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丘天生含蓄话少的性子,让他总是三言两语的便说完了别人可以用一天一夜才能讲完的事情;
桑丘这段简洁的话,一笔带过的掩去了他当初救了秦颜熙后,发现秦颜熙身中三种毒蛇的毒液,以及他家世代为医,为了替秦颜熙续命,连续四年他都一直待在这竹屋里研究解药,未曾出去的事情......
也让秦颜熙误以为自己是福大命大,才躲过了这一劫。
望着秦颜熙,桑丘猛的想到什么,便连忙惊讶的说道:
“糟了,我又忘了煎药了......”
说完,桑丘飞也似的转身跑了出去.....
望着桑丘的背影,秦颜熙嘴角抽搐的动了动,只觉,自己会昏迷四年才醒,是有原因的。
骄阳高挂,竹影横斜,望了望窗外阳光明媚的天气,秦颜熙掀开被子打算下床活动活动。
咚!
望着趴在地上的蠕动的秦颜熙,惊奇的问道:
“你在做什么?”
吃痛的回头望了一眼自己的双腿,秦颜熙不解的抬头望着桑丘,道:
“我想下床走走,可是,我的腿怎么动不了了?”
“哦,这样子啊~”
听完秦颜熙的话,桑丘了然的走到秦颜熙的身边,将秦颜熙扶回床上后,便接着平静的说道:
“腿废了。”
惊愕抬头望着桑丘,见桑丘正一脸正经的望着自己,秦颜熙忍不住笑出声,道:
“桑丘,你知道吗,你特别不适合给人开玩笑,因为你开玩笑,总给人一种呆呆笨笨,滑稽的感觉.....”
一天后
“桑丘,我的腿什么时候才能动?”
“腿废了,动不了。”
两天后
“桑丘,我的腿什么时候才能动?”
“腿废了,动不了。”
三天后
“桑丘,我的腿什么时候才能动?”
“腿废了,动不了。”
四天后
“桑丘,我的腿什么时候才能动?”
“腿废了,动不了。”
一个月后
“桑丘,我的腿什么时候才能动?”
“腿废了,动不了。”
两个月后
“桑丘,我的腿什么时候才能动?”
“腿废了,动不了。”
.......
时值春末,秦颜熙静默的坐在院中的石椅上,悠闲的沏着茶,本以为桑丘是和自己开玩笑的,可是后来,秦颜熙才渐渐发现,是自己不愿接受现实罢了......
渐渐的适应了没有双腿支撑的生活,可秦颜熙却渐渐闷闷不乐起来。
失明又怎样,断手断脚又怎样,这些对秦颜熙来说,都不是最难受的;最难受的莫过于,与自己的亲生骨肉只待了几日,便再也没有见过了......
“怎么又是这副垂头丧气的模样,是不是还在担心自己的腿以后站不起来?”
身上突然盖上了一件洁白的外衫,秦颜熙便看到桑丘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坐在自己面前温和的说道。
不愿与桑丘提起自己的过去,秦颜熙拢了拢桑丘为自己披上的外衫,笑着点了点头.....
静默的望着秦颜熙,桑丘像是自言自语的,又像是对秦颜熙承诺似的说道:
“会好起来的......”
秦颜熙以为桑丘的这句话仅仅是在安慰自己,可是直到后来,秦颜熙才知道,桑丘对自己的事情,一直都暗暗的放在心上,从未马虎过......
96.内涵问题
这日,秦颜熙依旧坐在院中的石椅上品着茶,静谧的享受着初夏和煦的阳光与温暖的柔风。
在与桑丘这个月的相处下,秦颜熙这才知道,自从四年前桑丘救了自己后,便再也没有去私塾教孩子们读书了,而是回到到若湖村,开始做起了行医救世的买卖.....
望了一眼身后竹屋中忙忙碌碌研究药材的桑丘,秦颜熙不禁唠叨了一句:
“不是说做教书先生是你自幼的愿望么,这才做了三年夫子,怎么突然就弃书从医了?”
听到窗外秦颜熙的唠叨声,桑丘轻轻的抬头望了一眼秦颜熙后,便继续低下头,忙着自己的事情。
为什么会突然弃书从医,桑丘当然不会告诉秦颜熙,因为当年救她的时候,她已经快回天无力了,要不是桑丘自幼随母亲学医,对医术也算精通,机智的为她阻止了毒液攻进内脏,她也许早就在四年前魂归黄泉了......
将秦颜熙带回私救治了几天后,秦颜熙的病情没有好转,反而开始恶化了,为了尽快救活秦颜熙,桑丘果断的离开了私塾,回到若湖村的旧居,开始专心的救治秦颜熙。
经过不懈的努力,桑丘终于将秦颜熙体中的毒素清除了,可因治疗的时间太久,秦颜熙的部分神经已被毒素侵蚀,这才导致秦颜熙昏迷了四年才醒来,以及双腿废掉的后果......
突然一阵清淡的梨花香从鼻尖绕过,秦颜熙原本平静的面孔上,划过一丝哀伤。
轻轻的从袖中掏出了那只当年苍术送的闭玉瓶,轻轻的打开闭玉瓶的盖子,望着那瓶中血红的凤凰湖中的湖水,秦颜熙将鼻尖凑上去轻轻的嗅了嗅,虽然,闭玉瓶已经早已没了凤凰花的香味,但秦颜熙还是清清楚楚的记得那浓郁的香气,与自己儿子身上所散发的气味一模一样......
“这瓶子......很漂亮。”
突然,耳边传来桑丘柔和的声音,秦颜熙连忙惊吓的回头望去。
见桑丘将一碗还在冒着热气的汤药放在自己面前,秦颜熙笑了笑,淡淡的解释道:
“呵呵,这瓶子是以前一个朋友送的,里面可以装些带着花香的水,所以我便一直放在身边,心情不舒服的时候拿出来嗅嗅,会感觉好很多......可是后来,我被害的时候身上并没有带任何东西......呵,都不知道它是怎么回到我身边的。”
面颊有些绯红,桑丘将目光低下,小声的说道:
“当初救你的时候,你穿着一件白色的纱裙,结果拉你上岸的时候,不小心划破了你的裙子......后来,我将那件裙子打算扔掉的时候,却无意间发现从裙子里露出了一个小瓶子,捡起瓶子,我瞧它样子很贵重,估计对你很重要,便将它放回了你身边.....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一如既往,桑丘很简洁很羞涩的一笔带过他救秦颜熙上岸后,回到家里羞答答的闭着眼睛为她换上衣服;以及这四年,他每过一个月都会羞涩的将秦颜熙背到浴桶里,闭着眼睛将她在水里涮洗一番之后,捞上来,再背回床上的事情......
而秦颜熙也没有注意到这些小细节中的内涵问题,依旧忧桑的坐在石椅上,悠悠的说道:
“桑丘,有些事我现在真的不能和你讲,所以,原谅我现在仅仅只对你说了我曾经被人害死这么一点事……总之,以后我肯定会跟你解释清楚的......”
说完,秦颜熙回头望着桑丘,诚恳的说道:
“还有,我估计近期我是不会走的,所以,打扰您了……”
点了点头,桑丘毫无厌烦之意的说道:
“嗯。”
97.手腕是谜
沉默许久之后,秦颜熙好奇的回头望着桑丘,心虚的问道:
“对了,你知道当年那个尊皇妃和她的儿子后来怎么样了吗?”
好奇的望了一眼秦颜熙后,桑丘茫然的摇了摇头,道:
“不知道。”
皱了皱眉,秦颜熙便换个问题,道:
“那你知道皇上现在的子嗣是谁不?”
依旧茫然的望着秦颜熙,桑丘诚实的回答道:
“不知道。”
烦躁的瞥了桑丘一眼,秦颜熙抱怨的说道: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
见秦颜熙生气的转过身,沏着茶,桑丘吸了口气,悠悠的解释道:
“四年前,我是一个读书人,向来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将那些孩子教导成才......后来,遇到了你,我便开始日夜钻研医术,几乎没有出过若湖村,也就村里的人来瞧病的时候,才与他们闲谈几句,可谈的也是该如何才能让病情尽早痊愈......”
听完桑丘的话,秦颜熙错愕的回头问道:
“难不成,你离开私塾是因为我?”
秦颜熙简洁直白的话,一语击中桑丘的心脏,只见,桑丘连忙羞涩的摇头轻声否认道:
“不是......不是......”
安心的笑了笑,秦颜熙惊魂未定的拍着心脏,说道:
“吓死我了~我就说呢,你怎么会对我这么一个不怎么熟的人会那么好。”
听完秦颜熙的话,桑丘委屈的皱了皱眉,静静的坐在一旁低头不语。
没有打探到自己儿子的消息,秦颜熙有些沮丧的坐在石椅上发着呆。
许久之后,秦颜熙猛的想到一个注意,便急忙转身抓着桑丘的胳膊,欣喜的说道:
“桑丘,你不是说你很久没有没有出过若湖村了么,不如明天我们去皇城里转转?”
望着秦颜熙的双腿,桑丘不禁皱了皱眉头。
顺着桑丘的目光望去,秦颜熙失落的松开桑丘的衣袖,苦涩的说道:
“呵,我都忘了自己现在是个残废......”
听完秦颜熙气氛又失望的话,桑丘忍不住安慰道:
“别这么说,你的腿一定会好起来的,最近我一直都在研究药方,估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惊讶的望着桑丘,秦颜熙不可思议的问道:
“我的腿真的还有救?”
望着秦颜熙激动的模样,桑丘犹豫的皱了皱眉后,承诺似的说道:
“恩恩,有救。”
喜不胜喜的下意识握住桑丘的双手,秦颜熙异常激动的说道:
“谢谢!真的太谢谢你了!”
望着秦颜熙,桑丘感受这从手上传来的温度,只觉,一种前所未有的知足与幸福涌上心头......
欣喜过后,秦颜熙这才发觉到自己的举动太逾矩了,便不好意思的望了桑丘一眼后,转身激动的喝着茶,憧憬着双腿痊愈之后,去寻自己儿子的梦想。
望着秦颜熙幸福绝色的侧脸,桑丘皱了皱眉头,偷偷的抚了抚手腕上密密麻麻的血痕,随即淡然的笑了笑,回头对着秦颜熙温和的说道:
“快趁热把药喝了吧~”
回头望着桑丘,秦颜熙兴奋的点了点头,便端起那碗黑乎乎的汤药,如饮甘澧似的将那平日里骂的半死的苦药,喝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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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桑丘的车
咚,咚,咚......
第二天清晨,秦颜熙还在休息,便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轻柔的敲门声。
睡眼惺忪的动了动,秦颜熙头也不抬的将被子朝自己拢了拢,便疲倦的说道:
“好了,进来吧~”
秦颜熙话音刚落,便见桑丘轻轻的推门走了进来。
望了望桑丘,秦颜熙疑惑的说道:
“今天怎么起的怎么早?”
熟练的从衣架上取下秦颜熙的衣裙,递给秦颜熙后,桑丘便一如既往的自觉转过身,背对着秦颜熙解释道:
“昨天你不是说要去皇城转转么,昨晚我想了半天,虽然现在不能让你像正常人一样逛街,但还是有法子让你在在皇城里逛一圈。”
望着桑丘,秦颜熙惊讶的从被子里钻出来,不敢相信的说道:
“真的?”
见桑丘背对着自己,认认真真的点了点头,秦颜熙连忙说道:
“你等一下我,我马上换衣服......”
说完,秦颜熙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穿好了衣服,之后,桑丘便像以往一样,为秦颜熙端来洗脸水后,又将秦颜熙背去梳妆台那里,为秦颜熙梳发髻.....
许久之后,出了竹院,秦颜熙趴在桑丘的后背上,望着竹院门口那辆车,不禁呆愣在了原地:
这个东西,我好像很久,很久,都没有见到了......
在现代,我自小坐的不是大奔就是凯迪拉克;
就算在这不发达的古代,我也算坐的是这个时代最先进奢华的高档马车......
望着面前这个,两个轱辘,一个板的“小怪兽”,秦颜熙的耳边不由自己的响起了动画片《哪吒》的主题曲:
是它,是它,就是它,我们的朋友,小架子车~
沉默的望着桑丘的后脑勺,秦颜熙不禁感叹道:
哎,果然是个又傻又纯真的穷酸秀才~
低下头,秦颜熙望着桑丘,悠悠的问道:
“你确定要用这个带我去皇城逛街吗?”
见桑丘迷茫的回头望着自己,道:
“怎么了?不可以吗?”
怕桑丘误会,秦颜熙连忙摇头解释道:
“额,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觉得你亲自拉着这个东西,上面还坐个我,你会很辛苦的~”
顿了顿,秦颜熙脑海里猛的出现一个想法,便对桑丘接着欣喜的说道:
“其实,我们大可以在这个车子前面栓一匹马,然后我们一起坐在后面的那个板儿上,这样,你就不会累啦~”
回头深深的望了秦颜熙一眼后,桑丘淡淡的撇下一句“没钱买马”之后,便转过头,静静的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趴在桑丘的后背沉默许久之后,秦颜熙最终妥协的说道:
“好吧,那就辛苦你了,桑丘君......”
轻轻的点了点头,桑丘便向架子车走去,娴熟的将秦颜熙小心翼翼的放在车板上后,便抓起车板前面的两根木棍,载着秦颜熙,向皇城走去.....
不得不说,男人就是男人,不到一会儿,桑丘便气也不喘的拖着架子车到了皇城,当然,这跟若湖村距离皇城不是很远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99.对他感恩
刚踏进皇城,秦颜熙就一种亮瞎人类眼球的感觉......
只见,城里女人的目光时不时的便向桑丘身上瞟去;而秦颜熙只觉,有很多猥琐的目光黏糊糊的贴在自己的身上。
回头望了一眼正在慢吞吞的拉着自己挪动的桑丘,秦颜熙忍受不住街上人的注视,连忙拉了拉桑丘的衣袖,说道:
“我饿了,我们快去找个吃饭的地方吧~”
回头望着秦颜熙,桑丘的额头开始渗出了汗水,对着秦颜熙点了点头后,便温声说道:
“好,你再坚持一会儿,前面就有一家茶楼。”
轻轻的点了点头,秦颜熙便低下头静静的望着自己指尖.......
许久之后,桑丘将车子停在一家茶楼后,便转身轻轻的蹲在秦颜熙面前,等到秦颜熙爬上了自己的后背,桑丘这才起身向茶楼走去。
挑了一个靠近窗子的位置后,见桑丘点完菜后,秦颜熙便对着桑丘说道:
“我没衣服了,你帮我出去再买一件衣服吧~”
一口清茶下肚,桑丘一边擦着汗,一边起身起身点头,道:
“好,你坐在这不要乱动,我一会儿就会回来。”
“嗯嗯,好~”
见秦颜熙对着自己点了点头,桑丘着才放心的转身出了茶楼。
等了一会儿,秦颜熙估摸着桑丘已经走远了,便从袖中掏出了那个闭玉瓶,不舍的瞧 瞧后,便转头喊道:
“掌柜的~”
“嗳~客官有何吩咐?”
只听,秦颜熙的话音刚落,一个中年男子便连忙向这边走来。
将闭玉瓶放在桌上,秦颜熙对着茶楼掌柜笑了笑,道:
“掌柜的,不如我们做笔交易吧~这个玉瓶全天下仅此一只,也算是价值不菲,最不行也得当上五千万两,我腿脚不便,这玉瓶你现在拿去当铺,到时当的钱,我给你三成。”
听完秦颜熙的话,茶楼掌柜愣了愣,随即拿起桌上的闭玉瓶瞅了瞅,不可置信回头望着秦颜熙,道:
“姑娘此话当真?”
点了点头,秦颜熙坚定的说道:
“当真!不过,我只要银票。”
“是,是,是......姑娘请稍等,前方就有一家当铺,小的马上就回来。”
听完秦颜熙的话,茶楼掌柜激动连连点头之后,便亲自揣着闭玉瓶,一路小跑,出了茶楼......
望着茶楼掌柜离去的背影,秦颜熙轻声呢喃道:
“哎~当就当了吧,有什么舍不得的......桑丘那么穷却还依旧不离不弃的照顾了我四年,这些钱如果能让桑丘的日子过的好点,也算报答他了......”
望着门外许久,当秦颜熙刚打算将目光从门口移开,却看到秦荣头发花白的驾着一匹黑马,从门外一闪而逝。
“爹爹......”
错愕的望着门口,秦颜熙不由自己的想要跑出去去追秦荣,却从椅子上重重的摔了下来。
“姑娘小心~”
吃痛的揉了揉手腕,秦颜熙刚打算起身,只见那茶楼掌柜正好从外面回来,迅速走到自己身边,将自己小心翼翼的扶回了椅上。
望着秦颜熙,茶楼老板笑了笑,便从袖中掏出了一大把银票,恭敬的对秦颜熙说道:
“当铺老板说这玉瓶虽然价值不菲,但进了当铺这种地方,就只得按他们的规矩定价了,小的说了半天,最后才说道一千万两,嘿,姑娘方才的话若是当真,那小的就从中取三百万两银票~”
好不在意的笑了笑,秦颜熙点了点头,道:
“恩,拿吧,这是你应得的。”
“谢谢姑娘,谢谢姑娘~”
只见,茶楼掌柜向秦颜熙道完谢后,便笑嘻嘻的数了一叠银票后,对着秦颜熙又是一番感谢,这才离开。
100.抱怨
刚将银票搁进衣袖,秦颜熙便看到桑丘捧着一件白色的包袱,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
伸手将一杯新沏的茶递给桑丘,秦颜熙微笑的说道:
“累了吧,快坐下来休息一下~”
将包袱放在桌上,桑丘一边伸手去接秦颜熙递过来的茶,一边气喘吁吁的说道:
“嗯,谢谢。”
好奇的打开包袱,秦颜熙伸手抚了抚那轻薄如云的雪白布料,诧异的回头望着桑丘道:
“你去了锦衣阁?那里的衣服没有一百两以上是买不到的,你不是没钱了么?”
望着秦颜熙,桑丘尴尬的笑了笑,道:
“现在确实没什么钱了.......进了几家衣馆,总觉得那些衣服不适合你,最后路过锦衣阁,一眼便瞧上了这件白裙,便买下来了......”
复杂的望了一眼桑丘之后,秦颜熙一边合着包袱,一边用生气来掩饰内心的感动,道:
“本来就是个穷鬼,还花冤枉钱买这么好的衣服.....”
只见,秦颜熙的话音刚落,店小二便端着满满的酒菜走了过来。
见店小二将那些鸡鸭鱼肉不停的往桌上摆,桑丘惊讶的说道;
“小哥,我们好像没有点这些饭菜啊?”
抬起头,店小二对着秦颜熙和桑丘恭敬的笑道:
“这是我们掌柜的吩咐下来的,说一定要好好招呼二位,小的这就下去了,二位要是有什么需要就知会一声。”
见小二已经走远了,桑丘还是不肯动筷,秦颜熙忍不住夹起一块鸡肉塞进桑丘的嘴里,嘟囔道:
“发什么呆,还不赶紧吃,这些饭菜可是我应得的。”
听完秦颜熙的话,桑丘连忙吐出鸡肉,望着秦颜熙,惊吓的问道:
“你答应他们什么了?这顿饭钱我想办法去凑,你千万别答应他们做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啊~”
狠狠的瞪了桑丘一眼,秦颜熙恼火的说道:
“平时也没见你思路那么开阔,今天你怎么想的那么多啊!我一瘸子还能做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还有,我为了一顿饭出卖自己,我至于不?”
长舒了一口气,秦颜熙接着抱怨道:
“要不是看你救了我,不离不弃的医治了我四年.......我才不会......”
差点气愤的将自己把闭玉瓶卖掉的事情说出来,秦颜熙连忙话锋一转,说道;
“我才不留下来陪你呢。”
说完,秦颜熙便低下头,开始自顾自的开始吃饭。
许久,秦颜熙只见一双夹着青菜的的筷子,轻轻的移动到了自己碗里,丢下一片青菜叶子后,悄然离开.......
泪水开始在眼眶里打转,秦颜熙愤怒的将筷子摔在碗上,回头死死的盯着桑丘,喊道:
“莫桑丘!你究竟什么意思?!已经快三个月了,你整天除了菜,便是药,你还能让我吃点别的吗?!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点的除了青菜,蘑菇,大白菜,就是小豆芽,好不容易掌柜的给我上了一桌全是肉的菜,你竟然还能给我从肉里面把菜找出来.....”
只见,秦颜熙说完这句话,双眼早已红的不行。
望着满脸痛苦与委屈的秦颜熙,桑丘忍不住将手帕递给秦颜熙后,轻声解释道:
“这是为你好......你不能吃肉。”
听完桑丘的话,秦颜熙的眼泪瞬间便止不住的流了下来,趴在桌上哭了一会儿后,秦颜熙猛的起身,以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抄起筷子,夹起肉,便往嘴里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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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灵魂中的烙印
几片鸡肉下肚,秦颜熙只觉身子突然一阵发虚,晕眩的感觉瞬间便袭上大脑。
迷迷糊糊的看到桑丘惊讶的望着自己,随即伸手想要抓住自己渐渐倒下的身子......
意识游离,昏昏沉沉的躺了许久之后,秦颜熙只觉自己身处一片飘渺的云雾之中。
轻轻的一个转身,秦颜熙便见眼前的云雾突然化成片片碎片,瞬间崩塌成沙......
清风吹走沙尘,秦颜熙只见一个散着长发,穿着血色拖地纱裙的女子背对着自己在一片荒弃的平原上捡拾着什么。
秦颜熙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在做梦,这个梦,便是她自从穿越到黎国后经常做的梦;虽然她瞧不到女子的面容,但她可以肯定,这女子便是凰涎衣......
只见,低头捡拾碎裂魂魄的凰涎衣,身后的画面一直在变;从荒弃的平原,沙土飞扬的戈壁,青草悠悠的原野,树木茂盛的山林.......再到人山人海的市集,场景瞬息便是万变;唯一不变的,是凰涎衣一直在弯着身子孤寂的捡拾着那碎裂成渣的魂魄,以及,静默的跟在凰涎衣身后不远处,身体已经完全透明的殇湫。
哀伤的皱了皱眉,秦颜熙只觉对凰涎衣与殇湫二人刚起便灭的缘分一阵惋惜......
“啊!”
刚抬眸打算继续看凰涎衣现在在干什么,可是一抬头,秦颜熙便被眼前的一幕吓的半死。
望着凰涎衣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面无表情的睁着又圆又大的双眼死死的盯着自己的面孔,秦颜熙惊悚的颤抖着向后退了几步。
“殇湫.......”
只见,凰涎衣定定的望着自己许久后,轻启血色红唇,没有灵魂似的对着秦颜熙一直空洞的重复着这个名字。
直到一会儿后,凰涎衣的身体在秦颜熙的面前化成一阵尘埃后,秦颜熙紧接着便看到,殇湫在极南之地巅的寒域为凰涎衣散尽七百万年的修为化为尘埃之后,凰涎衣痛哭一场之后,便开始去寻找自己魂魄,等待重生后,与殇湫重聚的那一刻......
担心自己重生后会忘记殇湫,凰涎衣每捡回一颗魂魄,便在心中念一次“殇湫”,只见,那些被凰涎衣在心中念过殇湫名字的魂魄,都显现出了殇湫的名字,就像是被烙上去的,怎么也不会消失......
望着凰涎衣弯腰在捡拾魂魄,秦颜熙刚一抬头,便看到一身白袍的殇湫正站在凰涎衣身后的不远处,静静的望着凰涎衣。
微风拂过的那一刻,秦颜熙清楚的看到殇湫的墨色长发被轻轻扬起,露出一张冰冷圣洁的绝世容颜。
只是,这容颜,像极了,桑丘......
挣扎的从梦中醒来,秦颜熙刚一睁开双眼,便看到桑丘正红着面颊坐在床沿边,瞧着自己。
疑惑的打量了一眼四周之后,秦颜熙好奇的问道:
“我们怎么回来了?”
面容深沉的望着秦颜熙,桑丘皱着眉头道:
“你吃了一些肉,然后就晕倒了,我便赶紧带你回来了.....”
错愕的望着桑丘,秦颜熙无法接受的说道:
“吃了几片肉就晕倒了?这太没道理了吧!我以前顿顿都不带离开肉的,也没见会像刚才那样难受的昏倒啊~”
102.为她付出(上)
只见,桑丘望着秦颜熙,悠悠的解释道:
“当年我救了你后,发现你身上中了一种由三种九邑国最毒的毒蛇混成的毒液,按理说,中了这三种毒蛇中任何一条毒的人不出一会儿,便会当场毙命,可是不知为何,我见到你的时候,发现你虽然中毒很深,但是毒素却还没有攻进内脏......之后,我用尽了所有办法,和所有药材救治你......没想到,这些药虽然解了你的毒,却同时也产生了另一种毒素,这种毒素不会对你有什么危害,它只是寄住在你的体内,不会轻易发作,但是它们一旦碰到肉类,就像死而复生一般的开始活跃起来......”
听完桑丘的话,秦颜熙惊讶的问道:
“这么说,我体内的毒,还没有解除完?”
皱起眉头,桑丘望着秦颜熙点了点头道:
“恩,我现在一直在研究怎么清除你体内的余毒,和让你的双腿恢复走动的方法,好在最近终于有些眉目了,如果不出意外,两个月内你就可以恢复行走了,只是,那个余毒可能暂时还解除不了.....”
听完桑丘的话,秦颜熙兴奋的对着桑丘感激的说道:
“没关系,没关系,大不了我以后再也不碰肉了~”
望着秦颜熙,桑丘温和的笑了笑,随即便起身柔声说道:
“好了,你在休息一会儿吧,我去帮你煎药。”
“嗯嗯,谢谢。”
微笑的对着桑丘点了点头,秦颜熙一直望着桑丘,直到桑丘转身出了房间......
出了秦颜熙的房间,合门的那一刹,桑丘脸上原本温和的笑容迅速褪去,瞬间,变成了一副忧愁的模样......
见桑丘合上门,秦颜熙的笑容也渐渐褪去,皱着眉头,想着凰涎衣与殇湫的面孔。
这是秦颜熙第一次从睡梦中醒来,还会记得凰涎衣的模样......
疑惑的望着竹门,秦颜熙迷茫的轻声呢喃道:
“这究竟是一场梦,还是,真的却又其事?可是,这个世界,真的有神灵吗......”
猛然想起自己曾在三生石上看到的那些诡异的场景,秦颜熙不禁又皱起了眉头......
之后两个月,秦颜熙每天都乖顺的听桑丘的话,每日只吃清淡的蔬菜,喝着那些愈发苦涩,却又带着腥甜味道的药。
这日,桑丘对秦颜熙说自己要去一趟九邑国,可能三四天后才能回来,千叮万嘱的让秦颜熙要照顾好自己后,桑丘这才放心的离开了。
望着桑丘离开的背影,秦颜熙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五天过去了,秦颜熙都没有看到桑丘回来。
坐在床上的秦颜熙越发的焦躁不安起来,奈何双腿不便,只得整日祈求上苍,保佑桑丘平安归来.....
又过了两日,这晚,当秦颜熙正坐在床上,双手合十的为桑丘祈祷,只听“嘎吱”一声,竹门便突然被人打开了。
连忙回过头,秦颜熙便看到,桑丘长发凌乱,雪白的长衫与面颊上粘满了泥土与树叶,虚弱不堪的望着自己,扶着门框伫立在门口......
103.为她付出(下)
砰!
只见,桑丘对着秦颜熙温和的露出了一个笑颜之后,便不由自主的重重向后倒去......
“桑丘!”
惊吓的望着晕倒在地上的桑丘,秦颜熙掀开被子,想要站起身子去桑丘身边,奈何,双腿依旧无知无觉,秦颜熙由床上摔下来后,便着急的拖着没有知觉的双腿,向桑丘爬去。
到了桑丘身边,秦颜熙这才发现,桑丘的双眼和嘴唇是青紫的,面颊与双手上都是已经结痂的血痕......
“桑丘......”
抱着桑丘,秦颜熙突然只觉一股揪心的难过涌上心头,这种痛苦,好像之前她便曾经历过一般。
对了,那种超越悲伤的痛苦,像极了,当初凰涎衣在极南之巅的寒域,面对殇湫身死成灰的心情......
泪流满面的俯在桑丘身上痛哭,秦颜熙只觉桑丘好像在动,便连忙好奇的抬头去瞧桑丘。
只见,桑丘如羽般长密的睫毛轻轻扑闪了两下后,便迷迷茫茫的睁开眼,低头望着秦颜熙许久后,伸手轻柔的抚了抚秦颜熙面颊上的泪水,露出笑容,柔和的说道:
“我......没事,只是......被蛇不小心咬了,已经吃过解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只见,桑丘缓缓的从胸前的衣衫里取出几株紫的发黑的花草递给秦颜熙,道:
“厨房的炉火旁......放的是我配好的药,你同这旋命草......一同煎了......喝下......”
话音刚落,便见桑丘双手轻轻垂下,双眼渐渐合上.......
秦颜熙惊吓的一边哭泣,一边摇晃桑丘,希望可以将他摇醒。
许久之后,秦颜熙见桑丘还有气息,便用力的支撑起身子将桑丘向床边拖去.....
一番折腾之后,秦颜熙虽然将桑丘拖到了床边,可是,奈何床榻太高,秦颜熙一个人无法将桑丘拖到床上去。
望了望桑丘痛苦的皱着眉头,秦颜熙着急的望了望四周后,便用力的将床上的被褥扯了下来,裹在桑丘身上......
双手无意间触及到桑丘的手腕,秦颜熙只觉桑丘的手腕有些凹凸不平,皱了皱眉,秦颜熙好奇的掀开桑丘的衣袖。
只见,桑丘雪白的手臂上,满是参差不齐,无法数清的旧伤痕,以及,很多带着黑色血渍的细孔.....
回头静默的望着桑丘沉睡的面孔,秦颜熙咬着牙,泪水止不住的滴落在了桑丘的衣衫上......
一个月后
当桑丘迷迷糊糊的睁开睡眼,只觉,原本清雅别致的竹屋里,多了很多新的家具,还有许多栽在花盆中娇艳小巧的花朵。
望着洋溢着淡淡温馨的屋子,桑丘好奇的喊了声:
“颜熙?”
只见回答桑丘的是一片寂静,与窗外鸟儿清脆的鸣叫声......
咯吱~
许久之后,只听木门被人轻轻推开,一股清香便扑面而来。
长发及腰,穿戴素雅,秦颜熙露着淡雅的笑容,端着饭菜,站在门口望了望桑丘后,笑道:
“你醒了。”
惊讶的望着秦颜熙,桑丘连忙起身,道:
“你的腿怎么这么快就好了?”
脚步轻盈的走到桑丘身边,秦颜熙语气温柔的说道:
“你已经躺了一个月了~”
104.听说
惊讶的望着秦颜熙,桑丘不敢相信的说道:
“怎么会躺了那么久.......我之前有吃过解药的,按理来说,很快就应该醒的。”
将饭菜放在旁边的小桌上,秦颜熙端起米粥,用勺子搅了搅,随后,便夹起一片蔬菜,放在盛在米粥的勺子上,抬眸望着桑丘,道:
“张嘴。”
受宠若惊的望着秦颜熙,桑丘连忙感谢的说道:
“我来吧,你快坐一会儿吧~”
说完,桑丘便伸手打算接过秦颜熙手中的瓷碗。
望着桑丘的手腕在袖中隐隐乍现的显现出那张牙舞爪的伤痕,以及渐渐消退下去的蛇牙印,秦颜熙只觉鼻尖一阵酸涩,双手连忙向一侧一闪,躲过桑丘的手,高傲的说道:
“我就是想喂你,怎么了~”
说完,秦颜熙便将盛着饭菜的勺子,迅速却又小心翼翼的塞进了桑丘嘴里.....
见桑丘愣神的望着自己,秦颜熙淡淡的说了句“赶紧吃了”,便低下头,继续悉心的用勺子盛起一勺粥,然后又夹起一根蔬菜放在勺子上,随后向桑丘喂去。
望着秦颜熙递来的饭菜,桑丘起初还犹犹豫豫的不敢张嘴,最后,在秦颜熙冰冷的注视下,桑丘这才羞涩的张开了嘴......
许久之后,秦颜熙一边夹着饭菜,一边好奇的低头说道:
“对了,你手腕上那些刀伤是怎么回事?还有,你去九邑国帮我寻药,怎么会身上会有那么多蛇牙印?”
察觉到气氛突然有些严肃,秦颜熙好奇的抬头望去,只见,桑丘正目光躲躲闪闪的望着自己。
望着桑丘的表情,秦颜熙愈发迷惑的问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
静静的坐在床上,桑丘就是不愿说话。
“好吧,你不愿说,我也不勉强你。”
望着桑丘一副沉默到底的模样,秦颜熙略有不满的起身端起那些已经快要空了的碗碟,转身出了竹屋......
望着秦颜熙离开的背影,桑丘只是静静的皱起了眉头,丝毫没有喊秦颜熙停下,去解释的意思......
将碗碟洗完之后,秦颜熙一如既往的沏了壶茶,坐在院中的石椅上,望着四周的竹林落叶发呆。
桑丘昏迷的这段日子里,秦颜熙经常去皇城为桑丘找大夫抓药,也打听到了很多事情.....
比如,
四年前,尊皇妃不知何故,服毒自尽;
皇帝下旨以皇后的规格厚葬她,可奇怪的是,直到现在都未曾见过皇帝为她举行葬礼,甚至,所有人都不知道她究竟被埋葬在了哪座皇陵;
尊皇妃死后的半个月,怡妃杨依依不知何故突然病死;
后来,皇帝下旨,封尊皇妃的儿子钟离昭宥为太子,为皇后萧素馨抚养......
听人说,皇后萧素馨对太子昭宥向来慈爱,但每当想起那晚的事情,以及萧素馨满眼仇恨的望着自己,秦颜熙便感到一阵担忧,她总觉得,让萧素馨抚养昭宥,无意是在昭宥身边放了一枚定时炸弹......
“哎~”
烦躁的举起茶杯一饮而尽,秦颜熙哀愁的望着院内被风袭落的翠绿竹叶,伤感的叹了叹气......
105.进城
一连几日,秦颜熙一边照料着桑丘,一边思考着怎样才能见昭宥一面......
“很久没出去了,不如我带你出去转转?”
望着坐在窗前发呆的秦颜熙,桑丘建议道。
回过头,秦颜熙望着身体已经逐渐恢复健康的桑丘,笑了笑,温和的点了点头,道:
“好。”
骄阳高挂,清风徐徐,沿着不久前走过的小路,秦颜熙与桑丘悠闲的向皇城走去......
刚进皇城,秦颜熙猛的想起那日,桑丘拉着架子车,载自己来皇城的模样,秦颜熙不禁笑出了声。
“怎么了?”
听到秦颜熙的笑声,桑丘好奇的回头望着秦颜熙道。
转过头,秦颜熙佯装正经的望着桑丘,道:
“那日,我让你买马,你为何骗我说没钱?”
呆呆的仰头望了一眼天空后,桑丘低头望着秦颜熙,特别认真的说道:
“确实没钱。”
听完桑丘的话,秦颜熙连忙反驳道:
“骗人!你都有钱给我买衣裙,怎么会没有买马的钱。”
望着秦颜熙,桑丘连忙摇头道:
“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没什么钱了,那些钱是我这几年唯一的积蓄,当时看那衣服很适合你,虽然有点犹豫,但还是忍不住给你买了......”
桑丘的话,让秦颜熙心中瞬间泛起一阵莫名的喜悦,强忍着微笑由嘴角泄露,秦颜熙佯装平静的从衣袖中掏出一把银票,塞进桑丘的怀中,淡淡的说道:
“看在你这几年照顾我,还拿出所有积蓄为我买衣裙的份上,这点钱算是对你的报答了。”
错愕的望着手中那大叠银票,桑丘刚打算说话,便见秦颜熙急忙抢先说道: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别说话,听我说~首先,这钱不是偷的,也不是我出卖自己得来的,是我在你昏迷的时候,偷偷溜回家取的;其次,这些钱你不许给我......自从我醒来,你每日便待在书房里为我研究解药,按时按点的为我做好饭菜,这些我都看在眼里, 我知道用钱来回报你这些关心,无疑是对你的一种侮辱,也会让你感觉我是一个特别庸俗,只知道用钱来解决一切的人......所有,希望你千万不要这么想,因为,我这么做,仅仅只是想表达一下对你的感激。”
听完秦颜熙的话,只见桑丘温和的笑了笑,便对着秦颜熙柔和的说道:
“你说的我都懂,可是,这钱我真的不能收......”
见桑丘还是不领情,秦颜熙便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接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