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还珠同人)还珠之雍正当道》作者:苍霞【完结 番外】(2014.6.26更新番外完结) > 【书香门第】还珠之雍正当道.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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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苍霞 当前章节:15038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0:53

“哥。”柳红回头望着柳青道:“你说,小燕子会不会被当作刺客抓起来了?”

“难说啊!”柳青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叹气,随后又看向紫薇没好气道:“你究竟认的什么亲啊?”

紫薇淌着泪水道:“我是来京城认我爹的,我爹就在紫禁城里。”

“紫禁城?难不成,还是当今圣上?”柳青翻白眼道。

“是。”紫薇点头道:“我的爹就是皇上。”

柳青、柳红吃惊非小,不过他们到底是从小走南闯北的,很快镇定下来,询问道:“你不是说笑吧?有些话,在京城里可不能乱说。”

“我没有胡说。”紫薇一面哭泣,一边把之前对小燕子说的故事,又重新对柳青、柳红说了一遍,引得兄妹俩也是一阵嘘唏。

柳青、柳红见紫薇凄苦,又同情她的身世,压下了心头的不满,问道:“那你之后怎么办?”

紫薇摇头道:“现在,我的事不要紧,当务之急是找到小燕子。我明天一早,就到衙门口去打听,希望小燕子她没事。”

柳红、柳青听着紫薇的话,觉得小燕子没有认错这个妹妹。若是换了一个人,失了认爹的信物,哪个不着急?何况,紫薇的爹还是皇上,这泼天的富贵,在紫薇眼里竟比不上小燕子的安危,这是一份怎样的手足之情?柳青兄妹俩闻言稍感安慰,反而劝解起紫薇道:“你别担心小燕子,她吉人天相,每次遇险都逢凶化吉,不会有事的。”

“是啊,小燕子人那么机灵,能有什么事?别自己吓自己了。”

说罢,留着柳青劝解紫薇,柳红出门端来了饭菜,让紫薇主仆俩吃了歇息。柳青、柳红走后,金锁小声问:“小姐,你为什么把认亲的事告诉他们了啊?”

“为了以防万一啊。”紫薇躺上床,命金锁揉着腿脚,解说道:“小燕子若是有意顶了我的名,认了皇上。那么,她有一件信物,我也有一件,谁说的清呢?柳青、柳红和小燕子是认识的,自然会偏帮着她。现在我把事说开了,他们自然同情我。要是小燕子冒认了我的爹,他们只会偏向我,认定小燕子对不起我,这也是一股助力。你要明白,在小燕子心里,柳青、柳红还是有一定地位的。”

“可是,他们不会把小姐的事乱说吗?”

“放心。柳青、柳红不是多嘴的人。”

金锁回想着柳青兄妹往日的行径,也暗暗点头,认为紫薇说的不差。之后,两人无言,一直睡到天明才起身,随着柳青兄妹,一起去各个衙门打听情况。然而,没有得到任何关于小燕子的线索。

柳青、柳红急得上火,紫薇和金锁也吃不好睡不香,直到一个月后,听说皇上要去城外的天台,祭天酬神。紫薇等人赶忙起了个大早,等在街边看着,是不是能有什么发现。

哪料,紫薇四人竟看到小燕子坐在宽敞的御驾之中,对着百姓招手。紫薇瞅着小燕子欢快得意的神色,双手慢慢握拳指甲抠破了掌心。是的,她是有心利用小燕子去闯围场,但是,她怎么甘心,小燕子反而因为她的利用成了格格呢?紫薇眯起眼,看着沿路过去的官员,垂眸一思,即刻推开道路两旁的哨位,咬牙冲上街道,大喊着冤枉。

惊了圣驾,侍卫们可要担罪责的。他们一怕紫薇是反贼,二怕闹得不可收拾,搅了皇上的兴致因而降罪。为此,哪里容得紫薇的放肆,纷纷上前对着她拳打脚踢。

紫薇知道成败在此一举,怎么肯住口?皇上既然带着小燕子祭天,自然是没有查她的身份。看来,皇上对夏雨荷还是有一份愧疚之心的。如果,皇上知道自己的亲生女儿为了认爹被人骗,被守卫殴打,他能不心疼吗?紫薇对自己说,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她拼命扯着嗓子大喊,就算被踢破了嘴唇也不停口。

“这是怎么回事?”

“回福侍卫。这个女子擅闯街道,满口喊冤。卑职们怕惊扰圣驾,想把她拉下去,不想惊动了福侍卫。”

被福伦遣来查探的福尔康坐在马背上,低头俯视紫薇。紫薇仰起脑袋,双眸含泪的恳求道:“求求你,求求你告诉皇上,我才是格格,小燕子是假的。”

“你说什么?”福尔康神色突变,跳下马来走近紫薇。

紫薇擦着嘴角的血渍,用带血的双手抓紧福尔康的裤脚,哑着嗓子道:“求你给皇上捎一首诗,雨后……雨后荷花承恩露,满城□映朝阳。大明……大明湖上风光好,泰岳峰高圣泽长……”

说罢,紫薇注视着福尔康惊讶的脸色,恰如其分的昏倒。紫薇看福尔康的表情就知道,福尔康听过这首诗,明白这首诗的出处。紫薇闭着眼睛祈求,求老天一定要让自己得偿所愿。

作者有话要说:福尔康在还珠里就被叫成福侍卫。我也就延用了,一来本家不好找,二来,他家也是包衣。可以用福姓,比如康熙年间有名的曹家也是包衣,姓曹。

在这里祝大家十一假日愉快!

☆、无可挽回

“小姐,你说这福家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听了你的话,看了你的扇子,也不说把你送进宫里,反倒关在他们府内。”金锁为紫薇倒了杯茶,悄声道。

紫薇这些天也在嘀咕。当日,她被福尔康带回福家,等他们祭天回府,她被请入大厅诉说了自己的冤屈。坐在上位的福伦,对她还算客气,知道了自己的遭遇后,满嘴的安慰,却绝口不提为她禀明皇上的事。而他身边的夫人,亦是神情古怪的看着自己,满脸欲言又止的表情。

紫薇多次自问,福家究竟在等什么?为什么不把她送去见皇上?紫薇觉得对方似乎在顾忌什么。但是,听说福尔康已经审问过柳青、柳红了。那么,他们应该可以确定自己是真格格了,为什么还如此犹豫不决呢?

紫薇想不明白,福家为什么不把自己的事告诉皇上。毕竟,为皇上找到流落在民间的女儿,那可是大功一件啊!为了小燕子?显然,不可能。不管皇上多喜欢小燕子,与他们何干?福家能有什么好处?但,若是自己进宫就不同了,因为她是福家救的,福家自然会得恩宠。

正在紫薇百思不解之时,金锁轻声道:“小姐,如果福大人没有为你出头的意思,我们住在这里,可不是长久之计啊!今天,奴婢见那夫人看奴婢的眼色,很是奇怪。”

紫薇的掌心微微冒出冷汗,颔首道:“你说的对,这件事我做的太鲁莽了。福家要是保了小燕子,只怕不会留着我们。不过,现在事情还没有那么糟。金锁,晚上我在窗口弹琴,你偷偷出门,躲在书房外,听他们说些什么。记住,行事小心,不要被人察觉了。”

“是,小姐。”金锁为了自己的命,自是不敢掉以轻心。用过晚膳,金锁装作不舒服,紫薇让她早些歇息,留下福家的丫鬟伺侯。金锁进了睡房,把枕头藏入棉被充作自己,并拉开窗户从中爬出去。出园子的拱门处,有婆子把守,金锁抛出一锭碎银。银子击上青石板的清脆之声,引来了看门婆子。

婆子看见地上的碎银,哪管是怎么来的,满面欣喜的低头拾取。金锁趁婆子低头捡银子的当儿,快步穿过拱门,往正院而去。金锁从怀里取出盘子,放上几个园子里摘的果子,低着头装作福家的奴婢,跟于主院内伺候的奴婢身后,大大方方的进入主院。进了园子,金锁猫着身子躲开人流,悄悄来到书房外藏在阴影中,听着屋内的谈话。

金锁愈听愈是吃惊,压下了心头的不安,悄声离去。她托着盘子离开正院,到了偏园,那婆子竟还低头找着银子。金锁赶紧抛出两块碎银,投的较远,婆子在月色中追逐而去。金锁乘机进门,从窗外爬入卧室,一头栽倒于床榻之上。

金锁喘着粗气,心里不是没有懊悔。自从她跟着紫薇离开夏府,一路上担惊受怕,今夜这般的事,更是在用性命冒险啊!可是,夏雨荷的死,冒认皇亲之事,牵扯上一样,就是死罪呀!可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跟着紫薇,走向一条看不到尽头的路。

待三更时分,金锁溜进紫薇房里,叙述着她偷听的话。紫薇心惊不已,得知福家为了保住令妃,才不敢把她的事大白于天下。

“小姐。”金锁沉声道:“听福伦的意思,他们一家是靠着令妃娘娘的。如今,令妃娘娘和皇后正斗的厉害,而小燕子能成了格格,里面好像也有令妃的推波助澜。福家怕说出小姐的事,会让令妃被皇后抓住把柄,害他们一家跟着失势。”

紫薇听着金锁的话沉默不语。

金锁见紫薇不说话,又续说道:“还有,那个叫福尔泰的,他好像很喜欢小燕子。说小燕子认了皇上,肯定是无心之过。还有啊,他的意思是,最好逼你离开,一生也不能再认亲。”

紫薇咬着红唇道:“那福伦怎么说?”

“福伦说,要是帮小姐认亲,恐怕会死很多人。首当其冲,就是令妃娘娘。他们一家也逃不了。”

紫薇无力的靠于床头,心下惊惧交并,不知如何是好。突然,福尔康的脸浮上她的心田,紫薇赶忙问道:“那福尔康呢?他有什么表示吗?”

“福尔康倒是一直为小姐说好话。只是……”

“只是什么?”紫薇追问。

金锁摇首道:“只是,福伦提到令妃娘娘,他就闭嘴了。”

紫薇躺在床上想了想,握拳道:“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们不能退只能进。而且,要我这时候放手功亏一篑,我怎么甘心?金锁,明天开始你仔细找出一条出府的路线,让我们随时可以出门,躲过福家的人。其他的事,你不用管。好了,你去睡吧。”

金锁领命而去。紫薇仰躺着思量道,福家的人对她们都没有善意,只有福尔康对她另眼相看。就算日后逃出福家,她也没有办法找到更好的路子。而且,有了一个福家做拦路虎,她认亲的事就更难了。可能,她一有什么不妥的举动,福家就会杀人灭口。那么,她是不是该做些什么?至少,也得有个依仗,让自己保住性命啊!或许,福尔康倒是个不错的人选。

次日,紫薇弹起古筝,唱起平日闲作的歌词。果然,引来了福家大少爷。紫薇扭着袅袅的身姿,向福尔康道谢。她特意哭红了眼睛,哀怨的表示自己对小燕子是生气的,但气过之后,想起小燕子的为人,只怕认亲的事,并非是有意为之。

福尔康听着紫薇的说辞,觉得她果然不愧是皇上的女儿,气质高贵心胸又大度。急忙安慰了紫薇两句,让她先宽心。

紫薇笑着说,自己并不在意荣华富贵,这次上京主要是为了完成母亲的遗愿。小燕子冒认了自己的身份,她只是气愤于小燕子欺骗了自己,觉得自己对小燕子掏心挖肺,换来的却是背叛。如今,皇上认了小燕子,让她知道皇上并没有忘记自己的娘亲,她已经心满意足了。她而今只想知道,小燕子是不是骗了自己,并非一定要认亲。

紫薇哭泣着说,她知道如今皇上已经认下小燕子,若是她上前反驳,说小燕子是假的。那么小燕子必死无疑,因为她犯了欺君之罪。紫薇摇头表示,自己从没有害死小燕子的意思,怎么说,她们也是姐妹一场,就算小燕子骗了自己,也只能怪自己太傻。

福尔康听紫薇说完,感觉这颗沧海明珠,既宽容大量,又是体贴人心。他目不转睛的凝望着紫薇,看着她幽怨的弹起琵琶,神情里充满了对亲人的思念,那苦涩的笑容,映入了福尔康的心底。

接着好几日,福尔康都来偏院见紫薇。紫薇与他侃侃而谈,说着书中的趣事,谈论名画诗句。时不时,弹上一曲,或是古筝、或是琵琶,听得福尔康如痴如醉,让他有种人生得一知己死而无憾之感。

紫薇的善解人意、紫薇的美貌多情、紫薇的才思与温柔,都使福尔康心动。他再度想起了紫薇的身世,心道,紫薇虽有私生女的名声,但她终究是皇上的亲生女儿,真正的金枝玉叶啊!若是紫薇成了公主格格,那么……与自己岂不是天铸地设的一对?

福尔康想起他年初在五台山见到的晴儿,再看了看眼前的紫薇,比较之下紫薇更甚一等。晴儿美则美矣,脸颊却略微刻板刚硬,也许是在宫中长大的缘故,做事一板一眼有些无趣。而紫薇的脸蛋,好像是江南水乡养大的妙人儿,是那么清丽妩媚。她的举止,更是婀娜多姿,举手投足仿佛是翩翩的舞姿,幽雅华贵。

况且,与晴儿谈诗论画,多有不投机之处,但他听了福伦的吩咐刻意迎合的。可在紫薇这里,她却每每说中自己的痒处,好似他们之间心有灵犀一点通。

福尔康一日复一日这么想着,对紫薇就更上心了,他在五阿哥面前说了不少紫薇的好话。说来也巧,在他眼里登不上大雅之堂的小燕子,被五阿哥一箭射中之后。五阿哥对她是体贴入微,事事关照。若不是两人是亲兄妹,皇上又把他们之间的亲密当成兄妹之情,别人看在眼里,还指不定怎么说呢!

如今,五阿哥得知小燕子不是自己的亲妹妹,喜上眉梢的同时,更担心她被皇上责罚。这欺君之罪可大可小,连五阿哥这么得宠的皇子,也不敢挠皇上的虎须。五阿哥不愿紫薇认亲,怕她害小燕子丢了性命。但也不愿送走紫薇,让小燕子一辈子成了他的妹妹。

五阿哥左右为难之际,福尔康提议五阿哥先见见夏紫薇,再从长计议。五阿哥被劝活了心思,带着小燕子写给紫薇的书信,来到福家。五阿哥用审视的眼光打量着紫薇,开口闭口都让紫薇不要恨小燕子,不要同小燕子计较。

紫薇是女人,而且还是个心思细腻的女人,哪里不明白五阿哥的心思。她暗暗恼恨小燕子好运的,面上却不显丁点怒意,接过五阿哥的书信。看完之后,夸张的哭闹着说福尔康等人的不是,怪他们没有告知自己小燕子被射了一箭,她痛哭流涕,说着对小燕子的歉疚,讲着这些日子以来对小燕子的思念和挂心。

福尔康也借机说了紫薇的打算,说她并不一定非要认亲,而是想知道小燕子过得好不好,皇上是不是喜欢小燕子。福尔康表示,紫薇上京,不过是想弄明白,皇上还记不记得她的娘亲。

五阿哥、福尔泰都对紫薇的做法很满意,也感动于她对小燕子的宽厚,和那深深的姐妹情意。他们让紫薇留下,口中承诺一定帮她认父,只是为了保住小燕子的命,不能操之过急。

紫薇表示理解,更提出了自己忧心的事。紫薇蹙着眉峰,担忧的看着五阿哥道:“皇上虽然认下了小燕子,但是,宫里就没人怀疑她的身份吗?要是,有人偷偷派奴才去济南查证,查出小燕子是假的,那小燕子岂不是欺君罔上,谁能救得了?”

五阿哥果然变了神色,催着紫薇急问:“那济南城有多少人知道你的身世?”

紫薇摇头叹道:“很多啊,他们都知道夏雨荷的女儿叫夏紫薇。不过,见过我的人不多,只有东城君步街的夏府,和隔开两条路外,君子街头的夏家族长一家。”

“他们为人如何?”

紫薇闭上眼哭道:“十八年前,他们要把娘亲沉潭,最后看在皇上的信物份上,留下我娘亲一命。这十八年来,我和娘亲相依为命,不知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的罪。每过一段日子,他们就要来打骂我们母女一番。”

“年初,我娘亲病倒了,夏家族人竟然放了一把火,锁了门,想把我和我娘活活烧死在房内。幸亏,放了火之后,他们怕官府追究,立刻就走了。金锁忠心,她砸开门,助我逃了出去。可惜,娘亲她……”

紫薇哭得伤心欲绝,福尔康等人义愤填膺的怒骂着夏家族人,五阿哥问道:“他们难道不怕皇阿玛追究吗?”

紫薇苦笑道:“皇上十八年没有来过大明湖畔,我娘等了整整十八年没有再见过皇上,他们还会以为我娘说的是真话吗?我当初就是赌一口气,也要让他们知道,我娘没有骗人,我娘说的是真话。要不是这样,我娘的一生……又算什么呢?”

五阿哥、福家兄弟闻言,尽皆摇首颓叹,为夏雨荷的不幸惋惜。紫薇在一旁提醒道:“我娘她已经被夏家的人烧死了,你们可不能让小燕子再出事啊!”

五阿哥心头一紧,锁眉点头道:“不错,这确是大事。”

“可有谁会去查呢?”福尔泰蠕着嘴道:“皇上都已经认下小燕子了,此事已成定论。”

“不。”福尔康仰着头,有些轻蔑的看了福尔泰一眼道:“怎么没有?皇后就是一个。她一直怀疑小燕子是假的,也许,已经悄悄派人去济南追查了。”

“那可怎么办啊?”紫薇惊呼道:“夏家族人为了掩饰他们的罪行,很可能胡说八道啊!他们手里可有我娘的一条命呢!”

五阿哥不解道:“紫薇,你当初怎么不报官呐?”

紫薇垂首哭啼道:“我怎么不想报官呢?可是,我娘亲确实是未婚生子,夏家族人说娘亲她玷污了夏家人的名声,要处以族规。这样宗族里的事,官府是管不了的。何况,只凭我一面之词,谁会相信呐?”

“是啊!”金锁在一边补充道:“奴婢和小姐连夜逃出济南城,怕夏家的人见到小姐还活着,会再起杀意。哪里敢去报官?”

“尔康,你看怎么办?”五阿哥急得团团转,在房内不停地踱步。

福尔康思虑许久,微微摇首道:“这件事,不是你我能解决的。你马上回宫,把事情告诉令妃娘娘。”

“告诉令妃娘娘?”永琪虽然亲近令妃,可是他想,一个后宫的嫔妃就算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呢?

福尔康侧脸啧了一声,好声劝解道:“五阿哥,这事你一定要告诉令妃娘娘。万一皇后对小燕子发难,令妃娘娘也能帮寸一二。你想啊,小燕子成了格格,也是令妃娘娘帮的忙。如今,我们都在一条船上,怎么能彼此隐瞒呐?令妃娘娘在宫里那么多年,看的想的都比我们多得多,或许会有什么办法。”

永琪听着福尔康的分析,默默点头,觉得他说的不错。永琪赶忙告辞,迅速回宫求见令妃娘娘。永琪进了延喜宫,向令妃问了安,随后屏退左右,低声叙说了夏紫薇之事。

令妃果然吓得不轻。实则,她已经隐隐有些感觉,知道小燕子不是皇上的沧海遗珠了。可是,她没想到紫薇就在京城里,还寻思着认父。要是紫薇真的出现了,那么自己早先说的那番话,岂不是成了笑话?

皇后就是因为她说小燕子鼻子、眼睛都像皇上,而来延喜宫找碴。当然,此刻没有证据说小燕子是假的,皇上也偏帮着自己,所以躲过了危机。但是,皇后若找人去济南查实了,一状告到皇上那里,那她的罪责可就大了。

一来,小燕子进宫之初,就是放在延喜宫照顾的;二来,皇上也是在她的提点下,认下小燕子的;三者,亦是延喜宫内的奴才,最先喊小燕子格格的。有这样三条抹也抹不去的证据,皇后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呢?乌拉那拉氏一定会说自己为了讨好皇上,刻意拉拢小燕子,其心可诛。并且,在还未查实小燕子的身份前,自作主张命人叫小燕子格格,混淆了皇家血脉。

令妃心道,皇上一时在气头上,也不晓得会不会维护自己。毕竟,是她落了皇上的面子。皇上认错女儿,岂非滑天下之大稽?不过,只要她见到皇上,她总有办法让皇上解开心结的。只要自己哭一哭,哀怨的说几句,当初之所以那么说,是为了让皇上高兴,为皇上分忧。再撒撒娇,亲手沏一杯茶,好声好气的求饶,皇上想起她往日的好,这件事自然就揭过了。

只是,令妃怕的不是皇上,而是远在五台山的老佛爷。她知道,老佛爷不喜欢自己,偏向乌拉那拉氏。如今,抓不到她的把柄,又看在皇上的面子上,才让她做大。要是在她手上出了混淆皇家血脉的事,那么,她可以想像,老佛爷将会怎么打压自己。而且,皇上是孝子,老佛爷又握着大义名份,皇上如何能违背太后的意思?

今后,别说后宫第一人的宝座,就是她而今这个位子,只怕也坐不稳了。令妃越想越是心惊,她想干脆将错就错,命福伦杀了夏紫薇,那么一切的危机都解除了。然而,永琪之后的话,使她陷入了更大的恐慌之中。

夏家族人杀了夏雨荷,这么说,夏紫薇是不得夏家人喜欢的。皇后若是派人去了济南,对方说不定还会让夏家人跟来,指证小燕子。就算用紫薇的命要挟,对方也不会松口的。这可怎么办呢?

令妃扯着帕子,心绪烦乱。她倒没有怀疑紫薇的话,在她看来,紫薇是个傻的,否则能把那么重要的事告诉小燕子,还把信物托付给别人?为此,她是焦急万分,好容易压下烦乱的情绪,送走五阿哥。回头立即让腊月递牌子出宫,去福伦府上请夫人进宫。

一个时辰后,福夫人匆匆踏入延喜宫。令妃见了福夫人,立刻打发了奴才,说了自己的担忧。福夫人闻言,亦吓得没了主张,追问道:“这怎么办呢?娘娘可有什么章程?”

令妃垂目咬着下唇,好半晌才道:“你们府里还养着门客吧?”

“是。”福夫人点头应道:“多亏了娘娘往日的赏赐,娘娘放心,你要做什么只管吩咐。”

“那好。”令妃抬起锋利的眸子看向福夫人,坚定道:“多派些人手去济南,务必截住其他去济南城问讯的势力。”

“抓住之后呢?”

令妃反手为刀,做了个砍杀的姿势。沉声道:“连着君步街、君子街上的两个夏家,一并解决了。记住,不要留下后患。”

“是,娘娘。”福夫人听得心田发颤,但是,她向来以令妃为主,自是不敢违逆。何况,这确实是令妃唯一的生路。福夫人想起紫薇,又道:“娘娘,那么夏紫薇呢?是不是也……”

“不。”令妃左手点额,想起小燕子进宫以来闯的祸事,怕还有疏漏的地方,是自己不知道的。留着夏紫薇也算是一个筹码,万一东窗事发,也好把她推出去顶着。而且,听说夏紫薇也是个软绵的,一定能为自己掌控。要是小燕子惹事牵连了自己,这夏紫薇或许还能用上一用。

想到此处,令妃回视福夫人,正色道:“留着紫薇,好好款待她,不要让她和你们生分了。”

“娘娘这是?”福夫人觉得奇怪,令妃娘娘不是一直说行事得斩草除根吗?为什么留下夏紫薇这个祸患呢?

令妃解释道:“你不知道小燕子是什么德性,每天上窜下跳的没个安稳,又口无遮拦,我怕她自己把事情说漏了嘴。”

“那娘娘何必再遣人去济南呢?不是多此一举?”福夫人不解。

“怎么会多此一举?”令妃挑眉道:“就算是说出实情,也要我们这边的先说了,才能顶住风浪啊!那也叫将功赎罪。要是被皇后他们抢先了,我们就是负荆请罪,也别想让皇上恕罪了!好了,你快去吧。事不宜迟,可不要让皇后真把济南的人接来对质啊!”

“是,奴婢告退。”福夫人出了宫,回府向福伦那么一说。福伦立时派人往济南不提,他又招来福尔康、福尔泰狠狠骂了一顿,怪他们行事没有先告知他这个阿玛。

福夫人也觉得不妥,毕竟令妃娘娘远了一层,他们可是福尔康、福尔泰的亲生爹娘。今天的事,儿子居然越过他们,去求令妃娘娘。幸亏,如今的事令妃娘娘也陷足其中,要是福家犯了事,只怕会被令妃娘娘舍弃。福夫人可是深知令妃娘娘的手段的。

福夫人晓得这些天,大儿子老是往夏紫薇的园子里走,怕是喜欢上紫薇那个丫头了。今日的事不与她和福伦说,反而先告诉令妃娘娘,是福尔康想让宫里的人知道紫薇的存在。福夫人看不起紫薇的身份,但若是皇上认了她,或许……

福夫人刚想到此处,忽然有丫鬟进门禀报道:“夫人,紫薇和金锁不见了。”

“什么?这事是真的?”未等福夫人质问,福尔康冲上前发难道:“不是让你们好好看着她们吗?怎么会不见了?”

福伦、福夫人也是心急,怕紫薇、金锁失踪的事,引得节外生枝。

福尔康焦急道:“阿玛、额娘,我出去找人。”说罢,也不等人回言,立刻冲出了厅门。福尔康千辛万苦的追寻,找了好些天,终于在幽幽谷找到了紫薇主仆,福尔康激动的抱住紫薇,两人述说着相思之苦。甚至萌发誓言道:“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正在两人发誓温存的当晚,济南城的夏府正上演着惨绝人寰的惨案。当有人赶到药王谷禀报紫薇之时,一切都晚了。紫薇面对的,是一片烧毁的赤地,和一具具乌黑的焦尸。

作者有话要说:四四讨回帖剧场:

“什么,要我们退下?你以为你是谁啊!”潘金莲柔胰插腰的喝道:“还有,官人既然纳了你,你就是相公的人,你的东西自然都是相公的,还想要回去,难道去便宜你的奸夫吗?”

八八根本不理潘金莲的叫嚣,转朝西门庆道:“你是不是也要我说,我瞎了眼,看错人?”

西门庆既不想把入口的财吐出去,更不愿李瓶儿就此看轻自己,陪着笑脸道:“瓶儿,只要你跟我回去,你的东西我分文不动的还给你。”

众人想,西门庆这也算曲线救国了。可是坚决要离开他的八八会妥协吗?

☆、承诺

“紫薇啊,你的身子还虚着呐,可不要太伤心了……”

当柳妈得知夏府走水的噩耗,差人来药王谷禀报紫薇之时,石无嗔怕孙女有个闪失,遂跟着紫薇前往。他来到夏家大宅的残墙断壁前,看着墙内烧焦的尸首,不由得一阵唏嘘。

石无嗔心道,紫薇的身子失血过多,又输出了太多的真气,时下是气血两亏之症,正是该好好调养身子的时候。若此时大悲大怒,不仅伤了心神,使得病症难愈,更怕伤了底子,让这病根一辈子跟着紫薇,难能痊愈啊!

可是,石无嗔刚劝说了一句,又叹着气闭上嘴。眼前几乎是灭门惨祸,别说紫薇是个不满十八岁的孩子,就是他自己,要是遇到了这样的事,恐怕也压不住心中的哀伤与忿恨。劝解的话说的容易,可除了心如止水之人,有谁能做到呢?

但紫薇并不同他想像中的那般悲伤哭号,她甚至没有掉一滴泪水,只是沉着脸唤来一旁的人询问。若是换了两个月之前,石无嗔一定认为紫薇是个冷心冷肠之人,连家人死在面前都不哭不闹,冷血至极。可是,石无嗔曾亲眼看到紫薇为了救温温,宁可身死也要孤注一掷的决心。既然,紫薇对一条狗都那么好,何况是她的家人?

石无嗔心想,自己这个孙女怕是太伤心了,一股怨气憋在心头,反而悲痛过度,以至于无法落泪了。他刚欲凑近为紫薇把脉,紫薇却招过一旁的小厮询问,石无嗔只能站在旁侧,待紫薇问完了才上前为她症冶。

“别哭了!”紫薇斜视着灰头土脸的柳妈等人,问道:“柳妈,府里还有活着的人吗?”

柳妈擦着通红的眼睛,摇头道:“没有,一个也没有。”

紫薇回头看着周围破败的街道,瞅着四处飞扬的烟雾,睨视着不远处抱在一起痛哭流涕的亲人,耳畔听着柳妈的叙述。

“小姐,我本是在城外大宅的,今早听方哥儿说城内起了大火,心不住的跳。命人打听了,竟是君步街和君子街上起的火,说是两条街道旁的屋子都被烧了个干净,急忙派人知会小姐。”柳妈说着说着又落下眼泪,哽咽道:“我带着鹦哥她们跑来一看,整个夏府都烧没了,呜呜呜……”

紫薇细看着被衙役们抬出的尸首,命春丫头几人过去一一对认,丫鬟们吓得惨无人色,却不敢在这时候触怒紫薇,只能压着恶心,确认那一具具焦尸。紫薇拉过柳妈,悄声道:“春丫头、黄鹂她们怎么会在你那里?不是让她们守在夏府吗?”

“这……”柳妈不知说什么好,黄鹂和春、秋两个丫头确实是她命人带去外宅的。她是违背了紫薇的意思,擅自做了主张。不过,却因为如此,救了三条人命,这般算来却不知是对是错了。

“嗯?”紫薇冷眼瞥向柳妈,哼着鼻音。

柳妈心底一颤,深知紫薇此刻的心情,赶忙回道:“我想,以后小姐若是上京,黄鹂她们几个丫头,小姐定然是要带着的。如今正巧有嬷嬷在,想着让她们学学礼数。虽然小姐不在府中,但是夏府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的人都收买了,想来不会起什么风波。所以,我才自作主张,把几个丫头接了去。”

听着柳妈的话,紫薇心里也有说不出的悔意。实则,她从不把夏府的家财看在眼里,也未想过要听夏老爷的摆布去成亲。她想做的事,已经在她的策划下慢慢成型,她已经不需要靠夏府的势力,来庇护自己了。

可是,夏老爷是她此身的外公,对她有抚养之恩。紫薇本想在夏老爷有生之年照顾他,直到他故去之后,把夏府的财产留给夏兰心。紫薇这辈子是不准备成婚的,她只能愧对夏老爷的期盼了。何况,她也算不上是真正的夏家人,她是胤禛、她是雍正,不是弘历的私生女,不是夏家的夏紫薇!让她以女儿身委身与他人,实在太难太难了!

不过,夏家还有夏兰心,夏兰心才是夏老爷的外孙女。紫薇知道夏兰心对她不怀好意,但是,兰心确实没能真正伤害到她。如果,夏兰心得了夏府,紫薇确定她会招婿,那么生下的孩子自然姓夏,也算全了夏老爷的心愿。

谁知,前后不过两个月,夏府已家破人亡。紫薇闭上眼睛,默默长叹了一声,她心头有些酸楚。此生,夏老爷是她的外公,虽有利用她的打算,却从未违背过她的心意。这九年来,夏老爷对她的关怀,她不是没有感觉的。在日复一日中,她也慢慢把夏老爷当作了亲人。然而,她却没能见到夏老爷最后一面。

“啊!”旁侧认尸的几个丫鬟惊声尖叫。

紫薇眉峰一凝,质问:“什么事,大呼小叫的?”

“小……小姐,你看……看老爷啊!”春丫头等人散开,指着地上的一具尸首。

紫薇疾步上前,垂目看向焦尸。夏老爷的双臂俱被烧毁,但那张脸却没有多少伤痕,显然,夏老爷临死时用胳膊遮住了颜面。只见夏老爷瞪着双眼,陷在那张僵硬的脸庞之上格外可怖。

紫薇跪倒在夏老爷身旁,她身边的丫鬟婆子赶紧跟着跪下,紫薇伸手欲合上夏老爷的双眸。谁知,紫薇的掌心在夏老爷的脸上贴面抚过之后,双眼却没有合拢,仍是睁得大大的,空虚的望着苍穹。

紫薇心中不解,柳妈悄声道:“小姐,恐怕老爷是有心愿未了,所以不肯闭眼。”

紫薇闻言手掌一顿,她是个信佛的,无况到过阴司,倒也认同了柳妈的话,说道:“外公放心,我会好好掌管夏家的。”说罢,手心再次从夏老爷面上贴着拢过。

然,夏老爷仍未合眼。

“小姐,老爷担心的,只怕是小姐的婚事。”柳妈提醒道。

紫薇信佛,自然相信因果,无法达成的事,她从不轻易许诺。但今日在众目睽睽之下,难道要让夏老爷死不瞑目吗?那么石无嗔会怎么看她?柳妈将多伤心,奴才们又会多心寒呐?

紫薇跪着良久未语,石无嗔怕紫薇久跪伤身,方要走近搀扶她起身,只听紫薇微微叹息着道:“外公放心,紫薇一定会找个好夫婿,生下的第一个孩子,让他姓夏。”说完,再度伸手抚向夏老爷的眼眸,当紫薇的手掌离开之时,夏老爷已经合上了双眼。

奴才们也曾听说夏老爷这样的奇事,而今亲眼所见,看夏老爷对紫薇的牵挂,就连他死了也不能放心,皆感动的流下泪水,一个个放声哀嚎着。紫薇在石无嗔的扶持下站起身,让方哥儿去棺材铺下单。

方哥儿去了稍歇便回,禀告紫薇道:“小姐,济南城所有的棺材铺都没有存货了,我已经让人去邻县购置了。”

“嗯。”紫薇穆然颔首,随即询问:“知道昨夜这两条街上死了多少人吗?”

方哥儿赶紧点首道:“小姐未到之时,我已命人查过了。死者,共有是二百十三口。”

“二百十三口?都是哪些人?”

方哥儿看了紫薇一眼,没敢说。

紫薇知晓方哥儿是怕自己伤心,摆手道:“你尽管说。”

方哥儿跟了紫薇这些年,深知紫薇的脾性,去了顾虑道:“除去小姐府上的七十二人,还有君子街头夏宗家的七十八口,另有四百二十三家走水,六十三人丧命其中。”

“也就是说,我府上和夏宗家占了大头?”紫薇冷然的勾起嘴角。

“小姐,我看此事有蹊跷。”柳妈低声道:“我们夏家那么大的宅子,没有一个人逃出来。那些小家小户反倒……”

“我明白。”紫薇止住柳妈的话头,心道,不仅因为灭门惨祸,更让她在意的是,君子街头族长一家,竟也一个不留的全葬身火海了。紫薇这么一想,立刻命人翻看死者的手掌。果然,有不少人的手背上,附着刀伤。

“小姐,这是?”柳妈瞧着那血肉模糊的掌心,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未等紫薇解释,鹦哥儿神色古怪的转身回禀道:“小姐,奴婢已经点过人数了。与方哥儿说的一般无二,确实是七十二人。不过……”

“不过什么?”

黄鹂争先说道:“小姐,府上除去小姐和奴婢们,共有七十四口。”

“少了哪两个?”

“是兰心小姐,和她的贴身丫鬟白芍。”

“小姐……”

柳妈刚想说什么,紫薇右臂一抬,竖起掌心道:“不用多言,我自有分晓。”紫薇喊过方哥儿,命他租下车马行所有的马车,给出三倍的价钱,把死者运出城,送到偏庄停灵。并让方哥儿买些草席,把夏宗一家遮一遮,赶明儿买了棺材一并葬入夏家祖坟。

“紫薇,你身子不好,别多想了。”石无嗔在一旁看着紫薇冷静的处理丧事,心下感慨着孙女的不易。想她年纪轻轻就能忍住丧亲之痛,并如此果断的发令行事,吃过的苦可想而知。石无嗔怜惜紫薇,觉得她出生至今活得太累,有心劝她好好歇一歇,可这灭门的丧事,如何使人放心,叫她不要追查呢?

“春,我出门之后,府里发生过什么事?”紫薇看着方哥儿等人把尸首一具具抬上马车,唤来春丫头悄声问。

春丫头想了想道:“没有什么大事。就是,老爷让夏管事把奶奶身边的竹琴,拉出府发卖了。”

竹琴么?紫薇低着头不知想些什么,片刻后又追问:“夏兰心、白芍离府,你知不知道?”

春丫头摇头。

“外公有没有召见过赵姨太?”

“有过。”春丫头点头道:“就在小姐出府的第二天,夏老爷让姨奶奶去见过他。”

自己离开的隔日,外公就见了禁足的赵姨太,究竟为了什么事?紫薇心有所思的问道:“赵姨太从外公那里出来后,脸色怎么样?”

“好像很高兴。听芝院的人说,姨奶奶回去后,找兰心小姐说了好一会儿子话。可是,兰心小姐却发了一通脾气。”春丫头咬着唇仔细回忆,好半天才想起来道:“对了,姨奶奶还问老爷讨要了,伺候兰心小姐的贴身丫鬟的卖身契。”

紫薇暗思道,赵姨太如今一心扑在夏兰心身上。能让她高兴的,自然是兰心的事。可兰心能有什么事?紫薇想到这几年,赵姨太差遣嬷嬷四处打探,为兰心的婚事操心……紫薇默默颔首,看来,夏老爷找赵姨太商量的,十有八九是夏兰心的婚事。

如此一来,赵姨太回芝院和兰心长谈也说得通,至于,夏兰心为什么生气。自是她眼高手低,对婚事不满意。紫薇知道兰心孤芳自赏,对小户之家万般瞧不上眼。但而今,除了小户人家,哪里愿意娶一个被砍头的罪妇之女?夏老爷说合的人家,自然不会有多好。而夏兰心不愿意,会怎么做呢?

紫薇想到春丫头说的卖身契,垂目点首默然思量,她合着夏府缺失的人口,得出夏兰心带着白芍逃婚的结论。只是,她一走,夏府就遭灭门惨祸,岂不是太巧合了?

“小姐。”

紫薇斜视着春丫头道:“你又想到了什么?”

“老爷找姨奶奶说话的次日,别院的管家来过。”春丫头怕紫薇不明白,补充道:“是雨荷夫人住的别院。”

紫薇心头一凛,疑问:“他来做什么?”

“奴婢不知。”春丫头摇着脑袋道:“不过,当日姨奶奶搀着老爷找过大管事,别院的管家也在。之后,老爷让姨奶奶禁了足,连带她园子里的丫头都不能出芝院。”

原来府内出了那么多事。紫薇默默叹了口气,暗怪自己不该掉以轻心。其实,她本是存着把夏府丢给兰心的意思,当然不会对夏家的事有多上心。在夏府,她一直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夏嬷嬷母女、夏霜芝、郑同,哪一个不是自寻死路?而夏兰心,她之所以没有斩草除根,就因为对方是夏老爷的亲外孙女,她才刻意放过,想为夏老爷留住这条命脉。哪知……

紫薇俯视着赵姨太面目全非的尸首,想着竹琴、夏兰心、别院管事这三者的联系,再次环顾眼前破败的夏府,吩咐道:“去别院。”

作者有话要说:四四讨回帖剧场:

“算了,就当买个自在吧。”八八摆手示意西门庆可以走了,心里嘀咕穿的不是时候。就算要穿《金瓶梅》,为什么不等西门庆死了再穿呢?八八暗中默默的流泪,羡慕的看着四四和十三,想到康熙和九九,又是一翻叹惜。

“瓶儿,你可知你这样便是逃妾,我可以随意处罚你的。”西门庆知道李瓶儿确实想离开自己,而且去意坚决,沉下脸道。

潘金莲在妒恨与欢喜中挣扎,她妒恨李瓶儿独得西门庆的最爱,又欢喜于李瓶儿确实对西门庆无意,那么赶走一个与自己争宠的女人,总比留下碍眼的强。潘金莲劝说道:“官人,她既然对你无义,你又何必把她放在心上?难道,我和众多姐妹,还比不上一个李瓶儿?”

是啊,是啊!我们也想知道。虽然西门庆很废材,但废材里还有更渣的。众人点头倾听。

☆、猜测

“你是?”大明湖畔别院中,听得敲门声的婆子应声开门,瞅着头戴帏帽的紫薇,不知该不该放人入内。她前些日子把竹琴三人迎入门扉,结果闹出了雨荷夫人的命案,虽不知晓老爷为什么不冲着自己发难,但婆子并非不知好歹的人,她每日在后院拱门外叩拜,希望雨荷夫人能安息。而做起事来更是警醒了几分,就怕再弄出幺蛾子。

柳妈侧身上前,推开大门喝道:“贾婆子,还不开门拜见小姐。”

贾婆子仰头细观,却不是柳妈是谁?她赶忙拉开门,口中告罪道:“哎呀,原来是柳妈呀!看我这老婆子,这是瞎了眼了,竟没有看见柳妈,该打!这小姐是……”

柳妈见贾婆子踌躇着未拜,双眉一皱,骂道:“贾婆子,你在别院里伺候,怕也有二十多年了吧?如何这般没有眼色?难道还不知晓,我是一直照顾紫薇小姐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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