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来,黎国的历史上还从来没有一次在君王的登基大典上,除了皇后,竟然还有嫔妃出现。
对百姓而言,秦颜熙现在得到的,是一场耀眼的恩宠。
可对萧素馨来说,这不仅是在践踏她身为一个女人和皇后的自尊;更是一段无法从历史上抹去的耻辱……
望了望萧素馨,秦颜熙回过头,望着不远处的华龙坛,心中只觉一片怜悯与惋惜。
73.怀了宝宝
奢华高耸的华龙坛,转身的那一刹,秦颜熙与仓术目光不期而遇。
金冠锦袍,面色失去了昔日的风趣与生气,显得极为稳重深沉。
似曾相识,却又甚绝陌生。
这是秦颜熙此刻唯一的感觉……
佯装淡定的讲目光移向别处,秦颜熙望着远处的阶梯上,父亲正目光慈爱的仰视着自己,秦颜熙对着父亲安心一笑,便收起微笑,平静的俯视着华龙坛下开始叩拜的文武百官。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娘娘,熙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岁。”
只见,朝臣们话音刚落,沈司夜双手轻起,金色的衣袖便随着清风悠扬摇曳,接着,沈司夜低沉而又威严的声音便雄浑响起:
“平身……”
轻轻瞥了一眼沈司夜的侧脸,骄阳高升,金色的光芒为面色深沉如冰,头簪金冠,一身明皇金色龙袍的沈司夜,镀上一层耀眼神圣的光芒。
失神的望着沈司夜,秦颜熙只觉眼前突然一阵模糊,而沈司夜此刻的侧脸,与秦颜熙脑海中一个身穿黑色锦袍男子的面容叠合……
晕眩的甩了甩头,秦颜熙只觉双眼突然一黑,身子便重重的向下沉去。
“颜熙!”
耳边传来沈司夜惊慌的呼喊声,秦颜熙只觉一阵窒息的作呕感过后,便神智不清了……
再次醒来,已是天黑,缓缓的睁开眼,秦颜熙好奇的抬头望向坐在床沿的沈司夜。
轻轻为秦颜熙捏了捏被子,沈司夜便对着秦颜熙温柔的笑道:
“醒来了。”
皱了皱眉,秦颜熙伸手抚了抚额头,疑惑的问道: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倒下?”
止不住的笑了笑,沈司夜望着秦颜熙欣喜的说道:
“御医说了,你只是因为怀了孩子,导致气血不足,才昏倒的;没事,我已经让人去为你煎了一些补药,喝几天便好了。”
“怀了孩子?”
错愕的望着沈司夜,秦颜熙无法说清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出于女人天生的母爱,秦颜熙对于自己为人母着实是激动与开心的;
可是,自己现在与沈司夜是这样一种似爱非爱的不稳定状态,让秦颜熙心里没有一点安全感,有些不想留下这个孩子……
见秦颜熙心事重重,似乎不是很开心的样子;沈司夜便对着秦颜熙劝说道:
“颜熙,我们现在已经有孩子了,过去的都当做已经过去了,从现在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好吗?你放心,除了你,以后我是不会在对任何人动感情的;你可以答应我放下那些隔阂,与我重新开始,好吗?”
望着沈司夜真诚的面容,秦颜熙心中万分纠结的暗暗伤神道:
是啊,都已经成亲了,现在也连孩子都有了,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孩子以后能够拥有一个圆满的家庭,放下以前的一切……
可是,为什么我还是感觉很委屈,很不甘呢?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淡淡的点了点头,秦颜熙将手放在腹部轻柔的抚了抚,便不在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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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相见陌路
沿着宫道走了许久,秦颜熙脚尖刚踏进烨宸宫,便看到里侧凤凰湖的门,被人轻轻的打开了一个小缝。
好奇的悄悄走过去,当秦颜熙刚走到门口,便听到了那熟悉的琴弦之声。
琴弦哀伤婉转,清冷空灵,似诉心中不舍之情。
隔着古木大门,秦颜熙静静的伫立在那两扇朱红色的大门后面,轻轻垂眸。
不用看,秦颜熙便已经知道在那门口的人,便是苍术。
这首烟雨晚唱,虽然她曾经只听过苍术弹过一次,但那哀伤的曲调却是她一直无法忘却的……
不知何时,苍术已经停了下来,朱红色的古门被轻轻打开。
二人四目相对,沉默不语。
秦颜熙低头悠悠的望着苍术手中的七弦琴。
许久之后,便听到苍术淡淡的说了声:
“苍术拜皇嫂。”
说完,便见苍术抱着七弦琴,静默的转身离去……
秦颜熙苦涩一笑。
什么时候,他们竟然会也变的如此陌路......
听着苍术还未走远的脚步声,秦颜熙张了张唇,似在嘱咐的说道:
“帮我,照顾好嬿雨......”
只听,苍术的步子突然停了停,紧接着又是渐渐离去的声音。
静默的伫立在原地许久,望着面前那片怡人的凤凰湖,秦颜熙不禁伤感的叹了叹气......
回到昭和宫,秦颜熙刚进寝室,便看到沈司夜身着铺地黑色金丝龙袍,面容焦急严肃的正向自己走来,随后望着自己语气生冷的说道:
“你去哪了?怎么去那么久?!”
皱了皱眉,秦颜熙特别不适应的望着面容冰冷的沈司夜,便如实的回答道:
“昭和宫没什么转的,我便去了凤凰湖散散心。”
听完秦颜熙的话,沈司夜这才面容柔和了下来,温声说道:
“原来是这样,好了,以后记得不要一个人出去,出去的话,一定要带上侍卫和宫奴。”
蹙起眉头,轻轻的点了点头,秦颜熙不知道沈司夜为何今日会这么生气,本以为他是因为真的喜欢自己,见自己出去许久,还没有带人,才生气的。
直到后来,秦颜熙才明白,那只不过是一个男人正常的占有欲而已……
在昭和宫中平平淡淡的过了几天后,这日,秦颜熙便趁着无事的空当回了趟将军府。
刚进将军府,秦颜熙便看到父亲秦荣眉头紧锁的坐在椅子上,喝着茶。
轻轻的唤了声“爹爹”,秦颜熙便看到秦荣不可思议的抬起了头。
望着秦荣,秦颜熙惭愧一笑,连忙走上前,扶着起身向自己走来的秦荣,愧疚的说道:
“女儿不孝,许久都不能前来探望爹爹。”
只见,秦荣叹了叹气,便抚着秦颜熙心疼的说道:
“无事,爹爹已经什么事都知道了,明白你的苦衷,前些日子,你与皇上大婚,爹爹还不明白你为什么对嬿雨避而不见,三天前,嬿雨留信,说是肃王爷约她去瀛城玩几日,便偷偷溜出去了;后来为父细细一想,便对你们的事也算是了解一二了。”
听完秦荣的话,秦颜熙皱了皱眉,心中暗暗思索道:
三天前,那不是我与苍术在凤凰湖见过的第二天么……
猛然想起嬿雨当初的那封信,秦颜熙便对着秦荣微笑道:
“不如爹爹等嬿雨他们回来,就找肃王爷谈谈,让肃王爷把他们的婚事确定下来。”
疑惑的望着秦颜熙,秦荣犹豫不决的说道:
“肃王爷会同意吗?”
呵~她都已经是他的人了,他还难道不该负责吗。
心中冷冷一笑,秦颜熙淡淡的说道:
“会的,一定会,肃王爷如果对嬿雨没有意思,又怎么会约她出去呢。”
76.噩耗
夜晚,秦颜熙陪秦荣吃过饭后,便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将军府。
两天后的清晨,也就是秦嬿雨与仓术偷溜出皇城的第五日,沈司夜前脚刚去上朝,紫嫣后脚便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对着还在床塌上休息的秦颜熙,惊慌的说道:
“娘娘,不好了!将军府来报,说是二小姐,二小姐不在了……”
错愕的起身望着紫嫣,秦颜熙不可思议的问道:
“嬿雨怎么了!”
望着面容焦急的秦颜熙,紫嫣小心翼翼的说道:
“听将军府来报,二小姐她,她已经死了……”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手足无措的慌张起身,秦颜熙慌了慌神,便连忙披上衣服,出了昭和宫。
当秦颜熙刚回到将军府,便见,府里已然失去了往日的生机,众人皆面容严肃哀愁。
穿过前院,秦颜熙匆匆忙忙的来到前厅。
秦颜熙刚进大厅,便看到秦荣半跪在地上,老泪纵横的对着一个盖着白布的尸体痛哭……
缓缓的蹲下身子,秦颜熙伸手轻轻掀开白布,望着那具已经被火烧到干枯,已经面目全非的尸体,秦颜熙惊吓的大叫出声,双腿一软,便倒在了地上。
睁开眼,秦颜熙回头望着那具与秦颜熙身材一模一样的尸体,心中猛然一紧,眼泪止不住的边流,边回头望着秦荣,不敢相信的痛哭道:
“怎么会这样!怎么可以这样……嬿雨怎么会受到这样的折磨……”
只见,秦荣一边颤抖的望着白布下的尸体,一边声音嘶哑的哭道:
“嬿雨,你怎么忍心丢下爹爹一个人……”
许久之后,秦颜熙抬头望着一旁一直静默不语的苍术,大声质问道:
“嬿雨不是你带走的吗?!为什么你完好无损,她却命丧黄泉!”
见秦颜熙起身走到苍术面前大声的咆哮着,秦荣连忙上前拦住欲上前打苍术的秦颜熙,满是痛心的说道:
“熙儿,不得无理。”
泪流满面的望着秦荣,秦颜熙大声的吼道:
“嬿雨跟他出去,结果不明不白的死了!我们难道还要对他以礼相待吗?!”
见秦荣亦是同样的痛心,却又强忍着悲痛,对自己摇了摇头,秦颜熙只得咬牙切齿的狠狠望了一眼苍术后,便转身趴在秦嬿雨的身体上,痛哭道:
“嬿雨,你不要离开姐姐……都是姐姐不好,姐姐不该赌气不理你,早知道会这样,姐姐那阵子就应该整天守着你,不让你乱跑……”
直至秦荣派人将秦嬿雨的尸体放进棺椁,苍术一直都是沉默不语,直到秦荣问起,他才轻描淡写的说了句:
“那晚,嬿雨的房间突然失了火,等人去救火的时候,她已经葬身火海了。”
望着苍术,秦颜熙只觉苍术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有些不自然,仿佛在极力掩盖什么事情似的……
直到后来,秦颜熙才知道,原来,一切都是由自己引发的,而自己,才是推动秦嬿雨死亡的真正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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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七弦琴
连续几日,秦颜熙一直待在将军府处理秦嬿雨的丧事,而沈司夜听闻秦嬿雨的死讯之后,更是下旨追封秦嬿雨为沁文公主,以黎国皇室公主的规格厚葬秦嬿雨。
在父亲秦荣多次的劝说下,秦颜熙在将军府逗留了一日后,便连忙回了宫。
连连几日奔波,与怀孕的呕吐感,秦颜熙早已疲惫不堪,换下衣服,秦颜熙刚躺在床上,不一会儿便熟睡了过去……
第二日,秦颜熙朦朦胧胧的睁开眼,见床塌上只有自己一人,本以为昨晚沈司夜并没有回来,可当手指触及到被窝一旁的余温时,秦颜熙便连忙好奇的起身,望着一旁正在换茶的紫嫣,道:
“皇上昨晚来过?”
回头望着秦颜熙,紫嫣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回娘娘的话,皇上昨晚听说您已经回宫了,便连忙从懿和宫那里赶来,当皇上来的时候,您便已经休息了,皇上便命我们下去了,刚刚才梳洗离开……”
皱了皱眉,秦颜熙心中呢喃道:
懿和宫,那不是皇后的住处么……
抬头望着紫嫣,秦颜熙不由自主的问道:
“皇上这几日都是在皇后那里住着?”
见紫嫣支支吾吾的不说话,秦颜熙心中也算有了几分肯定,便淡淡的说道:
“你先下去吧。”
“是。”
轻轻的弯腰行过礼,紫嫣便端起盛着旧茶的茶壶轻声离开了。
望着被紫嫣轻轻闭上的大门,秦颜熙不禁扪心自问:
不是都对他已经没有感情了么,可是,怎么还会有一丝嫉妒萧素馨的感觉……
下午,秦颜熙便命紫嫣去给沈司夜通话,说是自己怀着身子,家中又有丧事,近日身子实在虚的紧,还请皇上先去其他嫔妃那里住上一段时间。
等到紫嫣传完话,回到昭和宫,紧跟其后的便是几个御医,和一群端着各种珍贵药材的太监宫女。
望着坐在贵妃椅中休憩的秦颜熙,紫嫣连忙上前轻声说道:
“娘娘,您让奴婢传的话,奴婢已经对皇上说了,皇上说他知道了,还让御医来为您瞧瞧身子,并且还赐了不少东西呢。”
轻轻的点了点头,秦颜熙回头望了一眼那几个御医后,便不言不语的伸出手,示意他们可以号脉了。
许久之后,只见,一个留着胡须,头发花白的御医对着秦颜熙作了作揖后,便恭敬的说道:
“尊皇妃娘娘身子只是有点虚弱,气血不足,微臣开些方子,娘娘服上几日便会好了。”
点了点头,秦颜熙疲惫的说了声“嗯,退下吧”,便合上了眼,继续躺在贵妃椅中闭目养神。
无人打扰的日子总是过的飞快,转眼,便已过去了三个月;期间,因秦颜熙胎位不正,差点小产,沈司夜便下旨,秦颜熙不用每日去向皇后请安。
而昭和宫,每日除了文妃陆月蓉,怡妃杨依依来请安,便没有其他人来过了。
因怀着身子,多有不便,陆杨二妃便体贴的陪着秦颜熙一直坐在昭和宫的凉亭中闲谈世事,后来,秦颜熙更是在陆月蓉与杨依依的指点下,对七弦琴也算略通一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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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刻意疏远
这日,天空灰蒙蒙的,秦颜熙望了一眼窗外随风凋零的枯叶之后,伤感的轻声呢喃道:
“都已经快入冬了,也不知凤凰湖现在是不是和外面的世界一样萧索寒冷~”
转身望了一眼身后伫立的紫嫣,秦颜熙便柔声说道:
“紫嫣,你随本宫去外面走走~”
恭敬的低下头,紫嫣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是,娘娘。”
点了点头,秦颜熙便转身向昭和宫外走去。
沿着长廊走了许久,秦颜熙刚拐进御花园,便看到苍术从正对面的石子路上正向这边走来。
许久不见,苍术的面容略显消瘦。
四目相对,望着苍术的面容,秦颜熙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起秦嬿雨昔日的笑容。
皱了皱眉,秦颜熙便回过头,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你真的要这样对我吗?”
身后突然传来苍术沙哑的说话声,秦颜熙鼻尖一酸,背对着苍术淡淡的说道:
“嬿雨是我的妹妹,不管你们背对着我做什么,我都不会在乎......之前我嘱咐过你,帮我好好好照顾她,可是,你约她出去后,竟然......竟然让她走的那么惨。”
想起秦嬿雨那被烧的血肉模糊的尸体,秦颜熙的泪水不禁滑落而出。
抹干面颊上的泪水,秦颜熙侧着脸,对苍术冰冷的说道:
“看到你,我总会想起嬿雨的死......所以,请你远离我,至少,不要在这段时间内让我看到你。”
说完,秦颜熙便迅速转身离去。
冷风瑟瑟,枫叶清冷。
苍术孤寂的伫立在原地,见秦颜熙走远了,才开口落寞的说道:
“颜熙,原谅我没有说出嬿雨死亡的真相......因为,我怕,一但我说出来,不仅你和你爹会痛苦,更会让嬿雨丢了名节......”
本来是想去凤凰湖走走,经苍术这一插曲,秦颜熙只觉心中一阵难受,便打算在御花园前面的凉亭里坐一会儿,舒缓一下心情再回昭和宫。
刚穿过一片枫树林,秦颜熙便看到,不远处,沈司夜与萧素馨正在凉亭中有说有笑的吃着甜点。
冷漠的望着这一切,秦颜熙嘲讽的笑了笑,便一甩长袖,转身决绝的离开了。
几个月都没见到了,他就像没事人一样,依旧和他的那些红粉佳人们谈笑风生。
呵~他的爱,不过如此......
回到昭和宫,秦颜熙独自进了内室,便面无表情的坐在七弦琴边,十指极为烦躁的拨弄琴弦,弹奏着那首自己从苍术那里听到的《烟雨晚唱》......
“啊!”
弹了不一会儿,秦颜熙只觉小腹突然一阵疼痛,便连忙起身捂着肚子,对着外室,痛苦的喊道:
“来人呐......”
奈何声音太小,秦颜熙便咬着牙,跌跌撞撞的走出内室。
刚出内室,秦颜熙第一眼便看到的便是,苍术正面容威严的伫立在寝宫门口,双手背后,静静的听着紫嫣说着什么。
面色惨白的望了二人一眼,秦颜熙刚打算喊救命,却只觉身子突然失去了力气,便无力的重重向后倒去......
落地的那一瞬,秦颜熙看到苍术像是感觉到自己的存在,皱着眉头好奇的向自己这边望来,当看到自己倒在了地上,惊慌的转身向自己这边跑来,手中还攥着一方绣着金色凤凰花的纱帕......
79.他的关心
再次醒来,秦颜熙刚睁开眼,便看到苍术虽然面无表情的伫立爱床边,双眼却满是担忧的正瞅着自己。
静默的垂下双眸,秦颜熙不言不语。
秦颜熙不知为何,现在会有一种说不出的孤独,与挫败感......
自从怀了孩子之后,秦颜熙身上那种天生的母爱,还有小女人气息,已经不知不觉的控制了她自己。
她越发的想要一个家,一个只简简单单,只有他们一家三口的家;哪怕贫穷,哪怕一日三餐都是粗茶淡饭,她都心甘情愿......
可惜现在,自己孩子是有了,丈夫却如同没有一般......
“你怎么样了?”
许久,见秦颜熙还是不说话,苍术边便忍不住的问道。
回过神来,秦颜熙望着苍术,心中突然燃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
现在对我这么好做什么!
如果当初你对我的感情不是那么摇摆不定,我也不至于会对你那般冷淡,也许,我们就会像别的夫妻那样幸福简单的过日子......我也就不会被验出还是处子之身,也就不会被老皇帝赐婚给沈司夜,一女二嫁,过上现在这样的日子!
厌恶的看了一眼苍术后,秦颜熙边便转过头去,紧紧地闭上双眼,不理任何人。
失望的望了一眼秦颜熙后,苍术便知趣的说道:
“那好吧,你先休息吧,我回头让人从府里送些上好的药材还有补品过来。”
见秦颜熙还是不理会自己,苍术便难受的皱了皱眉,转身出了昭和宫......
望了一眼苍术孤零的背影,紫嫣忍不住对着秦颜熙说道:
“娘娘,恕奴婢多嘴,您对肃王爷的态度,换到任何人身上,都会让人感到心寒呀.....在御花园时,肃王爷捡到了您的丝帕,便亲自前来归还,本打算进来找您,却正巧在殿外听到您弹琴的声音,不知为何,肃王爷就静静的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一直紧紧的握着丝帕......刚才您是没瞧到,肃王爷正问我您近来身体怎样,却看到您突然晕倒在了地上,便连忙跑了过去。”
“派人找来御医后,肃王爷便一直绷着个脸,给那些御医放狠话,要是您有一点事,就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肃王爷是这般关心您,可是您每次对他还那么冷......”
听完紫嫣的抱怨,秦颜熙烦躁的冷声说道:
“我有点累了,你先下去吧。”
“恩,是,奴婢多嘴了。”
见秦颜熙根本就听不进去自己的话,紫嫣便不再多话,毕恭毕敬的回完话后,便转身向外殿走去......
听见紫嫣脚步渐渐离去的声音,秦颜熙猛然想起什么,便连忙回过头,望着紫嫣疑惑的问道:
“对了,本宫这是怎么了?还有,怎么是肃王爷在,皇上人呢?”
回头望着秦颜熙,紫嫣面色有点古怪的说道:
“御医说您没什么大碍,只是气火攻心,动了胎气而已......至于皇上,派去的小宫女们说,没有找到皇上在哪里......”
无所谓的点了点头,秦颜熙便淡淡的说道:
“好了,你下去吧。”
望着屋顶,秦颜熙虽然对刚才还与紫嫣在御花园见到沈司夜,现在却听紫嫣说找不到沈司夜人的这个说话有些怀疑,可是却也没有深究下去的想法,因为秦颜熙觉得沈司夜对自己现在来说,真的只是一个陌生人。
可秦颜熙哪知,紫嫣派去找沈司夜的人,最终都被萧素馨派人打了一顿板子,就连这几个月沈司夜没去她那里,也不仅仅是秦颜熙自己让沈司夜不去的缘故,更是因为萧素馨从中极尽所能的在阻拦......
因为,自从秦颜熙出现在沈司夜身边的那天起,秦颜熙便已经是萧素馨维护自己爱情,所要铲除的对象;沈司夜登基称帝那日,本应由帝后二人共同接受百官朝贺,沈司夜却执意让秦颜熙也一同参加朝贺,这便让萧素馨成为了天下的笑话,成为了众所周知的一个不受夫君宠爱的冷宫皇后!
她,是夺她地位与夫君的掠夺者。
她,是让她成为黎国百姓们笑话的源头。
这,便是萧素馨恨秦颜熙的根本原因……
80.殇湫(上)
疲惫的休息了一会儿,朦朦胧胧中,秦颜熙只觉在那锦被之中,自己将手轻轻的移了移,便感觉手指像是碰到了什么。
惊吓的回过头,映入秦颜熙眼帘的便是一张正在熟睡的冷傲容颜。
静默的望着沈司夜,秦颜熙突然感到迷茫了,此刻沈司夜身上所散发的冰冷气质,给自己的感觉,像极了脑海中那个永远都看不清他容貌的金丝黑色华袍的男子......
回头望向窗外,秦颜熙这才认识到,自己这一觉睡的还真沉,竟然已经睡到后半夜了。
无聊的望着沈司夜的面容,秦颜熙渐渐的又睡了过去,梦中,又梦到了那许久都未曾梦到的女子.....
场景一:
旭山,凰涎衣当时还只有五百岁,一副13岁少女的模样。
这时,凤凰一族还未迁徙,凰涎衣也未曾认识大司命。
一切都是那般安详平静。
一天清晨,身穿一袭轻薄如烟血色纱裙,头簪凤凰翎羽,披着及腰长发的凰涎衣,抬头望了一眼天空后,便化身一只血色金光的凤凰,像南方飞去......
许久之后,凰涎衣望着冰蓝色大海上的冰山,惊叹的说道:
“真美~”
凰涎衣不禁留恋的停了下来,飞身冰山之巅。
赞叹的在冰山上飞了一圈后,凰涎衣望着远处山顶上一片闪着幽蓝色光芒的湖泊,惊喜的飞了过去。
趴在湖畔边,凰涎衣伸手捧起一汪湖水,饮了一口后,不禁赞叹的说道:
“好甜~”
低头望着手中的湖水,凰涎衣刚打算再饮一口,却惊讶的看到湖水中竟然有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男子,紧闭着双眼,躺在湖的底部,绝世而又孤寂......
场景二:
因为特别喜爱这里清冷的环境,凰涎衣便经常来这里休憩,坐在湖畔边,凰涎衣一直以为那男子是一个死去的上神,便时常对着男子讲一些自己从来不和人说的秘密:
今天我又偷偷的跑过来了,呵,我就是不想在旭山多待一会儿,那里真是一个让人感到压抑的地方~
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我虽然是鸟族最尊贵的公主,可是,我还算不上一只真正的凤凰,别的凤凰都是金身金羽,而我,却是血身金羽......因为,我的母亲只是一只修炼了千年的锦华雀,地位非常卑微......所以,族人都不同意父皇和母亲在一起,可是,当时母亲已经怀了我,为了不让父皇为难,母亲便一个人静悄悄的离开了,后来,在我200岁的时候,母亲为了让我回到父皇身边,便趁我睡着了,留下一封书信,将自己的所有修为全部传给了我,自己灰飞烟灭了......
来到旭山后,我将书信递给父皇后,父皇整整一年都没笑过,封我做了公主后,便整日教我修行,很快,我便成了鸟族修为最高的人。
因为父皇时常为我传修为,所以,我的真身很难被人看到......
对了,你听过让灰飞烟灭的人复生的方法吗?
呵~瞧我,我都忘记你不会说话了......
凰涎衣不知道,每当她在冰山休息够了,刚离开不久,湖中的那张沉寂的面孔便静静的睁开了双眼,望着凰涎衣刚在坐的地方,若有所思......
81.殇湫(中)
场景三:
凰涎衣离开后,男子便双手合十,刺眼的幽蓝光芒迅速从男子手中射向冰湖底,打开一个满是火与岩浆的红色世界。
只见,男子刚一踏进那血红的地界,那些身穿黑袍的将士便连忙恭敬的喊道:
“属下参见狱皇殿下......”
此男不是别人,正是统治着炼狱极界的主宰狱皇殇湫;
凰涎衣500岁在第一次在冰湖与他说话的时候,正是他初任狱皇一职的第一年,那时,他隔着湖水,听到一个女孩用着清冷孤寂的声音诉说着她所有的秘密,他很想去安慰她,可是,本尊是冰的他,注定了他是一个冰冷,被动,不懂如何表达的性格......
连续400年,凰涎衣每月都会来冰湖同他说话,直到后来,他再也没有见过她了......
凰涎衣再次出现的时候,已是三年以后。
三年不见,殇湫这时才发现,她已不是当初那个13岁模样的女孩,而是一个面容冷艳妖异出色的少女......
只见,凰涎衣依旧坐在湖畔,望着湖水中的自己,忧伤的诉说着这三年她喜欢上了一个上神,以及三年间,她所做的一切事情,末了,她说,明日她便要与龙太子毕龙要成亲了,说完这句,便见凰涎衣静静的抬头望着天空许久之后,便忧愁的起身离开了。
殇湫不懂,为什么凰涎衣今日的话会让自己除了怜爱,还有心痛的感觉,直到后来为凰涎衣散尽七百万年修为的时候,殇湫才明白,那是因为,他早已不知不觉见爱上了她,当听到她心有所属的时候,他的心才痛了......
过了几日,殇湫听说天帝将凰涎衣打进了炼狱极界,殇湫只觉甚是震惊,因为,被天帝判进炼狱极界的人,相当于已经被判了死刑,因为,从来没有人可以在炼狱极界的炼狱中活过一个时辰......
场景四:
炼狱极界。
当凰涎衣身穿血色六米长裙,披散着长发,面容憔悴的被人押了上来,殇湫心中一阵抽痛,面容却还是依旧没有一丝表情的,冷冷说道:
“关进赤火炼狱。”
好奇的抬起头,望着殇湫那熟悉的面孔,凰涎衣先是一惊,随后便又面无表情的随着那些狱者向不远处一个血红的山洞走去......
刚进炼狱,凰涎衣只觉全身快要被那些仿佛带着毒刺的烈火烧尽,不到一会儿,凰涎衣便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已所剩无几。
“啊!!!”
没了修为的凰涎衣越发抵挡不了狱火的侵蚀,正当凰涎衣倒在地上看着自己的双手开始冒出轻柔的白烟,一双雪白的金丝靴突然映入了凰涎衣的双眼。
抬起头,凰涎衣疑惑的望着殇湫,刚想说什么。
便看到殇湫对自己伸出右手,瞬间,一股荧光蓝色的气流便在凰涎衣的四周开始萦绕,凰涎衣瞬间便觉得身体不再那么痛,那么热了。
凰涎衣知道,殇湫应该是用了一百万年的修为,才为自己做了这样一个屏障。
抬起头,凰涎衣刚想谢谢殇湫,却见殇湫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82.殇湫(下)
场景五:
一日之后,当天帝知道凰涎衣在炼狱极界还没有死,便派人将凰涎衣带去了诛神台处死......
当凰涎衣在诛神台自毁元神灰飞烟灭之时,殇湫偷偷的吸走了凰涎衣的魂尊,迅速飞身去了极南之巅的寒域......
片段六:
冰雪世界中,那带着上古灵气的湖水,正好帮助殇湫将凰涎衣死去的魂尊保存了下来。
连续七百天,殇湫每日在那漫天风雪的湖畔,为凰涎衣的魂尊传进一万年的修为。
七百天后。
这日,躺在湖水中央的凰涎衣,听到殇湫来了的声音,竟然可以睁开了双眼。
望着殇湫,凰涎衣鼻尖全是酸涩,想动不能动,想说不能说,只得默默的望着殇湫。
岸边,殇湫依旧面无表情的望着凰涎衣说道:
“你这是何苦呢,嫁给毕龙做太子妃,既可以万世无忧,荣耀一生,又可以助凤族成为灵兽神族,何苦为 一个不爱你的人,如此呢......”
说罢,殇湫殇湫便双手合十,尽全力运功,将掌中的光团击向湖水中央躺着的凰涎衣。
望着殇湫,凰涎衣泪水止不住的不断涌出:
当我的魂尊被人带走,我一直便是有意识的;
虽然你从不说话,但你每日为我传修为,我都是感觉的到的;
七百天从未中断的付出,我虽然不能说话,但心中一直都想对你说声谢谢......
面色惨白的望着凰涎衣,殇湫皱着眉头,掩饰着自己的虚弱,淡淡的说道:
“去吧,找回你的魂魄,学你的先祖,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瞧出殇湫的不对劲,凰涎衣想说话,却只得望着殇湫泪流不止。
不一会儿,凰涎衣便察觉到自己的身子逐渐变得透明,直到被风吹的很远很远......
手指轻轻的动了一动,凰涎衣拼尽全力回过头,却看到,殇湫已是满头白发,原本如玉般的面颊也渐渐的起了皱纹;唯一不变的是,那静默不舍的目光一直寂静的望着自己。
看到殇湫的模样,凰涎衣泪水已然决堤,本以为殇湫应该还为他自己留了一些修为,却没想到,殇湫竟然将修为全部传给了自己,这是殇湫即将身死的前兆......
见殇湫突然虚弱的跪在了地上,凰涎衣流着泪想要上前去扶殇湫,却被一股引力牢牢的向后吸去......
痛苦的望着殇湫,凰涎衣看到殇湫已经虚弱的倒在了湖畔边,静静的望着自己,张口轻轻的说了句话后,便合上了双眼。
“啊!!!”
望着殇湫一动不动,失去了生机的身体,凰涎衣只觉悲上心头,巨大的爆发力让凰涎衣挣脱了殇湫施法所设的牵引。
“你快醒醒啊~”
飞身到殇湫身边,凰涎衣连忙跪在地上,伸手想要摇醒殇湫,却见自己的双手穿过了殇湫的身体......
猛额想起自己现在只是一个魂,凰涎衣无奈的只得坐在殇湫身边轻轻哭泣。
泪水滴落在殇湫那干枯的面颊,瞬间,殇湫的身体便崩塌成为尘埃,被风吹散......
抬头望着殇湫被风吹散的骨灰,凰涎衣泪水一直未曾断过......
83.心生弃念
从梦中醒来,秦颜熙轻轻的睁开眼,静默的望着寝宫上方的雕花屋顶,心中一阵酸涩,从锦被中伸手轻轻拂去眼角的泪水,秦颜熙轻声呢喃道:
“为什么每次从梦中醒来,我都看不清他们的模样,或是记不起他们的模样,还有,我怎么老是有一种那女子,便是我的前世的错觉......”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秦颜熙不由自主的回忆了一下梦中梦到的情节后,便轻轻的回过头,想要看看沈司夜是不是还在休息。
回头的那一瞬,秦颜熙便看到偌大的寝宫中只有自己一人,身旁的人,早已不知何时便离开了......
无所谓的转过身,秦颜熙略带失望的告诉自己:
“没关系~走就走了。”
话音刚落,秦颜熙便听到沈司夜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
“呵呵~我没走,刚才只是去外面给你端粥而已。”
惊愕的转过身,秦颜熙便看到挂着近纱珠帘的门口,沈司夜穿戴整齐的端着一个镶金玉碗,微笑的正向自己走过来。
连忙坐起身子,秦颜熙望着沈司夜疑惑的说道:
“你这是做什么?”
走到秦颜熙身边,沈司夜笑了笑,便坐在床沿边,柔声说道:
“前阵子你说身子不舒服,让我去别人那,我就有点生气,搞不懂你为什么总是那么讨厌我,所以,我就故意冷落你,这阵子就一直没有来看你:昨天,其实当你走到御花园的时候,我便已经看到你了,我故意没有和你说话,就是想要看看你会不会来我......结果很让我失望,你不仅没来找我,还直接扭头就走了......晚上,我越想越想烦,就过来想和你好好谈谈,结果以来,便看到你已经休息了,我就只好不打扰你了,早上起来,听紫嫣说你最近每次醒来都要喝一碗清粥,我便想着亲自去为你做一碗。”
望着沈司夜,秦颜熙只觉沈司夜现在的说法像极了在掩饰。
看出秦颜熙眼中的不屑,沈司夜望着秦颜熙淡然而又认真的说道:
“颜熙~我们之间最大的问题不是以前的林素馨,或者是现在的萧素馨,而是信任......”
说完,沈司夜便将粥碗放在秦颜熙的床边,转身离开了......
转身的那一刹,沈司夜的心情除了心痛便是愤怒。
这三个月,他虽然一直没有来昭和宫,可他的心,一直无时无刻不在想着秦颜熙,他命人守在昭和宫外,每日都将秦颜熙的动态汇报给自己;如不是因为他的母后芸太后总是劝他去萧素馨那里休息,他肯定会在书房渡过这段和秦颜熙吵架的日子......
可即使最近他一直在萧素馨那里住着,可他从未做过什么对不起秦颜熙的事情,因为,打从娶了秦颜熙的那刻起,沈司夜便决定一生一世只爱秦颜熙一个人,别的女人他碰都不会碰......
曾经,他以为只要秦颜熙在自己身边,他们迟早有一天会像以前那样,可是现在,沈司夜觉得,秦颜熙虽然已经在自己的身边了,并且还怀着自己的孩子,可是他们之间的距离却比陌生人还要远。
这是沈司夜第一次感到这般无力,想要放弃秦颜熙......
望着沈司夜失望而又悲愤的背影,秦颜熙突然迷茫了,难道真的是自己错了?
可是她亲耳听到紫嫣说,他住在萧素馨那里,难道这还有假?
84.和平共处
本以为自从清晨的那番谈话之后,沈司夜不会再来昭和宫了。
至少,近期都不会来......
可是,傍晚,当秦颜熙刚坐下来,打算用膳时,便见沈司夜面带微笑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白天,秦颜熙仔细的想了想,也许自己真的是对沈司夜要求太多太严苛了,毕竟 他现在是皇帝,想怎样就怎样,自己只是他众妃中的一个,而且,自己也已经不爱他了,还凭什么要求他只接近自己,只爱自己一人?
但当秦颜熙看到沈司夜清晨那么生气的离开后,现在却还能装作没事人一样的来找自己,秦颜熙心中或多或少都有些感动。
表情依旧无情,秦颜熙头也不抬的淡淡问道:
“你怎么来了,早上不是特别生气么~”
邪魅一笑,沈司夜将那长长的金边衣袖轻轻甩向身后,便坐在秦颜熙的身边,温和的说道:
“白天,我想了想,即使你现在不爱我,不信任我,都没有关系,反正你现在已经有了我的孩子,我相信,如果我以后加倍爱你,加倍对你好,迟早有一天你会像以前那样爱上我,信任我。”
听完沈司夜的话,秦颜熙不知该如何说起,这样温柔的话,曾是秦颜熙在现代时,每日都在期许盼望的;可是,自从来到黎国,当秦颜熙看到沈司夜在与自己分别3个月后,竟然和别的女的在一起了,秦颜熙便将自己的感情逐渐摒弃,直到无爱......
可当秦颜熙感觉自己已经和沈司夜是两个世界的人的时候,先皇的一道圣旨,却又将她与沈司夜硬生生的联系在了一起。
直到现在,秦颜熙都不觉得自己还有多么爱沈司夜,而她会对沈司夜在别的女人那感到生气,那是因为秦颜熙觉得,自己在这边辛辛苦苦的为他怀着孩子,而他却在别处风流快活,这样太不公平了!
淡淡的望了一眼沈司夜,秦颜熙依旧毫无感情的说道:
“先吃饭吧~”
秦颜熙的敷衍回答,却被沈司夜听成了一种关心和默许的暗示,欣喜的笑了一笑,沈司夜便拿起碗筷,吃着饭菜,还时不时的往秦颜熙的碗里夹菜......
冬去春来,已值初夏,秦颜熙临盆的日期也渐渐到来。
诚如沈司夜所说的,自那日之后,他对秦颜熙更加宠爱,更加关心。
连续个月,沈司夜每夜都会来昭和宫,陪着秦颜熙,赏赐总是有多无少。
这日,阳光柔暖,秦颜熙坐在寝室中轻轻的抚了抚隆起的肚子后,便放下手中的金边小衣,望了望窗外的太阳,对着肚子柔声说道:
“宝贝,娘亲亲自为你做了三件衣服,就等你下个月出来后,为你穿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