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重生之弃后崛起》作者:荔箫【完结】(2014.02.13更新番外) > 重生之弃后崛起【书香门第】.txt

第 7 页

作者:荔箫 当前章节:14951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9:13

徐幽进了殿,神情肃穆,苏妤端正身子坐好,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郭合与折枝相视一望:这哪是听笑话的样子?

觉出气氛不对,徐幽屏退了其他宫人,轻咳了一声调整了一下神色,终于带着笑绘声绘色地将那事说了。

苏妤越听越是讶然,直待他说完仍是愣了一愣,有些发懵地问他:“楚大人就……答应了?”

“楚大人哪敢不答应!”徐幽笑道,“娘娘便等着领旨晋封吧,臣先恭贺娘娘。”

徐幽告退后,郭合和折枝回到殿里,便看见了目瞪口呆的苏妤。

“……娘娘?”折枝试着唤了一声,见苏妤转过头来,又道,“您……怎么了?”

苏妤蓦回神,觉得自己方才该问徐幽一句:陛下怎么了?

居然如此愚弄朝臣?

心知此事不宜让折枝知道,苏妤只好自己思量了起来。想挑唆楚家折腾她苏家?不像。想引得楚修媛和自己撕破脸?那又何必不许楚弼将此事告诉楚修媛……

思来想去,苏妤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又实在心中不安。默了一默,一喟道:“备步辇,本宫去成舒殿一趟。”

虽然她也不知去了又能如何。

.

却是在成舒殿外遇上了陆润仪。

陆润仪草草朝她一福,笑靥娇媚:“大晚上的,婕妤娘娘还往成舒殿跑?”

苏妤觑了她一眼,口气平淡:“润仪娘子才该在自己宫里好好安胎。”

“婕妤娘娘说的是。”陆润仪颌了颌首,又道,“不过陛下传臣妾来见,臣妾不敢抗旨。”

传了她?苏妤微有一滞,心知如若皇帝传了别的嫔妃来,她还是不要打扰为好。陆润仪存的也是这么个心思,想让苏妤就此回去。

成舒殿的宫人却没听到她们在说什么,迎出来的宦官朝她们一揖:“婕妤娘娘安、润仪娘子安,娘娘和娘子可是来见陛下的?陛下还没回成舒殿……还在广盛殿批折子。”

可说是给了陆润仪一巴掌。

苏妤淡瞧了瞧她,抿笑向那宦官道:“多谢大人告知。”

便转身往广盛殿走。成舒殿与广盛殿离得近,连步辇也不必坐。陆润仪银牙一咬也跟了过去,她就不信了,自己有着皇裔,还能输给一个苏妤?

.

到了广盛殿门口,苏妤理也未理紧随在她身后的陆润仪,径自朝守在门口的宦官一欠身道:“大人,有劳通禀。”

那宦官“诺”了一声,进殿去传话。片刻后便返了回来,笑揖道:“娘娘请。”

也不知是他没提陆润仪、还是皇帝没传陆润仪,总之是没陆润仪什么事。但见苏妤莲步轻移进了殿去,陆润仪愈发不服,兀自提步跟了进去。宫人一见这情势只道她是随着苏妤来见的,便也未敢阻拦。

内殿门口,徐幽却挡了出来,虽是挡驾的劲头,仍是毫无疏漏地向二人一揖:“婕妤娘娘安、润仪娘子安。”

“徐大人。”苏妤衔笑一福,朝里一望,看出他的意思,即歉然道,“不知陛下还忙着,可见是不该来的,便先回去了。”

倒是爽快。

“娘娘。”徐幽笑着又一拱手,问她,“娘娘可用膳了?”

苏妤挑眉,心说你方才来讲笑话的时候,不是看见我正用着膳呢么?当下却仍是微微笑着,颌首道:“大人来时正用着……”

“娘娘恕罪。”她话未说完,徐幽便深深地长揖下去,解释道,“臣也是奉旨行事,不知会搅扰娘娘用膳,不过……”徐幽微一停顿,“陛下也正用着膳,娘娘不妨进去同用。”

苏妤滞了一滞想要推却,但看了身旁的陆润仪一眼,施施然一福:“多谢大人。”

便进了殿,陆润仪自然是被徐幽拦在了外面。

.

“来坐。”皇帝在她刚要俯身见礼时便开了口,苏妤不觉一声讪笑前去落座。皇帝端详了她须臾,看得她浑不自在了才道,“果然是知情了也还心里不安?”

“……”苏妤微讶,轻点了点头,“是……”

“呵……”皇帝轻笑了声,一边夹了鱼片搁到她碗里一边道,“别这么多担心,就是想晋你位份又寻不到理由,想法子托人给个理由罢了。”

苏妤低着头静默地把那鱼片吃下去,听他这么说便很想问“干什么平白无故地晋位份”,一抬头,下一个一片却直接送到了她嘴边。

“不许疑神疑鬼了。”皇帝睇着她一声笑,“张嘴。”

“……”苏妤踌躇片刻,朱唇轻启吃了进去。这鱼片做得不错,保留了鱼原有的鲜美,却又并不显得味道单调。很好吃的东西,却生生让她觉得别扭——眼前这个男人,是她的夫君,但早在两年前她就不再拿他当夫君了。可他偏偏就这么突然地对她好起来,还有些一天好过一天的势头……

熟悉得让她舒心,却又陌生得让她无比恐惧。

说不清的感触。她心中一叹不再多问,自己执了筷子,夹了块豆沙酥来吃。

豆沙酥的薄皮一层层的,馅料细腻但外皮酥而干。苏妤有心事,便吃得心不在焉,一不小心呛了进去,嗓子就一阵阵发起了痒来,想咳嗽又不便咳、不咳又痒得难受。一时忙持起帕子捂了嘴,面色涨得泛红。

“怎么了?”皇帝微有一惊,看见她扔在碟中的半块豆沙酥时便了然了。忍笑去盛汤,宫女连忙要上前接碗却被他挥手挡开。径自盛好汤递到她面前,强板着脸说:“喝口汤。”

苏妤忍了一忍接了汤碗,抿了一口下去便觉得舒服了,转而觉得实在丢人不已。她纵使这两年在宫里过得不好,在家时也还是父母悉心教大的,用膳时从来没这么失态过。

还是当着皇帝的面。

作者有话要说:  _(:з」∠)_楚大人快被气哭了……

_(:з」∠)_楚大人发表了一条微博:#我的上司是极品#

_(:з」∠)_如齿爱写陛下戏弄朝臣我是不是没救了……

_(:з」∠)_快告诉我我节操尚存!!!

Mint夏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11-04 20:01:55

o(*////▽////*)q谢谢菇凉么么哒

嗷呜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11-05 10:32:57

嗷呜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11-05 10:34:19

o(*≧▽≦)ツ两颗!快告诉我你不是点错了!

浅依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11-05 13:28:29

┭┮﹏┭┮你回来了……

☆、各方

陆润仪被挡得不甘心,不依不饶地在外等着。听见里面的一阵猛咳清冷一笑,向徐幽道:“徐大人,苏婕妤听着身子不适呢,大人还是让我进去为好。”

“适或不适都有陛下在里头。”徐幽眼也未抬地平淡道,“如若婕妤娘娘当真身子不适,陛下自会为娘娘传太医。”

话语中偏颇分明,直说得陆润仪面色一白,打量他一番道:“徐大人何必如此帮衬着这位?不看看现在怀着皇裔的是谁。”

徐幽听言眯起眼淡瞧着她,心说虽然素来“皇裔为重”,但眼前这位未免也把皇裔看得太重,真当有个孩子就一切无忧了?怎么就忘了有孕至今陛下都没晋她位份呢?怎么就忘了即便有了身孕,在点心那事上陛下还是袒护苏婕妤袒护得分明呢?

徐幽沉吟片刻,不咸不淡道:“臣并不帮衬谁,只是循圣意办事。”

.

翌日辰时,广盛殿。兵部尚书楚弼上奏,道当年苏婕妤加害楚修媛一事多有疑点,因此致苏婕妤被废多年来实在良心不安,故而奏请陛下晋苏婕妤位份……

如今的朝堂之上,鲜少有朝臣爱去多管皇帝后宫的事。偶尔有人提一提、找找茬,也不过是为表个忠心;但今日这事……

楚弼一边说着,一边就听旁的同僚倒吸冷气。

满朝文武皆不住瞟着他,心说楚大人您这是……失心疯了?楚修媛可是你亲女儿!

一番话说完,满殿安寂。连皇帝都久未说话,似是也被他惊住了。过了许久,才见那冕前的十二旒一动,皇帝的口吻中似乎带了些许玩味,问他:“哦……既如此,楚大人觉得,晋婕妤什么位份合适?”

“若真非苏婕妤所为……便不该有当初废立一事。”楚弼沉稳说。一众朝臣都是一惊,窦宽和叶阗煦更是一凛,所幸楚弼话锋一转又道,“不过既只是存疑……便也不好说是否清白。臣请陛下重查此事,未查明前,暂封苏婕妤昭仪位为宜。”

昭仪?九品之首?位比九卿?

泰半朝臣并不很清楚目下后宫局势的变动,只道皇帝还如从前般厌恶苏妤,当下若不是要守着礼数,简直就要忍不住扶了额头擦一把冷汗:楚大人,您今日是怎么魔障了?同时得罪当今天子和自己的女儿去护一个“不好说是否清白”的嫔妃……您是想告老还乡又没有合适的理由故而有意触怒陛下吗?

窦宽身边的几人,只觉左相大人的目光冷若寒刃……

“楚大人。”窦宽扫了楚弼一眼,沉然道,“苏氏当年戕害皇裔一事已是满朝皆知,何来存疑之说?”

苏妤的罪名不是早已坐实了么?

楚弼刚一张口,却被皇帝抢了白。皇帝笑说:“哦,窦大人,是宫正司近来在查,朕想着修媛是楚大人的女儿,便跟楚大人提了一句。”

“这……”窦宽懵了一瞬,遂一揖道,“陛下后宫中事,臣等不便置喙。”

听着倒像是替皇帝把楚弼的话挡下了。

“嗯,朕的后宫是不劳各位大人操心。”皇帝笑说了一句,窦宽刚一放心,他便又道,“不过楚大人所言也有理。苏氏……”他沉思着微有一喟,“到底是朕的发妻。不论能否确定是不是冤枉了她,只要不确定是她所为……朕总不好太亏了她。”

皇帝如此说着,仿佛要晋她位份只是为了做给旁人看的。窦宽思量着,只觉话说至此,想阻住皇帝不给她晋位已不可能,正琢磨着如何讨价还价一番,却听得叶阗煦禀道:“陛下,臣以为……陛下想公平出事无碍,封昭仪位却不妥。莫说昭仪,后宫九嫔位比朝中之九卿,岂能让一许有大罪之人做?”

窦宽心下欣慰,叶阗煦这番话莫说拦住了苏妤做昭仪,估计连九嫔也做不到了。下一句话却让他觉得天旋地转:“不如……先册个正三品的位子,再下诏阐明昔年之事,着禁军都尉府与宫正司一并彻查……也算先还苏氏清白。”

如若这不是朝堂之上,窦宽简直想动手打他。正三品无碍,高于婕妤、又非位列九嫔的,也就剩下正三品的充仪、充媛、充容、充华了。但……

下诏阐明当年之事?这是要满朝文武都明明白白知道苏妤可能蒙冤了?窦绾怎么办?叶大人你就算不在乎窦绾……你女儿叶景秋离后位可也只有半步之遥。

竟还要着禁军都尉府一起查!原本两年过去了,这事也就是后宫中的事。如今如若牵涉了禁军都尉府,便是从后宫扯到了朝堂,变数一下子多了多少!

窦宽心中重重叹息,叶大人您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陛下,臣以为……”窦宽才一开口,皇帝却未给他多加阻拦的机会,满意地笑道:“朕觉得可以,便按叶大人的意思办。暂册正三品充仪,着礼部挑个吉日行册礼。”

册礼,按规矩嫔妃晋封都需行册礼。但一则麻烦二则所耗人力物力颇多、加之很多嫔妃晋封是因有孕,故而除却昭仪、妃和夫人外,其他的册封礼基本都能省则省了,时常是下道旨了事。

皇帝说出的“册礼”二字,似是无意,却堪堪在众人心头一敲。

.

皇帝在朝上没提封号的事,可当他亲自拟好了封号差人送去礼部的时候,礼部的一众官员几乎齐齐傻住。

云敏。

按理,只有正一品夫人能用双字封号,不过苏氏本就是皇帝的发妻,所以也没什么大关系。只是这两个字……都是很普通的字,看似没什么不妥,但就这么放在一起,让人禁不住地联想到本朝从前用过的两个封号:云清,敏宸。

云清是仁宗的皇后闵氏做夫人时的封号,也是她后来的谥号;而敏宸……是太皇太后做夫人时的封号。

这两个字同时出现,一众官员不得不去猜测皇帝到底是何用意。难不成……

真是世事难料!

.

后宫中,听罢此事最是吃惊的便是楚修媛了。愣了半天才说出话来:“什么?父亲请旨……册她做昭仪?”

岂不是堪堪让她压自己一头?若没有左相和吏部尚书拦着,自己日后是不是要向她见礼?

简直人人都疯了,先是皇帝为了个苏妤置陆润仪腹中皇裔于不顾、又是父亲亲自上疏奏请皇帝册苏妤做昭仪……

狠一咬牙:“备轿,本宫要见章悦夫人。”

“娘娘……您还是别去了。”宦官在旁低言劝说着,“楚大人进了这样的言,您想想后宫里最担心的是谁?必是那两位夫人啊……章悦夫人现在只怕正在气头上,您何必去找这个不痛快?”

.

锦都城,禁军都尉府。

宫中有宦官来传话,沈晔知是有事要办,一并落了座,命人奉了茶。

“中贵人①有事请说。”沈晔说着揭开茶盏盖子饮了一口。

“陛下命沈大人协宫正司彻查当年苏氏戕害楚修媛腹中之子一事……”

宦官的话音未落,沈晔呛了水。

“……协助宫正司查后宫的事?”沈晔惊疑不定地打量眼前之人一番,确是一身宦官的装束,沈晔却仍觉得他一定在开玩笑。

这阵子都什么事儿!先是接了急令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去彻查一个……宫女;现在又索性把嫔妃的事也推给了他。

陛下您直接把禁军都尉府搬进宫和宫正司放在一起算了!

沈晔一阵腹诽,宦官看出沈晔的神色古怪,长声一叹:“唉……沈大人,您就别不满意了。礼部和后宫现在都已经惊得回不过神了。”喝了口茶抬头觑了觑他,“告退。”

“……中贵人留步!”沈晔叫住了他,神情仍有些不自然,“这后宫里的事……我也没法查啊。”

“陛下也知道您没法查。”那宦官转回身道,“瞧着陛下的意思,就是想让满朝都知道这事,所以沈大人您就……往大了查便是。”

沈晔这才猜着了三分,皇帝这是不想立后所以四处找事来拖时间么?

只是……为什么是苏氏?直接让两位夫人争个没完不就行了?

往大了查……

沈晔思索须臾沉声一唤:“来人,去彻查当年太子府中所有侍婢下人。随入宫中的无妨,放回各家的、赐去别府的一律叫回来问话!”

这声势确实够大。

.

绮黎宫德容殿中,折枝为苏妤斟了杯桂花酒来。这酒是中秋时采了新鲜的桂花酿的,目下已经十一月,可以用了。

苏妤啜了一口,味道尚有些淡,便道:“再倒一杯出来留着我喝,剩下的在放一放吧,滋味差些。”

折枝应了一声“诺”便去斟酒,斟完了未及端给她,晚殿门处一看就连忙拜了下去:“陛下大安。”

“免了。”皇帝朝她一抬手示意免礼,又过去扶苏妤,扫了眼苏妤搁在旁边小几上的酒盅促狭笑说,“自斟自饮,好雅兴。”

“没有……”苏妤看看他又看看折枝,认真道,“折枝‘斟’的,臣妾只管‘饮’。”

“……”皇帝挑眉看着这个从一见自己就害怕到如今敢开上一句玩笑的发妻,心下甚慰,“下个月就是你生辰了,想怎么庆生你自己定。”

庆生……两年没正经庆过了。苏妤心中微有一酸,抬头望着他眸光清亮:“陛下,臣妾想见见姑母……可以么?”

她已经太久没见过任何一个苏家人了。满带心惊地提了这个要求,也不知他会不会答应。

☆、生辰

只是要见家人么?皇帝心中微颤,当即点头应允:“可以……其他的呢?”

苏妤面上一喜,衔笑摇了摇头:“没什么了。”

.

次日一早,皇帝就下了旨,召苏妤的的姑母纪苏氏进宫。苏妤的母亲霍念去世得早,她自小跟这位姑母最亲,纪苏氏待她也好。听宫人说她到了,苏妤连忙迎了出去,伸手拦住要俯身见礼的纪苏氏,含泪一福:“姑母万福。”

“阿妤……”纪苏氏亦是双目含泪,端详了她半天才又开口笑道,“现在该叫婕妤娘娘还是充仪娘娘?”

“册礼未行,还是婕妤。”苏妤浅一颌首,“姑母还叫阿妤就是了……”

最近苏家因为苏妤的事很是不宁,连她这个已出嫁多年的人也难免担忧。在过去的两年里,苏妤不为皇帝所喜,一家人顶多是干着急;如今突然而然地晋了位份——且还是在这样短的时间内晋了两级,苏家喜悦之余更觉心惊,不知皇帝是个什么心思。

莫说苏家,只怕满朝文武、三宫六院都为此奇怪。

纪苏氏握住苏妤的手,焦急问她:“你近来和陛下……”

“姑母里面坐。”苏妤先请纪苏氏入了殿,落座敬茶后笑喟道,“姑母也别问什么。姑母所听说的事就是阿妤所知道的事了,其他的……阿妤也解释不清楚。”

“那陛下怎么就……”纪苏氏愈觉奇怪。苏妤却只摇了摇头:“我也不知,就是和突然转了性似的。晋位迁宫不说,还着手重查了楚修媛当年小产之事。”

“你还是多留个心。”纪苏氏欣慰之下仍不免叹息沉重,“毕竟陛下……”

“我知道。”苏妤点头。不愿再继续说这些了,便转而道,“父亲可好?”

纪苏氏凝神思量了片刻,却是摇头:“苏家这个样子,他能好么?当年苏家急转直下,他不甘心。”

苏妤听言皱了眉头,自有担心,却更显得有些许不耐烦:“姑母劝劝父亲,不要再争那些个名利上的东西了。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为了这些耗费了多少心力?如今陛下肯待我好,我自会为苏家争一口气;可如是父亲硬要去争……那些事到底不是我能左右得了的。”

苏妤自然恨皇帝对她苏家太狠、对她太狠;可反过来说,她也清楚,确是父亲野心太大。苏家是先帝一手扶植起来的,她的祖父和父亲也确实都是有识之士,当得起那样的荣耀。

但……父亲实在权欲熏心。

先帝在位的最后几年,身体已大不如前。父亲从那时起便想拿住根基尚且不稳的太子,也因此才让她嫁给太子为妻。

最后却是父亲败了,苏家便成了今日的样子。父亲担了个虚职干涉不得什么朝政,她……被贬妻为妾。

静默一会儿,苏妤怅然道:“阿妤知道父亲不容易,但父亲也该知道我的难处。这两年我在宫里是怎么过的,阖宫上下人尽皆知,他想打听打听也不难。如若他瞧着陛下待我好了便又要去争那些,阿妤情愿触怒圣颜,死在冷宫里。”

“阿妤……”纪苏氏听得一懵,但见她冷冷淡淡的样子,生生将话忍了回去。

“罢了……朝中的事,咱们不管。”纪苏氏苦笑着又是一叹,凝视着她诚恳劝道,“但你听姑母一句劝,别的可以不争,只是你得有个孩子……不管是皇子还是帝姬,不求让他争位,只求给你做个伴。”

有个孩子……

苏妤听得面上微红,不太自在道:“这个阿妤知道,不过……”她咬了咬嘴唇,浅蹙的眉头间有些许懊恼,“阿妤不知自己还能不能接受陛下。”

“你说什么?”纪苏氏听得一愣,“不接受陛下?什么意思?”

“就是……”苏妤说不出口,脸涨得通红地嗫嚅道,“姑母觉得还能是什么……先前那么多事,我实在……”

“这么说你们……”纪苏氏讶异不已,惊得捂了嘴,“可我来时听宫中宦侍说,陛下近来对你时有召幸,是假的?”

“是真的……”苏妤道,“不过他知我不愿,也不曾逼过我。”

纪苏氏听得更惊:“陛下怎么能……”

怎么能许一个嫔妃如此……不识抬举!

“大概他也没别的办法吧……”苏妤兀自猜测着道,“毕竟是你情我愿的事。”

纪苏氏惊疑不定地打量了她半天才确定她没有说笑,稍稍放下心来,仍是多劝了一句:“纵使心结再大,你也还是宫中嫔妃,想清楚才是。”

苏妤点了点头:“诺,阿妤明白。”

.

因为皇帝答应了她这个请求,是以苏妤心满意足之下关于生辰的事再也没有多想。皇帝仍是隔三岔五地来绮黎宫走一趟抑或是召她去一趟,一切如常。

若说“至亲至疏夫妻”,苏妤也说不好现在是亲是疏。总之这些日子下来,二人都开始有意识地回避着从前诸事,就这么维持着和睦,相处时总有一种淡淡的温馨萦绕。

苏妤的生辰在腊月初五。这一年,生辰之日恰逢小寒。这是极冷的一天,殿里点着炭火虽是暖融融的,但望一望被白雪铺天盖地覆着的屋外,还是让人忍不住觉出一阵冷意。

因着雪大,佳瑜夫人知会六宫免了当日的晨省昏定。傍晚,苏妤用完晚膳,立于廊下静静看了一会儿下个不断的大雪。上一次下这样大的雪是什么时候来着?好像刚进宫不久吧。那是她过得最苦的日子,当时皇帝对她厌恶到了极致、苏家倒了、齐眉大长公主又去了淮昱王的封地,弄得她全然无所依靠。

那场大雪时,她在霁颜宫里冻得瑟瑟发抖。又不敢焚炭,那炭的烟太大,点上一会儿就是满室的乌烟瘴气……

她想着,狠然摇了摇头,打断了自己的思路。很久以前的事了,想它干什么……

起风了。苏妤拢了一拢斗篷,转身回到殿中,微微一笑说:“折枝,去温些酒来。”

.

皇帝在离德容殿不远的地方已经静立了很久,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如画的美景:夜色中,巍峨沉肃的宫宇只能看到个轮廓,殿中暖暖的烛光照出来,衬得廊下一片柔和。立于廊下的那女子,一袭镶着白狐毛边的玫红长斗篷,被烛火和月光拥着,安然静好。

他就这么看了许久,说不清是为什么不愿打扰这画面,直到她转身进了殿。

他回了回神方有一哂,提步继续往前行去。

.

德容殿里,小炉正烧着,壶中的酒微微腾出热气来,带着些许桂花的清香沁人心脾。

苏妤伸手碰了碰盛酒的白瓷壶的盖子,眉眼一弯:“还可以再热一点。”

折枝今日心情也不错,凝视于那烧得泛红的炉子,情不自禁地吟了一句:“绿蚁醅新酒,红泥小火炉……”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却是两个声音不约而同地接了下一句,一是苏妤无妨,另一个声音却是……

苏妤微有一滞,回身下拜:“陛下大安。”

“免了。”皇帝笑而伸手扶她,手一交握,苏妤便觉一凉。抬眼见他一身黑色的狐皮斗篷上依稀白雪片片、亦有融化成水珠的沾在上面,颗颗晶莹。

“陛下……”苏妤犹豫着探出了手去抚他肩上的雪花,低着头道,“这么大的雪,陛下干什么还……”

干什么还来。

话未说完,她的手腕被他有力地握住,一声轻笑:“你生辰。”

“……”苏妤轻一咬唇,挣开他的手,转身倒了杯桂花酒给他,低言道,“陛下暖暖身子……”

皇帝一壁解下斗篷递给宫人一壁接过了她手中酒盏,便觉一阵香气迎面袭来。举杯饮下,他笑赞了一句:“味道不错,你做的?”

“和折枝一起做的。”苏妤颌首莞尔道,“其实……每年中秋都会做。”

他却从来没有喝过。

一时静默,他凝睇着她,随手将酒盏递给折枝:“再倒两杯来。”

“……诺。”折枝一福身,倒了两杯酒奉与二人,默不作声地躬身退下。

这次是苏妤先饮尽了杯中酒,带着些许迷离笑道:“臣妾只是觉得这酒甜甜的合口味,不知陛下也喜欢。若早知道,就该多温一些来。”

温酒入腹,掀起一阵说不清的感触。一点点从心底涌动起来,撩起她许久不曾有过的渴求。她仰望着他,目光慢慢地划过他眉宇间的一分一毫,那感觉便越来越强烈了。

好奇怪的感觉……

苏妤觉得不舒服,而皇帝的神色亦有些异样。他觉得心速莫名地快了,眼前女子的面容倏尔间变得陌生而熟悉。他不自觉地吻了下去,一触到她额上的肌肤便再也移不开,一分一分地继续吻下去。

她的脸,好烫……

“陛下……”一声软糯的轻唤,皇帝下意识地离开了两寸扫了她一眼,视线落在她面上不正常的潮红上,霎时有了三分的清醒。

难不成……

他按捺着心底的涌动双手猛然握住她的双肩,蓦地将她隔远了些。理智与心底的渴望似乎扭打在一起似的,弄得他一阵气闷。

“来人……!”终于喝了出来,声音竟已沉得有些发哑。折枝的身影出现在寝殿门口,未待她福身见礼,他便喝道,“去端凉水来!”

“……诺!”折枝有一愣,立即去了。

.

他犹自撑着她的肩膀,却不敢再回过头去看她,这般强撑着实在难过不已。苏妤心底的不适愈烈,好像是不受控制地想要凑近他,却敌不过他的力气。

而她也分明地看出,他的眼底……意乱情迷!

.

折枝带着另一宫娥一同端了凉水进来,皇帝松开苏妤眉头紧蹙地吩咐了一句:“给她洗脸。”自己则快步走了过去,弯下腰撩起凉水就泼在脸上。

一阵清爽,他定了神。那酒有问题……

苏妤亦在折枝的服侍下用凉水静下神来,喘了许久才平复了呼吸。也立即猜到了是哪里不对,惶然抬头望向他,恰巧被他厉然一扫,冷冽的神色让她一僵。

片刻恍惚,苏妤慌乱不已地跪了下去,语带惊惧:“陛下……臣妾没有……”

☆、27 了事

皇帝漠然静坐,似乎仍在缓着,少顷他才又抬起头看过去过去。不远处的那个身影跪在地上发着抖,连头也不敢抬一下,一如几个月前他刚刚回到此时见到的她,那样恐慌。

那药的劲力很大,方才他虽是反应过来及时制止了,目下却仍有些回不过神来。沉了沉气,他站起身走向她,在她面前默了一瞬,伸手挑起她的下颌。

苏妤在他冷峻的目光下神思一分分地清明,抬眼对上他的眼睛,紊乱的心跳分明地提醒着她自己有多怕,却又同时生了另一个念头……

他对她好了五个月,若是今日因为此事再度翻脸,她不该是狼狈的。

“陛下。”苏妤低垂下眉眼开了口,是他数日不曾再听过的冷漠口吻,“臣妾绝没有。”

总共七个字。一如从前他待她不好时一样,她只会给他一个言简意赅的答案,是或不是、有或没有,其他的解释,她半个字也懒得多说。

因为他不会听、更不会信她。

“起来。”他一声短叹扶起了她,继而便松了手,道了一句,“朕去侧殿歇着。”

方才的事难免尴尬,何况药力颇强,他不愿一会儿再有个什么意外——这些日子下来,他看得出苏妤明摆着不愿意,若是这样“成了事”,只怕从此再也不能挽回她了。

皇帝转身离去。苏妤只觉身上一阵发虚,折枝连忙过来扶住了她。挥手让另一个宫娥退下,苏妤蓦地紧攥了折枝的胳膊,声如冷刃:“折枝,怎么回事?”

“……娘娘?”折枝怔了一怔,眉头浅蹙道,“奴婢也不知道,那酒……”

“那酒方才只有你动过!”苏妤厉色凛然,“旁人自可在事前动手,却又如何知道陛下今日会来、我今日会用那酒!”

只有刚才一直在身边的折枝有机会。

折枝僵住。苏妤凝视着她,眼底是深深的不可置信:“在宫里我只能信你,你怎么能……”

“娘娘,奴婢……”折枝神色张惶,踟蹰一瞬猛地在她面前跪□去,“娘娘恕罪……奴婢也是为娘娘好……”

“你还敢说是为我好!”苏妤气笑,折枝叩首哽咽道:“娘娘,您总这样不是个法子……纪夫人也是想帮您……”

“姑母?!”苏妤大惊,一把拉了她起来,急问道,“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纪夫人回去几天后就送了药来……”折枝低着头喃喃解释道,“她说那药效极强,一旦成了,也觉不出别的异样来……可谁知陛下……”

是父亲……

苏妤一瞬间便想明白了。如此急着成事的,只能是她的父亲。父亲曾经一度行事稳重,却在屡屡碰壁后愈发急躁。如今苏家几近倾覆,就如同姑母说得一样……他不甘心!

可是,他又怎么能……

他有没有想过,一旦有半分的纰漏,她就会万劫不复!

且……就这么出了纰漏。

苏妤感觉自己仿佛跌入了冰湖中,冷得彻骨,眸中的神色蓦地被抽空了一般,浑身无力地向后跌了下去。折枝赶忙扶住了她,惊慌不已:“娘娘?”

“折枝。”她凝视着地衣上的花纹静下神,“你记着……万不能让陛下知道是谁送的药来。”

“可是娘娘……”折枝错愕。如是事成,翌日醒来谁也不会觉得有异,自是不会牵扯上什么人;可目下……皇帝已然觉出了不对,那酒也端了出去,必是要有个说法。若是不把真相道出来,这罪名她岂不是要自己担着?

“没有可是。”苏妤紧紧抿了抿嘴唇,弄得唇瓣一阵发白,“我再惨还能有多惨?他要罚就罚吧,可是苏家……”她侧过头望着折枝,目光空洞,“若是再让他抓住这样的把柄……”

必定在劫难逃。

折枝登时后背沁出一层冷汗。扶着苏妤到榻边坐下,二人各自静默了许久,思索着出路。须臾,折枝看了看面色苍白的苏妤,静静跪了下去:“娘娘,您罚奴婢吧。”

苏妤心中烦着,全然没有心思多怪她:“事已至此,罢了。”

折枝却望着她平静道:“娘娘……您在宫里苦了两年,不能再为这事和陛下翻脸……”

“你是说……”苏妤微有一惊,随即摇了头,“不行,就算是你做的,说到底不还是只能是我的意思?又何必。”

“如是说奴婢心中着急,便私自做了这事想助娘娘呢……”折枝思量着道,“陛下会信吧……”

“不行!”苏妤断然摇头,听也不愿多听半句地皱眉道,“怎么能把你推出去……”

那些日子,一直是折枝陪着她。

“娘娘……”折枝狠一咬唇膝行上前,抬头望着她道,“娘娘……您得分得清轻重啊!您想想那两年的日子,谁都能踩您一脚……如今好不容易好些了、陛下肯待您好了,您不能……”

“折枝!”苏妤喝断她的话,凝神思忖着叹道,“不管我如何,这事不能怪到你头上。陛下他……在我眼里本也无关紧要了,他肯待我好我便受着,不好也就罢了。”苏妤微一笑,“他不值得我推你出去受罪。”

折枝微有一愕。她还以为,这些日子下来,苏妤多少是动了心的,怎么竟是说出这样一句话……

“陛下他……也许值得我为了自己去一争,却不值得我搭上身边的人去争。”苏妤咬一咬嘴唇,一叹道,“时候不早了,去睡吧。”

“那苏家呢?”折枝的话让正回身去拽被子的苏妤身形陡然顿住,她重新扭过头来,折枝苦一笑道,“娘娘您知道……这事陛下如若想查,总能查到的。奴婢知道娘娘狠不下心、想护着奴婢,但是……若是没有人把罪名担了让陛下释疑,只怕……”抬眸与苏妤视线一触,折枝噤了声,默了一默,又道,“娘娘三思。”

有那么一闪念,苏妤想走进侧殿告诉皇帝,一切都是她一个人的意思,跟苏家没有关系、跟折枝也没有关系。可是很快便清醒了,不可能的。她是苏家的人,她担了这罪名,苏家也决计躲不掉的。

见她久久沉默,折枝勉强一哂道:“娘娘,是您罚……还是奴婢自己到宫正司去?”

她就这样被远在宫外的父亲逼到了死角。罚折枝……就算在她最不顺的两年里也没有过。那两年事事要看人脸色,她们始终互相护着。如今境遇好了些,反倒……

苏妤被心中的情绪迫得一笑,直不知自己到底图个什么。

但……折枝的话却是对的,事已至此,只有有人顶了罪名让皇帝释疑,才能到此为止。

“来人。”苏妤颤声一唤,两名宦官很快出现在了殿门口听命。苏妤拢在袖中的手狠掐了胳膊才忍住了心中的情绪,竭力平静道,“拖出去……杖责四十。”.

侧殿里,贺兰子珩神色凝重。他知道必定不是苏妤所为——自己近来见她不少,只是因为她不愿意才不曾动过她,她何须使这样的手段?

但他今日来德容殿颇为突然,没有人提前知道,包括苏妤。是以那酒中的药不可能是在他来前提前下好的。

他进殿时,殿中只有两个人——苏妤和折枝。如若不是苏妤,就只能是折枝了;可折枝对苏妤最是忠心,她做的事,还不只能是循苏妤的意思?

思忖许久,直至思绪被一声声压抑着的低呼打断,他蹙眉叫来了徐幽,徐幽禀道:“婕妤娘娘的旨意……杖责折枝。”

折枝?!

皇帝明显一愣。心知折枝和苏妤是怎样的亲近,略一踌躇,起身回了寝殿去。

苏妤坐在案边望着烛火出神,搁在桌上的手却随着外面传来的叫声一紧、又一紧……

皇帝驻足在门口片刻,她仍旧未有察觉。他一喟,吩咐一旁的宦官道:“别打了,去带折枝进来。”

苏妤听到这话才陡然回神,忙不迭地站起身迎了过去。皇帝未待她见礼便直接拉着她进了屋,凝视她少顷,低一笑:“明明不忍心,何必这么为难自己?”

“陛下……是折枝……”苏妤说得艰难,声音低若蚊蝇,“她知道臣妾一直……所以替臣妾着急……”

皇帝了然地“哦”了一声,浅淡道:“那赐死吧。”

“陛下!”苏妤大惊,抬头却对上了一双笑眼。皇帝低眉看着她,笑意殷殷道:“你根本就舍不得,也别拿什么赏罚分明的话来搪塞朕。”语中一顿,他又续道,“亦不必为了做个样子给朕看就委屈自己。”

一种被掌握生死的人看穿心思的恐惧涌上心头,苏妤微有一悚,急道:“陛下,臣妾没……”

“行了。”皇帝笑而截断她的话,“没有怪你的意思。方才的事……朕信不是你,”殿门口有响动,皇帝扭头瞥了一眼被扶回来的折枝,转回脸来,便见同样望过去的苏妤眉目间尽是担忧。略有一笑,他道,“徐幽,去传御医来。”

“……谢陛下。”苏妤惊魂未定地端然一福,便听他又道:“不早了,朕还是回成舒殿吧。”

“恭送陛下。”苏妤再一福身,又有些犹豫道,“那事……”

皇帝轻有一笑:“不提了。”

作者有话要说:

开V了蹭自己的喜气求作收!!!戳一下嘛戳一下嘛,收了之后阿箫开新坑后台会有提醒哟~~

第二更下午三点半吧喵……今天一共三更~~~

☆、28 存亡

皇帝离开了德容殿,苏妤赶忙命人扶折枝去侧殿歇着,自己亦随了过去。虽是并未打完,折枝还是伤得不轻。整个人都虚弱了,面色苍白,鬓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上。苏妤叫人端了清水来,沾湿帕子给她擦汗,却是被她一把攥住:“娘娘……您跟陛下说什么了?”

适才疼痛中忽然被人拦了下来,她听到宦官说“陛下吩咐带她进去”。原以为是还要问罪,进殿不一会儿皇帝却走了,还传了御医。心觉只能是苏妤心软说了实情或是求情了,不禁忐忑不已。

苏妤却是一叹:“我什么都没说……原还是照你的意思说的。”

折枝讶然,挪了挪身子看向她:“那怎么回事?”

“陛下看出我不忍心罚你。”苏妤犹蹙着眉头,唇畔却淡有一笑,“罢了,既然他拦了下来,就过去了,再烦心也没用。”

折枝想了想又道:“那……陛下可还疑娘娘么?”

“他说他信我。”苏妤轻哂道,“看着也像真的。若不然,哪有这么容易就过去了?”

折枝犹是不放心,只觉得皇帝的这般宽容也太反常,略一思忖又道:“那娘娘看陛下可有什么不快么?可别是……秋后算账。”

“不像。”苏妤摇头,“方才你也听见了,他说不提了。如若出尔反尔地秋后算账,未免太小人。”.

贺兰子珩斟酌了一路,方在回到成舒殿后吩咐徐幽知会宫正司去查绮黎宫的物品出入记录与掖庭的人员进出记录。然则徐幽领了命,刚要退下去办,皇帝却又改了口:“慢着。”他忖度一番,“去直接取来,朕自己看。”

他相信不是苏妤的意思,但苏妤的那番解释他却不信。折枝行事是有分寸的,不该做如此冲动的事。除非……是受人指使。

有人要害苏妤,这是他心底的猜测。

故而不能让宫正司去查,能少一个人知道就要少一个人知道。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