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清羽看到银鹰的摸样估计着这几天这姑娘大概是吃了不少的苦头,看她的摸样还真的老实了不少;再说了……水钰最近天天跟自己在一块,有他看着--这姑娘应该折腾不出什么幺蛾子才对。
在银鹰的侍候下韩清羽很快就洗漱妥当了,一走出自己住的客房就看见水钰一脸悠然自得的在院子里看着书;面前的石桌上还摆放着一些点心跟水果,韩清羽不客气的暗付道:“哼……这家伙还真是懂得享受!”
这会子韩青云倒是忘记了,人家水钰的身份可是明摆在那里--当朝的三王爷;当今万岁爷的唯一同母的胞弟,会享受有什么奇怪。
水钰一看见韩清羽出来了,遂放下手里的书冲她招了招手说道:“羽儿,你啊打小就是喜欢嘴硬;昨儿还是累着了吧?要不然的话也不至于这么晚才起,来--先吃一些东西刚让厨房做好的;趁着还热乎先吃太凉的话会对身体不好。”
“你早上出去过吧?我好像听着了你出去的动静。”韩清羽也不跟水钰客气,走到他身边径自坐了下来;拿起一块糕点放到了嘴里:“唔……味道还不错,真没有想到在这小地方还有这么美味的点心;真是难得!”
韩清羽虽然睡得很好,可中间还是有一段迷糊半睡半醒的时间;她好像听到了院里细微的声响,似乎是水钰带着金鹰出门的声响……只是没有听得很真切罢了!
“羽儿你的耳朵倒是尖得很,我那么小声也给你听见了;早上是出去过了,带着阿金骑马溜了一圈看看这周围附近有没有什么好的景致;准备回头好带着你出去看一看。”水钰起早了想着又没有别的事,就带着金鹰出去随意的看了看;明明他已经很小心翼翼了,却没有想到还是被韩清羽给听到了。
水钰亲自执壶给韩清羽斟了一杯茶:“嗯……这里的点心确实还不错,羽儿你要是喜欢的话就多吃一点;最近你可是清减了很多,是该好好地养养了。”
水钰的话让韩清羽真是气不得恼不得,自己这一路上奔波受罪也不知道是谁的过错;哼……这会子他倒是好意思跟自己说这话来。
银鹰看着水钰对韩清羽流露出来的温柔一面,心里钝钝的痛的难受;原来这个清羽小姐才是主子心里面的那个人,果真是强求不得吗?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韩清羽这才满意地开始吃起东西来;还真别说这小镇的点心倒是味道真是不错的很,虽然比不上自家府里头做得那么精细;可也是极为难得--酥香的油条、绵软的豆沙馅糯米团子,还有那新鲜的水果粥;这大热天的吃这个在合适不过,这一餐让韩清羽吃得非常的满意。
银鹰这边刚把盘碗给撤了下去,金鹰疾步走了进来低头行礼恭敬地说道:“主子,属下有事情禀报。”
水钰放下手里的书挑眉问道:“什么事儿直说就是。”
金鹰看了水钰一眼,接着又朝韩清羽匆匆的扫了一眼;自己主子对于韩清羽的心思金鹰是知道的,这件事情真的要让韩清羽知道吗?金鹰蹙起了眉头微不可察地对水钰摇了摇头。
水钰自然将金鹰的举动看得非常清楚,他摆了摆手淡淡的说道:“阿金,有什么事情但说无妨。”
韩清羽似笑非笑的看了水钰一眼:“三哥,可是需要我回避一下吗?”
看金鹰的神情摆明了这件事情跟自己有关,韩清羽也不是一个没有眼色劲的人;为了证明自己的光明磊落,她自己对水钰主动的提出了回避。
“没事,你坐着就是。”水钰已经猜测到了金鹰要跟自己说的事情大概跟林如海有关,自己这辈子跟韩清羽已经是不可能了;在自己真正地放手之前,水钰也希望可以亲眼看到韩清羽真的嫁对了人;所以也并没有想着要隐瞒韩清羽。
“主子,属下的人刚刚传来了消息;说是林如海已经亲自带人离开了扬州城,此刻正沿着咱们的这一条线索追查下来。”金鹰对水钰说出了自己刚才收到的消息。
“你说什么……”韩清羽激动得霍的一下站了起来,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她有些……有些惊喜,对……是的,是惊喜!
虽然林如海跟韩清羽俩个人之间已经相互表明过了自己的心意,可是这里怎么说都好;毕竟不是二十一世纪,在这个女人是附属品的年代里;韩清羽对于林如海的心思总是患得患失,一直到了这一刻;在听到金鹰对水钰说的话以后,她的心这才真正地放了下来。
水钰狭长的桃花眼里带着一抹戏谑,似笑非笑的看了韩清羽一眼;淡淡的说道:“怎么?羽儿你可是听到林如海的消息兴奋了?还是……你这会子是在担心他,担心本王会对林如海出手?”
呃……又来了,韩清羽真的无语了;这个男人真的有让佛也发火的潜质,妖孽啊!
韩清羽轻轻地笑了起来:“呵呵……三哥,对你来说这两个问题有区别吗?”
水钰一手托腮一只手则是有节奏的敲打着,沉吟了半天方才说道:“嗯……实质上来说是没有什么区别,这林如海对羽儿你倒还真的是上心了。”
韩清羽被水钰这话给说乐呵了:“三哥,你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别扭?你难道不记得了,你妹妹我可是林如海名正言顺明媒正娶的当家太太;这林如海对自己的娘子上心有什么不对吗?难道非得对外头那些个不三不四的女人上心那才叫正常吗?”
银鹰刚好进来换茶水,听到韩清羽的话愣住了:“清羽小姐已经有夫君了吗?”
铁血十三鹰都是水钰秘密的从塞外调回江南的,银鹰压根就不知道韩清羽是林如海的夫人这一事实。
准确的说,除了金鹰以外;在铁血十三鹰里面对于韩清羽真实身份知道清楚的并没有几个。
“阿银,你逾越了。”水钰冷冷的看了银鹰一眼。
“主子,属下……属下……”银鹰‘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水钰看也不看银鹰一眼直接对金鹰说道:“阿金,你带阿银下去;在她没有记住自己的身份之前,不要让她再出现在本王的面前。”
“喏!”
韩清羽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林如海离开扬州来寻自己的消息,此时此刻的她心情可是非常的美丽;对--美丽!看什么都顺眼得很,就连带一向都不怎么受待见的水钰也看着顺眼了很多。
“三哥,要是没有别的事情的话……咱们兄妹俩出去走走可好?”韩清羽站起身子非常不文雅的伸了个懒腰,唉……最近又是坐船又是马车的,自己这把老骨头哦!可怜见滴!差点没被折腾散架。
“妹妹难得你有如此雅兴,做兄长的当然的舍命陪君子;走吧!”水钰脸上带着他招牌式的妖孽笑容,率先走了出去;对于林如海这个人,水钰心里面也隐隐的升起了一丝期待;但愿这个男人不会让自己失望。
109 番外至贾敏
贾敏从轿子里面缓缓地出来,搭着伸过来搀扶自己丫鬟的手走进了垂花门;目不斜视的走过长长的穿堂,经过过紫檀架子上那大理石的插屏;在经过一间布置的金碧辉煌的小花厅,穿过回廊来到了厅后的正房大院。
原本坐在台阶上那几个穿红着绿的小丫头笑着迎了上来:“姑太太来了,老太太这会子正在屋里头念叨着人姑太太您呢?”
“是吗?母亲的身子这一向可还好?”贾敏的脸上总算多了一丝笑容,微微的颔首点了点头问道。
其中一个穿着水红色襟子的妙龄女子越众而出,对着贾敏福了福笑吟吟的说道:“我们老太太精神头可好着,就是常常的念叨姑太太。”
“倒是我这个做女儿的不是,累的母亲平日里多挂念了。”贾敏轻轻的点了点头,在众丫鬟的簇拥下往正房而去。
丫头们簇拥着贾敏进了屋子,早就已经有机灵的丫鬟将贾敏到来的消息告诉了贾母;刚一进门就看见有人搀着鬓发花白的贾母迎了上来,贾敏的情绪立刻上了眼红了眼圈;但是并没有哭出来,只是任由着贾母将自己一把搂进怀里大哭起来。
“我的敏儿,苦命的女儿。”贾母大声的哭诉道:“原本以为为娘的给你挑了一个好夫婿,却怎么也想不到……你那夫婿原是一个这么不靠谱不着调的人,这可怎么办啊!你才进他们府里一年多,这姨娘倒是一个接一个的进了门;更别提那些个通房之类……敏儿,你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贾敏是贾母的老来女,素日里就疼的跟个眼珠子似的;那真的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飞了;尤其是在给贾敏挑选夫婿这一块上面……
贾母一直是高不成低不就,这一来二去挑花了眼就将贾敏给耽搁了;好不容易去年的时候攀上了南安王的嫡次子,原本想着这以后自家的女儿也算是风光无限了;哪里想得到这南安王的嫡次子压根就是一个醉卧美人膝风流成性的家伙。
这不--贾敏嫁过去也就是一年多的时间,府里头的姨娘倒是一个接一个不断地往里抬;这世上没有一个女人喜欢自己的夫君左拥右抱风流成性,哪一个不是希望可以独占住自家夫君的心;更何况那个人还是贾敏,一向心高气傲的贾敏。
贾母这边一哭上,贾敏的心情倒是稍稍的舒展了一些;她伸手搀扶住贾母轻言细语的安慰着贾母道:“母亲您快别再伤心了,这哭的太多可是极为伤身体的事情;都是女儿不孝累及了母亲跟着女儿一起难过,看到母亲这个样子女儿真的是无地自容了。”
贾母一听到贾敏这么一说,干嚎了几声之后倒也收起了眼泪来;母女两个携手一块到榻上坐了下来。
“今日个敏儿你怎么有空过来看我老婆子?”贾母细细的摩挲着贾敏光滑柔若凝脂的纤纤玉手,满脸爱怜的问道。
唉……自家的敏儿自幼这摸样就是极为出挑的,原本以为嫁入了南安王府从此以后就会否极泰来……虽然只是个嫡次子,怎么都好过一般的官宦人家;哪料到原来女婿竟然会不靠谱糊涂到如斯地步,只是可怜了自己的女儿啊!
贾母细细的打量了贾敏一眼,明明是如花的容颜却显得憔悴不堪没有办点的生气;即便是华服美饰穿戴在她的身上,也显不出来半分风采。
贾母是真的心痛啊!这明明是不到双十的年华却给人一种美人迟暮的感觉,这样的一个贾敏是贾母所不熟悉的;也是贾母忧心的。
母女两亲热的说了一会子话,贾敏看着时间已经不早了就跟贾母提出了回府的要求。
“母亲,女儿出来也有了一些时辰;这会子也该回去了,等过几天有时间的话……女儿再来给母亲您请安问好。”贾敏站起身对着贾母拜了一拜温柔地说道。
“这么快?”贾母念念不舍的抓着贾敏的手说道:“不如今儿个就留在府里别回去算了,回头我老婆子差人去南安王府只会一声也就是了。”
“母亲,今儿个恐怕是不成;改天吧?”贾敏看着眼前真心疼爱自己的贾母心里面一股暖流缓缓而过,眼里终于流露出了一丝真心的笑容:“改天等女儿将府里头都安排妥当以后,定会回来陪母亲您几天。”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可不许骗为娘的。”贾母嗔怪的用手点了点贾敏的额头,像小时候对待贾敏一样的对她说道。
“那是自然,女儿几时糊弄过母亲呢?”贾敏对着贾母盈盈一拜:“女儿走了,母亲您多保重。”
贾敏回到自己的院子,她陪嫁的大丫鬟珍珠迎了上来笑吟吟的说道:“太太,您回来了。”
“嗯……爷呢?”贾敏心不在焉的问了一句。
珍珠走上前一边服侍着贾敏换洗,一面不客气的撇了撇嘴:“哼……还不是去了府里头那几个狐狸精的院子里。”
珍珠的话让贾敏原本就不豫的脸色越发的不好看起来,自己的夫君虽然是个不着调的;怎么说也是这府里的主子,如果今天珍珠这番话入了其他人的耳朵里面的话……又不知道会引起多大的幺蛾子来。
贾敏知道珍珠是在为自己不值,这珍珠自幼就跟着自己一块长大;忠心倒是毋庸置疑,就是这脾气嘛?
贾敏觉得自己最好还是敲打一下她比较好,贾敏在梳妆台前坐了下来淡淡的说道:“珍珠,你可要记住了主子就是主子;他就算再不好那也是主子,还有……”
贾敏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你要记住了珍珠,这里不是荣国府--这里是南安王府;你懂吗?”
贾敏话里浓浓的警告珍珠一下子就听了出来,呃……其实早在刚才那一番话说出口的时候,珍珠心里面就已经后悔了;现在贾敏又这么一说,当下珍珠就俏脸惨白轻轻地应了一声:“太太,奴婢知道了;以后这样的话再也不会提起。”
“知道就好,你先下去吧!”贾敏随意的挥了挥手略带疲倦的说道:“我想要歇一会,你去门外守着别让人来打搅我。”
“是!”珍珠应了一声走了出去,到了门口的时候还轻手轻脚的将门给带上了。
贾敏定定的看着铜镜中那张陌生又熟悉的容颜,那……哪个看起来双眼死灰宛如一口枯井的女子真的是自己吗?
雪白的瓜子脸、乌黑的柳眉、挺翘的瑶鼻、粉嫩的红唇……明明不过是一个双十年华的妙龄少妇,此刻给人的感觉却是一个中年妇人一般无二;贾敏的脸上流露出来一丝自嘲的苦笑,呵呵……当初那个神采飞扬的贾敏去了哪里?
看着镜子中有些陌生的容颜,贾敏一脸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锦榻上的贾敏眉头锁得死死,一脸的纠结……看样子她已经陷入了梦魇中不能自拔。
“啊……不要……”
原本在屋子外头伺候着的珍珠听到了里间贾敏发出来的尖叫声:“太太,您怎么呢?”珍珠慌忙推门闯了进去,一眼就看到贾敏双眼紧闭满头大汗的叫嚷着。
“太太……太太您醒一醒啊!”珍珠一看对方的摸样就知道贾敏这会子恐怕是梦魇了,赶紧伸手推了推贾敏不断在对方的耳朵边上小声的叫唤着:“太太,醒一醒啊!”
好半天贾敏才一头大汗的清醒过来,一看到旁边的珍珠就愣住了:“珍珠,我这是怎么了?”大概是刚刚睡醒的原故,贾敏的声音还有一些沙哑。
珍珠细心的倒了一杯茶给贾敏:“太太您先喝一口茶定定神吧!您刚才梦魇了。”
“梦魇了?”贾敏脸上的神色突然变得有一点怪异:“原来是梦魇啊……”
“太太您先喝一口茶吧!”珍珠将一杯茶递到了贾敏的面前。
“嗯……”喝过茶以后的贾敏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怔怔的发了半天的愣以后对珍珠说道:“珍珠,你依旧去外头伺候着;我这会子还有点犯困,想要再眯一会。”
“是!”珍珠将茶杯放好,仔细的服侍着贾敏重新躺好以后;这才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贾敏这个时候虽然躺在了锦榻上面,却再也没有了半分的睡意;她的心思一直放在刚才的那一个梦境上面。
是的!刚才贾敏做了一个梦,一个很奇怪但是她却觉得很幸福的美梦!
在梦里她的相公不是南安王的嫡次子,而是前科的探花郎如今的巡盐御史林如海;在梦里面她跟林如海一直是夫妻恩爱、鹣鲽情深,俩个人的膝下还有一个冰雪聪明、美丽可爱的女儿;虽然在梦里的时候自己不到四十岁就去世了,可是贾敏真的感到了幸福!
林如海这个人贾敏也略有耳闻,此人如今乃是韩国公府上的乘龙快婿;当今太后娘娘的侄女婿,当年林如海跨马游街的时候贾敏也曾经远远地见过林如海一面……
为什么?为什么现实跟梦境完全不一样?两行清泪缓缓地从贾敏的眼角滑落下来,很快就沁入了枕头之中消失不见。
110
因为天气太热加上这只是一个小镇的原故,这会子街上并没有几个行人。
水钰看了一眼身边笑得灿烂的韩清羽并没有多说什么,俩个人就这样慢悠悠的走出了‘有间客栈’的大门;穿行在夹街的垂柳之间好不惬意,光看这俩个人的悠闲劲就直直的羡煞不少人。
这六月的时候正是桃子、西瓜上市的季节,街上的行人虽然不多;大街的两旁却摆满了一堆堆碧绿的西瓜,还有那一筐筐粉嫩嫩的水蜜桃……看的好不诱人。
韩清羽感叹的说道:“三哥,这个镇子还真的不错;颇有几分遗世的味道,要是得空的话……小妹我还真的想要在这里多留一些日子再走。”
“是吗?”水钰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的斜了韩清羽一眼,妖孽的容颜上带着满满的戏谑:“羽儿,你确定自己是因为喜欢这小镇想要多留几天;而不是因为听到了某个人要来而想要留在这里等他?”
水钰的话说得直白一点也不客气。
韩清羽挑眉一笑:“呵呵……三哥,为了什么而想要留下来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不重要吗?水钰看着一脸悠然自得走在前面的韩清羽,心里面一阵恍惚……隐隐约约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就要呼之欲出一样,却偏偏又怎么抓也抓不住;一阵深深地无力感从水钰的心里涌了上来。
出了小镇韩清羽忽然发现,这小镇之外的风景也还真是不错;今天的天气很好天空一片湛蓝如同水洗过一样,而不远则处青山如黛;一条静静地小河流横卧在山下,站在小镇边上似乎都能够闻到河风带来的清凉气息。
一眼看了过去,处处都是烟柳画桥、亭台小阁;让人不禁眼前一亮,这江南的风景就是与别的地方不一样;眼前的一切都透着一股清新淡雅的气息,宛如一幅上好的水墨风景画一样。
大概是小镇之外比较清凉的原因,在小河边、烟柳下、亭台间尚有不少的游人三五成群结伴而行;像水钰跟韩清羽一样的男女也在不少。
这下就连水钰也不得不说了一句:“羽儿,你说的还真不错;这个地方的景色确实不错,可惜……”
可惜什么水钰并没有直说,即便是他不说韩清羽也可以猜测得到;想来水钰是想要说可惜他们不能够多做停留吧?
俩个人就这样相对无语的站了片刻,终于水钰还是打破了沉默微微的一笑:“羽儿走吧!我们该回‘有间客栈’了,回去还得收拾收拾;明天一早趁着凉快好赶路。”
韩清羽这回倒是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心里面却莫名其妙的生出了一股子不舍的情绪来;她看着水钰白衣如雪不染纤尘地站在凉风里,呃……明明是一副美好至极的画面,可她却觉得心里面直发虚;身上竟然不由自主的冷汗直冒。
这算是什么?心虚吗?还是不舍?又或者是别的什么未知的情绪?韩清羽的心突然变得有些茫然起来。
即便是得知了林如海即将追过来的喜悦,也突然跟着变淡了下来。
水钰一转身却看见韩清羽还呆愣在原地不动,妖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清浅的笑容来:“羽儿这地方的景致虽然看着还不错,却未必会要比扬州城好;你都已经嫁到了扬州两年,难道这些江南的小桥流水你还未曾看够吗?”
这个羽儿不管过去了多少年,心思还是可以让人一眼就看透;这样子的她真的适合跟在林如海那只老狐狸的身边吗?水钰微不可见的蹙了蹙眉头,这林如海如果是真心的对待韩清羽倒还好?怕就怕他对韩清羽不是真心?
不过……水钰联想到林如海每一次对韩清羽的紧张劲,又忍不住自嘲起来;呵呵……自己这也是想多了,就凭林如海对韩清羽的那个紧张的劲儿;即便是没有眼色的人也都该看出来了,林如海对韩清羽那可是疼爱得紧。
想到这里水钰的心情莫名的变得烦躁起来,忍不住瞪了韩清羽冷冷的说道:“走吧!”简短的两个字以后便拂袖而去。
呃……韩清羽有些傻眼了,刚才还好好地;莫名其妙的男人……一眨眼的功夫,这又是在抽什么风啊?
“哼……说什么女人心海底针,我看应该是男人心雾里花才对;一天到晚除了抽风还是抽风,一家子的神经病!”韩清羽皱着眉头暗自嘀咕道。
看着已经快要看不到背影的水钰,韩清羽一脸认命的追了上去;原本是高高兴兴一块出去的两个人,回来的时候却是一前一后;摆明了就是一副吵了架不欢而散的摸样。
金鹰本来正在对银鹰说教,只是在看到水钰一脸不豫浑身一副生人勿近的摸样;马上就傻眼了,呃……自家的主子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水钰大步的走进了‘有间客栈’中自己的客房里,‘呯’的一声将门给甩上了。
一看明显是在盛怒中的水钰,金鹰悄然的收回了刚要迈出去的右脚;他可不想要去触霉头,很自然金鹰将目光盯上了随后走进来的韩清羽身上。
“清羽小姐,小的想请问一下。”金鹰对着韩清羽恭恭敬敬的说道:“我们主子他这是……”
“我怎么知道他的哪一根神经又不对劲了?”韩清羽没好气的赏了一个大白眼给金鹰:“哼……我又不是你家主子肚子里面的蛔虫,搞不好是你们家主子的大姨妈来看他了。”最后一句话明显就是嘲讽。
韩清羽话一说完,也学着水钰的样子摔门而入;‘呯’的一声过后只留下一脸茫然的金鹰跟银鹰面面相觑。
扬州城水钰的别院内,张全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到了景明帝的面前:“万……万岁爷,大喜啊……”张全举着一封信,满脸喜色磕磕巴巴的对景明帝大声地说道。
“大喜?”原本正在闭目养神的景明帝豁然睁开了眼睛站了起来,一向平静的脸上多了几分激动的神色:“小全子,可是影卫已经查探到了皇弟的踪迹?”
现在对于如今的景明帝来说,也就只有水钰跟韩清羽俩个人的行踪算是头等的一件大事情;这只要一天没有得到水钰、韩清羽俩个人的确切行踪,景明帝就每天如坐针毡、坐立不安!
“回万岁爷的话,正是!”张全满脑袋的汗水也顾不得擦一擦,心里的大石头这会子总算是安然落地了;呃……看样子自己的这条小命可算是捡回来了。
张全收敛起心神恭恭敬敬的说道:“万岁爷,影卫们刚刚飞鸽传书回来;三王爷曾经在距离扬州城千里之外的地方现过踪影,现在影卫们已经循着线索追了下去;相信就是这一两天之内就会有确切的消息传回来。”
“好!”张全的话一说完,景明帝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来:“小全子,等确定了皇弟的准确落脚点以后马上过来回禀朕。”
“喏,奴才遵旨!”张全轻轻地应了一声,小心的退了下去。
一走出了书房,张全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里衣早就已经被汗湿透了;双腿一软扶着回廊外的柱子滑落到了地上坐了下来,心里面这个时候才感觉到了一阵又一阵的后怕。
水钰并不知道此时此刻林如海跟自己仅仅只隔了五六百里的距离。
距离官道不远的地方有一条小溪静静地流淌着,在它的不远处有一片矮小的树林子;可能是因为中午日头太大的缘故,树林子外头系着几匹骏马;一棵不算高大的树荫下林如海倚树而坐,清俊的脸上因为赶路太急的原因泛起一片不太正常的红晕。
“老爷!”林清拿着水袋去小溪里打了清水过来,恭敬地送到了林如海的面前:“这天儿太热,您喝口水再歇吧!”
“嗯……”林如海知道自己这样子赶路委实过于急躁了一点,六月的太阳本就很容易让人中暑;顶着火辣辣的日头赶路实在是不太明智,可是因为太过于担心韩清羽的安危;林如海也只能兵行险招冒险一试了。
清凉的溪水顺着喉咙滑进了肚子里,一股沁凉的感觉从心里渗了出来;林如海原本燥热的身子顿时清凉了不少。
“林清,我们现在还需要多久的时间才可以追上三王爷跟太太的行程?”舒缓了不少的林如海,微微的合着眼睛问在自己身旁席地而坐的林清说道。
林清听到林如海的问话就想要站起来回话:“林清你不用起身了,就这么回答便是。”林如海的声音在林清还没有动作的时候,轻轻地飘入了林清的耳朵里面。
“是,老爷!”林清应了一声以后想了想方才回了林如海的话:“依照咱们如今赶路的速度,最迟后天下午我们就应该可以追上三王爷了。”
林如海沉默了片刻说道:“林清传我的话,大家休息半个时辰之后继续赶路。”
“喏!”
林如海对韩清羽的心思林清所知最详,即便林清知道林如海这样拼命的赶路是不正常的;还是默默地应了下来。
“哥。”林洪看了看林如海一眼,扭头对着林清小声的说道:“我们皮糙肉厚这样没日没夜的赶路都快要受不了了,老爷他身子金贵受不受得住啊?”
林清白了林洪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好好休息你的就是,管那么多的闲事做什么?主人的事情不该是我们这些下人来操心的,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了。”
“哦……知道了大哥!”林洪讪讪的应了一句。
111
水钰回了客房以后躺在床榻之上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似乎最近自己这脾气性子越发的变得不像自己了;一抹淡淡的苦笑不经意的浮现在水钰的嘴角。
明明已经知道了韩清羽跟景明帝的真正关系,水钰知道不能够再放任自己胡思乱想下去;也知道如果再不能控制住自己的心……那么迟早有一天自己会陷入那万劫不复的境地,如果仅仅只是自己一个人也就罢了;可是还有一个韩清羽,他怎么会舍得拖着韩清羽跟自己一起万劫不复呢?
即使现在的韩清羽已经不再是自己的表妹,只是侄女……那也是自己捧在手心十几年的小人儿,舍不得、也不忍心!
一想到曾经只会看着自己两眼放光的韩清羽,如今每一次谈起林如海的时候;那两眼放光的摸样,水钰的心突然安静了下来;也许……也许自己真的应该学着放手了,这辈子自己再也无法给予韩清羽任何的幸福;林如海却跟自己不一样,也许只有他……也只能够是他,才有可能会让清羽幸福。
唉……水钰悠悠的叹了一口气,或许这一次真的缘尽于此;放手或许很难、心或许会很痛?但是时间会是最好的灵药,总有一天自己也会走出这份伤痛;那么到时候说不定还有机会再跟韩清羽携手同游?
一瞬间水钰向想通了什么一样,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不同了。
不说水钰这时候心里面很多的事情都差不多可以放下了,就是韩清羽……那姑娘回房后没有多久也幡然醒悟了,呃……人家水钰是三王爷当今万岁爷一母同胞的亲弟弟,自己充其量不过是占据了别人的一副壳;有什么理由跟人家唱对台戏呢?
再退一步说,自己现在还是被人家给‘请’来做客的呢?这么一想,韩清羽就更加释然了;她决定先低头跟水钰化敌为友搞好关系再说。
‘嘎吱’韩清羽伸手拉开房门走了出去,一到门口就怔住了;当下忍不桩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为毛?
呵呵……还能为毛嘞?
当韩清羽拉开房门走到门口的时候,隔壁房间的水钰也正好拉开房门走出来;这两个人相互一打照面,首先韩清羽就憋不住了;不客气的掩嘴大笑起来:“哈哈哈……真巧啊!三哥!”
看着笑颜如花一脸意味深长的韩清羽,水钰妖孽一样俊美的脸上微微一红;同样似笑非笑的斜了韩清羽一眼:“呵呵……是挺巧的,小妹哦!”
韩清羽偏着脑袋看了水钰一眼,挺有深意的一眼:“三哥……现在我们算是已经和解了吗?”韩清羽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呃……虽然小妹我并不知道三哥你在气什么?可还是想要问一句,这会子是不是真的已经雨过天晴?”
有些话当然的提前问个清楚明白,韩清羽可不认为自己的心脏够强大;能够时不时的承受住这样大刺激的场面,要真的给吓出个好歹的话……那就真的有点得不偿失。
水钰自然知道韩清羽这么问的意思是什么?妖孽的脸上带着柔和的微笑,轻轻的点了点头:“那是自然,小妹;屋里头闷得很,不如三哥叫阿金备上一些水果;你我兄妹二人就在这院子里头坐一坐可好?”
当初一住进这‘有间客栈’的时候,水钰就包了一间单独的小院子;说是自己喜欢清静不习惯被人打扰,其实也是让韩清羽住的更加舒服;况且两个人的身边还各自带着一个金鹰和银鹰,这样的话确实要清净方便很多。
小院子里正好有四间屋子外加一个厅堂,并且在偏僻的一角有一个小厨房;甚至还有一个单独的小院门方便自由进出,看起来倒不像是客栈反而更像是一个可以住人的院子。
院子里栽了不少的栀子花、茉莉花很多江南现在常见的花木,水钰很快的叫来了金鹰让他在院子里摆上一桌清凉消暑的水果。
谁知道韩清羽跟水钰等了半天都没有看到水果的影子,水钰皱着眉头板着脸说道:“哼……看样子最近本王的话是越来越不当回事了,这一个个的如今本王都指挥不得了;造反了--这帮该死的奴才!”
水钰的脸上出现了一层薄霜,严厉的寒意分外的骇人。
“咳咳……”韩清羽轻轻地咳了一声,慢吞吞的说道:“三哥,你这性子往后可得要改一改;你总不能老是这样沉不住气,说不定阿金他被什么事情给耽搁了也不一定啊!”
呃……水钰被韩清羽的话说的有点无语了,自己合着还被这丫头给教训上了;不过韩清羽的话倒真的让他静下了心来,似乎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从‘有间客栈’外头传来了吵闹声。
“小妹,外头还想有事情发生;你说咱们俩个人要不要出去瞧一瞧呢?”水钰看向韩清羽的时候狭长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
韩清羽微微一沉吟点了点头说道:“也好,反正左右有没有什么事情;去看一看热闹也不错。”
俩人打定了主意正要去看热闹,金鹰急匆匆的从院子外头走了进来:“主子,出事了。”
“究竟外头出了什么事情,为何乱哄哄的?”水钰脸色不豫的说道。
“这个嘛?”金鹰迟疑了一下,神色隐晦的往韩清羽那边看了一眼。
水钰当然将金鹰的举动看得一清二楚,于是摆了摆手说道:“有什么事情但说无妨。”
“主子,刚才有人在‘有间客栈’北边的一条巷子里面发现了一个死人。”
“什么……”韩清羽一激动忽然站了起来,这让她有些恐慌不知所措起来;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了,韩清羽还是头一次听到说有人死在外头距离自己不是很远的地方。
察觉到了韩清羽的慌乱跟不安,水钰安抚地在她的肩旁上轻轻地拍了拍说道:“羽儿,别担心一切有我在。”
不知道是不是水钰温柔的声音起了作用,韩清羽定了定神终于没有那么害怕了;她知道自己确实是想得太多了一些,人又不是她杀的……好端端的她干嘛要害怕。
水钰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索,想了想就对金鹰说道:“阿金,你出去一趟仔细的打探一下;看一看死的究竟是什么人?”
“是,主子!”金鹰领命转身离开。
老实说这金鹰的本事确实不错,没有多久就将事情给探听清楚了六七分。
死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姓钱名叫有财,原来取名是为了图个好兆头;也是为了能让家里有一些余钱,却没有料想到四十岁都没有就年纪轻轻的送了性命。
钱有财的家里尚有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娘,还有一个婆娘跟三个孩子;这一下钱有财突然遭了难,满家子上下哭得昏天黑地;他家的婆娘更是哭晕过去好几次,醒转过来又继续哭而且又再晕过去;如此几翻折腾下来家里上下更是乱成了一团。
想一想也是的,钱有财可是家里的主心骨;他这么一走留下了一大家子孤儿寡母的可要怎么活,听了金鹰的话--韩清羽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幸亏自己是穿越到了韩清羽这样的人家身上,要是穿越到的是钱有财这样的家庭;乖乖……自己还不得找一根绳子上吊算了。
对于韩清羽心里面所想的,水钰并不知道;他示意金鹰继续往下说。
原来在有人发现了钱有财的尸体以后,他的老娘更是发了狠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就这么坐在巷子口的老槐树下剁着,还一边恶狠狠地问候着杀死钱有财的凶手;一边宣泄着自己心里的恨意。
钱家可就这么一个儿子,将来还指望养老送终;可现在亲娘老子还活得好好的,儿子却已经先去了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放在谁身上那个人都得受不了。
钱有财的老娘毕竟是活了一把年纪的人,倒不似钱有财的媳妇儿那样哭得死去活来;老太太收拾好了家里面的事情以后,又嘱咐了钱有财唯一的儿子钱大宝好好的打理后事照顾家里后。
老太太直接就拎着那把菜刀出了门,一直到了衙门里头:“青天大老爷啊!老妇人的儿子死得不明不白--冤枉啊!青天大老爷……您可要替老妇人做主啊!”
镇上的居民围观的人员里三层外三层,把一向来清静的衙门围得那是水泄不通;小镇不算大向来都是民风淳朴,已经有十几年来没出过这样大的人命案子;上午才出的事情,这不一下午的时间就已经闹得街知巷闻了。
韩清羽不明所以的问道:“那我怎么听着吵闹声好像就是从‘有间客栈’不远的地方传来的呢?”
韩清羽有些糊涂起来,呃……不是说去了衙门吗?怎么会在这‘有间客栈’附近闹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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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鹰恭恭敬敬的说道,“清羽小姐您有所不知,这个小镇上唯一的衙门就坐落在距离‘有间客栈’不远的地方,所以这吵闹声听起来才会这么明显。”
“是吗,”金鹰的话让韩清羽有几分跃跃欲试起来。
水钰一看韩清羽的表情就这道这会子这姑娘害怕的心思已经没有了,不过这好奇心反倒是被给勾了起来,看起来她是想要去看热闹了。
“怎么,羽儿你可是想要去看热闹吗,”很好,现在不再叫小妹了,改唤羽儿了。
韩清羽一脸期盼的看着水钰,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说道,“三哥,可以吗,反正也没有别的什么事情,我们就去看一看吧?阿金不是说那衙门就在离‘有间客栈’不远的地方吗?”
“你呀!”水钰轻轻的摇了摇头,从小到大他从来就没有拂过韩清羽的意思;这一次自然也不会例外,水钰站起身看了韩清羽一眼:“走吧!你刚刚不是说想要去凑一下热闹吗?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跟上来。”
“哦!来了!”韩清羽一怔,神色欢喜的应了一声紧紧的跟在水钰得屁股后面大步而去。
俩个人带着金鹰赶到衙门的时候,只看得到乌压压的一片人头;因为天气太热的原故,空气中散发着浓浓的汗臭味;这对有着一点点小洁癖的韩清羽来说,实在是一件让人非常难以忍受的事情。
反过来--水钰这个时候貌似突然来了兴趣一样,跟着小镇上的人们一块儿推挤了起来;呵呵……没法子啊!他的身份现在并不可以曝光,别忘了林如海这只老狐狸跟景明帝这个大Boos一直可是在追查着水钰和韩清羽两个人的行踪;水钰的身份藏着掖着还来不及,哪里可能会让他曝光呢?
水钰就这么跟镇上的老百姓一块儿挤着,韩清羽不明就里;忍不住在自己的心里鄙视起水钰这个人来,哼……还是三王爷嘞!看他的趣味真是有够可恶的,堂堂一个铁血王爷竟然爱跟老百姓一样看这市井热闹;而且还非得大热天的跟一群臭男人你推我挤,真是让人渗得慌。
韩清羽被周围的汗臭味给熏得实在是受不了了:“三哥,这里好挤我们回去吧!”你丫的喜欢跟一群大男人一块儿挤那是你家的事,姑娘我可不奉陪。
韩清羽已经是浑身汗流了,她可真的没有看出来这个人平时温柔体贴得让人无法抗拒;可这光景看起热闹来,竟然就这么把她给晾在一边不闻不问了;真是可恶!
炙热的太阳,再加上空气中散发的汗臭味;韩清羽只觉得心里面闹腾的厉害,身子也有些摇摇欲坠起来;呃……头好晕啊!自己该不会是中暑了吧?
韩清羽这么一喊,倒是真的把水钰得魂给喊了回来;侧脸就看见韩清羽满头的大汗,脸色也发白;也许是在太阳底下站得时间稍微久了一点,她整个人都好像一副摇摇欲坠的摸样。
水钰心里面一慌,赶紧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满脸抱歉的说道:“羽儿,真是对不起;全都怪三哥粗心大意忽视了你的不妥,怎么样?你还好吗?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应该没事吧?就是头有一点晕,其他的还好。”韩清羽就是觉得热得很让人有些受不了,再加上她向来就有一些轻微的洁癖;也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挤过,忽然有些不适应也是很正常的;倒是没有觉得身体有哪里不舒服。
“阿金,你留下来看看事情最后的进展如何;本……那个本少爷先带着小姐回去了。”原本到了嘴边的本王被水钰情急之下变成了本少爷。
两人从‘有间客栈’后头的小门回了自己居住的院子里,留守在院子里头的银鹰一看到两个人回来了,赶紧的就去泡茶准备点心;在看到韩清羽满身汗湿的时候,又急急忙忙的准备了干爽的衣裳:“清羽小姐,阿银服侍您先回房净身换个衣服吧!您这一身的汗再敞凉了,仔细着回头会不小心中暑或是伤风。”
银鹰的话让水钰一下子反应过来,同时对自己的疏忽大为懊恼:“羽儿,这一次真的是三哥粗心大意了;你还是先去洗漱换了衣服再出来歇一歇,这万一真的不小心中暑或是伤风了可就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