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签书会开始了,又结束了。
人其实不是非常多,算一算大概有三百多人。但也不少。
在天气冷的时候签书,空气真的很好,不闷,所以我一直挺有精神。小内当主持人,我在一旁看着、听着,真的很为她感到高兴。她对签书会的气氛、节奏的掌握当然还很生疏,但她很努力,有时没什么人理睬她、她还是很用心地念完题目、送出奖品。我都听在耳朵里。
这次也是所有签书会里秩序最好的前几名。大家都很守秩序。
大概也是参加过的人多了,所以明确知道拿到后面的号码牌的人,真的可以先去看电影再回来,我一定还在,因为我就是慢慢签慢慢签。大家都放轻松,不需要干耗时间弄得心情不好。整场的气氛都很好,让我摆脱了杀手三签书会时兵荒马乱的茫然感。
平平的模仿表演更厉害了,这次加了曾志伟真是太棒了,一定要强力发展这个角色,效果一定更好!下次再加码证严法师好了!希望以后来可以有更多的新面孔大着胆子站出来表演。
秘书出落得越来越漂亮,没说到话的婕也是……妳送来的热饮让我元气充沛啊,签书会可以定期检查一些美女读者漂亮的指数有没有增加,真是让我大为安慰啊!
远从香港来的读者,谢谢妳送我很好吃的巧克力,希望妳在台湾的跨年非常快乐。未来某天我一定会去香港办签书会抢劫读者,希望还能看到妳!
感谢史密斯先生,你真的很热心,一直在帮大家拍照,我有个恐怖的直觉,就是你一定会在签书会上让真命天女找到你的。股新也是,不过你不要自暴自弃最后去追史密斯先生,那样,有点不是太好。干我管不着啦你们要在一起就在一起好了!
蝶跟小黑,你们昨天也辛苦啦!不过我们太熟了就不多感谢了哈哈哈。
签书会其实很伤身体也有元神,但奇妙地,也让我很感动。
签书会的功能我在<依然九把刀>里说过了。有书的人拿出来比对一下,看我写的是不是真的?你看,杀手这本新书根本就还没有上市,所以完全没有书腰宣传签书会时间的讯息提示,所以都是网络上的消息,我的bbs跟我的blog而已,会来的都是消息灵通的大家。当然啦,我希望签书会有宣传效果,但内容往往跟方式往往都不是那么有效,内部欢乐的性质多些,往外拓展的战斗少些。
那又怎样,还是照办。
最近在报纸上看到李安四秒签一个名瞬间解决650位读者、萧敬腾两个小时签两千本书,都让我望其项背。真心话,我不觉得我慢慢签就是诚意十足一定让读者满意,毕竟一定也有很多人宁愿我签得跟风一样快,不用抬头也不用握手也不用打招呼,干就是我快一点让他把书签完回家就对了,不用老是人仰马翻。对出版社的立场来说,签越快、流动性越大、销售就越好。我还蛮白目的。
如果有一天有两千个人旁在我面前,我想我大概也只能瞪大眼睛闪电地签吧?
说真的,签得慢,不是因为我真的很慢,我一个人窝在春天出版社签那一千本少林寺第八铜人,可是签得风掣雷电。
慢慢签,我总是希望我可以认出每一个到过我签书会三次以上的读者,尽管我不可能说得出名字,但我一直在记脸孔。希望我下次签一签,突然说:「我是不是在上一次签书会上看过你?」能让你吓一跳。
签书会上看到新面孔,才有拓展市场的攻城略地之效。
但看到了老面孔,老朋友,让我知道我不只是个写小说的。
有些人,真想一年见你们一次。
2007今天就要落幕了。
过去的一年,我跟小内订定两个人要是吵架,不管大小,一个小时以内一定要和好的约定。很有用。这是我在2007最大的收获。
2008的展望……
征服天下等级的愿望就不多说了,反正我一定做得到。
实际点讲,我希望自己躁动的心可以再改进一些,然后多喜欢一点小内喜欢的东西。大概就是这样了。
几个小时后,大家新年快乐啊,希望大家都平平安安,一直平平安安啰!
每隔一阵子就有人寄小说给我看(什么是抄袭)
今天收到的信 内容也是差不多
就是发了一个誓 说故事是自己想的
但其实内容构思很像我的小说就不提了 连句子的使用都是我的原文的变形
我一眼扫视下来 太多了 太多了
这种事大概发生了五、六次了吧
比起这些想从我这个原作者身上讨一块免死金牌的抄袭者
(刀大都说我没抄了,你们说个屁啊!)
半年前有个国中生写了一封信到乡公所 附上一本校刊 折页是某校长篇小说首奖
说"对不起我抄了你 让师长同学都很失望 希望你可以原谅我"这样的内容
要逊色太多了
(该篇小说毫无技巧地融合了卧底与功夫,连坏人蓝金的名字都没改,可谓异常大胆)
我这里没有免死金牌 这种事我也绝不乡愿 姑息也绝无可能
只有一句"你自己清楚做了什么"送给你回去反省
我想起曾经有人在演讲时问我 写作如何避免抄袭
当时我的答案很爽快 就是 那就别抄啊!
不是自己想出来的就别写 不是自己的东西就别用
用了就加注出处 忘了出处至少也"曾经听人说过一句话" 有那么困难吗?
抄与不抄 不是如何避免,而是你不去作就不会抄袭 如此简单
其实问我什么是抄袭的定义 真的很多余
我说了 你就遵守吗? 还是只是想问 怎么抄不算是抄?
被影响而写出来某个东西 当然也可能是创作 不是抄袭 但那又如何?
我是在讲这个吗?我分不清楚吗?
每个被我电过的抄袭者哪个敢反干我?哪个?
不是用了这个句子"您好,我是您忠实的读者"这句话开头 我就会跟你客气啊
如果真的只是被影响 被触发 被启示 自己不心虚就好了干嘛问我
举个例子 肚脐风的<我的左眼见鬼> 我一点也不觉得有抄袭月老
就如同月老我也不会觉得自己抄袭第六感生死恋 也不会觉得第六感生死恋抄袭聊斋
有些故事的概念是老梗 例如时光倒流 例如穿越时空 创意在某个翻转的点、或层次
但我说得抄袭 是连句型的使用都给我几乎一样 一句也许可以假装忽略
然而连篇都是相同的模式与句子变形 别想太多 问我干嘛?
举例个屌啊 自己觉得没抄袭的就贴上来啊 就贴上网啊 不必经过我的允许吧!!!!娶妳的三个条件
刚看完很过瘾的终极警探4,回到家,一下子就陷进沙发里。
小内的脸偷偷贴了过来,没来由一句:「把比,你要娶我喔。」
「好啊,干嘛突然强调?」
「我好怕你反悔喔。」
「哈哈,哪可能,我们已经说好了啊。」
「那你马上娶我好不好?拜托。拜托啦。」
其实我真想立刻斜着头就睡着。不过不陪小内玩这个游戏,我就更不必睡。
「做到五件事,我就娶你。」我拿着遥控器,随便转台。
「三件啦,拜托。」小内像只刚淋湿的可怜小鸡。
「好吧,三件。」我想了想:「第一件事,就是要能跑三千公尺。」
小内的脸立刻垮了下来,但没有立刻发作。
如果她知道我原本闪过的条件是跑五千公尺,肯定要翻脸。
「那第二件呢?」
「可以一个人带柯鲁咪出去尿尿。」
柯鲁咪是我家的母狗妹妹,一只超活泼的拉不拉多,要拉住她可不容易。但既然大嫂可以,没道理小内不行。
「......好啊。」小内深呼吸:「那第三件呢?」
我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大学毕业好了。」
小内尖叫:「你根本就不想娶我!」
我大惊:「哪是!妳没毕业我怎么娶妳?而且大学毕业又不会很难!」
小内气到转过身去,缩成一团:「那又不是我可以控制的!」
我感到好笑:「怎么不是妳可以控制的?好好念书就好了啊。」
「可是那我又不可能马上就做到。」
「又不用马上。」
「那就是你不肯娶我!」
唉,就算我肯,妳肯,妳妈妈也不会把还没大学毕业的妳嫁给我啊笨蛋!
我想了很久都想不到要开什么条件,小内悄悄把头塞了过来,像是怕给谁听到似地小声:「把比,不然就这两件好了。」
「什么啊?刚刚说三件就三件啊。」我只是想了一下:「要不然煮一桌菜给我吃好了。」
小内皱眉:「我不是说过,我不要那么快做老婆应该的事吗!」
「煮一桌菜,四菜一汤又不难,而且我也会帮忙啊。」
「我又还没有嫁给你,现在就学做菜不会太亏了吗?反正你就是存心刁难,反正你就是没有诚意,反正你就是不想娶我!」小内又开始叫。
此时我打了个超大号的哈欠,小内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手指插进我的嘴巴,叮咚了一下,然后得意地又叫又跳。
我恼道:「第三个条件------出个人专辑!还要卖破一万张!」
小内生气地回头,气得全身发抖,连话都不想说了。
关掉电视,我抱抱她,揉揉她,好声好气讨饶了十几秒,小内这才转过头来。
「把比,不要太难的好不好?这样我才可以努力。」小内乞怜。
「难一点的才有价值啊,我们说的是结婚耶。」我认真说:「不然妳写一首歌给我,旋律简单就好,也不用很长,然后唱给我听就好了。」
小内快哭了,说:「还是好难喔,我又不是你,怎么会写歌?」
我失笑:「简单就好了啊,又没有规定要很好听。」
小内像后悔吐丝结茧的蚕宝宝,在沙发上哭丧挣扎着。
我叹了口气:「第三个条件,就......看完金庸小说全套吧!」
小内嘻嘻笑了出来,却还是有点困扰地说:「好难喔。」
「怎么会难!而且根本就很享受好不好!」我差点要用吼的。
话说以前我曾塞过一套射鵰英雄传给小内,但她连第一本都没有看完就不想继续了。她说无聊,我只恨自己怎么会挑开头冗长的射鵰给她看,而不是笑傲江湖。
「哎呦,好啦好啦,金庸到底写过几套书啊?」小内开始高兴了起来。
「不知道,十几套吧?但几乎每一套都很好看啊!」我枕着小内。
小内噘着嘴,沉沉睡去。给那个常常写信到春天的读者
唉因为你始终没有写地址所以我还是这样回哩,
最主要是你的信息要更新啦,我的女友是小内,那个我的无名相簿要看一下,网志也要点多一点来看啦。
还有你的胶水一直用太多了,每次我都把信封整个毁掉才能看信,而且信纸也都是半毁了,
建议看一下贴在胶水上面的使用说明,应该有一条 "不要一口气用太多,用一点点就可以了" 的说明,省点用,比较好用。
进入重点,就是樱木花道说,左手只是辅助,意思就是还是得用右手投球的意思,
如果你的人生过得很灰暗,应该想想可能你是左撇子,所以用右手投球才会一直投不进去,右手才是辅助喔!
换个角度想也行不通的话......那就再换个角度,打篮球不行就踢足球,靠咧管他左手还是右手!
别放弃人生啊,年纪轻轻的,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么多女人.....不,还有那么多美丽的女人....不,是美丽的事物等待我们去体验,
要继续航行啊!
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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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另一个读者,嗯嗯,妳的信写得很可爱,
数学这种东西别用死撑的,要认真战斗啊!
是的像我这种数学笨蛋到了今天除了去7-11要用到心算之外,也没什么用,
但既然遇到了一定要干log要干排列组合的时候,就好好地反复算到它跪下来为止吧,
人生有时候是很公平的,妳对它好,它就舍不得性骚扰妳,所以继续加油吧,妳的想法是正确的!
ps:我最喜欢收到女生的信了(有气无力:男...生....也.......很....喜...欢....啦......)
ps2:男朋友不要交太色的,会影响身体健康
昨天去看了星爷的<长江七号>
结论一向是先说的,合理票价无法估计,因为是星爷的电影,一定是要去看的,谈到票价就低档了。
好看,很感人,对我来说不算卖弄特效,因为那些都是小成本照样可以办到的特效,所以重点显然不在那边。
壹周刊后面的影评点出了一个转变,就是星爷的电影过去都标榜"废物也可以过得很出色",所以成为次文化的最大宗,
(我也很爱这个特色,哈棒传奇系列就是那个特色的极致之一)
到了这部新电影里,星爷反变成了主流文化的拥护者,就是用功读书才有好前途,失去了周星驰电影最猛的特色,
但------壹周刊显然是看错了。
见山是山。
我在电影院里哭了三次,可不是星爷叫我要努力用功读书,我太感动了的结果。
这部电影里有钱人或看似有前途的死小孩都没有一个象样的模样,用功读书要变成那种人做啥啊?
到底还是亲情的羁绊让我跟小内哭哭了。
即使一辈子都读不了好书,没有好前途,那又怎样?
即使那个死小鬼长大以后变成跟周星驰那种民工,拥有一股快乐的志气,也不见得就输了什么。
有时候际遇很难说啊。
当然了,有机会好好念书,就当把握吧......
能一边读书累积能量,一边寻找值得付出一生的目标,非常幸福喔大家!!!
ps:记得一定要去看粤语版的,国语的是骗小朋友的..... 特报!巨大的史前耳屎出土了!
昨天下午去看了在永乐市场附近的耳鼻喉科,
挂号的时候有点害羞,因为那间诊所的规矩是由柜台护士先问你是来干么的,
以前都意气风发地说我感冒发烧了,或我肠胃炎烙赛中,
但昨天我仅能腼腆地说有一颗巨大的耳屎涉嫌性骚扰我的耳朵(是时候打119了吗?),
只见护士面无表情,登记一下就结束我的骚扰。
我悠闲地看报纸等待,反正不过挖个耳屎,上一次我重感冒快死掉去看他,
那秃头医生不过问了十五秒(十秒我说,五秒他说)就结束,想必这次一定更快吧。
但我被叫进去的时候秃头医生以非常粗鲁的动作伸棒子进去我的耳朵,我瞬间很痛,本能闪了一下,
结果那个秃头医生很不高兴,不爽地说我这样动会让他没办法处理,
是啦是啦,最好是你这样拿棒子抽插我的耳朵我都不会痛啦!!!!
我努力镇定,但还是被抽插了很痛的第二下,这次我没闪,只是像处女一样肩膀紧绷,
但还是被秃头医生给白眼了,哇靠真的很没耐心耶,
还好你不是牙科啦,不然我打赌一定没有小朋友敢在你面前打开嘴巴。
谈到牙医,员林客运旁边那间牙医诊所超级好的,超有耐心又会讲话安抚病人,
连我这种超级怕痛的到了那边,还不是乖乖就范,很希望那个牙医能够活到两百岁,
不然的话我会很困扰的。
嗯嗯,反正最后还是让那个秃头医生用管子把耳屎吸出来了,
如图,原本是3D立体的,很结实,难怪可以封印我的恶魔之耳,
把它摊开变成2D后也有一定的气势,有可能是我这辈子被挖出来最大的吧。
人类真的很不可思议,不可以太小看我们人类,小心我们一不注意就毁灭了地球啊!七夕小猜谜
七夕前一天,号称拥有十七级强风的圣帕台风只剩下虚弱的尾巴。
隔天就得回二水服替代役,但我很想小内来找我。
我很想她。
「假的!」小内在电话那头嗤之以鼻。
「真的,超级miss you的,拜托来找我一下......」我哀求。
「哼,你答对问题的话我再认真考虑。」小内提高声音。
唉,明明妳也想来,干嘛还要玩这个?
「不可以太难的。」我耐着性子。
「很简单,你猜我今天买了什么东西?只有一次机会!」
靠,好烂的问题,我怎么可能知道?
「太难了,要变成选择题才可能猜对啦!」
「好。1,项链;2,抱枕;3,裤子;4,鞋子。快点猜!」
这个嘛……我睡觉时如果没有抱东西,就很难入眠,也暗示过小内很多次了。
心细如她,大概是想送我一个抱枕当情人节礼物吧?
「抱枕!」我按铃。
「错!」小内得意的很:「我买的是裤子!」
我哀号,希望再给一次机会。
小内肯定也是非常想来找我吧,很快就说:「好吧,那......我也买了衣服,你猜猜看是什么颜色?一次机会喔!」
我好犹豫,一阵努力后终于吐出:「......黄色?」
「确定吗?」她很神秘。
「不确定......不过,黄色好了,因为我最近买了一件黄色的衣服,说不定妳会想跟我搭,所以妳会买黄色!」我灵光乍现。
「谁那么爱你啊!是黑色!」小内笑得可开心:「哈哈哈我不去找你了!」
我恼了,最好是妳真的不想来找我啦。
「不公平,换我设计题目!」我开始绝地大反攻:「如果我猜中了妳的反应,妳明天就要来彰化找我。」
「好啊!」小内漫不在乎。
「如果有一天妳必须在厕所里吃东西,请问妳会吃哪一种?」我心中窃喜:「1,自己的大便;2,卫生纸;3,布丁。想好了吗?」
「你都出这种乱七八糟的!」
「这题很难耶!」我认真说道:「补充一下,卫生纸是舒洁的。」
「算了......我、想、好、了。」
「好难猜喔,到底是自己的大便呢?还是卫生纸?还是布丁?超担心会猜错的,一猜错明天就没办法见面了......」我握拳,激动地说:「我猜是布丁!」
「错。」小内慢条斯理说:「是卫生纸。」
我怒了:「妳根本就是乱答!怎么可能吃卫生纸!」
「真的啊,在厕所里吃布丁很恶耶,就跟在厕所里吃便当一样恶,吃卫生纸的话就还可以。」
根本就是......胡说八道!
「我不管,那再一题!」我不等小内同不同意,就说:「有一天晚上妳肚子很饿,一边逛夜市一边找东西吃,请问妳会吃什么?1,车轮饼;2,割包;3,铁板烧。快点决定。」
「决定好了。」
「忘了说,那间铁板烧是棒棒叫铁板烧。」
那是我们的夜市美食评鉴里,得到最高分的铁板烧店。
「决定好了,快猜啦。」
「还有,当天的师父是很帅、会用手指弹盐巴的那个。」我补充。
「快猜。」小内开始不耐烦。
「而且妳的肚子很饿,因为妳没有吃午餐,饿得快发狂了。」我加码。
「你不要一直想作弊好不好!」小内觉得很好笑:「你这样根本就没诚意。」
「好,我猜了喔。」我慎重地说:「是铁板烧。」
这下,小内笑得快岔气:「我要吃割包啦!」
「妳根本就在跟我作对!」我无法忍受,说:「妳明明就会选铁板烧!」
小内一直笑一直笑,笑得声音都猛颤抖:「那是你喜欢吃的,我是陪你耶!哈哈哈好好笑喔,我的肚子都痛起来了啦!好久都没有笑得这么厉害喔!」
我快要捏碎手中的K810。
「是很好笑啦,不过妳是不是真的不想来找我,所以都故意选我觉得妳不会选的答案?」虽然难得听见小内这种不计形象的笑法,但一直猜不到,让我很赌烂。
「好啦好啦,再给你一次机会。」小内还是止不住笑,说:「最后一次!」
我别的不快,就是脑子动得快,立刻出题:「听好了,有一天我们约在台中公园见面,但是没有约好在公园的哪里,我们看到对方的时候中间正好隔了一个大湖。请问我们会怎么碰面?」
「好烂的题目喔!」
「1,走路到湖上的桥见面;2,租船划到湖中间见面;3,太麻烦了,下次再约。」我正经八百:「请问妳要选哪一种?」
小内持续狂笑,笑到完全没办法说话。
我好像可以看见她的内脏激烈地撞动,再这样笑一分钟下去,恐怕会死掉。
「快点!」
「哈哈哈哈哈,好啦好啦,我选好了啦......」
「我猜一。」我的声音,重得可以刻破桌子。
「答对了,哈哈哈哈真的好好笑喔,我肚子好痛......」
就这样,隔天滂沱大雨的七夕中,我们还是见面了。曼哈顿情缘,公主不再唱歌
最近看了很多有趣的电影,超唬烂的伪纪录片科洛弗档案、每个在写小说的人都该去看看的赎罪、只要你还想跟别人有话题就得看的长江七号,但好看归好看、特别归特别,却只有番石榴最大颗的「曼哈顿情缘」让我激动到无法克制写下这篇。
剧情如此这般:
http://movie.atmovies.com.tw/movie/film.asp?action=now&film_id=feen50461770
看一下电影预告就全部知道它的起承转合。
老实说没有太特别的,比它有创意的爱情喜剧很多。但小内在旁边看得好开心,一直说好看,给我在那边乱叫,这很重要。我也是,看得很开心,尤其看到白痴准公主在那边笑唱:「啊啊啊~啊啊啊~」我就被逗得忍不住跟着:「啊啊啊~啊啊啊~」起来,有够欢乐。
公主渐渐认识了、融入了「真实世界」后,来自童话世界的公主多了很多以前从未有过的情感,例如愤怒,例如伤心,例如怀疑,例如不安,她不再整天忙着跳舞、效法泰山呼喊小动物、也不再走着走着就突兀地开始唱歌。公主在此失去了她最珍贵的魔法------完全的、百分之百的单纯快乐。
我感到好可惜。
如果能够,一辈子单纯快乐也没什么不好。不,是简直太好。
如果可以自始至终快快乐乐跟王子在一起,谁想要吃下毒苹果举行考验。
可真实人生的喜怒哀乐当然就是你我认识的那么回事,根本没有童话世界。
我们在真实世界里喜欢着可能随时会喜欢上别人的男孩女孩,还有很多跟爱情无关的东西时时刻刻都在打扰爱情的发展。变数多得debug不完。
比我们有型、比我们有钱、比我们屌长的男人在街上走来走去,还给我上网。
比妳腿瘦、比妳奶大、比妳善解人意的女孩以每分钟五个的机率不断迎面走来。我们还得一直说:「真的,全宇宙就是妳最美了。」
爱情里有好多的不安,好多转身而去。
再再对抗着我们想象中的「真爱」。
在电影即将结束时,模拟故事书般的画面慢慢阖起,打上一行字:「当然了,从此他们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视线瞬间融化,我竟然有些哽咽。
迪斯奈电影的重要传统,就是这一句话。
多么五彩缤纷、多么不能置信、多么荒谬、多么扯烂、多么虚伪的一句话。
任何有点脑袋的人都会冷冷看着这句结尾,不屑地翘起嘴角吧。我以前也是。
但就是因为那句「从此他们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距离现实人生有多遥远,看在努力追求幸福的人眼底,才分外感动。
谢谢,虽然电影是乱讲的,但我真的很希望可以做到这一点,我也很希望这句话是真的,只要靠着努力,一定可以可以的……跟愤怒对抗是我一辈子的战斗
我在巨大的愤怒里常常无法仔细思考事情的脉络,容易发飙牵累别人,
即使理智没有被全数剥夺,高涨的情绪也会让气氛不由自主对立起来。
说是肃杀也不为过吧。
唯二庆幸的是,
第一,在突然惊觉自己入魔的关键时刻,
肯定还有诚恳道歉的意识(谈不上勇气,承认自己发狂了称不上勇气),
于是恰恰拥有让气氛瞬间缓解的好运气。
第二,我盛怒时还真的无法假笑出来虚应一下场面,
如此货真价实的情绪,到底是我很珍惜的。
这样的人会吃亏多些呢,还是会幸运多些呢?今天晚上,大家陪我一下吧:D
犯太岁,我好像得战斗一下了,
既然已经有人通报了媒体,明天就会见报很大,
然我可不是「无可奉告」或「谢谢指教」就想靠时间打混过去的人,
我很磊落,明天过后我还是昂首阔步。
今天晚上会有超过一万字的东西慢慢传上来,
大家别急着挺我,把事情看清楚。
慢慢来,比较快。2008年第一场战斗(1)这是我妈妈
最近发生了一件事,这件事让我认识了另外三件事,所谓举一反三就是这个意思(部长:大哥是对的!大哥是对的!)。
先在远方撒下一颗种子,慢慢说起。
我国小四年级最好的朋友,叫曾仁佑,坐在我旁边,黑黑矮矮的,个性很好,在当时是极少数到过我家玩的朋友。因为我们都很矮,所以有一阵子被分配到坐在讲师桌前面。
某天自修课我在画画,曾仁佑偷偷在跟后面的同学讲话,好像也有询问我意见,我不想被记,加上老师就坐在我对面改作业,胆小的我就只有「嗯嗯,嗯嗯」的回应他,就这么过了半节课。
突然,老师抬起头看着我:「26,你刚刚有没有讲话?」
我心跳加速说:「没有。」
老师就严厉地说:「我都听到了,还说没有,去罚五块。」
我瞪着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曾仁佑,他面红耳赤地继续写作业,又看了看老师,心中的愤怒瞬间压倒委屈。我瞬间觉得老师是故意的,她一直对我随便写作业交差把时间拿去画画有意见(去找不到象样的罚则处罚我画画),她不可能觉得我有讲话而非曾仁佑,她就坐在对面耶。
而曾仁佑也很烂,干么不有义气一点承认?事后我跟他要那五块,他更不肯给,完全装傻。我罚了那五块钱,接着,我跟曾仁佑展开了好几个礼拜的恶斗。
我常常举手报告老师曾仁佑上课偷吃东西,曾仁佑也常常举发我上课讲话,到了后来谁只要超过桌子中间那条线,另一个人就会用拳头朝对方的手重重轰下、或者拿自动铅笔直接戳下的局面。
原本是好朋友的我们,敌对时只有更加惨烈,因为彼此被婊都是超级度烂。
这个状况在某一天我一边洗澡,而我妈在只隔了一只布帘的厨房炒菜时,我忿忿不平跟我妈说了。大意是我那天又因为曾仁佑的小报告被罚了多少钱,而曾仁佑是个大烂人。
我妈听了,就说这样下去不行,她明天第一节课前夕会去学校,叫我把曾仁佑叫出来让她问话。
我有点傻眼,小孩的事就小孩的事,大人乱插手会让小孩丢脸的。可是我又觉得很爽------孤单一人的曾仁佑遇到了我妈妈,那不就胜负立判了吗?
于是隔天一早我就向曾仁佑宣布这个消息,洋洋得意。曾仁佑脸都垮下来了,完全就是准备崩溃的那种脸,坐在附近的同学们也准备看好戏(那一阵子他们全部都被迫分成两派)。
然后我妈到了,站在教室外面的走廊上,同学们一阵窃窃私语。
我耀武扬威地叫曾仁佑跟我出去,他头低低的,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他那副死定了的表情。全班同学都将视线投射出来,看戏,看热闹。
可我妈,几乎没有认真听我们把吵架的事端、过程好好听完,就对着我说:「田田,你有不对,你先道歉。」
我超吓的,什么鬼啊,今天不是你来帮我出头痛电曾仁佑吗?怎么会……
曾仁佑也傻了,完全不晓得现在是什么状况。
我妈严厉地瞪着我,说:「听妈妈的话,跟曾仁佑道歉。」
尽管超级委屈,我还是哽咽地向曾仁佑说:「对不起。」心底想着让我这么丢脸,回家以后我一定要搞大爆炸。
曾仁佑慌乱地胡说八道了一些没关系之类的屁话。
然后我妈温柔地看着他,说:「你到过我们家,可见两个人都是非常好的朋友,今天会吵成这样,两个人一定都有错,田田已经向你道歉了,曾仁佑,你可以帮柯妈妈一个忙,也向田田道歉吗?」
我呆掉了,曾仁佑当然立刻说道:「柯妈妈对不起,26对不起。」依稀好像还有微微鞠躬吧,让我整张脸都烫了起来。
接着就尴尬了,因为我妈叫我们两个人握手……当然就握啦!
我不可能忘掉,在握手后我们两个不断向对方道歉、又窘又热烈的状态。回到座位上时,还一起拿挂在椅子杆上的抹布将桌子上的粉笔线擦掉。两个人耳朵都红了很久,又尴尬了一阵子才恢复以前的说话。
向我挥挥手,我妈就骑着脚踏车回家了。
这是我妈。
引述我在「妈,亲一下」里的一段话:「那些温馨接送的日常画面虽然不曾留下照片,但这世界上没有巧合,所有的事物都像齿轮般紧紧咬合,都有存在的重要理由。我对关于妈的记忆特别鲜明,必是为了保存那些动人的时刻。」
然后我要开始说另一个故事。2008年第一场战斗(3)我决定只身赴会
我当然不找媒体把事情搞大,也先不找台北市文化局陈情(真正的主办单位)也先不找暂时没有好响应的印刻出版社,也用念能力封锁我在部落格狂鞭的集体力量。
我跟经纪公司与出版社说,你们全部都不要有动作,我一个人去找那个学生面对面谈,事情可以这样解决就这样解决------我的设想是,学生被我感动(对不起我太自负了>///<),然后去跟印刻出版社自首。<br />
那么,要怎么找到学生呢?
方法一,用email。
但我很排斥,因为老实说我不想碰钉子,毕竟我们后来的信件往返都只有一句话,我看彼此都没什么好印象。我想用email有很大的不响应的可能。
方法二,跟印刻出版社要这个学生的联络方式。
我也很排斥,因为之前跟印刻的沟通并不好。
方法三,找学校。
这个方案缺点是学校会知道这件事,但反正纸包不住火,我也不是乡愿的人。
优点是学校可以提供这个学生充满安全感的环境,有教务处,有导师,有国文老师(我直觉就该找国文老师)相陪,家长也可以一起来,而我只有一个人,绝对不能说我以大欺小吧。
就方案三了。
于是我打电话给学校的教务处,很快说明我对这个学生的道德疑虑,然后说我想跟这个学生私下沟通,希望学校可以帮我这个忙。而时间就在隔天下午三点半,因为我隔天晚上要去台北参加盖亚出版社的「尾牙+春酒+国际书展庆功宴」,所以我隔天下午就会全部请假北上,下午我都可以把握时间跟这个学生会面沟通。
学校的教务主任态度很好,也很感谢我愿意给学生一次机会,我们约定,学生由校方、导师(正好是国文老师)、家长相陪,而我「绝对千真万确是一个人」。教务主任还问我是不是事情处理到这边以保护学生为原则(好学校),但我没有答允,只说反正我不会通知媒体、也不会爆在网络上让学生以后都不用当人,但该做的后续,我一定会做。
毕竟在我心底这可不是橡皮擦吱吱吱就解决的事,就像上一个葛蓝事件,你应该担当的就该担当,我不是帮你逃避用的(我会给人这种印象吗?),见面是要让你充满勇气的。
担当才能成长吧。
要是我,最害怕的是得不到原谅,而不是记过(算什么啊,你到了三十岁就会知道回首人生,那只过不见得算了什么,要紧的是记过了以后你强壮了多少),也不是被褫夺奖项(这就不必说了)。我都单枪匹马走到你面前,用诚意跟你沟通,老实说我很有自信这件事可以漂亮地「连手」结束。
当然,如果学生当着我的面不承认他的小说是抄袭,那OK啊,至少我在接下来与负责评审的印刻出版社第三度接触、或直接接触台北市文化局之前,没有个人情感上的遗憾。我不想再后悔了。
然后我寄了三个附档给该学校。
一个是学生的小说,一个是我的小说,一个是我将本来写给印刻出版社的信件(比对文,免得说我空穴来风),换了个学校用的抬头跟招呼语------问题有可能出在这封信上,我没有把过年前写给印刻出版社那股要求属于我的正义的急迫与焦躁,从那封信里消除(那封信我在过年前有寄给盖亚看过,所以信件的系统纪录会说话,由于那封信是改自给印刻的,我想学校大概误会了我要求他们主持正义吧,这是一个误会,早上已经跟他们澄清过了。)
然后我超快乐地过了半天。
晚上「十一点」我接到学校「十点半」寄出的来信,说保护学生的原则跟家长的要求,明天无法让我见学生。我很傻眼,完全不晓得是怎样。只能说,当时我开始感觉到学生的家长似乎态度出奇的强硬。
接下来剧情更是急转直下。
这个学生的家长,妈妈或是外婆,认为我打算以大欺小,跑到台北欺负她的孩子,于是「打电话去苹果日报的爆料专线」,告我一状。
隔天早上九点初,该学校教务主任以兴师问罪的语气,问我不是说好没有媒体的吗,怎么她一大早去学校,就看见苹果日报的记者登门采访。
靠,我当然立刻撇清啊!我记得我还说:「我用我的懒叫发誓,媒体不是我叫去的。」都用懒叫发誓了,学校当然是相信了我。
不过学校说要保护学生,拒绝给我学生家长的电话(不是学生的电话,是家长的电话,我想应该没问题吧?因为学生家长也透过学校要我的电话啊,表示他可以接受我们聊聊嘛!),老实说那时我心情超烂的,几乎为此大吵了一架,但后来我惊觉是因为已请了下午的假却确定找不到学生恳谈,正在迁怒学校,我立刻道歉,教务主任也和缓了很多,双方后来好了,我也答应如果事情结束,我很乐意到某某高中演讲。
我好奇问学校,那位学生有没有说他曾经看过我的小说。
学校说,该学生「承认看过我很多小说,但就是没有看过恐惧炸弹」。
嗯嗯。
后来我在部落格里写下这段话:
我在巨大的愤怒里常常无法仔细思考事情的脉络,容易发飙牵累别人, 即使理智没有被全数剥夺,高涨的情绪也会让气氛不由自主对立起来。 说是肃杀也不为过吧。 唯二庆幸的是, 第一,在突然惊觉自己入魔的关键时刻, 肯定还有诚恳道歉的意识(谈不上勇气,承认自己发狂了称不上勇气), 于是恰恰拥有让气氛瞬间缓解的好运气。 第二,我盛怒时还真的无法假笑出来虚应一下场面, 如此货真价实的情绪,到底是我很珍惜的。 ?这样的人会吃亏多些呢,还是会幸运多些呢??
就是指这件我跟学校差点吵架的事。2008年第一场战斗(2)那个女孩流着眼泪
今年一月中旬,我接到了一封电子信,内容用我的话说一遍,就是来信者写了一篇小说,说很多人都说该小说很像我写的某篇小说,他请我鉴定一下,声称该篇小说从头到尾都是他独自发想完成的,如果构成抄袭他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我看了,非常不以为然。
我认为该篇小说涉嫌了抄袭、或进行有重大道德瑕疵的改写------我生平第一篇小说「语言」。
类似的情况很多,我收到的很多读者写给我的信,附上一篇他认为没有抄袭但周遭的人都说抄我抄得很凶的小说,他们都希望我看了之后能够回信,说他们并没有抄袭我的作品、一切都是创作上的巧合(曾有一个来信者写得尤其夸张,他惊叹地说:我不知不觉挥出了跟您一模一样的全垒打啊!)。我可以想象,如此他们就可以拿着我写的免死金牌,大叫:「九把刀都说我没抄了,你们叫个屁啊!」
所以我一律毫不客气回击。
这一次,我写了:「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很清楚。」
通常这样就够了,我也没那么无聊整天在处理这种烂事。
但这次没有如愿结束,他说他不明白我在说什么(文字能力有有这么差啊)。
我怒了,于是回信请他把小说贴上网(我当然有,但我没有将它贴上网的权利)。
他则立刻回信,说没有办法耶,因为他已经把稿子拿去投稿文学奖,按照规定是不能公开发表该篇小说。
这我理解,于是再问他投稿了哪个文学奖,他短短回应:「台北文学奖青春组。」嗯嗯,于是我便将此事放在心上,大略知道这个奖会于一月底结束评审、二月初公布比赛结果。
就在过年前除夕前三天,我在乡公所吃早餐上网时,赫然发现这个奖正好公布了。而这个曾寄信给我的同学,得奖了。
我非常生气,老实说再多的形容词就是在生气罢了。
由于显而易见这位学生并不打算承认他涉嫌抄袭(信件往返),我第一时间在网络上找到承办台北市文学奖的主办单位「印刻出版社」,打了一通电话给它。我说:「你好,我是作家九把刀,我想说的是,你们昨天公布的台北文学奖的小说组,有一篇作品涉嫌抄袭我的作品,请问我应该跟哪一位沟通?」
对方:「ㄜ……(远声)九把刀打来的,我想你该接一下这通电话。」
我有一点点高兴,经营严肃文学出版社的对方竟然知道我。
电话换了一个男性,我重复说了一遍,只听对方慢吞吞说:「这样啊……那我晚一点请评审打电话跟你解释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