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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被人掳走.2

作者:银色月光 当前章节:15368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7:23

韩清羽在水钰的陪同下随意的在帆船上四处看了看,然后就觉得甚为无趣得很;索性不看了直接了当的回了船舱。

水钰意味深长的看了韩清羽一眼,笑着说道:“羽儿,怎么就只看了这么一会子的功夫你就不看了?”

韩清羽原本打算借着看风景的机会四处看一看可有逃走的机会,谁知道……这出了船舱以后周围都是水天一色,别说韩清羽不会水;就算她真的会水也没有这个勇气跳到水里游水逃走,呃……谁知道这里距离岸边有多远,万一等到自己游得力竭了都还看不到岸;那多划不来。

韩清羽觉得自己还是老老实实算了,毕竟水钰是不会伤害自己的;嗯……这会子林如海应该早就已经发现自己不见了的事情,自己还是乖乖地等着林如海来接自己稳妥一些。

“哼……外头有什么好看的,除了水还是水。”韩清羽不客气的对水钰吐了一把槽。

说这话的档口韩清羽慵懒的趴在锦榻上面,出神的盯着船舱外头;现在是六月正热的时候,江面上不是的吹过一阵阵清亮的江风,一时之间韩清羽倒有几分昏昏欲睡起来;小脑袋不时地一点一垂。

水钰看到韩清羽明明已经倦急,却依旧强自将眼睛睁得老大的可爱摸样;心里面虽然还是有几分生气,这脸上倒是不自觉的笑了起来:“呵呵……一路奔波想不羽儿你也累了,有些事情你我也不必急在一时;这船舱中天气着实不热,你还是先歇一歇吧?有什么事情回头哦们在说。”

“好!”韩清羽倒也不跟水钰矫情,她还真的是有些累了;今天跟水钰说了小半天的话,这脑细胞都不知道死了多少;特别是水钰让人在这床榻上面铺的都是一些清凉的玉石席枕,这让原本惧热的韩清羽雀跃的只想大喊‘万岁’;再加上这又是在船上;这简直就是最佳的天然睡觉场所,想要让她不睡还真的是很难。

至于后面水钰还说了一些什么韩清羽也没有听见,那个时候她早就已经去梦周公了;等到水钰说完了半天也没有听到韩清羽的回答,这时候他仔细的一看才发现;原来韩清羽早就已经进入了酣睡之中。

呃……水钰无语了!

他就怎么也闹不明白了,韩清羽怎么就这么放心的可以睡得着呢?难道自己的脸上刻着好人两个字吗?这姑娘难道就不记得自己是被谁给带到这船上来的吗?该不会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吧?

其实说穿了韩清羽所倚仗的无非是两件事情,其一就是原主传承给她的记忆;谁让在原主的记忆里面这水钰就是‘灰太狼’一个呢?

其二嘛!自然就是现在自己跟水钰的真实关系--叔侄!她在赌……赌水钰不是那种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不顾一切的无良之辈。

韩清羽睡的香甜压根就不知道水钰心里有多矛盾,什么叫咫尺天涯?这一刻水钰真的是深有体会。

“羽儿……遇见你真的是我命里的劫。”水钰看着韩清羽美丽的睡颜,低低地轻叹了一声;一脸落寞的离开了船舱。

其实这一次水钰策划了这么长的时间将韩清羽给掳走,为的也只是因为心里的那份不甘愿;想一想也是的,恐怕换成任何一个男人遭遇到了和水钰一样的事情;这心情恐怕都美丽不了,突然之间一个自己深爱了十几年的心爱女子突然莫名其妙的变成了自己的侄女;这恐怕都不是常人可以接受的。

水钰定定的站在船头眺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直到暮色西沉也没有看到他有任何的动静,当最后一抹夕阳沉入水底的时候;水钰终于动了……他缓缓地走回了韩清羽所在的船舱之中。

当韩清羽睡够了打了个呵气悠悠醒来的时候,一抬头正好不经意的对上了水钰柔和的眼神:“羽儿,你可算是醒了;肚子饿不饿?我让阿银传饭可好?”水钰放下手里的茶盅笑得一脸无害。

韩清羽一脸愕然:“三王爷,您一直呆在这里没有离开?”脸上的神情看不出来有什么异样?心里头却一个劲的在骂天:“老天爷,你丫的用得着这样子整人吗?谣言杀人,虽然自己知道对方是自己的便宜叔叔;可是世人并不知道啊!这件事情如果传了出去,什么孤男寡女之类;呃……真的够自己喝上两壶了。”

水钰原本是想要摇头的,可是他突然很想看一看韩清羽变脸是什么摸样;话到了嘴边就变成了:“是有如何?”

“啊……真的吗?”韩清羽顿时变得有气无力要死不活的说道:“大哥,会死人的你知不知道?”

“只要死的不是本王根羽儿你,其他的人与我何干。”水钰挑眉笑得一脸傲然。

唔……真是的,鸡同鸭讲!

韩清羽索性不再理会他,直截了当的捧着肚子对水钰说道:“哼……三王爷,您就是这样子待客的吗?我肚子饿了!”

水钰对于韩清羽总是有什么听什么,从来都不愿意拂了对方的意思;一抹淡淡的苦笑浮现在水钰的嘴角:“羽儿,你就一定要一口一个三王爷吗?难道就不能够叫我一声别的吗?”

“别的?”韩清羽眉头一挑,似笑非笑的说道:“您确定要我叫您皇叔吗?”

看了水钰一眼,呃……这样年轻俊美的叔叔,韩清羽突然觉得自己有一些亚历山大。

“皇叔?”韩清羽的话上水钰心中无端端的一跳,在一接触到对方那似笑非笑的神情;水钰挫败的低下了头:“咳咳……三王爷就三王爷吧!其实听的时间长了一些,这三王爷还是挺好听的。”

韩清羽看了水钰一眼,这个男人还真的是没有话说;撇开对方的容貌不说,就是出身背景也都是一等一;自己既然占据了韩清羽这具躯壳,怎么样也得还给对方这份人情--不是吗?况且对方为人真的算不上太坏。

“三王爷也好、皇叔也罢!左右不过就是一个称呼而已。”韩清羽起身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之后一脸认真的看着水钰说道:“三王爷,大家都这么熟了;我们就敞开窗户明人不说暗话,你大费周章劳师动众的将我带出了林府;带出了扬州城……究竟想要做什么?你的真正目的又是什么?”

为了韩清羽这个人吗?应该不是……怎么说韩清羽跟水钰都已经是叔叔跟侄女的关系,如果不是为了韩清羽这一个人的话……为什么?水钰偏偏就要赖在扬州城近年不走呢?

这个问题就连水钰自己这会子也是真的回答不出来,是啊!如果说自己跟韩清羽之间还可以有一星半点的可能,这么折腾的话那也就算了;可是已经命名知道再也不可能的一件事情,自己还执迷不悟放不下……值得吗?不累吗?

水钰微微的摇了摇头自嘲的笑了笑:“本王也不知道,本王只知道做了就好;做了自己就不会后悔,不做的话……本王心里面一定会后悔。”

眼也不眨的看了韩清羽半天,水钰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哈……羽儿,其实本王早在得知你嫁了人的时候;就知道这辈子你跟我之间都不会再有任何的机会了,更别说你跟本王现在的真实关系……可是有些事情本王真的不甘心,如果不做一些什么--恐怕这辈子本王都不可以真的释怀。”

105

“不甘心吗?”韩清羽笑了,而且还笑得有些忘乎所以;笑了大半天以后她才停了下来幽幽的说道:“世间不如意的事情多了去,这世上有太多的人不甘心;这世上的事跟人又有几个当得起心甘情愿?”

“心甘情愿!”水钰在嘴里细细的咀嚼着这四个字,韩清羽的这话突然让水钰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是啊!这世上的事情多了去哪里能够顾得上这么多,既然做的是自己喜欢做想要做的事情;就应该已经满足了:“羽儿这话说的极对,既然已经心甘情愿那又何必再问缘由。”

看着对方笑得开怀,韩清羽偏着脑袋问了一句:“三王爷,您这会子可算是悟了吗?”

水钰大笑:“哈哈哈……虽然还没有悟,可是也应该快了。”

呃……你丫的这算个屁的回答,韩清羽一脸的纠结:“那三王爷您打算什么时候让清羽回家呢?”

水钰没有直接的回答韩清羽的话,反而反问了对方一句:“羽儿,你还记不记得?”水钰眉眼弯弯笑得宛如一头狐狸。

“什么?”水钰这没头没脑的话让韩清羽好半天都摸不着头脑,她一头雾水的问道:“三王爷劳烦您讲话给说清楚一点,我该记得什么?”

韩清羽心里面窝火得很,这皇家的人是不是都有病啊!这一个个的说话全都模拟两可,真是气死人了。

水钰丝毫不介意韩清羽的无礼,他笑容满面的提醒对方说道:“羽儿,在你十二岁那一年本王曾经答应过羽儿你;说要带着你同游江南,难道羽儿你都忘记了吗?”

韩清羽皱着眉头想了想,呃……貌似好像确实有那么一回事,不过--那时候自己都还没有穿过来;唔……跟他一起的应该是原来的韩清羽吧!干自己什么事?

韩清羽差点没被气的吐血,等等……突然韩清羽想到了一个可能,不由的瞪大了眼睛看着水钰一脸惊讶的说道:“你……三王爷你该不会想要跟我一起……同游江南吧?”因为太过吃惊的原因,韩清羽对着水钰已经是张口闭口都是你了。

卧槽!

韩清羽觉得自己的头顶仿佛有一群乌鸦在飞过,唔……老天爷您可真行;韩清羽觉得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被玩死,呜呜……太……太欺负人了。

“正是!”水钰抚臂大笑:“羽儿,你可愿意跟本王同游江南?”

得了,本王都给亮出来了,自己还有拒绝的权利吗?

尽管如此韩清羽还是不死心的讪讪的问了一句:“那个……三王爷,我可以拒绝吗?”

“你说呢?”水钰似笑非笑的斜了她一眼。

“呵呵……当我没说。”韩清羽非常没骨气的撇了撇嘴,呃……没办法,这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已经三天了,距离韩清羽被水钰给带走已经三天的时间;林如海早在事发的当天就已经跟景明帝告了假,对于林如海这个女婿担忧自家掌上明珠的心情……老实说景明帝是非常满意滴!

对于林如海景明帝是满意了,可对于水钰……景明帝自然抱怨也就越发的多了起来。

“小全子,怎么样?”景明帝站在水榭里面问自己面前的张全道:“影卫今日可有消息传来?”

面对景明帝的问话张全的额头竟然沁出了密密麻麻的细细汗水来,唔……万岁爷最近的脾气越发的难以捉摸了,入宫三十多年以来头一次张全觉得伺候人;尤其是伺候天下间最尊贵的人是一种折磨,特别是在现在这样的一种状态下--更加是一种煎熬。

“哼……以后谁要是敢在咱家的面前说羡慕两个字,咱家一定扁死他!”张全忿忿不平的暗付道。

“小全子,朕在问你话;怎么……没听见吗?哼……”景明帝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张全对自己回话,定眼一看--好家伙;那奴才明显就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于是乎原本心情不怎么美丽的景明帝这会子心情越发的郁闷起来。

一声冷哼再加上景明帝眼里的怒容,张全的小心肝情不自禁的抖了两抖;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奴……奴才该死,万岁爷饶命;奴才……奴才以后再也不敢了。”张全脸色惨白豆大的汗水一颗一颗顺着他的脸颊掉进了尘埃里面,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显耀。

“朕有说过要砍了你这颗狗奴才的脑袋吗?”景明帝似笑非笑的斜了张全一眼:“朕问你,影卫可有消息传来;羽儿跟皇弟的行踪找到了没有?”

景明帝这会子没有心情跟张全算账,他的心思全都系在了韩清羽、水钰两个人的行踪上面;奈何这两个人却是行踪成迷。

景明帝的话让张全更是想吐血,他一脸战战兢兢的说道:“万岁爷,还没有三王爷跟清羽小姐的任何消息传来。”

“这帮狗奴才一个个全都是废物。”景明帝脸色一变,宽大的袖袍随意一挥‘咔嚓’紫檀桌上的白玉杯没有悬念的碎了一地。

“万岁爷您请息怒。”刚刚站起来的张全双膝一软,‘扑通’又跪了下去。

“朕再给你们这帮奴才两天的时间,要是还找不到人的话……小全子,朕也就没有必要再养着你们这一群废物了。”景明帝冷冷的看了张全一眼拂袖而去。

“奴才恭送万岁爷!”

林如海毕竟是地头蛇,怎么说都好--江南可是林家的地盘;景明帝这边还没有半点的头绪,林如海春风得意楼的人却已经查到了蛛丝马迹。

林家的书房内!

“老爷!”林清恭敬地叫了一声,看着坐在书桌后面不过才短短三天就大为清减的林如海。

林如海看着这个刚刚翻窗户进来的手下,清俊的脸上总算看到了一丝笑容:“林清你回来了,怎么样?可是已经查探到了太太的消息?”

林如海脸上看不出来半点的端倪,只是手背上那爆出的青筋出卖了他;林如海很紧张,他在担心……担心这一次自己又是空欢喜一场。

林清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喜色:“老爷,小的已经查到了太太的行踪;只不过……”林清迟疑了一下话没有说完。

林如海先是一喜续而又担心的追问道:“林清你把话给说清楚,清羽她到底怎么了?”

自从跟韩清羽成亲以来,林如海就未曾跟韩清羽分开过一天;这短短三天的煎熬对于林如海来说……每一天那都是度日如年。

“老爷,您先不要心急;太太她应该没有什么事。”林清沉声说道:“小的也不知道太太如今到底怎么样了?小的只是查探到了三王爷确实是带着咱们太太从水路离开的扬州城,这会子到了哪里……属下还没有查出确切的消息来。”

听了林清的话,林如海心里面涌起一阵阵的无力感;心里面的失望可想而知,沉吟了片刻后林如海已经有了决定:“林清,你先回去楼里好好的休息一下;明天跟着老爷一起去寻太太。”

林如海觉得自己语气每天焦躁不安的在府里等候消息,还不如亲自带人顺着已经找到的蛛丝马迹顺藤摸瓜;说不定还真的可以将韩清羽找回来。

林如海的话让林清傻了眼,一脸愕然的问道:“老爷,您的意思是……您要亲自去寻找太太?”林清也好还是林府里头其他的下人,一个个的都知道自家的老爷有多宠爱自家的太太;却没有想到……

短暂的走神以后,林清知道有些主子的事情不是自己这些下人可以议论的;当下抱拳一礼恭恭敬敬的说了一声:“小的知道了。”

灯影幌处已经不见了林清的踪迹。

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彼采艾兮,一日不见,如三岁兮。

不过只是三天没有见到韩清羽,林如海却深深地体会到了--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彼采艾兮,一日不见,如三岁兮;这句话的真正意思,原来相思不但可以入骨;还真的可以让人茶饭不思之若狂!

“水钰啊水钰……”林如海看着窗外夜空中的繁星点点,清俊的脸上没有半分感情;黑亮的眼神中带着一点疯狂的感觉,他的嘴里喃喃自语的说道:“你最好没有对我娘子动什么不当的歪脑筋,否则的话;哼……别说你只是一个王爷,就算你是当今的圣人;林某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林如海这一番似警告似宣誓的话语很快就消失在夜风之中,除了清风明月压根就没有人知道堂堂的天子近臣探花郎林如海;会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一番话来。

106 番外之十年

这是一片还没有打扫的战场,空气中到处都充诉着让人恶心作呕的血腥味道;地上也好、城墙上也好……但凡眼睛可以看得到的地方,除了尸体……还是尸体!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让人有一种想要窒息的感觉;沉重地让人喘不过气来。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也许只是一天;也许是两天……终于从远处传来了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王爷,徐将军已经殉国了。”一个沙哑的嗓音带着哭声低低地响起。

“嗯……本王已经知道了。”这是一个清亮的男子,呃……也许是男孩的说话声:“徐将军是我们大秦朝的功臣,本王回京之后自当会为他向皇上请功;对了……徐将军他的家属找到了没有?”

“回禀王爷,徐将军的夫人年前已经去世;徐将军膝下只有一个小姐?”这一次换了另外一个人开口,不过很显然对方应该跟那个什么徐将军的关系不错;对于大家嘴里的这个徐将军知道的非常清楚。

“哦……”很显然那个年轻的王爷貌似对徐将军的女公子很感兴趣:“那徐家小姐如今可有找到?”

“王爷,那徐将军的女公子不过才是一个八岁的小女童;如今这城池既然已经破了,想必对方应该是凶多吉少。”

“既然这样的话,那么就给对方弄一个小小的衣冠冢;让他们父女两葬在一处吧!”年轻的王爷沉思了一会子开□代道。

很明显对于对方的说法这个王爷是认同的,想一想也很在理难怪对方会相信;城池破了全城的人但凡是没有逃走的都已经以身殉城,一个八岁的女娃娃要想逃出生天谈何容易;十有已经是凶多吉少。

“王爷您请放心,属下知道该怎么做。”

徐银雪一直牢牢的记着自家爹爹的交代:“雪儿,等爹爹走了以后你就要乖乖的听话藏好;不论听到外头有什么声音传来你都不可以偷偷的出来,也不可以发出任何的声音来;雪儿--你告诉爹爹,你做不做得到?”

徐天雷万般不舍的看着自己的女儿,眼看着城池就要被敌军攻破;雪儿的娘亲又不在了,如果自己以身殉国之后……自己的小雪儿可要怎么办?

自古忠孝难两全,徐天雷此刻面对的就是这样一个两难的局面。

“爹爹啊!”徐银雪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也不要雪儿了吗?”说着说着徐银雪就忍不住红了眼,一副可怜兮兮的摸样死命的盯着徐天雷小声地说道:“爹爹,娘亲已经不在了;爹爹你不要扔下雪儿好不好?”

徐银雪年纪虽然幼小,可是最近自家府里的低温气压;还有那越来越少的下人,从五六天前开始府里头三天两头的就会不见几个下人;今天徐银雪早上起来的时候,自家的府里面除了自己跟爹爹以外;已经没有了第三个人的存在。

“爹爹,雪儿会乖乖地听你的话;爹爹不喜欢雪儿哭……雪儿就不哭。”徐银雪伸出小手胡乱的在自己的小脸上抹了一把,仰着脸对着徐天雷一脸讨好的说道:“爹爹,你看雪儿不哭了;你别扔下雪儿一个人好不好?”

徐天雷刚毅的脸上一片苦涩,他一把将徐银雪紧紧地搂在怀里一连串的说道:“好雪儿、乖雪儿……爹爹怎么会不要雪儿呢?难道雪儿你不记得了吗?爹爹最爱的就是雪儿啊!”

徐银雪小脸上满满的不解:“那爹爹为什么要扔下雪儿一个人偷偷地走?”

“雪儿你乖听话,爹爹不会扔下雪儿一个人不理的。”徐天雷强忍着心里面的难过,轻言细语的对徐银雪说道:“爹爹这是要跟雪儿玩躲猫猫,雪儿你呢就乖乖地藏起来;如果爹爹不叫你的话,你就不准出来……等爹爹过来找你的时候雪儿你再出来--好不好?”

徐天雷自幼就是孤儿,好不容易才做到了边城的一个小将军有了今天的一切;可惜邻国悄悄来犯打了徐天雷一个措手不及,城里面的人能逃得差不多都已经逃走了;剩下的就是一些个老弱妇孺……

年初徐天雷的夫人因病去世,只留下一个七岁的幼女;徐天雷的夫人没有其他的兄弟姐妹,她的爹娘只生了她一个女儿;多年以前徐天雷的岳父岳母就已经相继离世,现在……徐天雷唯一希望的就是可以保住自己这点子骨血。

“那是不是雪儿乖乖听话,爹爹你很快就会来找雪儿回家?”徐银雪对着徐天雷笑得灿烂的说道。

“对!只要雪儿你乖乖地听话,爹爹很快就会过来接雪儿你回家。”看到笑得灿烂不知世事的幼女,徐天雷眼眶红红的点了点头。

“那好!爹爹你可不许骗雪儿啊?不然的话……雪儿再也不爱爹爹了。”徐银雪想了想点了点头答应了徐天雷对自己提出来的要求。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后面还有一句--只是未到伤心处!

听着徐银雪天真稚嫩的话语,徐天雷再也忍不住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心里面满满的全都是撕心裂肺的痛:“雪儿,爹爹的乖女儿;以后爹爹恐怕是再也不能够陪伴在你的身边,不过爹爹会一直在天上看着你、保护你……爹爹相信雪儿你是一个坚强的好孩子,一定可以快快乐乐的平安长大。”

徐银雪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慌的看着泪流满面的徐天雷,小手紧紧地圈着徐天雷的脖子;小脸蛋埋在对方的肩膀上嘴里面一个劲的说道:“爹爹不哭,雪儿不会不爱爹爹的;呜呜……”

在徐银雪幼小的心灵里面,她还以为徐天雷是因为听到了她说自己不爱他的那番话才掉的眼泪。

“好!爹爹不哭,雪儿也不哭--好不好?”徐天雷伸手擦干了徐银雪脸上的眼泪,再一次不放心的叮嘱道:“雪儿,刚才爹爹交代你的话你可都记住了?”

“嗯……”徐银雪认真地点了点头:“爹爹说了,要雪儿乖乖地藏好不准出声;除了爹爹以外不管听到任何人叫自己都不许跑出来,要乖乖的等爹爹回来接雪儿。”

“乖……雪儿你要藏好啊!爹爹很快就会回来接雪儿的。”徐天雷将自己早就已经准备好的干粮跟水放到了徐银雪的身边:“雪儿,这里有爹爹给雪儿的馒头、点心和水;雪儿饿了的话就拿着吃,知不知道?”

“是不是点心都吃完了,爹爹你就回来了?”徐银雪伸手拉着转身就要走的徐天雷一脸期盼的问道。

“对!”徐天雷不忍心回头再看徐银雪,他害怕到时候自己再也舍不得走:“爹爹最爱的就是咱们雪儿了,怎么会舍得让雪儿饿肚子呢?”

“嗯……雪儿等爹爹回来。”

此时此刻的徐银雪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跟徐天雷面临的是死别,今日一别之后再见无期;年幼的她还满心欢喜的等着自己的爹爹回来接她。

水钰上战场也不是第一次,可是面对这样一座空无一人一片死寂除了尸体还是尸体的死城;这样的大场面却是头一遭。

“王爷,战场已经打扫干净;徐将军的尸体也已经找到。”小豆子一身狼狈的过来复命:“属下在徐将军的身上找到了一封遗书。”小豆子的手里拿着一封已经被鲜血浸透了的书信。

水钰没有伸手,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哦!遗书?”

“是的,王爷!”

“这个徐天雷倒真是一个有趣的人,临上战场之前竟然将遗书都给写好了。”水钰眼里闪过一丝趣味:“小豆子,你不是说这个徐天雷已经没有亲人了吗?那他这遗书是写给谁的?”

徐天雷是孤儿这件事情水钰早就已经知道,他夫人也已经去世;况且他的夫人族里也没有别的直系亲人,膝下就只有一个幼女……据说也已经死在这一次的战争中,水钰觉得好奇起来;那么这封遗书徐天雷究竟是写给谁的?

呃……小豆子低头看了一眼信封上被鲜血染红的几个字,呐呐的说道:“回禀王爷,徐将军遗书上署名是写给您的。”

“给本王的。”水钰眉头一挑,一抹好看的弧度出现在他的唇角:“那倒是有趣得紧,呈上来--本王倒要看一看这徐天雷想要对本王说一些什么?”

“是,王爷!”小豆子不敢怠慢,赶紧恭敬地将遗书双手呈上。

一看遗书,水钰不由感慨不已;这徐天雷果真是一条汉子啊!他的以身殉国,还真的是大秦朝的损失。

原来,当日徐天雷压根就没有想过自己有生还的可能;这世上唯一让他放心不下的就只有徐银雪,这个自己唯一的亲人--宝贝女儿了。

因为藏徐银雪的地方委实过于隐秘了一点,徐天雷担心自己时候徐银雪的藏身之处别人发现不了;所以事先就写好了一封遗书贴身藏匿,他知道自己一旦殉国前来打扫战场的人必定是当朝赫赫有名的铁血王爷--水钰;这封信就是徐天雷写给水钰的。

信很简单,只是在里面交代了徐银雪的藏匿之地;还有拜请水钰可以对自己的女儿照拂一二。

“小豆子,走--跟本王去一个地方。”水钰双手合十再打开的时候,徐天雷的遗书已经化为粉碎撒了一地。

徐银雪肚子好饿,她觉得很委屈;点心跟馒头早就已经吃完了,怎么爹爹还没有来接自己?

“爹爹骗雪儿,呜呜……雪儿再也不爱爹爹了,爹爹是个大骗子。”又累又饿的徐银雪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这一刻徐天雷的嘱咐早就已经被徐银雪给扔到了脑袋后头。

“王爷。”小豆子一脸吃惊的瞪着眼前的灶台:“这哭声是从灶台下传出来的……这……”

水钰眼里闪过一丝赞叹,灶台下藏人;真没有想到徐天雷这个粗汉子粗中带细还真有几分智慧,真是可惜了……

水钰按照徐天雷信上所说找到了机关所在,在一阵‘噶咋噶咋’的声音中;灶台的位置硬生生的向右移开了三尺,露出来底下一个地洞;四尺多高的地洞里一个脏兮兮的小女孩正哭得起劲。

“王爷,这……这是徐将军的女儿?”小豆子并不笨,一看到地洞里面的小女孩;再联想到徐天雷的那封遗书,还有什么不明白呢?

“嗯……小豆子,你去将她给抱出来。”

“是!”

徐银雪没有等来自己的爹爹徐天雷,却等来了一个长得比自己娘亲都要好看的大哥哥;呃……在每一个孩子的心里面,最美的那个人当然是自己的娘亲;最起码徐银雪就是这么认为的。

那一年徐银雪八岁还没到,水钰十四岁多一点!

107

景明帝跟林如海在扬州担心韩清羽,一个个都不得安生;此刻韩清羽这姑娘正在经历她到了古代之后的第一次旅游。

夏天白日里要比平时长,此刻在距离扬州城千里之外的一个江南偏僻小镇上--小桥流水、垂柳随风典型的水乡景色;因为白天的时候太阳猛烈街上的行人不是很多,这会子眼看就要黄昏了;街上却越发的热闹起来,夕阳躲在云层里隐约可见;被阳光溶成一片灿灿烂烂的光影,洒遍了小镇的每一个角落。

一辆外表不是很起眼普普通通的马车‘踢哒踢哒’缓缓地由小镇外头驶了进来,日头已经渐渐偏西;正是微风徐徐而来最凉爽的时候,斑杂的阳光均匀的撒在每一个行人的身上;使得每个人身上都是一片斑驳,便是那些神色冷淡的路人;在这个时候看起来也一个个的浑身上下透着淡淡醉人的韵味。

小镇的地理位置虽然有些偏僻,可是想来平日里还是多少会有一些游人来到小镇驻足停留;因此马车的到来并没有引起街上路人多大的注意力。

小镇虽然热闹可是地理位置怎么说都有一些偏僻,所以这镇上的客栈也就只有这么一家。

“主子,眼看着天色已经晚了;咱们今天是不是就到这小镇上歇息一晚,明天再继续赶路?”坐在车辕上的年轻男子回头对着马车车厢恭敬地说道。

“嗯……既然天色已晚,那就找间客栈住下再说。”很快马车内传出来一个略带磁性的年轻男子嗓音。

“是,属下马上就去。”年轻男子手里的马车鞭子一甩,马车缓缓朝着小镇中心驶了过去。

“主人,客栈到了。”马车缓缓地驶到小镇中心的‘有间客栈’门口停了下来,年轻的男子率先从车辕上跳到了地上;伸手恭恭敬敬的撩起了车帘。

‘有间客栈’是这座小镇上唯一的客栈,因为小镇上的外人比较少;这‘有间客栈’的前头是酒楼后面才是让人打尖休息的客栈。

马车上最先下来的是一位白衣胜雪眉宇间漂亮好看的有点过分的年轻男子,尤其是对方那一双狭长的桃花眼……让人的心里面不自觉的浮现起‘妖孽’两个字,呵呵……这天下间能够当得起妖孽二字的男子除了当朝的三王爷水钰以外还会有谁?

紧跟在水钰后面跳下马车的是一个美丽的女子,一身鹅黄色的淡雅裙衫;乌黑的头发随意的挽了一个发髻,只插了一只素净的梅花簪子;雪白秀美的脸颊上带着一抹淡淡的赤红,给原本已经十分的容颜更是添了两分艳丽。

“羽儿,你什么时候也学得这么淘气起来?”先下马车的是水钰,那紧跟在他后头下了马车的人自然就是韩清羽咯!

不管水钰在世人的眼里是何等的强势,只要一面对韩清羽;那就是没有任何的胜算可言,战争那是一面倒--完败!

韩清羽轻轻地斜了水钰一眼:“打小的时候开始,三……三哥你几时见过我淑女过?”原本韩清羽是想叫对方三王爷的,可是在水钰隐含的威胁下;身为弱势一族的韩清羽在形势比人强的情况下,非常明智的喊了一声三哥。

韩清羽的话让水钰脸上流露出来一抹怀念,是啊……如果一个人可以永远都不要长大的话,那该多好。

“主子。”银鹰已经被水钰给打发走了,现在跟在水钰身边的是金鹰;铁血十三鹰的老大--金鹰!

金鹰已经将马车驶入了‘有间客栈’的后院,他垂着双手恭敬地站立在水钰身边;静静地等候着水钰的随时差遣。

“羽儿,赶了一天的路我们先进去坐一坐吃点东西吧?”站在‘有间客栈’的前面水钰停下了脚步,一脸温柔的征询着韩清羽的意见。

除了吃东西以外水钰还想要打听一些个别的事情,天下间最能够打探到事情的地方莫过于茶馆、酒楼跟妓院这三个地方;主要是这三个地方来来往往的人多且嘴杂,大部分又都是闲得没事做的人;平日里最喜欢谈论的就是一些市井传闻,虽然不能事事都听得到,但却偶尔也会有一些有用的事情入得了官府或者圣人的眼。

“‘有间客栈’……”这名字怎么听起来现代感十足,韩清羽看着眼前客栈的招牌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心里头则是暗暗地咂舌:“唔……不会在这里碰到‘老乡’吧?”

韩清羽一脸纠结的跟在水钰身后走了进去,事实上证明这姑娘想多了一点;走进去一看这名字听起来现代感十足,却原来只是一个极热闹的普通客栈;听名字还以为会遇见‘老乡’,没有想到原来不是;镇子虽挟有间客栈’里面的客人却不少,貌似三教九流的各类人马都有。

水钰跟韩清羽俩个人毕竟出身不一样,即便是普通的衣物穿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也硬是让他们给穿出了不一样与众不同的味道来。

当水钰跟韩清羽一走进‘有间客栈’的时候,一名店小二眼尖的走上来问道:“小的给爷和太太见礼了,请问爷跟太太是吃饭呢?还是打尖休息?是想要在大堂里坐坐凑个热闹场面呢?还是想要寻个清静到楼上雅座儿歇息一下?”

韩清羽真的没有想道,就这小地方的店小二也都有一张业务员的好口才;乖乖……这样的人才用来跑堂,还真的是大材小用委屈对方了。

这人才搁在后世怎么说,最低限度一个业务经理肯定是跑不掉;浪费啊!

“我们兄妹二人初到贵地,这回天色已晚既要吃饭也要打尖休息;麻烦小二哥先去替我们兄妹俩个整治一些酒菜,然后在给安排一下客房。”水钰说着很有眼色的递了过去一小块银子到店小二手里,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淡漠的表情;不过看这家伙老练的程度,很显然这样的事儿他可不是头一回做了。

这一幕落在了韩清羽的眼里,可真的是让她大开眼界;呃……她真的是做梦也没有想到,水钰这个大秦朝的传奇对这些三教九流的招式会这么的老练跟熟悉;呵呵……果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好嘞!大爷您请稍等。”这‘有间客栈’虽然说是小镇上唯一的客栈跟酒楼,平日里打赏的人也不少;可顶多也就是十几二十几个铜板而已,向水钰一样这么大方出手的主子可是头一回碰到;店小二笑得眉眼弯弯见牙不见眼,乐坏了!

“小二哥,还请等一下。”水钰忽然又开口叫住正要离开的店小二道。

“大爷,您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店小二得了水钰这么厚的打赏;自然态度好的不得了:“您要是有事情,尽管吩咐就是。”

“小二哥,在下的妹子平日里就爱听一些奇事异闻;还请小二哥给我们在大堂内安排个即不被打扰,又能听听事儿的座儿。”水钰微微一笑说道。

没有多久水钰、韩清羽俩人就坐了下来,送上酒菜以后店小二就退了下去;俩个人坐的这地方隔着一丛竹子,既安静又能够听得到外头的说话声;这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收了钱办起事情来就用心得多了。

韩清羽看了一眼满桌子的酒菜,嗯这菜色看起来还都挺清淡的;有着非常明显的江南特色,只是……

“三哥,咱们就俩个人这么多的菜会不会太多了一点?”自从第一句三哥叫出口以后,韩清羽发现也不是那么难以开口;这不--多叫了几声以后,这姑娘这会子倒是越发喊得溜了起来。

水钰笑了:“没事,你挑自己喜欢的吃就是;剩下的就随它去,这点子银子三哥还是有的。”

跟韩清羽相处了这几天,水钰发现这姑娘虽然变了很多;可是本性还是一样,一样的没有变……一样那么善良,一样的嘴硬心软;只是……很多的事情正如韩清羽说的一样,回不去了……

“阿金,你也先下去吃点东西再过来。”水钰挥了挥手示意金鹰先去吃东西,回头再来伺候。

“是,主子!”

韩清羽跟水钰俩个人竖着耳朵听了半天,听来听去都不过是些家长里短的闲事儿;比如说今天的米价儿又涨了,昨天的猪肉卖便宜了;东边街上的大姑娘要出嫁了,谁家府里的婆娘偷了汉子之类……

韩清羽偏着脑袋看了一眼貌似听得悠然自得的水钰,她以为水钰会听得不耐烦,却怎么也没有想到--水钰会是一脸舒心的样子听得津津有味;这让她有些疑惑不解不由得开口问道:“三哥,原来三哥你竟然喜爱听这些市井流言家长里短啊?”

韩清羽叹息着摇了摇头说道:“原来大名鼎鼎的铁血王爷竟然喜爱听八卦?”

“羽儿,市井流言里藏着很多的东西;你只要用心的仔细听听就可以听得出来了;比如说这米价--眼下是新上五谷杂粮的时节,本来应该是要平仓降价的;这涨价只能说有人囤积居奇,再比如说那为要出嫁的大姑娘;嫁的只是一名七品小官吏,这聘礼却下得极厚根本就不是一个小小的七品官能拿得出的排场……”

水钰身为大秦朝的铁血王爷那可不是浪得虚名,更何况他的心细如尘;这些话一进入他的耳朵里面,里面的猫腻他就一听便能听出来。

这一顿饭吃下来,基本上整个小镇的八卦都被俩个人给听了个七七八八差不多;随着越来越晚的天色,大家的话题尺度也越来越深入;一直到有人说那个谁的家里新买了一个年轻的小妾,夜夜怎么怎么的时候……

韩清羽才跟水钰各自顶着一个大红脸,落荒而逃!

108

第二天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中天正午时候;大概是听见了屋里头的响动,银鹰从外头走了进来:“清羽小姐您醒了,这会子可是要起身吗?”

韩清羽有些傻眼,看着眼前这个对自己恭恭敬敬的白衣女子;再联想到前几天船上那个有点桀骜不驯的白衣女子,唔……眼前的这个人真的就是那日一脸狠厉的阿银吗?

“你……你是阿银?”韩清羽的脑海里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呐呐的说道:“你怎么会在我的屋子里?”

问这话的时候,韩清羽脸上那可是一脸的戒备;呃……没办法,这姑娘对于那天阿银的举动还是心有余悸!

银鹰恭恭敬敬的对韩清羽行了一礼说道:“主子看到清羽小姐您的身边没有一个可以服侍您的人,特意让奴婢连夜赶来听候清羽小姐您的差遣。”

“我差遣你?”韩清羽干笑两声:“呵呵……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韩清羽可没有忘记先前这姑娘对自己的态度,让她伺候自己那不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吗?开什么国际玩笑,我靠!

银鹰一听韩清羽的话再一联想到韩清羽此刻的表情,哪里还能不明白对方心里面所想;‘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清羽小姐先前在船上的时候是奴婢该死,主子已经教训过奴婢了;清羽小姐您千万不要赶奴婢离开,求求您了清羽小姐?”

呃……韩清羽无语了,自己这会子什么话都还没有说;人家又是下跪又是磕头,得啦!自己要是真的让人走了的话……还不得让人戳脊梁骨给戳死啊!

“咳咳……有什么事情你先起来再说。”韩清羽有些头痛的揉了揉脑袋。

“清羽小姐您可是已经答应让奴婢留下来了吗?”银鹰抬起头看向韩清羽的时候,神色间隐隐的带着期盼;她是真的不想再回去面对血鹰了,血鹰说的很对--主子就是主子,想要留在主子的身边最好收起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

韩清羽看着眼前的银鹰一脸你不让我留下来就不起来的架势,呃……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行了,你爱留下就留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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