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
望着门外黑色的天空,秦颜熙坐在饭桌前,喝了一口茶后,悠悠的说道:
“呵,如果嫁一个女子嫁给一个不爱她的人,便只能永远的过着这种,早早为他备了饭菜,却迟迟不见他来;早早为他梳妆打扮,他却视而不见的日子……”
听完秦颜熙的话,秦嬿雨笑了笑,道:
“这要看那女子的心态了,如果那女子爱的深,那么即使等那男子再久,心也是甜的,时间也过的很快。”
错愕的望着秦嬿雨,秦颜熙疑惑的问道:
“爱这样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值得吗?”
望着秦颜熙,秦颜熙笑了笑道:
“值得。因为,女子的心告诉她,不爱,会更痛。”
皱了皱眉,秦颜熙仿佛察觉到了一些事,于是望着秦嬿雨忽然释然的笑道:
“嬿雨,你已经长大了,姐姐希望你记住,姐姐只要你幸福就够了,无论以后你喜欢谁,只要你幸福,无论要姐姐做什么,姐姐都愿意帮你。”
听完秦颜熙的话,秦嬿雨面颊一红,神情有点不自在的说道:
“嬿雨希望姐姐也过的幸福……”
“呵,你们在说什么呢?”
只听,秦嬿雨话音刚落,苍术便走了进来,望着二人,微笑的说道。
轻轻一瞥苍术被纱布包扎的右手,秦颜熙不禁又想到昨晚的事,本来不想理苍术的,后来一想,整日都在一起住着,还是大事化小好了,望着苍术,秦颜熙不冷不热的说道:
“我和嬿雨在说,母后上次在御花园说,让我进宫去陪她说说话,正好三日回门之期已过,我便打算明天进宫向母后请安。”
走到桌边,苍术点了点头,便回答道:
“嗯,明天我同你一起进宫,正好我去上早朝,你去向母后请安。”
说完,苍术便对着秦嬿雨和秦颜熙说道:
“快用膳吧,你们一定等久了,今日我又去了趟军营,回来的有点晚了。”
“嗯。”
点了点头,秦颜熙为秦嬿雨和苍术盛好汤后,便坐了下来不在说话。
望了望一直低头吃饭的秦颜熙,苍术便也跟着静静的吃着自己的饭……
许久之后,苍术放下碗筷,望着秦颜熙道:
“今晚我还有奏折要写,就不回房了,你早点休息,明天我在前厅等你。”
点了点头,秦颜熙便接着夹着饭菜……
听着苍术的脚步渐渐离去,秦颜熙放下碗筷,回头对着秦嬿雨说道:
“我吃饱了,你吃完后就回房休息,我有点累了,就先回房了。”
见秦嬿雨疑惑的冲着自己点了点头,秦颜熙对着秦嬿雨温和一笑,便起身离去……
回到湖心苑,秦颜熙走进寝室,关上门,走到床边坐了下来,皱眉道:
“呵呵~不仅我在疏远苍术,苍术也开始在在疏远我了......这样生活在一起,以后肯定很尴尬,看来,我得尽快离开这里了......他马上就要娶侧妃了,现在休妻,无疑会让自己和苍术成为全城议论话题,算了,那就等他娶完侧妃,再让他休了我吧。”
42.皇后之悲(上)
第二天一早,秦颜熙便起床开始梳洗。
换上一件流光溢彩的绣金紫纱宫装后,秦颜熙坐在梳妆台前,开始梳发。
在头上盘起一个宫妃髻,秦颜熙将一朵百花群簇金簪,簪在头顶后,又给两边簪了两根五花金步摇,连忙起身梳了梳背后的长发,便出了寝室。
沿着长廊刚走到前厅,秦颜熙刚踏入前厅,便看到苍术也身穿一件紫袍,静静的坐在椅上。
望着苍术,秦颜熙疑惑的问道:
“你来多久了?”
笑了笑,苍术柔声道:
“没多久,也就刚到,好了,我们快走吧。”
“嗯。”
轻轻了点头,秦颜熙便跟着苍术出了肃王府,乘着马车离开了……
“呦,肃王爷来了,这位便是肃王妃吧,果真天姿天容,王爷艳福不浅啊!”
许久之后,到了宫门口,苍术扶着秦颜熙刚下马车,便听到一个调笑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苍术便和秦颜熙一同好奇的回头望去……
只见,一个和苍术年龄相仿的男子,正同几个身穿朝服的大臣正向这边走来。
苍术望着来人,笑了笑道:
“白大人真是说笑了,听说你连续两个月娶了两个小妾,您这才叫艳福不浅吧!”
秦颜熙好奇的瞧了瞧那位白大人,心中暗自说道:
虽是一表人才,举手投足之间,却是说不尽的铜臭味。
心中话音刚落,便看到那白大人拍了拍苍术的手臂,笑道:
“苍兄真是的,知道就对了,说出来干嘛,这下倒叫我怪不好意思了。”
对着白大人不怀好意的笑了笑,苍术便接着说道:
“好了,你们几个先去小殿休息,我送颜熙去母后那,一会儿就来了。”
“嗯,苍兄先忙,我等先行一步。”
点了点头,那白大人便率着众人离开了。
跟在苍术身后,许久之后,两人便来到了懿和宫。
刚进宫门,秦颜熙便看到皇后正巧从内室走了出来。
望着皇后,苍术躬了躬身子道:
“儿臣给母后请安。”
跟着苍术,秦颜熙也连忙行礼道:
“儿媳给母后请安。”
“呦,今个儿你们怎么来了。”
只见,皇后连忙走上前,扶起苍术和秦颜熙道,高兴的说道。
望着皇后,苍术柔声说道:
“颜熙说要进宫陪母后说说话,我便趁着早朝的空,带她来了。”
望了一眼秦颜熙,皇后略带责备的说道:
“进宫什么时候都可以,怎么硬拉着人家和你一同起早。”
听完皇后的话,秦颜熙连忙低头说道:
“母后要怪就怪儿媳,是儿媳非要起早来给母后请安。”
伸手拍了拍秦颜熙的手,皇后笑了笑道:
“你这么有孝心,母后怎么会怪你呢,母后只是训训他而已。”
说完,皇后像是想起什么,便连忙回头对苍术说道:
“对了,快上早朝了,你快去吧,不然又得惹你父皇生气了。”
只见,苍术听到“父皇”这两个字皱了皱眉后,便对着皇后恭敬的笑道:
“嗯,那儿臣先告退了。”
43.皇后之悲(中)
只见,苍术说完话后,便转身离去。
而皇后,直到苍术彻底离开,这才依依不舍的转身,对秦颜熙微笑的说道:
“这几日御花园的花朵开的正艳,不如你陪本宫去转转吧。”
轻轻的点了点头,秦颜熙对着皇后恭敬的说道:
“儿媳遵命。”
说完,秦颜熙便见皇后对自己温和一笑,便向前走去,秦颜熙便也连忙跟了上去……
许久之后,走到一片种满芍药的花海,皇后对着身后的宫女冷淡的说道:
“你们便在这里等着罢。”
说完,皇后便牵着秦颜熙的手,向花海中央走去……
远处翠林重重,近处各色花朵层峦叠嶂,及腰的花海,四处彩蝶翩翩起舞,只见,皇后望着面前一朵紫色,开的枝繁叶茂的芍药花,对秦颜熙笑道:
“芍药,芍药,名唤将离,心不离……”
顿了顿,皇后悠悠的说道:
“本宫从现在就如同这芍药一般,明明花期已到,将要离去;心却紧紧的拴在术儿身上,迟迟无法离去。”
听着皇后的话,秦颜熙连忙说道:
“母后身体健康,定能长命百岁。”
无奈的笑了笑,皇后伸手从身后捏起一缕黑发,将一朵带着露珠的芍药花轻轻摘下。
望着皇后的举动,秦颜熙不解的望了望皇后,只见,皇后抬头冲着秦颜熙灿然一笑,便将露珠轻轻滴在了那缕长发上……
只见,透明的露珠滴落,迅速变成浓浓的墨色;皇后轻轻拿起金丝手帕,将露珠拂去。
望着那缕黑色长发上出现了一片白渍,秦颜熙惊讶的问道:
“这是?”
只见,皇后依旧淡笑着,伸手将那缕头发藏在身后的长发中,便转身望着面前的花海,表情恬静的说道:
“颜熙,本宫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轻轻的点了点头,秦颜熙柔声说道:
“母后请讲。”
只听,皇后沉默许久,便悠悠的说道:
“二十多年前,一个女子在皇城的一家花铺,因芍药花与一男子结缘,自此,便约定,每日晌午在湖畔垂柳下相见,一连十几日,最终,二人立下盟约,此生不离;男子更是提出要娶那女子为妻,于是,女子便将自己是慕容丞相女儿的身份说了出来……”
说道这,皇后讽刺一笑,接着道:
“男子听完女子的身份后便不在说话了,那日归去后,女子在每日去湖畔等,却再也没见过那男子出现……一年后,皇帝选妃,女子进宫候选,这才发现,那男子便是皇帝;在父亲与众臣的力荐下,女子做了皇后;可是,皇帝从来没有去瞧过她,后来,一个宫女为皇帝生了一个儿子,皇帝竟不顾祖宗规矩和大臣的阻拦,硬是要立那庶出之子为太子,结果,太子的百日宴上,方悟大师说必须将太子送去东黎山,否则太子会有性命之忧,于是皇帝照做了,第二天便命人将太子送去了东黎山的山庄。”
说道这,皇后的脸上突然出现一丝怨恨,道:
“送走太子的那天晚上,皇帝烦闷的喝醉了酒,迷迷糊糊的来到懿和宫,并强行占有了皇后……第二日清晨,望着面前的一切,皇帝沉默不语,穿上衣服便匆匆离开,自此在也没有来过懿和宫。”
“可那皇后却在一个月后有了身孕,后宫子嗣虽不多,但妃嫔却数不胜数,皇后怀孕期间,不幸误食了一个嫔妃送来的东西,后来那嫔妃虽被处死,可是,皇后生下的皇子血液有毒,御医说皇子可能连一年都活不过,皇后便一直央求着御医想办法,最终,御医想出了以血换血的法子……”
44.皇后之悲(下)
眉头紧皱,秦颜熙望着眼前一脸慈悲的皇后,心中只觉一阵怜悯……
还记得,第一次在泰安殿上见到的皇后,是那般雍容华贵,用着一脸妖邪般的高傲神情,与皇帝并肩坐在高台之上,俯视众人。
那时,秦颜熙心中只觉得奇怪,明明是一对天下最尊贵的夫妻,可是,就算紧挨着坐在一起,还是少了什么东西……
现在,秦颜熙懂了,他们缺少的,正是夫妻间最重要的爱。
皇帝的爱,早已不在;
而皇后的爱,也跟着被皇帝的绝情,和岁月,消磨殆尽……
只见皇后眼前突然起了一片水雾,却依旧笑着说道:
“皇子两个月大的时候,有天晚上一直在哭,哭的脸都红了,嗓子也慢慢的变沙哑了;皇后便赶紧请来御医,御医瞧过后说,皇子体中的毒已经开始扩散,必须立刻换血。”
“皇后想都没想便答应了,御医便从皇子手腕上划出一条血痕,放掉半碗毒血后,又接着从皇后手腕上划出一条血痕,盛满了一碗血液,为皇子包扎完伤口后,这才离开……”
“从此,皇子每过七天便得换一次血;望着自己和皇子手腕上的血痕渐渐增多,皇后的心,也跟着渐渐死去;皇后心疼的不是自己的手腕被划下一条条血痕,而是心疼那未满百天,还只是一个婴儿的孩子,从此便要过着这般痛苦的日子。”
“到了十岁那年,皇子身体依旧无法复原,于是,皇后便要求御医务必想出一个可以根除皇子血毒的法子,经过两年的钻研,御医说,病因是出在了心脏上,只有以心换心才能使得皇子康复。”
突然,皇后回头望着秦颜熙,指着自己的心口说道:
“你应该猜出,这便是我和术儿的故事了吧,术儿十二岁那年,我为他喝下迷汤,与他换了心;现在,我的这里,养的便是那颗毒心……八年了,我早已油尽灯枯,头发也不知何时开始,慢慢变成了白发,只得整日用墨涂黑,要不是御医整日用那些珍贵药材为我续命,恐怕,两年前,我就离开了。”
听完皇后话,秦颜熙皱了皱眉,道:
“这等私密的事,母后告诉颜熙,是何故?”
望着秦颜熙,皇后笑了笑道:
“你很聪明,方悟大师果然没有看错人。”
疑惑的望着皇后,只见皇后走到秦颜熙面前,悠悠的说道:
“皇上执意传位于司夜,可朝中的大部分人都效忠于我父亲,如今,术儿又娶了你这个镇国大将军的女儿,为了司夜的前途,皇上将来势必会费尽心机打击我慕容家的实力;那日,凉亭之谈结束后,我便装作是送方悟大师出宫,死其实,我只是想问方悟大师术儿的未来会如何,方悟大师说术儿不久之后会有一场大劫,能救术儿的便只有你了。”
说完,皇后突然握住秦颜熙的手,说道:
“这是我爹爹秘密训练的八千死士,为的就是可以在危险之际保护我们慕容族人;令符只有三个,我爹爹一个,术儿一个,我一个,任何一个令符都可以调遣所有死士;我恐怕是没有机会用了,如果将来真的出事了,希望你能救术儿一命……他日,你若真有需要,拿着令符,去苏乡楼找他们掌柜便可。”
45.母爱浓郁
听完皇后的话,秦颜熙连忙婉拒道:
“这么贵重的东西,颜熙不能拿。”
望着秦颜熙,皇够诚恳的说道:
“颜熙,这个你一定要拿着,我能感到自己已经时日不多,现在,唯一让我牵挂的便是术儿了,我不求他能一人之上,万人之下,我只求他平安无忧……”
望着皇后乞求的目光,秦颜熙只得点了点头,宽慰道:
“母后放心,只要颜熙在,我一定不会让苍术有事的!”
安心的点了点头,皇后拍了拍秦颜熙的手,便笑着温和说道:
“令符一定要收拾好了,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看到,好了,不知不觉我们已经聊这么久了,都快中午了,回懿和宫后,我教你做一些术儿喜欢的饭菜,以后我若不在了,就得由你来照顾术儿了。”
听完皇后的话,秦颜熙心中泛起一阵心痛,连忙说道:
“母后千万不要再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了,颜熙为母后去找一些名医,他们一定会治好母后的身子的。”
笑了笑,皇后宠溺的抚了抚秦颜熙的刘海,便柔声说道:
“嗯,母后不说了。”
对着皇后灿然一笑之后,秦颜熙便扶着皇后走出了花海,两人一边聊着天,一边向懿和宫走去……
“怎么这么多菜?今个儿是谁的生辰吗?”
刚下早朝回到懿和宫,苍术望着桌上三十多盘菜,不禁惊讶的问道。
起身将苍术带到桌前,皇后笑容满面的说道:
“今个儿不是谁的生辰,是母后教颜熙学了几道打小你就爱吃的菜,也好让你以后不在皇宫,也可以吃到这些菜……好了,不说这些了,快来尝尝颜熙做的怎么样。”
听完皇后的话,苍术回头看了一眼秦颜熙后,便坐在皇后一旁,拿起了筷子,夹了一口菜,细细的咀嚼了一会儿后望着皇后,柔声道:
“嗯,味道做的和母后的一样。”
望着苍术,皇后笑了笑道:
“是吗,母后也感觉颜熙这孩子聪慧,无论什么事,一说就懂,好了,快用膳吧!”
点了点头,苍术便捏着筷子,又夹了几口菜。
猛然抬头,秦颜熙便看到苍术夹菜时,衣袖微微敞开,露出了手腕处一条条早已愈合的伤痕。
皱了皱眉,秦颜熙低头默默的吃着饭菜……
吃完饭后,和皇后道完别,秦颜熙便跟着苍术离开了懿和宫。
沿着宫道,秦颜熙望着苍术的背影许久之后,走上前,蹙眉问道:
“你感觉现在这个母亲怎么样?”
瞥了一眼秦颜熙后,苍术依旧望着前方道:
“她对我很好。”
察觉到苍术的故意疏远,秦颜熙不知为何,心中竟感到一丝难言的心痛……
淡淡的点了点头,秦颜熙平息心中的难过,接着问道:
“你知道你手腕的伤疤是怎么来的吗?”
停下脚步,苍术转身望着秦颜熙,疑惑的问道:
“你想说什么?”
转过身,秦颜熙望着苍术义正言辞的说道:
“我只想告诉你,你附身的这个身体,他有一个用命去爱了他二十年的母亲,而他的母亲现在得了重病,你有义务去好好照顾那个母亲。”
听完秦颜熙的话,苍术着急的连忙问道:
“母后怎么了,她得了什么病?!”
望着苍术心急如焚的模样,秦颜熙不禁疑惑:
为什么苍术会这么着急慕容皇后的生死……
皱了皱眉,秦颜熙便淡淡的说道:
“你别着急,母后她现在没事,只是心脏有些小问题,御医整日都有为她弄药,明天我再去打听打听民间有什么名医没。”
听完秦颜熙的话,苍术这才安下心来,点了点头,便继续向前走去……
46.一句承诺
回到肃王府,一条长廊上,苍术沿着一头,去了书房;秦颜熙沿着一头,去了香枫别苑;二人背道而驰……
走到一片无人的树林,秦颜熙从袖中取出那枚细长的虎形令符,皱了皱眉,秦颜熙不禁心中暗自感叹:
要不要告诉苍术令符在我手中的事呢?
哎,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许这辈子我都不会用到这个令符。
呵,还真没想到,苏乡楼这样清雅的地方,竟然早已是慕容家的地方了……
将令符在袖中藏好之后,秦颜熙便继续向香枫别苑的方向走去。
刚到香枫别苑,秦颜熙便看到秦嬿雨正坐在窗前,认真的在绣着什么,轻轻的走到秦嬿雨身后,秦颜熙瞥了一眼绣布上的白色九华兰,便走到秦嬿雨身边坐下,倒了杯茶,疲倦的说道:
“今天好累啊,陪皇后娘娘说了好久的话,还亲自做了一桌子菜。”
听到秦颜熙的声音,秦嬿雨吓了一跳,连忙拍着胸口,说道:
“姐姐什么时候来的,吓死我了。”
望着秦嬿雨惊魂未定呢模样,秦颜熙好笑的说道:
“以前我这么进你的屋子也没见吓到你,今日怎么这么认真的绣起东西了?”
只见,秦嬿雨面颊一红,便转移话题道:
“我闲来无事,绣着玩儿呢,姐姐和皇后娘娘都谈了什么?”
皱了皱眉,秦颜熙猛的想起什么,便连忙回头望着秦嬿雨问道:
“对了,你可知道黎国有什么医术高明的大夫吗?”
思索了一会儿,秦嬿雨便回答道:
“好像没有,姐姐问这个干什么?”
失望的笑了笑,秦颜熙便对着秦嬿雨解释道:
“今个儿和皇后娘娘聊了聊,皇后娘娘说她身体有点不舒服,我便想着帮她寻一个医术高明的人瞧瞧。”
点了点头,秦嬿雨便悠悠的说道:
“这个可能真的没办法了,当初你昏迷的时候,爹爹四处寻访名医都没有结果,对于黎国的大夫,我只有一句话,医术都不怎么样……”
“哦。”
无奈的应了一声,秦颜熙便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的品了一口……
夜晚,和秦嬿雨聊了一会儿后,秦颜熙听下人说,苍术说他不吃饭了,要在书房办事,秦颜熙便回到湖心苑,梳洗完后,便休息去了。
“王妃,王妃……”
清晨,秦颜熙只觉四周一阵吵闹,有人在不停的叫自己,便连忙起身开了门。
望着丫鬟月茹,秦颜熙好奇的问道:
“怎么了,出事了吗?”
只见月茹喘着气说道:
“宫里刚传来消息,皇后娘娘殡天了,王爷已经赶去宫里了。”
听完月茹的话,秦颜熙只觉脑海一片空白。
秦颜熙不懂,明明昨日还在一起欢谈的人,今天怎么突然就离开了……
直到乘着马车来到皇宫,望着躺在床榻上,一头白发,面容苍老却又安详的皇后,秦颜熙这才懂了。
她不是突然离开,而是早已油尽灯枯,因为心中还挂念着苍术,她才拖到现在……
三千白发,被她用墨日复一日的细心晕染;脸上一条条细细的皱纹,都被她静心的用脂粉年复一年的悄悄掩盖。
望着苍术趴在床沿痛哭,秦颜熙只觉眼角坠落一滴又一滴苦涩的泪珠,望着皇后的遗颜,心中承诺似的说道:
母后,一路走好,颜熙答应您照顾好苍术,就一定会替你做到的,请您安息……
47.将离(上)
缓缓的走上前,秦颜熙握着皇后已经冰冷的手,泪流不止……
“母后,母后,你快醒来!孩儿不许你离开……”
耳边传来苍术痛哭的声音,秦颜熙只觉一阵心碎,苍术的哭声,让人不禁联想到那些年幼的孩童痛苦的面对着母亲离开的现实。
一阵细细嗦嗦的声音从殿外传来,秦颜熙回过头去,不一会儿,便看到皇帝率着一群太监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进来的还有沈司夜,萧素馨,以及那位深居简出的芸皇妃……
只见,皇帝走到慕容皇后身边,静默的望着皇后许久后,便声音沧桑的说道:
“皇后的样子怎么成这样了?”
只见,一个懿和宫的宫女连忙跪下回答道:
“回皇上的话,皇后娘娘的头发已经白了好多年了,娘娘不许奴婢们说出去,奴婢们这才不敢声张。”
淡淡的点了点头,皇帝对着身后的太监语气空灵的说道:
“以国葬安置皇后。”
说完,皇帝便转身离开。
望着皇帝的背影,秦颜熙心中只觉一阵愤怒,起身微笑的大声质问道:
“父皇不觉得愧疚吗?!”
秦颜熙的话,使得懿和宫中宫奴的哭声戛然而止,整个寝宫沉浸在一片尴尬的寂静之中。
停下脚步,皇帝回头,目光深沉的盯着秦颜熙道:
“朕,需要愧疚什么?”
听完皇帝的话,秦颜熙悲怜的嘲讽一笑,正视着皇帝说道:
“皇城垂柳湖边,父皇与母后约定一生,更是提出娶亲一说,可是,父皇最终毁约,了无踪迹;此事,父皇难道这不该愧疚?”
“一年后,父皇选妃,碍于护国公与朝中大臣的举荐,父皇不得不立母后为皇后,既然不爱,父皇为何强行占有母后,生下肃王,害肃王从小便没有父亲的关怀;此事,父皇难道不该愧疚?”
“母后怀孕期间遭人下毒,生下的肃王从小便身缠巨毒,御医说肃王活不过两年,母后硬是逼御医想办法,最后有了以血换血的法子。”
话因刚落,秦颜熙便蹲了下来,将趴在床边的苍术,双袖卷起,露出两条伤疤缠绕的手臂,接着说道:
“于是,肃王从两个月大的时候便开始过着七日一次与母亲换血的日子;十年间,近五百次的换血,可有父皇一次?此事,父皇难道不该愧疚?”
听完秦颜熙的话,苍术和皇帝皆睁大了眼睛。
只听,皇帝身体晃了一晃,震撼的说道:
“朕……不知道这些……朕,什么都不知道……”
嘲讽的望着皇帝,秦颜熙讽刺的说道:
“当然,父皇当然什么都不知道,因为,父皇从来没有将他们当做妻子和儿子!”
说完,秦颜熙便接着说道:
“为了不让肃王继续这样下去,肃王十岁那年,母后让御医将自己的心换换给肃王,从此,母后便整日靠着那些珍贵的药材续命,头发也是从那以后才慢慢变白;因为,肃王是母后最重要的人,我猜,母后为了不让肃王担心,这才会用墨每日染发,涂上厚厚的脂粉……难道,父皇现在还要说,无愧于母后?”
听完秦颜熙的话,皇帝一步一步缓慢的走到床榻前,皱着眉头望着慕容皇后的容颜,目光轻轻垂下,皇帝瞥到皇后手中的一方沾着血渍的丝帕。
伸手轻轻拿起丝帕,只听,皇帝声音略显颤抖的说道:
“芍药,芍药,名唤将离,心亦离……”
48.将离(下)
只见,皇帝念完之后,便伫立在原地许久之后,才拿着丝帕颤颤巍巍的离开……
冷淡的望了一眼沈司夜他们后,秦颜熙便转身轻轻扶起苍术,笑着说道:
“别难过,母后离开的很安详,证明母后并不痛苦,也许,对她而言,离开便是解脱……”
望着秦颜熙,苍术想说点什么,奈何声音已被哭哑,发不出声,只得对秦颜熙温顺的点了点头……
连续七日,秦颜熙和苍术一直在打理慕容皇后的丧事。
墨陵,秦颜熙身穿白色素服,望着慕容皇后的陵墓,悠悠的说道:
“母后生前受尽父皇冷待,没想到,去世后,竟让父皇让出了自己的陵墓,还特意取名为墨陵……”
轻轻的点了点头,苍术面无表情的冰冷说道:
“母后为他所付出的,以及他欠母后的,区区一个陵墓远远不足偿还……”
苍术的话,使得秦颜熙心中微微一颤,猛的想到方悟大师曾说,如果江山交给了苍术,必定绵延万世;秦颜熙不得心中揣测苍术这句话的潜台词是:
欠我们母子的,我会加倍拿回来。
皱了皱眉,秦颜熙接着说道:
“芍药,芍药,名唤将离,心不离”,这是父皇当初对母后说的,却没想到,二十多年来,父皇的心,却从未在母后身上停留……最终,以母后的一句“芍药,芍药,名唤将离,心亦离”结束了一切……”
回头望着秦颜熙,苍术好奇的笑着问道:
“那日,你为何会有勇气那样质问一个皇帝?难道,你不怕他下旨杀了你吗……”
笑了笑,秦颜熙回答道:
“进宫向母后请安的那日,你离开后,母后同我聊了很久,从御花园,到长廊,再到厨房,我们聊了很多,我敬佩母后身为一个母亲所做的一切;也怜悯母后身为一个女人,将一生的幸福葬送在这样一个男人手中……当我看到皇上来到懿和宫不到一会儿,便离开,更是无情的只留了一句“以国礼安置皇后”,那一刻,我很愤怒,我只想站出来将母后在背后所付出的一切说出来,为母后讨一个公道……”
听完秦颜熙的话,苍术目光柔和的望着秦颜熙,微笑道:
“颜熙,真的很谢谢你……那日,你的举动真的让我从心里感到感动。”
只听,苍术的话音刚落下不久,苍术便又深深的吸了口空气后,接着说道:
“刚来这个世界,醒来,这个女子便一直陪在我身边,寸步不离的喂我喝药……后来,我从下人口中听说了很多她为我做的事情;比如,她每日一早便为我做好饭菜,差人从皇宫送到肃王府;每日无事了,便拿起针线为我裁制衣袍……就这样,不到几日,我便被这样一个母亲深深感动,当我知道她是一个失宠的皇后,丈夫近十九年都未曾踏入过她的宫殿,我便努力扮演好一个儿子的角色,每日早早的便去她的宫里请安,等着她的饭菜,为她买珠钗,送花,送猫儿……偶尔她面色惨白,身体发虚,我却一直被她的那句“老了,都这样”给蒙了过去,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她身体的不适……”
只见,说到这儿,苍术双眼已被一片雾气包围,手掌也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49.倾心
望着一脸悲痛的苍术,秦颜熙沉默不语,回头追随苍术的目光,一同寂静的望向墨陵……
夜晚,回到肃王府后,苍术望着秦颜熙淡淡一笑,说道:
“这几天,你也累了,快去休息吧,我回书房去了。”
只见,苍术说完话,便转身离开。
望着苍术疲惫的背影,秦颜熙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三个月后。
因慕容皇后离世,皇帝便将太子娶妃的日子延迟了三个月。
这日清晨,秦颜熙换上一件颜色艳丽的嫣紫色金丝缀花宫装,为头顶的垂云髻,插上一朵紫色花簪和三根紫玉簪后,便起身出了湖心苑。
来到前厅,秦颜熙望了望着坐在椅上喝茶的苍术,疑惑的问道:
“嬿雨还没来?”
点了点头,苍术回答道:
“嗯,估计快了。”
无精打采的坐了下来,秦颜熙轻叹了一声后,便不在说话,定定的望着门外。
回头望着秦颜熙,苍术皱了皱眉,道:
“今日太子娶妃,你不想去就别去了,父皇那边,我就说你这几日身子不好,出不了门。”
摇了摇头,秦颜熙笑了笑道:
“没事。”
只见,秦颜熙话音刚落,秦嬿雨便身穿一身粉色裙衫,跑到秦颜熙和苍术面前道:
“怎么样,这件衣服好看吧!”
望着秦嬿雨身穿一件精心缝制的粉色兰花纱裙,秦颜熙赞叹的说道:
“不错呢,纱裙垂感很好,轻盈又飘逸,怎么以前没见你穿?”
听完秦颜熙的话,秦嬿雨开心的说道:
“这衣服可是我花了好久的时间做成的,我还为姐姐做了一件,估计十天后,就能完工了~”
望着秦嬿雨笑了笑,秦颜熙接着说道:
“好,回头我去瞧瞧,”
说完,秦颜熙便转身望着苍术说道:
“我们现在走还是?”
起身望着秦颜熙,苍术点了点头,道:
“嗯,现在就去。”
说完,苍术便转身向外走去。
望着苍术的背影,秦嬿雨对着秦颜熙小声说道:
“三个月了,姐夫一直闷闷不乐的……”
皱了皱眉,秦颜熙便对着秦嬿雨说道:
“好了,快走吧,他会好起来的。”
点了点头,秦嬿雨便跟着秦颜熙一同向外走去。
出了肃王府,三人上了马车,坐下后,便一直沉默不语,许久之后,秦嬿雨掀开窗帘,望着窗外许久后,疑惑的说道:
“咦?这不是去皇宫的路啊……”
抬头望着秦嬿雨,苍术淡淡的解释道:
“嗯,这是去太子府的路,按规矩,除了皇子的正妻是要在皇宫明媒正娶,其余的妾室一律只得在宫外的府邸行礼,以此来告诫妾室,尊卑有别;就连父皇娶亲,除了皇后,所有妃嫔都只能由侧门娶进宫,摆小宴昭告天下。”
轻轻的点了点头,秦嬿雨接着说道:
“我感觉,无论做妻还是做妾,娶亲是走正门还是侧门,这些都不重要,只要两人相爱就好了。”
听完秦嬿雨的话,秦颜熙皱起眉头望向秦嬿雨,只见,秦嬿雨眼眸中尽是痴迷的望着苍术,秦颜熙心中不禁暗暗自语:
嬿雨,看来我猜的没错,你是真的喜欢上苍术了……
50.娶妃
只见,苍术回头望着秦嬿雨笑着说道:
“你还小,什么都不懂。”
望着苍术,秦嬿雨不满苍术说自己还小,嘟了嘟嘴,便不在说话了。
望了一眼秦嬿雨后,秦颜熙默默的将视线移向窗外……
不知不觉,马车已经到了太子府门口,望了一眼这门庭若市的太子府,秦颜熙皱了皱眉,便随着苍术和秦嬿雨一同下了马车,进了太子府。
踏入太子府,秦颜熙只觉,太子府的华丽比起皇宫来,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碧宇楼阁,一座连着一座;雕刻着金龙图腾的墙壁甚是辉煌壮丽;只是此刻,红绫四处挂起,血色的大红花球在房檐四周被轻轻悬挂,一股喜气浓浓的包裹着这座奢华的府邸……
“奴才拜见肃王爷,太子刚去迎亲,您先和王妃在这坐着吃些糕点吧。”
刚入前厅,便看到一个偏胖的中年人对着苍术恭敬的笑着说道。
只见,苍术对着中年人点了点头后,便走向一个无人的客桌。
秦颜熙和秦嬿雨便也跟着苍术坐了下来,望着桌上丰富的糕点,秦嬿雨连忙拿起一枚香桃酥,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直到晌午,只听太子府外鞭炮响起,在众人的一阵喧闹声后,沈司夜便手持红绫,左右一边一个的牵着两个身穿喜服的女子进了大厅。
“太子真是好福气哟,才娶的太子妃,这又一次娶了两个侧妃。”
“嘿,你们猜,太子今晚是陪杨将军的女儿,还是陪陪陆太傅的女儿?”
“两个都是侧妃,地位都一样,晚上陪谁,看太子的心情呗;还有,你们这群无聊的人,多娶亲有什么好的;听说,选妃那日,太子本来要将玉佩递给秦将军的女儿的,可肃王爷突然出来说,皇上已将秦颜熙指给自己了,让太子重挑人去;太子一直定定的站在原地不动,皇上这才将杨将军和陆太傅的女儿,指给了太子;这两位大人在朝廷上位高权重,猜都不用猜就知道,这是典型的政治婚姻……”
“嗯,皇上后来也给肃王爷选了李尚书和霍御史的女儿为侧妃,呵,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大官;看来,皇上是开始为太子继位做准备了……”
耳边传来身后朝臣们的私语声,秦颜熙抬头望向苍术,见苍术正一脸悠闲的喝着茶,秦颜熙便又将目光望向大厅中央正在行礼的那三人。
偶然一撇,秦颜熙看到坐在正位上,身着一件金色华袍的萧素馨。
只见,萧素馨时时刻刻扬着一脸淡雅温和的笑容,平静的看着自己的夫君在和别的女人拜堂成亲……
皱了皱眉秦颜熙便别过头去,望向沈司夜,却看到,沈司夜也正好向自己这边望来。
四目相对,秦颜熙感觉自己是第一次这么平静的看着沈司夜;还记得,以前看沈司夜的时候,眼里有时开心,有时幸福……而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秦颜熙每次看沈司夜时,眼中只有逃避;这次是秦颜熙第一次平静的看沈司夜,平静的好像在看一出无味的戏剧……
51.绝情之谈
轻轻回眸望向别处,秦颜熙只觉自己的心,对沈司夜真的再也激不起任何波澜了……
拜完堂,喜娘们便将两个新娘送回洞房,而沈司夜也按照规矩,端着酒杯,一桌一桌的敬酒。
耳边传来朝臣们的恭贺声,和沈司夜磁性的道谢声,不一会儿,沈司夜便走到了秦颜熙这一桌。
苍术和秦颜熙面无表情的站起身,而秦嬿雨也跟着站起来。
只见,沈司夜从身旁下人的盘中接过酒杯,对着苍术和秦颜熙点了点头后,便举杯一饮而尽……
回头望了望秦颜熙,见秦颜熙站在一旁寂静不语,苍术便大笑着说道:
“皇兄好酒量,苍术连喝三杯,祝皇兄与三位皇嫂白首偕老!”
说完,苍术便也端起酒杯连饮三杯。
对着苍术点了点头,沈司夜望了一眼秦颜熙后,便缓缓的转身离开,继续向下一桌敬酒……
上饭菜,已是傍晚,秦颜熙只觉食之无味,便对苍术打了声招呼,说是,出去方便一下就回来。
出了前厅,秦颜熙只觉空气瞬间清新了许多,望着夕阳渐渐落下,四处一片血红的美景,秦颜熙转身沿着一条石阶小路,悠闲的向前方的凤凰林走去……
“我们好像许久没有好好说话了吧。”
身后突然传来那熟悉的声音,秦颜熙睁大了双眸,随后平静的转过身。
望着血色凤凰林中,沈司夜长发及腰,身穿血色绣龙长袍,一脸深邃的望着自己,秦颜熙淡淡的点了点头,不语。
只见,沈司夜望着秦颜熙生疏的举动,冷俊的面容上眉头紧锁,略带恼怒的接着说道:
“那日选妃,为何拒绝我。”
可笑的望了一眼沈司夜,秦颜熙依旧静默无语。
望着秦颜熙许久之后,沈司夜皱着眉头,说道:
“你和以前不一样了,不再单纯,不再活泼,只有一脸的高傲与自负。”
听完沈司夜的话,秦颜熙忍着怒气,讥笑的反驳道:
“是,我是和以前不一样了,不再单纯,不再活泼;一脸的高傲与自负,也仅仅在你面前才有!从暗恋上你,到开始追你,再到交往,我什么事都想着你的感受,什么事都把你放在第一位,百般讨好,百般顺从,以为你迟早都会爱上我!”
“可是呢,才穿越到这个世界三个月,你便和别的女的恩恩爱爱,双宿双栖!”
“是你,先抛弃我的……”
只听,沈司夜听完秦颜熙的话,连忙解释道:
“我爱的一直是你。”
“那个萧素馨,是我在东黎山时认识的,当时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穿越了,而且又凑巧出现一个和林素馨长的一模一样的女生,我以为这一切都是老天的安排,才答应她,娶她为妻;可当我娶了她后,我才发现自己的心一直都是空荡荡的,整日闲下来就会想起和你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我这才确定,自己可能是真的爱上你了。”
听完沈司夜的话,秦颜熙大声的笑了出来,眼角不自觉的落下了泪,道:
“我爱了你那么久,追了你那么久,你也和我交往了那么久;可是,你现在告诉我,你是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并且是在玩弄了一个和你前女友长的一模一样的女人后,才爱上我……这让我感觉,自己一直就是一个一厢情愿的傻子!”
一顿咆哮之后,秦颜熙抚去脸上的泪水,走到沈司夜身旁,妖娆一笑,道:
“是不是感觉已经玩腻了萧素馨,这才又想起来找我了?也对,我现在可是黎国内外知晓的第一美人,而且说真的,我还真适合穿上古装,现在的自己简直比二十一世纪的自己美上十倍……”
说到这儿,秦颜熙已走到了沈司夜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一指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