谢粉红色的黑疯子的地雷~~~

爱你们~~么么哒o(*≧▽≦)ツ

注释

①【祭】同牢礼中的“祭”指的是肝之类的内脏类食物……

②【稷】这个“稷”指的是米饭……

☆、晕厥

步辇稳稳落在椒房殿正门前,苏妤缓了一缓,齐眉大长公主犹扶着她,关切道:“阿妤?身子不适么?舅母给你传太医来。”

“不用……”苏妤摇了摇头,深深沉了一口气,搭上折枝的手下了步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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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晟殿主殿,一派肃穆,一切皆是按册后之仪而设。正行着同牢礼的二人都很安静,一道道品过漆案上放着的各样牢食后,搁下碗筷仍是静默不语。

宫娥奉上了合卺酒,呈在一切为二的匏瓜中奉与二人。合卺礼所用匏瓜味道微苦,酒从中一过便也染了苦味,夫妻二人各饮一半后交换再饮一半,之后将两半匏瓜合二为一,以红线系住便礼成,意在夫妻二人同甘共苦。

匏瓜呈上来,皇帝与佳瑜夫人各自饮下一半,忽听得殿外有动静,似是有人在争吵着什么。

天子大婚,谁敢如此吵闹?

皇帝微蹙了眉头看过去,见一宦官正疾步行来。他心下微沉,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亲自挑给苏妤做掌事宦官的郭合。他吩咐过,如若苏妤有什么事,郭合可直接来禀。但目下毕竟是正行着昏礼,什么样的事能让他此时闯大殿?

“……陛下?”窦绾打量着皇帝的神色轻轻一唤,皇帝未有反应,仍是看着郭合来的方向。

郭合行上御阶,在帘前深深一拜,在这样的气氛中有些犹豫:“陛下……”

皇帝的口吻是如常的淡漠沉着:“怎么了?”

“苏贵嫔娘娘……”郭合气喘吁吁地道,“苏贵嫔娘娘在……在椒房殿门口晕过去了……”

贺兰子珩仍持着那半个匏瓜的手一颤,其中余酒倾洒出来。他垂眸看了眼被酒沾湿的手,毫无迟疑地将匏瓜扔在桌子上,便要起身离座。

“陛下?!”窦绾大惊,未及开口,皇帝已从御阶上走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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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观礼的百官,看见的便是皇帝蓦地掀了帘子出来,疾步向殿外行去,衣袍夹风。

众人都齐齐愕住,竟是谁也没来得及问上半句。

郭合追着皇帝一并行出殿外,才小心翼翼地提醒道:“陛下……贵嫔娘娘已送回霁颜宫了……”

“朕知道。”皇帝脚下未停。

“可是佳瑜夫人……”窦绾得去长秋宫接受内外命妇拜见,按理,皇帝得同去。

“先让内外命妇觐见。”皇帝扔下这句话,坐上步辇,沉冷道,“去霁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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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自皇帝继位以来,霁颜宫最忙碌的一次。没有人知道苏妤为什么会突然晕过去,然后就发了高烧。齐眉大长公主立时传了太医来,郭合思量半天,觉得这样大的事他若是不及时禀给皇帝,一旦问罪下来他担待不起。

是以就在这阖宫上下都忙成一团的时候,皇帝踏进了殿门。

一众宫人齐齐地见了礼,免礼后又继续忙碌起来。皇帝行到榻前向齐眉大长公主一揖:“姑母。”

齐眉大长公主浅蹙着眉头看向他:“陛下不是该行着昏礼么?”

贺兰子珩此时却没心思同她解释自己扔下辉晟殿中众人赶来的事,见躺在榻上的苏妤仍昏迷着,面色苍白如纸,急问她:“这怎么回事?”

“不知道。”齐眉大长公主紧锁着眉摇了摇头,“在去长秋宫的路上突然身子不适,刚下了步辇没走两步就晕了过去。”

眼前的苏妤,毫无生气。让他恍然想到……割破了手腕的她,也是这样苍白的面色,倒在他的眼前,鲜血流了一地。

“阿妤……”他定了神,颤抖着探出手抚上她的额头,确实好烫。昏迷中的苏妤动了一动,眉心微有一跳,好像梦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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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母,我心里难受……”苏妤的梦里,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那个场景。重复的次数多到她自己都意识到她被梦魇住了。

可她就是醒不过来,无力地任由着自己被困在那个梦里,浑身酸痛。

“他怎么能……”她和梦中的自己一起呓语着,来回来去都是这几句话,不受控制,“他大婚了……”

“他明明娶了我为妻……”

昏厥中的苏妤说得激动,齐眉大长公主听得神色慌张,看向皇帝,皇帝却仍面色平静,未显怒意。

“阿妤。”齐眉大长公主坐在她身边温声唤着,不知她能不能听见,只想让她怪别说梦话了,谁知一会儿还会说出什么来。

病成这样再惹恼了皇帝,只能是自讨苦吃。

“阿妤。”梦中的苏妤听到了这声轻唤,继而正安慰着她的大长公主的话语继续了下去,“你想开些……陛下总要册后,窦绾总好过叶景秋,你……”

然后大长公主语中一滞,看向正躬身进殿的一个宦官。她的哭声也陡然顿住,来人她认得,是御前的宦官。

“齐眉大长公主安、苏贵嫔娘娘安。”那宦官重重一拜,沉稳禀道,“陛下旨意,苏贵嫔娘娘既然身子不适,连拜见皇后也去不得,往后就好生在宫中歇息吧。”

苏妤觉得自己的神色茫然极了,看了他一会儿,才从心底慢慢地生出了狠意,切齿道了句:“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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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两个字的贺兰子珩身子一震。他记得上一世时,他在这天因为礼服的事失手打了苏妤,听齐眉大长公主身边的宫人禀说“苏贵嫔身子不适”,细问下去,是苏妤自回了霁颜宫后就一直在向齐眉大长公主哭诉。

原因不必细究,总之是迟迟没有起驾去长秋宫见礼的意思。是以他清冷一笑,吩咐宫人说:“去告诉苏贵嫔,既然身子不适到连皇后也拜见不得,好好在霁颜宫歇上一个月就是。”

说白了就是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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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眉大长公主始终惴惴不安地观察着皇帝的神色,见他面色忽地一变,连忙劝道:“陛下,阿妤病着说胡话,陛下别计较。”

“阿妤?”皇帝却忽然神色一喜,齐眉大长公主看过去,竟是苏妤醒了过来。

苏妤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尚穿着昏服的皇帝。苏妤冷冷地与他对视了许久,只觉脑中那些画面仍挥之不去。

禁足。她身体不适然后他禁了她的足,即便身体不适是假的,这样的旨意也太让人心寒。

梦中的一切都太真实,让苏妤明知是梦境却仍难忍恨意。梦里是宦官来传旨,醒来索性是皇帝亲自到了么?

“陛下……”她一声带着讥嘲的冷笑,亲口道出,“臣妾身子不适。”

“……”贺兰子珩不由哑了一瞬,温言道,“朕知道,你好好休息。长秋宫不必去了……”在苏妤的冷眼相看下,他又说,“朕在这陪你。”

苏妤未有什么明显的反应,一旁的齐眉大长公主却是分明的一愕,怔了一怔,略一踌躇低声道:“陛下今日大婚,长秋宫那边不能不去。不如本宫今晚在这儿守着她,陛下还是去长秋宫为好。”

皇帝侧过头,却见齐眉大长公主眸中也是少见的冷厉,默了一瞬,颌首道:“姑母借一步说话。”

齐眉大长公主同他一起到了侧殿,未留宫人,大长公主问他:“陛下想说什么?”

皇帝沉然一笑,却道:“是姑母有话要说。”

齐眉大长公主一阵沉默。

“姑母是怕佳瑜夫人日后怪到她头上?”皇帝打量着她,“如是这样,朕还去长秋宫便是。”

“陛下。”齐眉大长公主长声一叹,“姑母不是怕这个。佳瑜夫人要怪罪,您这会儿来霁颜宫她就已经要怪罪了。”

“是。”皇帝微一颌首,“知道会惹她不快,但阿妤突然出这样的事,朕怎能不来看看?”

上一世没有这件事,苏妤为何突然晕厥他半点也不知,自然放心不下。佳瑜夫人不悦,总也比耽误了苏妤的病要好得多了。

齐眉大长公主听罢沉了一沉,沉容和缓道:“陛下如此是为什么?朝中之事阿妤半点也不清楚,如今的苏家也已是苟延残喘,陛下您可以继续除他们以绝后患,但能不能……放阿妤一马?”

他头一次听姑母说这样的话,上一世从没有过。不过上一世时,大长公主也对苏妤很好,他很多时候也是看在大长公主的份上才不动苏妤。

贺兰子珩明白,因为从前的种种,如今他的态度忽然转变,不仅是苏妤信不过他,连齐眉大长公主也不信。

他略作斟酌,苦苦一笑,对齐眉大长公主说:“姑母,阿妤疑朕别有用心,姑母也是。你们都想得太多了,倒也无妨,朕只是真心实意地想对她好一次。”他一哂,“就当是弥补从前欠她的。”

齐眉大长公主错愕不已地看了他许久,却仍无法从他脸上找到半点说谎的痕迹。滞了一滞,她犹疑不定道:“就算陛下想弥补她,她又怎么会接受,毕竟……”

毕竟他们已闹到了这般田地。

“她会接受的。”皇帝凝眸浅笑着,笃定之意更甚了些,“朕用一辈子让她接受。”

这样的坚定让齐眉大长公主懵住,全然不知是出了什么事,让他突然转了态度。

皇帝却如未见她的不解般,端然向她一揖:“也有劳姑母相助。”

作者有话要说:  _(:з」∠)_【系统提示】玩家[贺兰子珩]邀请玩家[贺兰齐眉]加入队伍……

--------------以上抽风请无视---------------

谢谢粉红色的黑疯子扔的两颗地雷~~~

么么哒o(*≧▽≦)ツ(其实我想说……两颗雷相隔一秒……你是不是手抖多点了一下……)

推基友阿笙的穿越文~~

【文案】

和亲公主?冷宫皇后?商霖穿越之后的身份充满挑战。

后宫危机四伏,她一醒来便身陷绝境、命不久矣。

本以为前途无望,可以洗洗睡了,却惊讶地发现,皇帝……

居然是她的老乡?

☆、病中

苏妤扶着床栏坐起来,定神许久,脑中的各样画面仍不住地搅扰着她。她觉得无力极了,不自觉地蜷缩起身子,双臂环着膝盖缩在床榻的角落,禁不住地发着抖,茫然无助地看着那些一遍遍在眼前晃着的画面。宫人们几次试着来劝她,她都毫无反应,不动也不吭声。

直到那玄色的身影再度出现在她视线中的时候,她禁不住地浑身一冷。抬头望过去,空洞的眼眸中惊惧交加。

贺兰子珩在她的视线中脚下一滞,看她仅穿着中衣裙不觉眉头一蹙,信步走过去在榻边停住想给她把锦被盖上,但看了看她这样的坐姿——实在不好盖。

“陛下……”苏妤笑意凄凄地开了口,发哑的嗓音弄得贺兰子珩心里一阵不适。沉了一沉,伸手过去拉她的手,觉出她因出了虚汗而有些滑腻的手微有一搐分明是在躲她,轻一叹温声道:“你病着,躺下休息。”

苏妤的下颌搁在膝盖上,笑意清清浅浅地浮在脸上,望着白色的中裙裙摆轻轻说:“陛下您娶妻了……”

“……”皇帝一哑,心知她是烧糊涂了,在榻边坐下来解释道,“没有,只是封了夫人,朕没册后。”

“哦……”苏妤微微缓过神来,揉了一揉额头,“臣妾如是不能去拜见佳瑜夫人……”

陛下会下旨禁足么?她把这句话噎在了口中。仅仅是一个梦罢了,如此问出来也太奇怪。

“你好好休息便是。”皇帝仍在拽她,手上微用了几分力让她挪动了些许,就势扶着她让她躺了下去,“拜见也不急这一时。”

苏妤的头一阵阵泛着晕,任由他把锦被给她盖好,就又沉沉地睡过去。

如果不是病得身子太虚,她大概是不会这么在自己面前安睡的吧。贺兰子珩凝睇着她,她烧得面上血色难寻,明明已睡得无知无觉,眉心还是紧紧蹙,不知是在想什么。

刚才她看他的眼神,分明就是怕极了。上一世时,他从没见过她这样,只觉她是一个根本没有柔弱一面的女子。任何时候见她,她都是冷冷漠漠的,和其他千娇百媚的嫔妃们搁在一起,实在显得格格不入。

也因如此,他对她半点怜惜也没有。

原来……她一直在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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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珩。”苏妤的嘴微微翕动,继而眉头蹙得更紧了,贝齿死死咬在下唇上,很快就咬得下唇发了白,还是半点没有松劲。

“阿妤……”皇帝低低一唤,怕她再这么咬下去咬破嘴唇,手抚上她的脸颊想让她松开,见她毫无反应,拇指轻轻在她下颌上抚着,不知她能不能听到而劝得很无奈,“再咬就破了,快松……”

苏妤蓦地一松劲,下唇碰在他的拇指上。

贺兰子珩心中生出一阵奇怪的痛感。抬起手来一看,指尖一滴殷红的血珠,红得刺目。

那血珠好像有着散不尽的温度,顺着他的指尖灌入胳膊、刺入心底,直弄得他连呼吸也不稳了。

那是曾经贯穿他魂魄的温度。

他怔怔地凝望了那颗血珠好久。血珠一动不动的,好像已经凝固住了,静静地停在他的指尖,一遍遍地提醒他,他曾经犯过多么可笑的错误。

不自觉地窒息了须臾,直到一个声音带着几分犹豫细声细气地询问道:“陛下您……受伤了?”

他抽回神思,回头看了看一旁战战兢兢的折枝,轻咳一声道:“没有。”遂站起身往外走去,一壁走着一壁吩咐折枝说,“照顾好贵嫔。有什么事,让郭合去成舒殿禀一声。往后几日让她不必去晨省了,就说是朕说的。”顿了一顿,又觉再补一句,莫要让苏妤误会是禁了足才好,便道,“她若愿意,多出去走走也好,多加件衣服便是。”

听着皇帝一反常态絮絮地吩咐了许多,折枝生生怔了半天才应道:“……诺,奴婢谨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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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秋宫。

刚接受完内外命妇拜见的窦绾歇了下来,换了身舒适的襦裙,卸下头上簪钗步摇。从镜中瞧见宫娥在她身后一福,禀道:“夫人,窦夫人求见。”

是母亲。窦绾一笑:“快请。”

“佳瑜夫人安。”窦樊氏衔笑一福,窦绾急忙起身迎了上去,笑道:“不敢受母亲的礼,母亲快坐。”

二人一并坐下,窦樊氏环视四周,徐徐笑道:“这个时辰,陛下该和你一起在椒房殿的。”

是,不仅是这个时辰。今天他们应该一直在一起,但他在合卺礼还未行完时就离开了,留她一个人去见内外命妇。

窦绾想着,笑意不觉有些发寒:“听说苏贵嫔突然病了。”

“呵……”窦樊氏冷声而笑,闲闲地拨弄着指上丹蔻,话语轻轻幽幽,“早不病晚不病的,非赶在这个时候病。”遂是目光一凛,问她,“问过了么?”

“问过了。”窦绾浅一颌首,“这病倒是不假,当真是发了高烧。说实在的,碰巧在这日子生病倒没什么奇怪,女儿更奇怪陛下的态度。”

宫内宫外不是一直都说,陛下最不待见的就是这位发妻么?

“陛下的态度没什么奇怪的。”窦樊氏抿着笑意,眸中有几许抹不掉的厉色,“听说了么?从今儿中午,齐眉大长公主就一直陪着那苏贵嫔。”

“是。”窦绾轻锁黛眉,点了点头,“可这又如何……”

“如何?”窦樊氏笑看着女儿,笑意更浓了几分,“这说明……皇家还是有人认她这个天子发妻的;又或者,霍家还是在意这个外孙女的。是哪样也不能小觑,毕竟你还没真正坐到后位上。”

“陛下不会让她做皇后。”窦绾凝神微笑道,“是谁也不会是她,若是肯让她做,又何必让这后位空到现在?”她说着轻垂了羽睫,“女儿倒是更担心那一位。”

“章悦夫人。”窦樊氏一哂,“得了,不管你更担心谁,这二人你都得镇住了。若不然,你早晚得从这长秋宫搬出去。”

“诺,女儿谨记。”窦绾长长地沉下一口气,看向母亲,“那礼服的事……母亲可听说了么?母亲怎么看?”

“是谁的设计都不重要。”窦樊氏淡泊道,“总之这二人都是不服你的,拿捏得住她们,你才坐得稳正妻的位子。不过么……”窦樊氏思索着,话锋一转,“母亲听说,近来陛下待那苏贵嫔确实不同于往日。相较于章悦夫人一直掌着宫权,只怕这东山再起的更难对付。”

窦绾缓缓点了点头:“女儿心中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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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妤的病养了五六日终于大好,只身子还有些发虚。便让郭合去成舒殿回话,禀说高烧已退,可以去长秋宫问安了。

皇帝思忖了片刻:“让她自己拿主意吧。”

苏妤听了郭合的话长舒了口气,准备着明日一早便去长秋宫问安去。心觉有着礼服那事,反正佳瑜夫人断不能和章悦夫人联手了,能少得罪一个便少得罪一个为好。

当日仍是在霁颜宫中安心歇着,这几日皇帝再没亲自来过,倒是日日谴人来送东西。有时是些精巧的首饰,有时是几道清淡的点心,每次送来都附着亲笔写的纸笺一张,每次都是同样的四个字:好好养病。

苏妤每每见了,都对他的态度疑惑不已,对他的态度疑惑不已的却不只是她。

徐幽就曾忍不住问过:“陛下既关心贵嫔娘娘的病,何不去看看?”

皇帝思量了片刻,只说:“还是等她病好了再说吧。”

他在,她就明显忐忑不安、每一刻都紧张着,哪还能好好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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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时分,成舒殿的宦官又来了。一连几天都是他来送东西,苏妤都和他熟了,一见他进殿便笑道:“又劳何大人走一趟。”

那宦官连忙笑应说:“臣也是奉旨行事。”

便将食盒搁在案上,向她一揖:“臣告退。”

躬身退到殿外,一转身却碰上另一个宦官。两人相互一颌首,各走各的。

何匀多留了个心眼,在殿外驻了足,侧耳听着。他是御前的人,想听两句,这阖宫上下也没人敢拦他。

却听里面那宦官向苏妤见了礼,尖声禀说:“佳瑜夫人传贵嫔娘娘椒房殿侍膳。”

侍膳?

何匀一惊,正巧碰见郭合进来,忙拉了他出去,低声道:“长秋宫来人传贵嫔娘娘侍膳,你务必跟上,我现在去成舒殿禀陛下。”

“侍膳?!”郭合登时出了一身冷汗。虽在霁颜宫时日不多,但这位苏贵嫔的脾性他也摸得清楚,心知她从前是陛下的正妻,不愿向妾侍们低头。如今佳瑜夫人传她侍膳,分明是要给她个下马威。

非得出事不可。

作者有话要说:  推一下基友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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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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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法

何匀急匆匆地回了成舒殿,一时却禀不得。几位朝中重臣正在殿里和皇帝议政,他只好在外面等着,说不出的心焦。他和苏妤其实并无甚交集,只是这几日下来觉得这位贵嫔娘娘待人宽和,如今皇帝又肯护着她,故而不愿让她白白吃亏罢了。

等了将近半个时辰,几位大臣才从殿里出来,何匀不敢耽搁地进了殿,伏地一拜:“陛下大安。”

皇帝知道这几日都是他往霁颜宫送东西、目下也是刚从霁颜宫出来,微一挑眉,问他:“怎么了?”

“臣方才按陛下的吩咐去霁颜宫送东西,正巧碰见长秋宫的宦官去霁颜宫,说是……传苏贵嫔娘娘长秋宫侍膳。”

“什么?!”皇帝微怔。没想到佳瑜夫人会来这出,这不是明摆着给苏妤好看么?

略作思忖,他沉沉道:“摆驾长秋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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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妤在听了传召后没有太多思索的时间,佳瑜夫人,那是她得罪不起的人。不管她心中服是不服,都要小心谨慎着才是。是以仔仔细细地更衣梳妆,备了轿辇往长秋宫去。

她在椒房殿外驻足一瞬,见殿外候着的宫人超出夫人仪制,大致猜到了今日还有别人受邀前来。不作多问,垂眸进了殿去,便见自己带来的宫人也被挡在了门外。折枝略有不放心地轻唤了一声“娘娘……”,苏妤侧了侧首,浅一笑道:“在外候着吧。”

径自移步进去,微抬了抬眼帘,见殿内菜肴已布好,坐上之人让她心中一紧——佳瑜夫人窦绾自是在的,端坐主位颇是端庄;然在两侧的位子上,左边是娴妃阮月梨,右首则是……章悦夫人叶景秋。

换言之,除却这个佳瑜夫人算是明媒正娶进来、且差一点当了皇后的,余下二人,都是她昔日的随嫁媵妾。

苏妤觉得心里一阵发闷,轻缓了口气,还是敛衣拜了下去,却只是道了一句:“佳瑜夫人大安。”

叶景秋预料到苏妤必定是不愿给自己见礼的,凝睇着佳瑜夫人微有一笑,话则是对苏妤说的:“有日子没见苏贵嫔了。上次一见,还是佳瑜夫人受封之前,在成舒殿里。”

便是出了礼服那事的时候。苏妤心底冷冷一笑,漠然应了一句:“是。”

“本宫也早想见贵嫔一面。”佳瑜夫人同样只是淡看着叶景秋,“不过听闻贵嫔一直病着才不便打扰。”

二人分明是一边压着苏妤一边又互相较着劲,谁也不先开口叫她起身,就看对方有没有胆子不经自己的允许就让她起来。

一旁的娴妃从见到苏妤进殿时就心中一震。她听说佳瑜夫人传了低位的嫔妃来侍膳,虽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却忍不住猜测佳瑜夫人传的是谁。

竟是苏妤……

两位夫人相互笑睇着对方,娴妃亦是静默了一会儿,长缓了口气,不再理会二人的心思,看向苏妤浅浅一笑,兀自道:“苏贵嫔免礼吧。”

叶景秋和窦绾都神色一凛,同时瞟了娴妃一眼,但见苏妤已安安静静地起了身,总不好让她再跪回去。

侍膳。这不是什么难事,却是苏妤决计不愿做的事。寻常人家,是妾室服侍正妻用膳;而在宫里,皇后亦可传嫔妃服侍用膳——虽则有这规矩在,却鲜少有哪个皇后或是执掌凤印的宫嫔当真这样做,叶景秋也不曾用这样的办法为难过苏妤。

这是窦绾为同时给叶景秋和苏妤立威而想的法子,一面让苏妤知道日后她才是正妻,一面让叶景秋清楚如今住着长秋宫的是她窦绾,叶景秋不敢做的事她也敢做,因为她住长秋宫住得名正言顺。至于邀娴妃前来,她只是想看看这个协理过一阵子六宫、又被疑毁她礼服的阮氏何许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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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了一静,佳瑜夫人的视线终于瞟了过来,瞥着苏妤微有一笑:“今日就有劳苏贵嫔了。”

苏妤浅抿着笑意,垂眸应了声“诺”。便自如地走上前去,执了碗筷起来。

“夫人……”看苏妤镇静如常,娴妃心中愈发慌了,忐忑不安地看向佳瑜夫人,垂下羽睫温声劝道:“夫人,臣妾宫中随居的两位嫔妃是亲王送进来的人,遵规守矩,夫人如若想让嫔妃侍膳……她们大概更为合适。毕竟苏贵嫔……”

毕竟苏贵嫔曾是当家主母。娴妃的话说了一半哽在了喉中,哑了一哑,改口只说:“毕竟苏贵嫔也是一宫主位。”

“娴妃妹妹这话就错了。”叶景秋犹自笑睇着佳瑜夫人,缓缓道,“她是一宫主位,可本宫执掌着凤印,佳瑜夫人住着长秋宫。指不定日后谁就是皇后,传她来侍个膳又如何?”说着笑意蔑然,“再说,即便谁也不是皇后,本宫与佳瑜夫人也都位居正一品夫人。”

苏妤的面色不自觉地发了冷,不动声色地颌首夹菜。

桂花糯米藕,因为淋了蜂蜜故而一片片粘在一起。苏妤轻轻用筷子把藕片分开,第一片搁到了佳瑜夫人面前的碗里。

叶景秋神色一厉,佳瑜夫人未作理会地执起筷子颌首浅笑。是以第二片藕片搁到叶景秋碗中的时候,苏妤听到她清冷一笑:“贵嫔该知道本宫不爱吃这些甜的东西。”

苏妤的手一顿。夹着藕片的筷子缩了回去,将那藕片搁在了旁边的一只空碟子中。

娴妃黛眉轻挑,淡扫了叶景秋一眼,一壁轻笑着说了一句“臣妾都是头次听说夫人您不爱吃甜的”,一壁就自己伸了筷子出去。筷子还未打开,那藕片已经搁到了她碗里。

娴妃手上一滞,面容有些发僵:“贵嫔……”

“娴妃妹妹何必如此不自在。”叶景秋笑睨着她,又看了看正端起小瓷碗呈汤的苏妤,“是,便如娴妃妹妹所说,她也是一宫主位。但主位和主位不一样,她么……说好听点是个贵嫔,说难听了,不就是个弃妇?戕害皇裔,若不是看在霍老将军的面子上,她岂能活到今日。”

苏妤的双手都是一紧,不自觉地眸色凛然,猛一瞪之下竟惊得叶景秋一噎。随即更起了怒意,轻一击案,低喝道:“你瞪什么!本宫说错了么?”

“章悦夫人。”苏妤搁下碗筷,冷涔涔笑着,一改方才的恭顺之相,“夫人说臣妾戕害皇裔……那是陛下定的罪名臣妾无话可辩。但弃妇二字还不需夫人来说,臣妾毕竟还是一宫主位,陛下还没将臣妾废入冷宫。”

她一席话说得颇有些气势汹汹,弄得叶景秋身子一震,遂是恼意更甚,怒然喝道:“你还敢嘴硬?你在宫里是怎样的地位你心知肚明,如此强词夺理简直可笑!”

她在宫里的地位委实和弃妇差不多,苏妤确实心知肚明,但目下被她当着面讥刺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淡瞧着她,衔笑道:“臣妾是怎样的地位?臣妾也是陛下亲封的正四品贵嫔。若不然章悦夫人觉得如何呢,请夫人明示!”

叶景秋已经许久不见她如此直言顶撞,一时气结,面上一阵红一阵白地缓了又缓,一抬眼又见佳瑜夫人笑看着她,分明是有几分得色。

“来人!”叶景秋一扬音,冷声吩咐道,“苏氏没规矩,给本宫掌嘴。”

“章悦夫人!”娴妃一声断喝喝住了正要上前的宦官,“夫人还是莫要欺人太甚为好,这是佳瑜夫人的长秋宫,夫人在这儿对一宫主位动私刑,传出去是夫人您担待着、还是佳瑜夫人担待着?”语毕,她的视线划向苏妤,幽幽又道,“再者,方才苏贵嫔哪句话说得不在理了?”

叶景秋听着她的话,胸口几经起伏舒缓了气息,遂一轻笑,仿若未闻地只向那两名宦官道:“本宫的话你们没听见么?”

“谁要掌掴贵嫔?”带着几许愠意的声音冷漠传来,听得几人都有一颤,各自起身见礼。

“陛下大安。”齐齐的一声道安,苏妤照旧拜了下去,眼看着那黑色龙纹的靴子在她面前停住,口气温和了几分却犹有不悦地问她:“你病好了?”

“是……”她刚应了一声,便被他猛地一把拉起来,慌乱之下视线一触,她忙又低下头去,听得他一声轻笑:“脸色这么差,也敢说病好了?”

他说着看向佳瑜夫人,佳瑜夫人在他的视线中禁不住地一栗:“贵嫔大病初愈,直接差人来成舒殿回的话,夫人的消息倒是灵通得很。”

窦绾暗惊,躬身一福,徐徐回道:“陛下误会了。实是贵嫔遣了人来长秋宫禀说病已痊愈、明日便可来长秋宫晨省,臣妾才知晓此事。”

他的视线转回苏妤脸上,苏妤微一颌首:“是。”

皇帝的面色这才缓和了些许,又睇向叶景秋,口吻淡泊:“朕都没说她是弃妇,轮得到你来说?”

显是已经听了一阵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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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杂技团的台柱子少女,却穿越成了随军营妓。

好巧不巧,穿越第一天就被大将军包养。

大将军表示:爱上一匹野马,我家里也有草原。

董小姐,你嫁我可好?

☆、晋位

“臣妾只是……”叶景秋登觉惊慌。她从前虽不曾说得这般露骨过,但不给苏妤面子的时候多了去了,从未被皇帝这般质问。蓦地被他一问,她忐忑之余更感意外,怔了须臾,才道,“臣妾只是觉得她曾戕害皇裔……”

“戕害皇裔。”皇帝轻有一笑,“倒是说到点子上了,近来宫正司说楚修媛当年小产之事只怕另有隐情。”他不紧不慢地徐徐说着,复又看向了苏妤,一颌首沉然道,“大约是朕冤枉了贵嫔。”

什么?!一瞬间,几人都是同样的吃惊,吃惊之后却是不一样的心思。苏妤望着他几乎愕住,她从没想过那桩已成定局的陈年旧事还会被重新提起,更不敢想他会亲口说出这样的话。张氏肯为她翻案也就罢了,可他……居然肯相信么?

“至少在宫正司查明原因之前,朕不想再听见那般的议论。”皇帝口气平平淡淡地一字字敲在章悦夫人心上,看着她面色微有发白,他微一顿又道,“既有冤情,就先晋她做婕妤。位份不高,但两位夫人应该清楚朕的意思。”

他说得宽和,窦绾和叶景秋却生生愣住。位份是不高,但既然还未查明,苏妤便算不得清白。如此急着晋她位份,他的意思她们自然清楚,这是明明白白地要护苏妤一道。是以要紧的根本不是位份高低,而是自此之后六宫都能看出不一样来。

二人还未回过神,他沉吟片刻又向苏妤道:“霁颜宫太偏了些,你搬去绮黎宫住吧。离簌渊宫近,你和娴妃走动起来也方便。”

竟还顾及她和谁交好了……

叶景秋怔了又怔,终于回过神来,一福身道:“陛下,臣妾以为如此不妥。当年之事,涉及皇裔安康。如真有冤情,待得查明后陛下再复她位份不迟;但陛下如此急于晋位……如若并无冤情,岂不是……姑息了重罪?若日后六宫嫔妃皆效仿……”

“夫人担心得太多了。”皇帝缓一笑打断她的话,“若当真无冤情,朕自会决断。至于夫人方才说的‘复她位份’……”他笑睇了苏妤一眼,“待得事情查明,朕自会考虑。”

窦绾闻言只觉被人在胸口重重一击般窒了息,恨不能当众给叶景秋一巴掌——复苏妤位份,亏她真敢说这样的话。她先前的位份可是他的正妻,复了她的位份,还有她二人什么事?

叶景秋一听亦是后悔不已,但话已出口,覆水难收,只得狠一咬牙闭了口,生怕慌乱之下多说多错。

见无人再敢多话,皇帝心中很是欣慰,轻一挑眉看向自他说晋位起就再未吭声的苏妤。苏妤本是惊得回不过神,在他的目光中终于反应过来。虽是太突然,突然到她从来不曾设想过——经了先前的种种,她哪还会去想自己还能晋位?

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话了,揣着满心的疑问又觉当着旁人的面半句也说不得,是以除了谢恩似乎也没旁的话可说。刚欲下拜,皇帝却如浑然不觉般自顾自地揽过她就往外走去。

没给她下拜的机会。

跟进来的御前宫人在这般的场景下亦是愣了又愣才举步跟上。

.

出了椒房殿,贺兰子珩觉出苏妤不自觉地躲了一躲,便松开了她,保持着一步远的距离各自走着。

苏妤在侧后望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觉得疑惑。先前她觉得他是想从她口中知道些苏家的事,可连他自己也说,知道她对朝中之事一无所知。今日便更奇怪,他会赶来长秋宫解围也还罢了,竟还毫无征兆地这样晋了她的位份,还是个根本站不住脚的理由。犹豫片刻,她试探着开口唤了一声:“陛下……”

“嗯?”他停住脚步回看着她,见她不语,挥手让随在后头的宫人退下,轻问道,“怎么了?”

“陛下为什么……”她哑了一哑,不知怎么问他合适。

皇帝看着她的神色了然一笑:“别多心。回去好好歇着,过两天再迁宫就是。”

“……”苏妤默了一瞬,垂首一福,“诺。”

.

她带着无法消释的疑惑不解接受了陆续前来嫔妃的道贺。在近两载的时间里,这是霁颜宫最热闹的一次。她看得出前来道贺的嫔妃们笑容之下亦有深深的不解,不知这个曾经犯下大错、被皇帝厌弃多时甚至是贬妻为妾的嫔妃为何突然有了翻身之势。

或者说……如若阖宫中有一个翻不得身的人便该是她,可她却偏偏翻身了。

从前对她颇是不屑、与她迎面碰上也会假作不见的低位嫔妃终于不得不恭敬地称她一声“婕妤娘娘”,纵有几分不情愿,却是谁也不敢忤逆圣意。

傍晚时分,来道喜的人仍是络绎不绝,折枝见她疲乏,便以“婕妤娘娘尚未病愈”为由拒了来客。扶着苏妤上榻歇息,苏妤倚在榻上阖目沉思,半晌,复睁了眼,眸中微有凛意:“折枝。”

“娘娘。”折枝一福,上前了半步。苏妤挥手屏退了旁人,坐起身浅蹙着黛眉问她:“你说……陛下到底什么意思?”

折枝立时蹙了眉头。

是,连她也觉得奇怪极了。她觉得陛下并不是爱心血来潮的人,就算是,也不会对苏妤的看法有所改观。可从苏妤罚跪那天起,他的态度就奇怪极了,后来的种种都让她们忐忑不已,今天索性直接晋了位份……

“奴婢也不知道……”折枝苦思着嗫嚅说,“兴许是因为宫正司查出了什么,陛下当真觉得冤枉了娘娘?”

“呵,你信么?”苏妤冷声一笑,“张姐姐也不是头一回提起那事不对了,他先前哪次信了?”

是不可信。折枝沉思了半天,摇头一叹说:“那就不知了。不过且先不说陛下是个什么心思,娘娘您是怎么想的?”

苏妤淡泊的面容下凝起笑容,思量一瞬,问她:“我若说我想争宠,你觉得如何?”

“……啊?”折枝惊得合不上嘴,只觉这比皇帝突然晋她位份还要奇怪,愕了一愕,她说,“可是……如若陛下当真是另有所图……娘娘您……”

“那就让他有所图去。”苏妤沉下一口气,“我一时想不到他能图什么,但就算真有所图,于我而言也不过是再摔一次罢了——我连贬妻为妾的事都经过,再摔一次也惨不过那时了。”她轻抬眼眸凝视着折枝,眼底有着少见的坚定,“所以我近来在想,如若还能再风光一次,为什么不?”

“可是娘娘……”折枝忖度着道,“娘娘会不会想得太容易了?出了事单是降位份自然算不得什么,可如是搭上性命……”

苏妤微有一滞,她还记得,她曾经说过,自己定要活得比他长。一直以来她虽然活得艰难却还是对此颇有信心,因为她从来不去争、不去斗,让他再也找不到她什么错处。

如若她要去争……

她想了一想,缓缓道:“我不会去害人的,只是不想任人去踩罢了。你看看如今的后宫,新进宫的佳瑜夫人也还罢了,正经迎娶进来的,就算当真坐上后位我也说不了什么;可叶景秋……”她想着便笑意愈冷,“这两年,她实在嚣张得可以。”

不管她从前争不争,她心里始终是不服的。

“娘娘……”折枝仍是想劝,又不知该如何劝。她也知道,苏妤这两年活得实在委屈,如今有了机会想要一争也并无不对,但是……

她咬了咬下唇问她:“娘娘您如是信了陛下……”

“我半点也不信她。”苏妤轻然一笑,“不管他是为什么转了性,若说他是当真为我好,我半个字也不信。你放心就是,我自会心里有数。要争是一回事,断不会就此信了他让他再抓了把柄的。”她说着笑觑了折枝一眼,“干什么担心这个?你当我傻么,早知他是什么样的人还会信他?”

折枝噤了声,犹豫不决地看着苏妤。只觉她如是当真能扬眉吐气、狠狠地将从前受的委屈还给那些妾室,她也觉得畅快。但又委实怕她得不偿失,毕竟……后宫里的起起伏伏太难预料。

苏妤亦是沉思着,掂量着其中利弊。过了好一阵,终是做了决断,望了一望天色,笑问折枝:“快到晚膳的时候了吧?”

“是。”折枝一颌首,询问道,“娘娘要传膳么?”

“传吧,早些用完了,好去长秋宫昏定。”苏妤说着一哂。原是想明天早上再去晨省的,可有了今日这一遭,她不去昏定就太不合适了。再者,她也实在想看看,今晚在长秋宫的众人会是怎样的反应。

她衔着笑意下了榻,看了眼镜中发髻略有些乱的自己,卸下了珠钗径自梳理着垂下来的长发,闲闲道:“还是让郭合去成舒殿回个话,就说晋了位份不去拜见佳瑜夫人不合适,故而今日便去昏定了,请陛下不必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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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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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巧不巧,穿越第一天就被大将军包养。

大将军表示:爱上一匹野马,我家里也有草原。

董小姐,你嫁我可好?

☆、夺画

从佳瑜夫人入宫开始,苏妤就病着,这段时日的晨省昏定她都不曾出现,侍膳是她头一次和佳瑜夫人见面。是以这日昏定时见她入殿,整个椒房殿内都好一阵安静。

苏妤一如既往的从容静默,上前下拜却不言不语。佳瑜夫人亦是神色淡淡的,掩饰着几个时辰前惹来的不快轻道了一声:“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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