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赏云鹤足下轻点,追上天佑等人。黄鹂、鹦哥儿也尽皆失笑的跑向天佑,笑声中充满了对白衣女子的嘲讽。
“你们这么能这样?”小燕子想跳起身追赶,被永琪一把按住。永琪深知赏云鹤身手不凡,小燕子追去绝讨不到好,只得从旁劝解。
孝衣女子惊呆了,好容易回过神,再度失声痛哭。其实,傅恒等人也看不上这等女子,但在他们出口劝阻前,永琪已扶起了卖身女,翻出银两交到她手中,并在小燕子的提议下,为对方葬父。
其后,卖身女自称采莲,一路追着永琪,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永琪的人,要跟着永琪一辈子伺侯他。小燕子看着永琪搂着采莲同骑,气得看什么都不顺眼,冲着永琪发火闹别扭,连腿都险些摔折了。永琪此刻方才悔恨,觉得不该救下采莲,不该帮她葬父。
可惜,千金难买后悔药,他在采莲的温柔和小燕子刁蛮下,过着冰火两重天的日子。天佑笑看着青衣人的回报,轻笑道:“活该。”
梦魇
作者有话要说:看这章之前,大家先准备好塑料桶。 午后,下起了牛毛细雨,不过一个时辰,雨势逐渐加剧,转为漂泊大雨。雨点打在行人的脸上,使人睁不开眼睛。乾隆一行人行路艰难,路途又泥泞,好容易快到前方的小镇时,车轮陷入了泥坑之中。
额敏拉着缰绳,挥动鞭子抽打马臀。无奈,马儿怎么也不肯动,只能么喝骑马的福尔康等人,下马推车。可怜,永琪几人没做过这等劳力活计,尽皆贴于车厢的右侧,不得要领的推动着。
许久,未见丝毫起色,福伦冲大儿子使了个眼色,福尔康鼻尖一扬,转身打开车门道:“老爷,恐怕你们要下车,让我们把车子推出来。”
乾隆皱着眉峰,看了看天色,只得托着福尔康的手臂下车。车内的小燕子、紫薇也跟着跳下车厢。紫薇不愿淋雨,可目下只有两顶纸伞,她只能故作委屈的站于乾隆身侧,与其共用一把。
乾隆确实怜香惜玉,可是作为皇上,他一直是唯我独尊的,那油纸伞撑着撑着就全遮到自己的头顶了,把紫薇晾在一边。紫薇心头恼怒,脸上却不敢显,嘴里也不敢言,只能双臂环抱着抖动,企图吸引身旁乾隆的注意。
果然,乾隆见紫薇孤伶伶的淋在雨中,如同小猫似的颤抖着,顿生怜惜之情,急忙伸手扶住她,拉到自己怀里,口中义正词严道:“快进来,女儿家身子单薄。不比男人,淋点雨没什么。快进来,快进来!”
紫薇此刻浑身都湿透了,撑与不撑亦没什么区别。紫薇不着痕迹的推开乾隆唐突的手脚,虚弱的笑了笑,体贴道:“老爷,您别管我。我已经淋湿了,您是万金之躯,绝对不能有任何的闪失,你不要淋雨就是对我最大的仁慈了。”
乾隆、紫薇还在相互推让之际,福伦一把抢过纪晓岚手中的纸扇,跑向乾隆为他打伞,腆着脸说道:“老爷,你别管紫薇丫头了,我们照顾她就好。”
紫薇为了显示自己的贤淑,哪里肯受?躲着遮上头顶的油纸伞,嘴里不停道:“我只是个丫头,你们这么做,可要折我的寿了。”说罢,不好意思的指着小燕子等人,丢下一句,“我去帮他们。”便抬腿跑开了,徒留乾隆在原地一阵唏嘘。
福尔康等人为了在乾隆面前表现,纷纷施展其能,想要推动马车。然而,马车纹丝不动,福尔泰几人的心头如何不焦急?他们心急,可躲在一边监视的青衣人更是恼怒。
青衣人心道,不过是车轮陷入了泥潭,又不深,加之五六个人推车,还有马匹在前方拉动,折腾了那么久,尽没有一点转机。难道,这些穿着锦衣玉袍的公子都是喝粥长大的?还是他们为了看皇帝和女人**,故意不使力气?青衣人看着紫薇走向马匹,搂着马儿的头,话里话外说着要开解马儿,让马儿出力的话。
青衣人冷笑着弯身捏起小石子,双指紧扣运劲发力,随后食指猛地一弹,小石子如同利箭一般射向马臀。马儿乍然受击吃疼,撒开蹄子飞奔,车轮一下子从泥坑中飞驶而出,小燕子一个不留神扑倒在泥潭里,跌了个狗□。好半天才抹着脸爬起身,不住的吐着嘴里的泥水,引得旁人不停的哈哈大笑。
永琪看着小燕子狼狈的样子,想上前照顾。不料,采莲掏出手绢,满脸心疼的擦拭着永琪脸上的雨滴。永琪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拒绝采莲的好意,苦着脸搁开采莲的手。可对方却锲而不舍的说着,奴婢就该照顾主子的话,更没有收回为永琪擦拭的手,反而步步紧跟,一次次抬手为永琪拂面。
永琪无法,只得自己接过采莲的巾子擦脸。小燕子见状,冷冷的瞪了永琪一眼,也不与他对视,直奔到尔泰面前,说说笑笑的当作没看到永琪沉下的脸色。
小燕子不知晓的是,在她跌跤的同时,前头的紫薇也遭了殃,马儿冲势太急,把她拖出去好几步。紫薇惊慌失措的放开扯着马鬃的手,一屁股跌下泥地,滚了好几圈,险些撞上身后飞奔而上的马车。
乾隆赶紧上前扶起紫薇,搂着她的身子,把她抱入车厢。福尔康狠狠的瞪视着乾隆,咬牙切齿的握紧拳。福伦见了尔康的神色,凑近他低声呵斥了几句,众人在乾隆的呼喝声中翻身上马,驾车行至寄宿的村落。
沐浴后用罢晚膳,乾隆便感觉有些不适,胡太医为乾隆把脉,说是受了凉,没有大碍,众人才放心离去。胡太医去灶下煎药,紫薇请吴书来去歇息,由她和小燕子照顾皇上。吴书来本是不敢应下的,乾隆微笑着挥手命吴书来退下,吴书来只得悄悄关照了紫薇几句,跨出卧室。
紫薇搅了巾子,贴于乾隆的额头,为其消解体热。小燕子恨采莲,更气永琪,猛灌了几口茶水,为了不再想些烦心的事,干脆与乾隆说笑起来。紫薇坐于乾隆身畔,不着痕迹的照顾着他,使乾隆觉得紫薇贤良淑德集聚一身,是个不可多得的美貌女子。
乾隆听着小燕子的话,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瞅着眼前的紫薇。紫薇羞涩的低下头,脸颊浮起一片潮红,逗得乾隆心绪不稳,一股子燥热往□急窜而去。乾隆扭了扭屁股,用被子掩饰自己的尴尬,怕吓着紫薇。他不晓得的是,紫薇正骄傲于一国之君都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被自己逗弄的神魂颠倒,情迷意乱。
紫薇的小手悄悄伸入被子底下,乾隆见机亦把手塞入被中,握住紫薇的手心,慢慢搓摩。紫薇低着头,嘴角浮起讥嘲与得意的笑容。片刻后,她含羞带怯的抬起湿漉漉的眸子,看向乾隆的眼底闪烁着崇拜与深情的目光。
乾隆生着病,而且沿途的不顺,加剧了他的寂寞和空虚。如今,有那么个善解人意的紫薇伴着他,乾隆仿佛感觉时光倒流,到了他未曾登位之时。
那时候的高氏,也就是日后的慧贤皇贵妃,她也是这么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为自己削梨、端茶、捏肩、梳发……多么体贴贤淑的女子。可惜,早早离他而去。就连孝贤的死,都比不上他失去慧贤的悲痛和哀伤。他宁可贬了后宫所有的佳丽,也渴望慧贤回来陪他。
乾隆痴迷的望着紫薇的脸蛋,掌心紧握着她柔弱无骨的小手,心道,或许是上天垂怜,把紫薇送到了他的身边。这么个较小纤柔的女子,竟挑动着他的心,让他好像年青不经事的小伙子一般,为她的一言一笑乱了方寸。
“老爷,你怎么都不说话?”小燕子拍了拍乾隆的肩头,蠕着嘴问。
乾隆吃了一惊,定了定心神,沙哑着嗓子道:“我只是感激上苍,把你们两个赐给了我。我觉得很幸福,真的。”
乾隆边说着,边凝注紫薇的双眸,紧了紧握着紫薇小手的掌心,说道:“这种感觉是我一生以来从没有感觉到的,我真是非常非常的珍惜它。”
紫薇娇羞一笑,抛了个又喜又怯的媚眼儿,垂目不语。而她陷入乾隆掌中的小手,却慢慢的搓动起来,以指尖轻轻抹着乾隆的手心,不住的划着圈。紫薇微启红唇道:“老爷,你有幸福的感觉,我们也有啊。”
乾隆的心头不由得一荡,刚想再说些什么,胡太医却敲响了房门。小燕子大大咧咧惯了,哪知晓乾隆与紫薇之间的意动,她起身开门接过胡太医手中的药,交与紫薇。由紫薇放在嘴边吹了吹,再一勺一勺,慢慢喂入乾隆口中。
乾隆恨不得把小燕子撵走,把紫薇揉入怀里,好好疼爱一番。奈何,小燕子根本不懂察言观色,大声说着话,发泄着心头的怒气,说着说着便靠于红木椅上睡熟了。
乾隆心潮起伏,哪里睡得着?他欲拉过紫薇,不想紫薇却跑向门边,乾隆刚要出声,却见她是去插上门销的。心里暗暗点头,夸紫薇想得周到。要不,两人动情之时,有人入室冲撞了,他这皇帝的脸面可不是丢尽了吗?
紫薇吹灭了蜡烛,只留下一盏油灯,朦朦胧胧的照着室内昏暗的景象。紫薇轻移步伐,好半天才经不住乾隆低声的呼唤,来到床边,被乾隆一把抱住,深深的吻向她。乾隆用嘴唇磨着紫薇的小口,紫薇感受着男人的气息,迎合着张开樱桃小嘴,探出舌尖。
乾隆急喘着粗气,舌头顶着紫薇的小舌,窜入她的口中,舔舐着紫薇嘴里的芳香。紫薇眯起双眼,润滑的小舌与乾隆绞缠着,双唇含着对方的舌头,轻轻吸吮。
乾隆好些日子没有床第之事,哪里受得住紫薇的挑拨,□肿胀难言,鼻尖闷哼着,额上流出隐忍的汗滴。乾隆虽然□难耐,但还留有一线神智,知道小燕子在房内,不可惊动。他捏着紫薇的小手伸入被中,让紫薇握住自己的疼痛处搓摩,玩弄。
紫薇暗中舔着舌尖,这些闺房之事,往日在夏府之时,赵姨太都一一交给了自己。听说她母亲,就是夏霜芝,不仅脾气大,而且不会伺侯男人,才会被厌弃。为此,赵姨太还未等她及笄之年,就暗暗教授与她。说是,女人出了房,要对男人温柔体贴。但入了卧室,便要小意殷勤,大胆侍候百般弄痴,男人才会乖乖俯首称臣。
紫薇原是不信的,毕竟,夏老爷对赵姨太没有多上心。她不知晓的是,夏老爷年青时常年在外经商,对房事并不热衷。何况,他娶赵姨太是为了子嗣,自然不会多进赵姨太的房里。而赵姨太本身并没有伺侯男人的手段,而是看多了夏霜芝的委屈,怕孙女步自己和霜芝的后尘,才会多加留意的。
如今,紫薇倒觉得赵姨太说的不错,女人就该在床上施展媚术,控制男人的**,不就等同控制了他的心吗?只要,对方尝了甜头,她就不信,乾隆还能忘了自己,忘了她手底下的快感。
紫薇一收一拢的揉着乾隆的痛痒之处,一边任由皇上啃着自己的唇瓣。她享受着挑逗男人,操弄一国之君的快感。感觉着乾隆在自己的掌心里颤抖,她温柔的磨蹭,改为急躁的搓弄,食指尖扣上痒点,纤细的指甲搔刮着湿漉的凹处。
“,喔!不,不,唔——!…………”由于发热,乾隆的感觉颇为敏锐,他在紫薇的手底下尝到了极致的快意。他忍了又忍,实在熬不住这甜腻的折磨,泄了紫薇一手的欲液。
紫薇待乾隆平复了气息,温柔的用巾子擦拭乾隆的身子。随后,乾隆又抱着紫薇温存了半晌,才抵不住困意,慢慢靠于紫薇的胸前,睡着了。紫薇低头俯视着睡在她怀中的皇上,嘴角荡开一抹微笑。她本就不是乾隆的女儿,有什么不能做的?她原以为乾隆是个老头子,没想到那么俊美潇洒气度非凡,而且出口成章满腹文采,比起福尔康这等夸夸其谈,靠着女人发家的男子好多了。
无况,乾隆虽年过四十,但养尊处优看着不过是个三十出头的俊逸男子,还是天下最尊贵的男人,她凭什么不选皇上,反而选福尔康这样的奴才?
她当日入宫之后,去延喜宫拜见过令妃,那满室的华丽堂皇看花了她的眼。她心里计较着,自己若是成了皇上的格格,那么便会嫁去宫外。若是家境好的也就罢了,要是如福尔康这样的人家,岂非明珠暗投?
紫薇对自己说,她不愿离开皇宫,她想要荣华富贵,就同令妃一样,做那一宫之主,享受这天下的奇珍异宝,有众人服侍,有天下最尊贵的男人宠爱,才不枉她千方百计来京城一朝。
紫薇深知,她若是被乾隆收了房。知道实情的令妃和福家是不敢乱说的,毕竟,这可是**之罪。而且,她紫薇,还是他们亲手送入后宫的。他们担得起陷皇上不义的罪名吗?而且,就算他们说了,她也不怕。因为,她确实并非真正的夏紫薇,而是夏兰心。到时候,只要说自己是为了生病的表妹前来认亲的,旁人还能挑出她什么错儿呢?
小燕子传错话,福家人听错话,而她自始至终都没有认皇上为爹亲啊?只要她一口咬定,小燕子错认皇上,而自己心慈,怕小燕子丢了性命,不忍揭穿。而后,暗示福伦、令妃等人威胁她,害她不敢实言。福尔康已经偷偷告诉她了,济南城遭了火灾,夏府一个人都没有活着逃出火海。那么,谁会知道夏雨荷的死,与她有关呢?
只要夏雨荷的死,不牵连到她头上,其余的事,与她何干?紫薇摸着乾隆的额头,替他擦去汗水。不知怎么的,又想起两天前看到的女子,那个头戴帏帽的女子。紫薇这几日总是不断的回想,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她,可是老是想不起来。紫薇摇了摇头,方欲细思,忽然房外想起敲门声。
紫薇心恨有人打搅,但却不得不去开门,怕有人传她勾引乾隆的闲话,让她损了闺誉进不得后宫。紫薇轻轻放下乾隆,让他躺于卧榻之上,自个儿小声开了房门,被门外的福尔康一把扯住,拉出了客房。
被紫薇撇下的乾隆,额角的汗水越积越多,慢慢的滴落在方枕之上。他睡得很沉,迷糊间走进了一个园子,眼前是偌大的荷花池。他步上九曲桥,来到湖中的亭子里,早已有个女子站于庭中,仿佛正在等着自己。
乾隆觉得这一景一物都是那么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看过。忽然,女子背对着他开口道:“我不敢要求你的爱是天长地久。我只能告诉你,我对你的爱,是永远永远不会终止的。就怕皇上的爱,只是蜻蜓点水。而我,变成一生的等待。”
是雨荷,夏雨荷!乾隆心头一个恍惚,霎那间,又清醒过来。他在背后看着窈窕的女子,明白女人是哭着对自己表明心意的。乾隆知道自己在梦中,他想醒来,却怎么也醒不过来。耳边,忽然传来前些日子在宫中听到的,紫薇的弹唱,“山也迢迢,水也迢迢,山水迢迢路遥遥……”
乾隆无法离开,那模糊的身影转向他,肯求道:“请你记住几句话。君当如磐石,妾当如蒲草,蒲草韧如丝,磐石无转移。”
乾隆心头一震,耳边的歌声却越发响亮起来。说完话,雨荷一个转身,消失在不知何时浮起的雾气之中。乾隆心下感慨,提步向外而去。怎知,景色一变,夏日的春光突然消逝,乾隆置身于阴沉的房屋之外。四周树木高耸,风吹着树叶,传来一阵阵苍凉的沙沙声。
乾隆心底浮起一丝不安,他想离开这园子,可是他非但没有离去,脚步反而朝内,走入身前阴暗的宅子。乾隆一次次提胆,说着自己是九五之尊,但他的心却跳的飞快。乾隆他不愿看房内的景物,无奈,那景色如同画卷,一笔一划刻入他的脑海。
屋内光线昏暗,到处弥漫着雾气。周围没有一个人,安静的如同墓室一般的死静。乾隆看着房内一扇扇被锁上的门扉,瞅着一条条扭曲的回廊,仿佛有种迷失在幻境中,再也回不去的感觉。他的脚好似不是自己的,不由自主的朝西厢走去。
乾隆路过一个房间、走过一条通道、穿过一道拱门时,总会有个白色的人影袅袅的消失在迷雾中,或是飞快的蹿过拐角处,白影不停的在他身边徘徊,看得乾隆心头骇然。走到西厢时,乾隆已经记起了往事,知道此地正是他当年在济南养伤的地方,是夏府的别院。而这西厢,却是他与夏雨荷初次定情的地方。
乾隆来到西厢的门前,倏地感到肩头一沉,耳畔传来夏雨荷幽怨的询问:“皇上你还记得我吗,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吗?”
乾隆不敢回头,紧张的不知如何是好。忽儿眼前一晃,西厢之内的圆桌旁浮现一道白影,耳边再度想起歌声。这歌声与紫薇唱得不同,更为哀怨愈加的凄厉……
骤然,乾隆感到左腿一沉,他低头望去,却见一个扭曲着身子的女人,攀着他的腿,仰着可怖的脸,想往上攀爬。女人的指甲扯的他生疼,他欲踢开跟前的女人,想移开步子,却动弹不得。
女人边爬边唱着歌曲,嘴边扬起疯狂的笑容,眼看她将爬上自己的胸口,乾隆闭上眼猛然一挣,啊的一声清醒过来。众人被乾隆的喊叫惊醒,俱皆奔向他的卧室保驾。乾隆喘着气,抬手试着冷汗。
好半天,众人才在乾隆的挥手之下离去。只留下胡太医和吴书来,连紫薇都被遣退了。乾隆不敢见紫薇,每看她一眼,就想起梦中的夏雨荷。怎奈,就算紫薇离开了,乾隆的耳边仍时时刻刻响起夏雨荷的歌声。
“山也迢迢水也迢迢,山水迢迢路遥遥,盼过昨宵又盼今朝,盼来盼去魂也消。梦也渺渺人也渺渺,天若有情天亦老。歌不成歌,调不成调,风雨潇潇愁多少,愁多少……”
一遍一遍,不绝于耳。
乾隆不知道的是,当他陷入歌声中,焦虑万分之时,他的贴身太监吴书来正偷偷倒掉了桌上的灯油,靠在门边默默叹息。
成全
“你做什么呀?你弄疼我了!”紫薇甩开福尔康拽着自己的手臂,颦眉娇喝道。
福尔康手舞足蹈的逼近紫薇,嚷道:“你告诉我!老爷跟你说了些什么?昨夜你为什么要插上门销?我受不了了!我觉得老爷已经太喜欢你了,我是一个男人,我知道什么是‘危险’。这游戏不好玩,我们不玩了好不好?”
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男人,有事就只会对着女人吼,算什么本事!紫薇心底冷嘲,垂目翻着白眼。可紫薇知道,现在乾隆虽对她有意,但未必离不开她,她必须一点一滴蚕食皇上的心,才能得偿所愿。如果此时被福尔康嚷嚷开了,乾隆会怎么看她?一个不贞洁的女子,一个两面取巧的女人。即便垂涎她的美色,可皇帝也是男人,自尊心非比寻常,身边从来不乏美人,还会中意于她吗?
紫薇冒不起这个险。何况,她好容易盼到出宫,只有她陪着皇上,一路上着意讨好奉承,让乾隆对她的疼爱又近了一分。小燕子是皇上认下的女儿,她贴近皇上拉着皇上的胳膊,那是女儿同父亲撒娇。
可她呢?她也和小燕子一同坐在车厢内,也若无其事的抱着乾隆的手臂,贴着自己丰硕的前胸。她对皇上的亲密,福尔康、永琪等人是看在眼里的,但他们都以为是一个渴望父亲的女儿,下意识做出的举动。
实则,她确实是着意勾引乾隆的,就如福尔康说的那样,乾隆如今已经太喜欢她了。可是,她还觉得不够,她要让乾隆时时刻刻念着自己,想着自己。后宫那么多女人等着皇上临幸,她可不愿做那其中之一。至少,也得是令妃之流,就算皇上平日沾花惹草,可最后的归处,仍然是自己的怀抱。
紫薇心里这么想着,面上却不敢激怒福尔康。她上前两步,故作生气道:“你不要发疯了!我好不容易进入了状况……”
福尔康打断紫薇的话头,凝眉冲着她质问:“进入了什么状况了?”
紫薇浮现欣喜的笑容,同时满面扬起思慕之情,“当然是认爹的情况呀!还能有什么状况呢?昨晚,老爷喝完药之后睡熟了。尔康,这里毕竟不是宫里,什么都要小心,老爷睡了,怎么能不锁上门?万一有个什么好歹,可怎么得了?”
“可是……”福尔康的眉目拧成一团,苦着脸不知该说什么,心里烦乱的很,总觉得紫薇说得不对,可却没有什么错处能让他反驳的。
“可是什么呀?”紫薇故意娇嗲的横了福尔康一眼,没好气道:“你怎么不信我呢?小燕子也在房里,你怕什么?后来,你不是把我拉出去了吗?”
福尔康不奈的摊手道:“但我们昨夜什么也没说成啊?我刚找你出来,老爷就发了噩梦,他大喊一声,我们都过去了。”
紫薇紧盯着福尔康的脸,悲声的哀求道:“尔康,不要让你的猜疑、嫉妒,毁掉我的希望。更不要让你的误解,扭曲了老爷对我的感情。我知道你怕,可是,我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的。”
“真的吗?”福尔康扇着鼻翼,凑向紫薇道:“你确定老爷,是把你当成一个晚辈吗?怎么我看着就不像呢?你知道吗?像你这样一个女子,这么完美、这么诗意、这么灵巧、又这么体贴、这么温柔,整天伺侯着他。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以‘人之常情’来思量的。除非他知道你的底细,否则他怎么可能不为你动心呢?”
福尔康的话语,又一次叫紫薇得意万分,舒心万分。然而,她却不能显现一分的欢喜之色。只能装作哀怨道:“你怎么不信我呢?不会的,我和小燕子在时时刻刻提醒他呀!听吴书来说,昨夜皇上做梦梦到雨荷,就是我娘啊!我想,因为我长得像我娘,所以皇上才会梦到她。”
说实话,清早她去服侍皇上时,旁敲侧击问过吴书来。紫薇觉得奇怪,为什么昨晚明明她与皇上的关系近了一大步,她被福尔康拉走回来之后,皇上却不让自己伺候了。当时,皇上看她的眼神,似乎在惧怕什么。
当听闻皇上梦到夏雨荷的消息,紫薇也气恼了一阵。心想,刚与自己亲热之后,做梦梦见的不是她,而是夏雨荷,岂非是对她的藐视和讽刺?但对方是谁?是皇上,拥有后宫佳丽三千的男人。紫薇一遍遍的劝自己不要着急,要留住男人的心,就必须用温柔网住对方。而若要掌控男人,更要百般体贴,千般顺从,再略带上崇拜之情。
紫薇心道,她对皇上是势在必得,福尔康曾是她的踏脚石,把她送入巍峨的紫禁城。可是,她不能让福尔康成了绊脚石,在成为妃子的路上功亏一篑。紫薇对自己说,她必须稳住福尔康。
紫薇这么想着,便双手捧心皱着柳眉,深情的望着尔康道:“尔康,你要相信我。”
福尔康急道:“我相信你,我当然相信你!可是,唉……”福尔康转身,愤愤的跺着脚。他是喜欢紫薇的,而他更怕失去了尚主的机会。福尔康知晓,除了紫薇,他还有个晴儿。
然,晴儿虽然对他死心塌地的,却并不是皇上的亲生女儿啊,连养女都不是。就算晴儿是瑞王府的格格,可那瑞王爷已死,王府也早就败了。当初,是因为老佛爷喜欢晴儿,才有迎娶晴儿的念头。而今,他身边来了个紫薇,不仅是金枝玉叶,而且深得皇上的喜爱,与晴儿相比,那是天囊之别啊!
福尔康边想边摇头,紫薇瞅了周围两眼,悄声走近尔康抱住他的腰,甜腻的劝说道:“不要可是了,没有可是。让我告诉你,我是那么的爱你,我怎么会让自己有‘危险’呢?我怎么会让,我所崇拜仰慕的‘爹’,弄不清我的身份呢?你害怕的事,也是我害怕的,所以根本不可能发生。你别疑神疑鬼了!”
紫薇这么说着,心里却道,她此刻那么说,福尔康一定以为自己满心满意都是他。要是她成了妃子,那也是被逼的,是皇上强迫了她,并不是她情愿的。到时候,福尔康也不会往她身上泼脏水,而是自责没有好好保护她,让她成了皇上的禁脔。
“好,我听你的。”福尔康握住紫薇的手道:“我不自乱阵脚。但是,你要答应我,要是真有危险,你一定要把真相说出来。”
“嗯,我答应你。”紫薇妩媚的大眼,望福尔康应和道。其后,轻轻推开福尔康,小声说:“我们不能这么搂搂抱抱的,被人看见不好。好了,我回去照顾老爷了,天一直下雨,你也要多注意身子,别着凉了。”
福尔康目送着紫薇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心底感叹着紫薇细腻的心思,一边回想着方才紫薇揉住他时的柔情蜜意。尔康神思恍惚的走着,不料厢廊的拐弯处,有人横冲直撞的把他冲倒在地,对方也不停下道歉,反而直奔逃窜,倒是随后而至的永琪不好意思的扶起他,满是歉意道:“尔康,你别怪小燕子啊,她还在生我的气。你也知道的,小燕子生气的时候,什么也不管不顾的。”
福尔康本就不喜欢小燕子,如今无辜被撞,对她的厌恶之心更深了。但他明白永琪对小燕子死心塌地的,永琪又是阿哥,皇上又这么喜欢他,说不准还是日后的皇上,他怎么能随意得罪了?尔康只得挥挥手,当作不在意道:“没事,我知道小燕子冒失。不过,你也该管管她。今天,她是撞了我,要是撞了个不认识的,岂不是要吃亏?”
“我知道啊!”永琪苦恼道:“可是她现在不听我的。”
福尔康撇嘴道:“是因为采莲吧?”
“是啊!”永琪垮着脸,摇头道:“我根本不喜欢采莲,但不论我怎么解释,小燕子都不听。”
福尔康抬着下巴,一脸傲然道:“我早告诉你了,让你尽早送走采莲。可你不是也没听吗?现在麻烦了吧!”
“我确实想送她走的啊?可是,她怎么也不走,说自己已经没亲人了,没地方住……唉!”永琪叹息道:“你让我怎么办?一说让她走,她就哭,好像我欺负她一样。”
福尔康斜视着永琪问:“你究竟喜欢小燕子,还是采莲?”
“当然是小燕子,我怎么会喜欢采莲啊?”永琪好似被踩了尾巴的猫,惊叫道。
“既然,你喜欢的是小燕子,那采莲哭不哭,你何必在意呢?”福尔康劝说道:“小燕子是个喜欢钻牛角尖的,你要是不把采莲送走,只怕你说再多的好话,她也听不入耳。”
“我……”永琪为难道:“采莲无家可归,我把她送哪儿去呐?”
福尔康见永琪仍在踌躇,直指重心道:“你别小看采莲啊!我看她是个有心计的,要不然,能一路追上你,还叫你带上她吗?她用的是苦肉计。你多给她一点银子,让她离开就是了。别忘了,这次出门,我们就是为了让紫薇认爹,让小燕子、紫薇各归各位。可不要为了一个采莲,弄得节外生枝啊!”
永琪皱起眉峰,迁怒道:“当初,你也不是劝我救下采莲吗?”
他是为了落那个青衣男人的面子,哪里是看不出采莲的用意?不说破罢了。何况,只要不是自己买下采莲,被缠着的,就不会是自己。当然,福尔康是不会说出他的险恶用心的。
福尔康方欲再说些什么,忽然从旁侧冲出一人,拉住永琪的衣袖道:“少爷,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我什么事都为你做,请你不要打发我走。求你了!”
永琪烦躁的扯开采莲,不想正巧被尔泰劝回来的小燕子瞧个正着。小燕子狠狠瞪了永琪一眼道:“少爷,我看你把人家带着算了。反正也已经带了那么长的路了,干脆一路带回京城好了。这一路上骑马说说笑笑的,正合解闷。看你也舍不得放手的样子,还是别为难了!”
福尔泰从旁打趣道:“是啊,沿路我看着你和采莲姑娘,谈的挺投机的,人家现在无处可去,你就好人做到底,带她回去算了。”
福尔康见永琪的脸色瞬间转为铁青,赶紧悄悄拉了拉尔泰的衣袂。这厢尔泰闭了嘴,那头的采莲却开口道:“少爷,我没有亲人,也没有家人了。你已经买下了我,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人了,你就让我跟了你吧!我会洗衣、做饭、针线活儿都拿手,就是挑水、砍柴也行。少爷,你就让我伺候你吧!”
“不行,不行!”永琪怕小燕子误会,避开采莲贴近的身子,劝解道:“我真的不能再带你走了。我们出来是为了办事,带着你不方便。”
永琪从怀里取出一包银两,塞给采莲道:“给,你拿着。去买个小院子住下,或是找你的亲戚,自己作主吧。”
“不,少爷!你不能赶我走啊!”采莲朝着永琪跪下,恳求道:“少爷,你买下我了,我是你的人啊,你怎么能不要我了?”
“哼!”小燕子白了永琪一眼,拉着福尔泰就走。
小燕子从永琪的身边走过,永琪是拉也不是,不拉也不是,急得满头汗水。福尔康摇了摇头,低声道:“少爷,你自己看着办吧。”说罢,无奈的离去。徒留永琪面对采莲的哭求,不知怎生是好。
永琪此刻着实后悔救了采莲,当时觉得青衣男子欺负个卖身葬父的弱女子,极是没有风度。可如今,他宁可也如同青衣人那般行事。可惜,时光不能倒转,是他替采莲的父亲办了后事的,采莲一心认定了他,如何劝得走?永琪俯视着跪在他身前的采莲,真是有苦说不出。
乾隆昨夜做了恶梦,低热不退,众人只得再度留宿。胡太医煎了几碗药,让乾隆喝下。乾隆发了两身汗,总算退了热,长了精神。又歇了半天,乾隆用了午膳一觉醒来,看着为自己操劳的紫薇,心头又起了心思。他趁人不注意之时,拉过紫薇的手,写了个夜字。
紫薇红着脸,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乾隆瞅着紫薇通红的脸颊,心情激荡,恨不得立时天黑,如同初次入洞房的新郎。
晚间,众人吃了饭各自回房,小燕子早早入睡,紫薇喊了小燕子两声,见她睡熟了,赶忙起身往乾隆的卧房走去。
紫薇轻轻叩门,听到吴书来的问话,报了自己的名字。乾隆命吴书来放紫薇入内,并抬手让吴书来退下。吴书来为乾隆整了整被子,悄声退去。
乾隆对紫薇使了个眼色,紫薇会意的插上门销。紫薇吹熄了蜡烛和油灯,听着淅沥沥的雨声,走近乾隆放下床幔。乾隆不知怎么的,鼻尖闻到一股幽香,腿间又起骚动,心痒难耐一发不可收拾。
乾隆从床上探出身子,一把拉过紫薇,粗暴的扯下紫薇的衣裤。他火热的嘴唇,贴着紫薇润滑的颈项,慢慢吻上她的心头。
“啊!”紫薇娇呼着,感受着肥硕顶端的红梅正在乾隆的口中挺立。她用双臂缠住乾隆的背脊,享受着一国之君带给她的激情。
乾隆的手抚摸着年轻的**,他觉得自己从未如此动情过,眼前的紫薇是那么的柔软,叫声是如此的娇媚,使他恨不得把这小女子揉入血肉之中,再不分离。
“来,替我脱了。”乾隆哑着嗓音,拉过紫薇的手,命她退下自己的亵裤。
紫薇闻着鼻尖的香气,浑身好似着火了一般。她舔了舔干燥的红唇,纤细的指尖勾住乾隆的裤头拉下,有意无意的扫过乾隆的肿胀之处,逗得乾隆额角滴汗,抖动着臀部哀声哼叫。
乾隆仰躺于床榻,让紫薇坐于昂扬之上,一次次的轻轻碰触着,那湿漉炙热的感觉,使乾隆心醉不已。他不停的吻着紫薇的嘴唇,由着她吸吮自己的舌头,玩弄他的敏感。直到他再也受不了紫薇的折磨,方用劲往上一挺,猛然刺入紫薇的幽境。
“,,喔……”乾隆感觉登入了九重天,从胯部传来一股又酸又麻的舒爽滋味,流过背脊直入脑海。鼻尖的那股香甜,更是让他如坠欲海,胸膛不住的起伏。
“啊,又大了,又……啊——!”紫薇嗅着满床的芳香,顾不得乾隆,自行扭动着腰身,双手按着乾隆的腰腹,坐于男人的骄傲之上疯狂的摇摆起来。嘴里发出又腻,又媚的呢哝软语,喊得乾隆心头发酸,瘙痒不止。
“不,慢……,骚……”乾隆被紫薇摇的心田发慌,下~体硬的不堪一击。他猛然抱住紫薇的细腰,迎合着她不停的冲撞,不过须臾,乾隆胯间一酸,欲液决堤而出。他再也忍不住,发出困兽般的嘶吼。
未等乾隆喘过气,紫薇再度扭起身子,两条水蛇一般的臂膀,勾住乾隆的颈子,樱桃小口堵住男人的嘴,深深的吸吮,惹得乾隆瞬然间肿疼起来,充实了紫薇贪婪的洞穴。
“啊,好舒服,啊……”
“……天,你要了我的命了,……”
……
吴书来听着屋内的~淫~声~浪~语,长长的叹了口气。他望着屋外蒙蒙的细雨,想着午后青衣人传来的话,心中又是一阵哆嗦。
“主子说,既然他们想,就成全他们。”
是的,成全。
即便皇上此刻的声音叫的再响,木床的咯吱声再大,也没有人会醒来。晚膳之后,他偷偷让皇上、紫薇吃了解药。而明早,他又该去收回皇上枕边的香包了。
左右逢源
“好疼!”紫薇揉着脑袋哀呼,一边撑着胳膊起身。
“紫薇,你没事吧?”小燕子凑近床边,狐疑的望着紫薇询问。
紫薇吃了一惊,想起昨夜与皇上的缠绵,心头又是一热。她赶忙隐去羞涩,抬头冲小燕子笑了笑,试探着问:“小燕子,我这是怎么了?”
小燕子一屁股坐上床,拦住起身的紫薇,劝道:“唉,你别起来。胡太医说了,你这几天照顾老爷,把自己累着了。所以,才会睡不够。”
“。难怪我浑身无力。”紫薇回想着昨夜的情形,仿佛与皇上几度**之后,就昏睡过去了。她是怎么回来的,已经记不清了。但紫薇亦不知如何出口询问,怕问错了话,反而打草惊蛇。她只得随意应和着小燕子,昂起下巴探头向窗户看去,嘴里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小燕子打了个哈欠道:“过一会儿,就要吃晚饭了。你坐着吧,我给你端过来。”
紫薇拉住小燕子,轻声道:“老爷的身子好了吗?”
“不烧了,可也和你一样歇在床上。”小燕子想了想道:“胡太医说了,让老爷好好睡上一天,明日我们再走。”
紫薇挣动着酸疼的腿脚,支撑着起身道:“我去看看老爷。”
小燕子一把按住紫薇,转着眼珠捉狭的笑道:“你放心,老爷有吴书来、胡太医他们照顾着。倒是有一个人,在外头站了半天了,急得要把门槛都踢破了。”
不待紫薇回言,小燕子冲着门外嚷嚷道:“还不快进来!”
砰——!
福尔康疯了一般冲进卧室,挤走床畔的小燕子,在紫薇身前坐下,握住她的柔胰,满腔深情道:“紫薇,我真是担心啊!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能一睡不起呢?”
她刚与皇上有了夫妻之实,怎么还能让福尔康揉揉抱抱的?万一被皇上知晓了,岂非以为她是不贞的女子?紫薇心头暗恨,脸上却丝毫不显,她的脸颊微微淌着笑意,不着痕迹的抽出被福尔康握住的掌心,柔声道:“我只是累了,多睡了一会儿,倒叫你担心了。”
福尔康一脸不认同的凝注着紫薇,轻责道:“紫薇,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在幽幽谷山盟海誓,从那天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担心你是天经地……”
紫薇眼见福尔康越说越大声,慢慢有如咆哮一般,赶忙拉住他的手道:“我明白,我明白。你小声些!”
福尔康被紫薇打断了话头,又听到她的敷衍和苛责,心有不满的抖动着鼻翼,扬起脑袋就想嚎叫。紫薇一把合住福尔康的嘴,苦着脸哀求道:“尔康,你一个男子,到女儿家的闺房里来,已经是惹人耳目了。你说话这么大声,难道是想把人都招来吗?”
福尔康一副本就该如此的神情,拉开紫薇贴着他嘴唇的手掌,激动道:“我就是想要所有的人都知道,你夏紫薇,是我福尔康的人。”
“住口!”紫薇含着泪花,不轻不重的扇了福尔康一耳光,喝斥道:“我们虽然有海誓山盟,但我们还没有成亲啊!你这么做,让我以后怎么见人?叫我的闺誉何存?”
紫薇抱着被子,呜咽道:“尔康,你是知道的。我娘为什么一辈子抬不起头,她临死的时候对我说,让我不要做第二个夏雨荷。尔康,如果你真的爱我,就不要陷我于不义。我要带着清清白白的名声出嫁,而不是私相授受的污名。”
福尔康被紫薇打了耳光,丢了颜面心里气恼。但,紫薇痛哭失声,说的话又句句在理,更拿出夏雨荷来说事,让他不能辩驳一句。福尔康只得压下不满,拍了拍紫薇的肩膀道:“好,好,我不说了。你别哭啊!”
紫薇擦了擦眼泪,捏了捏福尔康的掌心,仰慕的望着他道:“尔康,我知道你心急,我也一样啊!要不是为了伺候老爷,早一天得到老爷的欢心,我今日也不会累倒了。”
紫薇崇拜的目光,叫福尔康极为受用。尔康挺了挺胸膛,转而又急道:“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叫胡太医?”福尔康可不愿让紫薇出事,失去他的前程。
“不用,我已经没事了。”紫薇与福尔康又说了一通儿女柔情的私房话,好好送走了一步一回头的福家大少爷,才招呼小燕子,让她告诉店家打几桶洗澡水,她想沐浴。
等洗了澡,紫薇不顾酸软的身子,与小燕子一同去探望乾隆。乾隆正躺在床上,不耐烦的听着傅恒的谏言。他见小燕子、紫薇结伴前来,顿时犹如盼来了救星似的,招过两人询问:“你们是想回京城呢,还是继续南下?”
小燕子是个爱玩闹的,哪里想回束手束脚的紫禁城?她立刻抱住乾隆的胳膊,撒娇道:“老爷,我们好容易出来一次,不要这么快回去啊!我们还有好多东西没看呢,我不要回去。”
紫薇听得乾隆的问话,心底一窒。她刚成了乾隆的女人,可是这事儿在途中不能明说。一来,怕福伦一家闹事;二来,有损自己的闺誉。女儿家的名声不好,即便到时候乾隆收了她,也只能封个小小的答应,那怎么成呢?
再说了,若明日就回京,皇上入了紫禁城就不是她一个人的皇上了。她要面对的是一大群的嫔妃,皇上此刻对她的心思还不深,回去后又流连花丛,只怕会疏远了她。毕竟,她只是个卑下的宫女,怎能名正言顺的抢夺皇上的注意?紫薇心道,她必须拖延行程,在这段时日里,逐渐加深皇上对她的爱慕。
乾隆听着小燕子的话,偷瞧着初为人妇的紫薇,见她低头沉默着露出一段雪白的颈子,满身透着甜甜的女人味,暗暗吞了吞唾沫。乾隆忍不住握上紫薇的手,笑问:“紫薇,怎么不说话啊?”
紫薇红了红脸颊,在傅恒诧异的眼光下,挣开乾隆的手,娇声道:“老爷。就像小燕子说得,老爷难得出来一次,以前老爷忙于国事,太过操劳了。此次南下,正合散散心。俗话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韦庄有诗曰,‘人人尽说江南好,游人只合江南老。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那是何等的景致?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意境?唉,我和小燕子都没有见过苏杭两地的美景,实在想不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