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还珠同人)还珠之雍正当道》作者:苍霞【完结 番外】(2014.6.26更新番外完结) > 【书香门第】还珠之雍正当道.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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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苍霞 当前章节:15376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0:53

乾隆低头问:“生意如何?”

做买卖的老头回应道:“凑合凑合,够过日子了。”

老婆子见机,冲乾隆道:“老爷子,您要不要吃几个茶叶蛋?这都是用上好的红茶煮的。您闻闻,香不香?不香不爽口就不收银钱。”

乾隆扇着纸扇,点头笑道:“好,来十个茶叶蛋。紫薇,给钱。”

紫薇正贴于乾隆身侧,只见她伸手取钱时,那卖茶叶蛋的老婆子,突然夹起茶叶蛋朝乾隆丢来。而她身后的老头,更是提起热气腾腾的锅子,把一锅的茶叶蛋冲她与乾隆扑来。

乾隆揽过紫薇,后退数步,展开纸扇刷刷刷的扇开茶叶蛋。不想,那老头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他端起炉子,把滚烫的炭火朝他们迎头洒来。紫薇被炭火迷了眼,赶忙背对着逃窜,不料整个炉子的炭火击到她的肩头,巨大的冲力把她推倒在地。

乾隆看着跌倒的紫薇,忧心的吼道:“紫薇,你没事吧?”

然,正在乾隆侧头担心询问之时,卖茶叶蛋的老婆子从担子里取出尖刀,大喊一声“我为白莲教的信徒们报仇了!”便举着刀子刺向乾隆。

紫薇瞪眼看着锋利的刀子,不知哪来的劲头,她猛然爬起身跑向乾隆,伸开手臂用整个胸膛挡在乾隆身前。在乾隆惊异心痛的目光下,老婆子的刀锋一下子刺进紫薇的心口。

“紫薇!”乾隆一把搂住紫薇,吼叫道。

紫薇感到剧烈的疼痛,却更欣喜于乾隆对她的心疼。之后,又有几波杀手袭来,乾隆拦腰抱着她,始终没有放开手。直到丁承先前来救驾,紫薇被乾隆抱着送入卧房,揉着她疗伤,整宿整宿的看顾她。回京城之后,乾隆立即封紫薇为淑妃,并赏下免死金牌,赐住永和宫。

面对后宫妃子的嫉妒与陷害,紫薇一次次宽容大量的饶恕了她们。乾隆看在眼里,对紫薇更是欣赏赞叹。过了两年,紫薇为皇上生下了十五阿哥,皇上欣喜若狂,加封紫薇为淑仪皇贵妃。并让令妃交出玉印,把代管后宫的权利禅让与紫薇。

令妃吃惊了,皇后妒忌了,后宫的女人们联手祸害她,没想到乾隆棋高一着,正等着看她们的丑样。在后宫女人使坏的当儿,把她们一网打尽。令妃倒了,皇后也倒了,恶毒的女人尽皆被送入偏远的冷宫。

乾隆对始终如一的紫薇愈发疼爱有加,在她诞下十六阿哥之后,力排众议把紫薇推上后位,并悉心教导她的两个儿子,隐隐存有托国之意。百年后,乾隆驾崩,紫薇由儿子搀扶着步入慈宁宫,登上太后的宝座……

“紫薇,紫薇。”小燕子早早起身,想带着紫薇去看永琪的伤势。不料,平日比她早起的紫薇正含笑而眠,不知做着什么梦,口中不停的叫着皇上,还发出一连串的笑声。难道,紫薇梦见她被皇上认下了?小燕子心虚的想。她对自己抢了紫薇的爹,一直耿耿于怀,想保住如今的好日子,又怕事情被揭穿落下杀头的罪名。

小燕子昨晚翻来覆去没睡好,想着永琪对她说的,若是他没有去搬救兵,那么只怕皇阿玛给天佑的血字,就是她小燕子的了。那她就不用怕皇阿玛知道真相了,她就能把爹还给紫薇了。可是……

小燕子又气又恼,可哪里有办法让时辰再倒回去?小燕子对天佑的恨更深了,觉得每次遇见她就没好事。而如今,更是硬生生的抢了她的东西。小燕子心道,从来只有她抢别人的东西,这会儿竟然有人欺负到她头上来了,她一定要好好教训对方,不能再让对方嚣张下去,坏了她的好事。

想着想着,小燕子推搡紫薇的动作粗鲁了不少。紫薇本是做着美梦,不愿醒来。谁知,坐上太后的宝座之后,就如同在水中颠簸,一上一下、忽左忽右,她被折腾的连连颦眉,最后不得不张开双眸,一眼便瞧见床头推着她胳膊的小燕子。

紫薇迷茫的闭上眼睛,一时间不愿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她不是救驾了吗?她不是成了皇后吗?她不是给皇上生了两个儿子吗?为什么,为什么她又出现在这狭小的卧房里,睡在这扇木床上?而不是躺在金碧辉煌的永和宫中,卧在那金漆扣玉的楠木床头?或是,大气端庄的慈宁宫,那张百年老玉雕琢的卧榻之上?

不,不会的。刚才不会是梦!紫薇握紧双拳,恼意滔天!即便,她此时不得不清醒的告诉自己,她不过是做了一场美梦,而今梦醒一切成空。可是,她仍是忍不住对小燕子的恨意,恨对方不该打搅自己,坏了那手握重权,执掌宫规的美妙滋味。

在她的梦里,她受着乾隆的宠爱,不论是皇后还是令妃,都被她踩在脚下没有还手之力。可是现实呢?她不过是一介小小的宫女,皇上虽然答应封她为嫔,可与梦中的情形何止是天差地别?她恨小燕子不让自己多享受一刻,而叫她早早的面对残忍的事实。

然,她却没有办法呵责小燕子,还要对她赔着笑脸,只因为对方是格格,而自己不过是伺候她的丫鬟。今后,她更需要小燕子为她在乾隆面前说项,此刻的冒犯,她只能吞到肚子里。紫薇心中暗暗默念,等她得了势,她一定要让得罪自己的人都生不如死。不仅小燕子、福家、令妃,甚至是那个皇后!

当初入宫,她用琴声吸引皇上,让皇上与她下了一整晚的棋。隔日,她就被皇后提了去,关在翊坤宫的暗房内,被施与针刑。紫薇知道,皇后是吃她的醋了。可是令妃呢?她明明替皇后掌管后宫,却救不下一个小小的她吗?

可见,令妃有意让她与皇后起冲突,好稳固自己的地位。果然,不出她所料。永琪、福尔康夜探翊坤宫,并把她的事告知皇上。皇上前来相救,把皇后狠狠骂了一顿。令妃亲自来漱芳斋探病,又是送药又是安慰,叫乾隆不住的点头,好几晚都歇在延喜宫中。

紫薇明白,令妃一定知晓她夏紫薇才是皇上的亲骨肉,所以根本不怕她勾引皇上。为此,还特意让皇上多注意自己,敞开门扉由得她接近皇上。这么一来,皇后或是后宫的嫔妃一定恨死了她,整日想着怎么折磨自己。

但动了她,福尔康、小燕子一定会闹个鸡飞狗跳,永琪也会站在小燕子一边。皇上喜爱永琪、小燕子,对她又有些欣赏之意,自然心向着她们一方,沉下脸下令惩罚折磨自己的嫔妃。可谁才是赢家?是令妃!她不费一兵一卒,利用她去流血流泪,在她痛苦的背后坐享其成。

紫薇心道,她是不会饶过令妃的。然而,紫薇也暗自心惊。令妃真是好手段,只要她认了爹成为金枝玉叶。那么,之前欺负她的后宫嫔妃,在皇上眼里就越发成了恶毒的女人了。

紫薇知道自身的手段还稚嫩,但夏霜芝、郑同,她那对亲生父母带给她的羞耻和伤害,她是永远不会忘记的。夏霜芝、郑同虽然死了,可是,她却背负着羞辱的名声,活在别人鄙夷的眼神之下。连她的外公都不再承认她是夏家的小姐,何况,那些看主子眼色的下人?

她一路从济南来到京城,从大杂院到福家,又从福家转入紫禁城。所有的是是非非都告诉她,女人也能有权势和地位,也能掌控人的生死。要想活得好,要想不被人看轻,就要利用所有对自己有利的事,踩着别人的尸骨往上爬。

她本欲成了格格,嫁给知心人。但而今她明白了,什么才是最重要的。那就是富贵和权利!有了钱,什么不能买到?而有了权势,谁还能轻视自己?就算做了格格,嫁入达官显贵之家,她的身世也是一道硬伤。她并非后宫嫔妃的女儿,而是乾隆的私生女,就算身份高贵,也难免背后有小人嘀咕。

紫薇从小看戏文,总想找个文采斐然的男人做丈夫。可这些年看来,越是胸藏文墨,一副翩翩公子模样的男人,愈是喜爱沾花惹草。难怪书中有道,‘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既然,觅不到对自己一心一意的如意郎君,何不找一个对自己最有利的男人?

无况,她嫁人离了皇宫,时日一久,皇上对自己的父女之情就淡了。她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紫薇曾自问,她不是真正的夏紫薇,她并非皇上的亲生女,她为什么放着近水楼台不用,看着眼前的明月不捞,而去求个不知日后好坏的良人呢?

试问,天下哪个女人最尊荣?不就是皇上的心头所爱,与来日新帝的母后吗?所以,她渴望皇上的宠爱,她想要成为人上人。她欲作那把持乾坤的女人,让天下所有的人都在她脚底下俯首称臣。

如今,她已经成了乾隆的女人,同那位子又近了一步。紫薇心道,也许她可以放天佑进宫,让她吸引皇后、令妃的注意,那么自己成为淑嫔之事,也就没那么挑眼了……

“紫薇,你还在想什么呀?”小燕子摇了摇紫薇的胳膊,不耐烦道:“太阳都晒屁股了,快起来,我们一起去看永琪。”

紫薇隐下怒气,笑容满面的睁开双眼,坐起身瞅着小燕子道:“怎么?你不气永琪了?”

“我……”小燕子害羞的低头,半晌才昂起下巴道:“永琪说了,采莲不过是个婢女。我一个格格,为什么和她计较?”

“好。”紫薇转着眼珠,提醒道:“你要是真这么想,以后就别和永琪闹了。你想想,路上你为了采莲的事,险些自己摔断了腿不说,还和永琪闹的那么僵。若是真出了事,岂不是便宜了采莲。”

“哼!”小燕子只要提到采莲,就生闷气。

紫薇看着小燕子不经意的扯着床幔,心中冷笑,嘴上却说:“那个采莲也不知道是真没有亲眷,还是想跟着永琪享福。反正,回了京城,让永琪远远的打发了她就是了。难不成,永琪在宫里还缺人服侍?”

“紫薇!”小燕子一把抱住紫薇,撒娇道:“紫薇,还是你对我最好了。”

“你明白就好!”紫薇点了点小燕子的鼻尖,有心道:“不知道永琪的伤势怎么样了。”

小燕子一听,甩着膀子气道:“昨儿,皇阿玛也不晓得怎么了?居然用碗砸永琪,真是的,要是砸坏了他可怎么办?紫薇,你说皇阿玛他干什么这么生气啊?我们要留下来,是为了照顾他,他气什么呀?”

要是换了她,她也砸!不过,基于自己也是始作俑者,紫薇心虚的笑了笑道:“可能,皇阿玛是觉得太吵了。”

“太吵了?我们吵,还不是因为他们不让我们陪着皇阿玛啊?”小燕子忿忿不平道:“回头我一定要告诉皇阿玛,让他治吴书来、傅恒他们的罪。”

“行了,小燕子。你不是担心永琪吗?我们还是快去看永琪吧。”紫薇了解小燕子,想要让她住口,就要用别的事情引开她的思路。

果然,小燕子甩开了告状的念头,拉着紫薇出门,直奔永琪的卧房。福尔康一早就到永琪的卧室不停的踱步,福尔泰倒是跟着福伦没来掺合。此时,尔康见紫薇前来,忍不住奔向她伸手拥抱,被紫薇侧身躲开。

福尔康以为紫薇是怨自己昨日没有关心她,所以正在生闷气。赶忙又是发誓,又是解释道:“紫薇,昨天我为了皇上,没有好好照顾你,是我的错。可是,我一直把你放在心里的,怕你出事,昨夜都睡不着。是阿玛不让我出门,我才不能去找你。”

“紫薇。”福尔康一往深情的望着紫薇道:“我对你的感情,就算山峰都没有了菱角,海水枯竭了,我对你的爱都不会终止。”

紫薇哪里愿意来看永琪,她此刻只想到乾隆面前献殷勤。但是,她人微言轻,哪里能陪在乾隆身边?只怕,还要永琪这个阿哥为她说话,才不得不跟着小燕子前来探望永琪。谁知,一大早的,福尔康就到了永琪房里,还说着这么让人误会的话。

紫薇听着福尔康的话,心底不禁一阵腻歪。往常,福尔康还知道拉着自己到偏僻处说,现在竟然当着永琪和小燕子的面,堂而皇之的宣之于口。他不要名声,自己可还要呢!紫薇垂下眼帘,翻了个白眼,恨不得福尔康昨日死在乱党手里。

紫薇扯着帕子忍下怒意,冲福尔康说了几句轻柔委婉的话,方打消了福尔康的肉麻之言。小燕子拉着紫薇坐下,吃着桌上的点心,一边朝永琪打量道:“你的伤还好吧?”

永琪心喜于小燕子的关心,笑了笑道:“没事……”

福尔康插嘴道:“五阿哥的伤,昨天请城里的大夫看过了,说不碍事,就是要疼几天。五阿哥只是伤心,这伤是皇上打的。”

小燕子想到昨日受的委屈,咬牙切齿道:“待会儿,我就找皇阿玛去,让他评评理。昨天,皇阿玛一定是病糊涂了!”

“小燕子,你别去。”永琪对昨日乾隆砸碗时,看向他的那个眼神,仍记忆犹新。心中忍不住发颤,打着寒噤。

“我还不是为了你!你……”

紫薇拍着小燕子的手,压下她的暴怒道:“五阿哥也是为你好,怕你说话太直了,惹皇上不高兴。”

“难道,皇阿玛不喜欢我了吗?”小燕子惊恐道。

“皇上怎么会不喜欢你?”紫薇神思一转,奸笑道:“要我说,一定是谁在皇上耳边怂恿的,让皇上一时蒙蔽了,才出手伤了五阿哥。”

永琪一愣,转而深思片刻,拍案而起道:“一定是那个天佑。她昨天不是一直在皇阿玛身边吗?肯定是她在皇阿玛面前乱说,说我没有陪在皇阿玛身边,保护皇阿玛,说我不孝。皇阿玛才会那么生气的!”

“对!”小燕子重重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一定是那个天佑胡说八道。走,我们去教训她!”

紫薇一把抓住小燕子道:“你别乱来啊!她现在可有血字护身的,上面写‘救驾之恩,似同再造,见此血字,如朕亲临。’可见,皇上如今对她可上心了,咱们可不能硬碰硬。”

“紫薇说的不错。”福尔康颇为自豪的看了紫薇一眼道:“如今,皇上正喜欢天佑,她又有救驾之功,我们要是惹了她,皇上一定以为我们处处针对天佑,反倒不美。不如等回了京城,告诉令妃娘娘,让令妃娘娘好好对皇上进言。”

永琪默默颔首,拍掌道:“不错。令妃娘娘跟了皇阿玛那么多年,自然深知皇阿玛的喜好。她一定会婉言相告,让皇阿玛清醒过来。比我们处置天佑,与皇阿玛起冲突。不如,让皇阿玛亲自处置她。”

紫薇附和了几句,说出来意,“五阿哥,不知皇上的伤势怎么样了?”

不待永琪回答,小燕子在一旁取笑道:“紫薇刚才在梦里也一直叫着皇上。”

紫薇心头一窒,暗骂小燕子就是祸害。她给了福尔康一个安抚的笑容,故意流露一个女儿对父亲的忧心,哭丧着脸道:“我真是很担心皇上啊,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放心吧,皇阿玛没事。”永琪摸了摸额角的伤,摆手道:“今早,我就让采莲去问过了。”

“采莲呢?”紫薇想通过对采莲的问话,激起永琪探望乾隆的心思,从而求他把自己留在乾隆身边。

永琪一面朝小燕子赔笑,一边答道:“采莲去给我取药了。”

说人人到,采莲踩着轻快的步子跨入门槛,一双眼睛却红彤彤的直流眼泪。

“你怎么了?”采莲这些天的伺候,永琪还是受用的。他早把采莲当作自己的人了,除了小燕子这个今后要做他福晋的女人,哪容得别人欺辱?

“我没事。”采莲把药端给永琪,悄悄擦拭泪水。

小燕子虽然不喜欢采莲,却见不得人掉泪,她质问道:“你别哭哭啼啼的,说,到底是什么事?”

采莲扭着衣角道:“我,我在灶下煎药的时候,看见春丫头也再煮东西。听大夫说,她煮的是药膳,里头放了很多名贵的药材。那味道,闻着很香很甜,我就想那个天佑不是手上割破了吗?少爷也流了血啊。我想让春丫头均出一些药材给我,我也给少爷煲粥。谁想,她一点也不肯给,还……”

“还什么?”紫薇有意挑起争斗。

“还说,我是个要饭的。”采莲痛哭道。

永琪站起身,喝道:“岂有此理?真是有其主,必有其奴!她们以为自己是谁啊?她们能住进府里,还不是靠我们?现在,用着府里的,吃着府里的,居然敢给我们脸色?走,我们……”

福尔康拉住永琪道:“五阿哥,稍安勿躁。如今,皇上还病着,我们还是不要和她起冲突的好。若不然,有心人会以为我们故意找茬。到时候,那天佑去皇上耳边一说,我们岂不倒成了恶人?”

永琪忿然道:“那你说怎么办?总不会让我咽下这口窝囊气吧?”

“不如,五阿哥转告丁承先,让他不给天佑任何用度。你看如何?”福尔康眯着眼,恶意的微笑道。

“好,好主意!”永琪拍着福尔康的肩膀道:“这话,你去替我转告丁承先。对了,顺便让他把府里的好药材都取出来。问问他,怎么给那天佑用,反倒忘了我这个阿哥?”

紫薇赶忙道:“丁承先做事这么没分寸,不会误了皇上的药物吧?不如,我们去看看皇上吧?把事情告诉胡太医,别让小人把皇上蒙蔽了。”

“嗯,你说的不错。”五阿哥一口喝完了苦药,拉着小燕子往乾隆的院落赶去。徒留采莲拿着空碗,幽怨的望着他的背影。

让你张狂

“小姐,先歇一歇,喝点子粥吧。”春丫头端着青花瓷罐轻轻放置天佑面前,笑眯眯的揭开罐盖。顿时,从罐内传出一缕清香,袅袅的缠绕于卧房之内,久久不散。

天佑以没受伤的左手拿起汤勺,勺起白玉般稠浓的米粥,浅尝了一口。随即微微点首,不紧不慢的一勺勺往嘴里送,眼中掠过淡淡的笑意。

春丫头见天佑有了食欲,心底高兴。她退立于一旁,想起灶房内的事,拿出来与众人分说。“小姐,奴婢刚才去熬粥的时候,正巧碰上那个卖身葬父的采莲。”

黄鹂记恨当初采莲缠着赏云鹤不放的事,凝起眉冷哼道:“我们不是早在那五阿哥身边见过她了?有什么好说的?”

“你哪里知道?”春丫头俏丽的脸蛋浮上戏谑的笑容,吊足了众丫头的胃口,方道:“采莲看我用白玉雪莲熬粥,闻到这股清香,也知晓是名贵之物。她就问一边陪着煎药的大夫,大夫告诉她,这是他从未见过的极品雪莲,是补身养颜的佳品。你们知道那采莲听完后是怎么做的?”

秋丫头挑眉道:“还用问么?肯定是去告诉她主子,说我们用了他家的好东西。”

春丫头摆手道:“就说你猜不到。那采莲可有意思了,听大夫说完,立即跑到我身边,想把没有切好的雪莲拿走,嘴里还说要去给五阿哥做粥。”

“那你怎么办?”鹦哥儿奇道。

春丫头昂着小脑袋,皱着鼻子娇俏的笑道:“我一巴掌拍开她的手,骂她不懂规矩。谁晓得,采莲跟了五阿哥倒是长了志气了,她双手叉腰说,我们如今吃的、用的、睡的,都是她家主子给的,我们是占了五阿哥的福。就连我用的白玉雪莲,也是丁承先他们府上的,当然应该让她主子先用。”

“岂有此理?”黄鹂通红着小脸道:“你是怎么回她的?”

春丫头挥了挥手道,眯着眼冷笑道:“她还没说完呢!采莲说,开始她以为我们是良家女眷,没想到,我们是依附男人过活的女子。”

这算什么话?岂不是把她们说成了寻欢之地的□?秋丫头气极道:“她怎么敢这样说?”

“为什么不敢?大夫煎完药出门了,灶下只余我和采莲两人。”春丫头沉声道:“你还真以为采莲她是好人家的闺女啊?若真是良家的,何苦到街头卖身葬父?城里难道没有牙行吗?一样是卖身为奴,只不过,一个是别人挑拣她,而另一个却是她挑选别人。”

“她哪是卖身为奴啊?她是选相公呢!”黄鹂冷然道:“在街头,只要她看顺眼了,而对方给的银子又合意,她自然就立刻跪下,说些‘我从今往后就是你的人了’,诸如此类的忠心话。要是她不喜欢,就好比那街头找她麻烦的恶霸,还不是被人打走了?”

鹦哥儿颔首道:“我当日也觉得奇怪。那恶霸找采莲的时候,那采莲不是说,昨日恶霸也找她麻烦吗?她说,她一两银子也没拿。可见,恶霸昨儿确实出钱买过她,可采莲没应。否则,她该说,对方没有给她银子。”

“何况,那采莲当时是怎么逃脱恶霸的纠缠的?”鹦哥儿叙述着疑惑道:“你说,一个弱女子卖身葬父,她急不急?难道,就不怕她爹的尸首放坏了?而且,昨日卖身还险遭不测,次日竟然又上街头,她就不怕再遇上恶霸吗?可见,这其中定有猫腻!”

“行了,我们不提这些。春姐,她之后又说了些什么?”秋丫头愤然询问。

春丫头接着道:“她说,要是我们是良家女子,为什么沿路跟着他们,最后竟还与他们一路同行了?她说,肯定是赏公子腻味了小姐,所以丢下我们。我们没了恩客,只能巴结着五阿哥他们。”

“采莲说,我们若是聪明就事事听她的,由她在五阿哥耳边美言几句。要是我们与她作对,她一定叫五阿哥把我们撵出丁府。”春丫头补充道。

“可笑!亏她说得出口。她以为自己是谁啊?谁会听她的指使啊?”

“唉,你可别小看她。”鹦哥儿反驳黄鹂道:“那五阿哥是个耳朵根子软绵的,小燕子又是无事生非冲动的,还有那紫薇,她是恨不得把小姐赶走,而福尔康事事都帮着紫薇。采莲若要挑事,不管对错,他们都会偏向于她。”

“哼!难不成,小姐还会怕了她?”黄鹂翻白眼道。

“是不会,可……”

“好了,你们争什么?与其你们互相斗嘴,不如去和采莲说去。”秋丫头横了鹦哥儿、黄鹂一眼,催着春丫头说道:“春姐,你该不会任由她口出狂言,而不作声吧?”

春丫头讥笑道:“我对采莲说,我从未遇到过像她这么嚣张的乞婆。卖身葬父的时候,硬要别人收容她。今日,见到好东西,不问来历便要充当自己的,可见不是正经人家的小娘子。想拿我们的东西去献殷勤,竟还说成我们沾了她的光似的,好不要脸。”

“你这么说,她一定回去告状了。”黄鹂讪笑道。

“行了。”天佑喝完粥,放下勺子拭了拭嘴唇,环顾着身侧的贴身丫头道:“你们跟在我身边,也有多年了。今后,还要跟着我入宫。我提醒你们,入宫后多看少言,无论起什么冲突,都不用回嘴。多说无益,而且隔墙有耳,小心被人抓了把柄。明白吗?”

“是,小姐。”鹦哥儿等人在天佑冰冷的目光中,低下头福身答应,各自的心头浮起一阵寒意。天佑的眼神,仿佛要穿透她们的身子那般锋利,丫鬟们觉得自己的所思所想,在天佑那双黑色的眸子里无法隐逸,感觉就算她们把私欲藏的再深,也会一一被天佑看透了。

半晌,丫头们方缓了缓心绪,低头做事。春丫头收拾了桌上的碗盘,黄鹂取过药物悄声上前道:“小姐,您的伤,该上药了。”

“不必了。”天佑觑了一眼自己的右掌,挥手命黄鹂退下,侧耳倾听着房外走廊内的脚步声。果然不出她所料,稍息片刻一串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停在卧室外敲响了门扉。

“谁呀?”鹦哥儿接下天佑的示意,出言询问。

“奴婢巧儿,是傅恒大人差遣来请小姐去静听斋的。”门外的丫鬟答应道。

天佑闻言默然起身,春丫头等人赶忙上前为她梳妆打理,待整妥了衣衫,方留下春秋二人守着卧房,带着鹦哥儿、黄鹂往静听斋而去。

留守的秋丫头见天佑走远了,没好气的瞪了春丫头一眼道:“春姐,这会儿惹事了吧?小姐说得对,以后遇上采莲这般找碴的,还是不搭理为妙。”

春丫头却不认同道:“即使我没回嘴,只要东西没给她,不称她的心意,那采莲还是会给她主子告状的。而且,我就算把雪莲均给她,只怕等五阿哥吃到嘴里,采莲也会为了邀功,说我们偷拿丁府的药材,被她抓个正着,才抢下了五阿哥的口食。”

“唉,虽说你惹事了,我可没说你做错啊!小姐的东西,怎么能给人呐?小姐不要、丢了,也不能给她呀!”秋丫头咬着下唇,摇头道:“我猜,没事。毕竟,这白玉雪莲是今晨小姐给你的,又不是丁府的,他们凭什么说要就要啊?等把事儿弄清楚了,看他们还要不要脸,臊不臊!”

“我也这么想。”说罢,春丫头摆了摆手道:“行了,不提这些。眼看就巳时二刻了,我们还是想想,给小姐做些什么午膳吧。”

秋丫头应和着点首,与春丫头结伴去灶下,却没料到,静听斋的话头早已从天佑占用名贵药材,转为另一番计较了。

却说,五阿哥带着小燕子等人跑去静听斋,被傅恒请入偏厅,不让五阿哥四人去折腾乾隆。五阿哥按下暴怒的小燕子,先是问了乾隆的伤势,其后立即招来胡太医,说出了采莲在灶房内看到的事,并点出了自己的疑心。

“胡太医,你想。那天佑不过是划破了掌心,就要用名贵的药材,而且还不肯均出一点。这么一来,到皇阿玛用药时,没了好药该怎么办?”

“可不是吗?”小燕子噘起嘴唇,怒气未歇道:“那丁什么的大人也真是的,为什么把好药给她呀?应该给永琪,给皇阿玛才对么!”

胡太医与傅恒交汇了两眼,无奈问道:“请问五阿哥,天佑小姐用的是什么药材?”

五阿哥倒也没听采莲提及,但此时他如何能吱吱唔唔,落了下风?五阿哥拍着椅把道:“反正有不少,我们并不是学医的,哪里分得清楚?”

傅恒也不同五阿哥分辨,让下人找来随时在外院听宣的丁承先,问道:“听说你把好药材都给了天佑小姐,反倒忘了皇上?”

“卑职冤枉!”丁承先大惊失色的跪倒在地,指天发誓府里最好的药材,都已经给皇上用上了,绝没有藏私。至于天佑小姐,从未到他处求药,自然不曾给过。

傅恒也不信丁承先会做出这等没有分寸的事,奈何五阿哥不信,硬是招来给他看诊的大夫质问。确实,如采莲说的那般,春丫头手里拿的是极品雪莲、白玉雪蛤和清谷稻米。

大夫解释说,极品雪莲长在巅峰之顶,千年冰雪不化。别说摘采,就是攀上山崖亦是极难。可想而知它的价值,传闻说是病入膏肓也能有起死回生之效。而白玉雪蛤却是深潭之中的佳品,可遇不可求,专补气血两亏的症状。至于清谷稻米,是指从小用药汁养育的水稻,当成熟之后,颗颗晶莹剔透,是大富大贵的王侯之家用以食补的名贵药材。

胡太医听的连连点头,这些他在医书上见过,紫禁城的内务库中雪莲、雪蛤都有,是上佳之物,但说不上极品。清谷稻米倒是有不少,可与书中记载的确有不同,或许是养不得法,味道和效用都比不上书中所写。为此,皇上、太后、嫔妃们都不怎么爱吃。

胡太医冲跟前的大夫笑道:“你知道的倒不少。”

丁承先躬身替大夫回道:“胡太医缪赞了。不过,他确是我们元洲城最好的大夫。”

“哎呀!我们现在不是要找最好的大夫,我们是……”

紫薇压下急躁的小燕子,柔声道:“丁大人,格格的意思是,是不是你把极品雪莲、白玉雪蛤、清谷稻米送给天佑小姐的?”

丁承先急忙否认道:“别说卑职不认识天佑小姐,并无私交。无况,卑职作为臣子,若有好药怎么可能不给皇上,而去给别人?而且,这等天材地宝的药物,卑职哪里能有?还请格格明察。”

“这么说,那些药材是天佑自己的咯?”福尔康默然片刻,继而心潮翻滚,朝永琪抱拳道:“五阿哥,皇上遇刺,可能与这天佑脱不了干系。”

傅恒眉峰一皱,问道:“你何出此言?”

福尔康扬起脑袋,一脸得意道:“你们想,那天佑为什么会带着这么好的药材?她一个弱女子,为什么又会在路上,与我们一次次相逢?定然是意有所图。恐怕,这次的行刺就是她策划的,她带着药材,是怕行刺的时候受伤啊!”

永琪等人听了福尔康的阴谋论,无不附和。傅恒同额敏面面相觑,眼底都看到对方的不认同。

傅恒、额敏也曾怀疑过天佑的身份,但并不是此次的刺杀。天佑来历不明,傅恒等人自然警惕,然他们也深知当初青衣人的身手,不是自己能比的。而一行南下,也路过许多荒凉之地,若天佑是反贼,有心除掉他们,那么让青衣人埋伏在荒郊野外,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岂不是最好的时机?何必到元洲,在摩肩接踵的街头打闹?

一来,野外人烟稀少,刺杀目标明显。二来,到了城里,就有官兵,未免生出掣肘。三者,刺杀皇上,来的总是身手最好的。若昨日的刺客换成青衣人,他们哪里抵挡得住?天佑要是乱党,不派青衣人,反而叫来武功稍逊之人,岂不可笑?四则,反贼都誓死斩杀皇上,天佑要是乱党,何必宁可伤了自己,也要救下皇上?

以上四点,无论如何也说不通。为此,傅恒、额敏对天佑仍有疑心,但已经不再把她视为反贼了。

五阿哥冲丁承先道:“丁大人,你现在就去捉拿天佑归案,务必挖出她口中的内幕。”

“这……”丁承先首次见到说风就是雨的人,他是朝廷命官,但也不能光凭一个猜测,就把手握皇上血字的恩人捉拿下狱啊!可对方是五阿哥,是当今圣上的爱子,丁承先不知怎生拒绝。无论是审问天佑,还是违逆五阿哥之命,都必须得罪一方。丁承先急得脑门冒汗,不住的张望傅恒。

傅恒侧身向五阿哥提醒道:“天佑小姐之事,不过是福侍卫的一个猜想,未必就是真的。天佑小姐出门在外,带些药物也是人之常情。而且,五阿哥别忘了,皇上亲笔写的血字‘救驾之恩,似同再造,见此血字,如朕亲临。’奴才们见到这血字都要下跪的,如何把她押下去提审?”

“你们不行,我总行吧?我可是格格!”小燕子仰着下巴,叉腰喝道。

“你也不行,要皇阿玛亲自审才行。”五阿哥总算还明白‘如朕亲临’这四个字的含义。他叹了口气道:“我们还是等皇阿玛醒了,再作计较吧?”

“不行!”小燕子扭着身子道:“万一她逃了怎么办?”

“这……”永琪眉峰紧皱,一时难下决断。

额敏见小燕子不依不饶的样子,又怕她大吵大嚷,拉着五阿哥一起发疯,闹醒隔壁休养的皇上。只得让丁承先差遣奴才,请来天佑。

天佑方跨入静听斋的偏厅,小燕子便冲着她喝道:“你说,你为什么带着药,你是不是乱党?昨天的人,是你派来刺杀皇阿玛的对吗?”

天佑未看小燕子一眼,朝鹦哥儿抬了抬下巴。鹦哥儿会意的拿出手绢,抖了一抖,展开其上暗红的血字。傅恒等人立即跪下,山呼万岁。唯有永琪、小燕子、福尔康、紫薇四人,鹤立鸡群的站在跪倒的众人之中。

“起磕吧。”天佑俯视着额敏等人,抬手道。

傅恒今日是初次认真打量天佑,他见天佑命人下跪、赦人平身,都仿佛是天经地义的事,之中竟一点没有刻意做作的感觉。天佑的容貌宛若江南女子,但她的神气却傲然冷漠,眉宇中透出的尊荣高贵,让人不可逼视。不知为什么,傅恒与之对视,就仿若被一双无形的双手压迫着,使他不得不生出敬服之意。

傅恒骇然的同时,额敏、纪晓岚等人也莫名的心惊,纷纷移开目光,心头七上八下的打着小鼓。

“傅恒。”

“奴才在。”

天佑冷冷一笑道:“把紫薇、福尔康拉出去打三十大板。”

未等傅恒答应,小燕子恶狠狠的指着天佑道:“你敢!”

五阿哥瞪着眼道:“天佑,你别欺人太甚!”

福尔康、紫薇心底却暗暗叫糟。他们本是跟着永琪等人行事,见他们不跪,自己便也不跪。他们心底又哪里愿意给天佑磕头?可是,见血字如面君,即便他们看不起下跪之人,却不能当看不见血字啊?这事,就算闹到皇上面前,也是他们的罪过。而五阿哥、小燕子是皇上的儿女,有错也不致死。紫薇、福尔康心里懊悔,他们一念之差,倒让天佑拿住了把柄。

“傅恒,御前失仪、冒犯圣驾是什么罪名?”天佑询问。

紫薇、福尔康心底一沉。

“回皇上,御前失仪是死罪,按律当斩。”

天佑漠然的看向五阿哥道:“在我看来,今日紫薇、福尔康见到圣驾不跪,是他们主子往日教导不利。才网开一面,免去他们的死罪。然,死罪能免,活罪难饶,傅恒,还要朕再说一遍吗?”

众人闻言,惊骇的无以复加。虽说,天佑手上有乾隆的亲笔血字,可是,换了任何人,谁敢自称为‘朕’?那可是大逆不道之罪!但而今,天佑手握血书,确是如朕亲临,她这么说,谁能反驳?谁能说她不敬圣上?她此时此刻,代表的就是乾隆、就是皇上、就是掌控天下的一国之君!

众者望着天佑傲气凛然的风姿,看着天佑眼中犀利清澈的神采,一个个心跳如狂,身子微微颤抖,不知是激动还是惊惧。傅恒等人无一不在心头惊呼,此女非凡人也!

在场之人呆了半晌,傅恒才回神命丁承先把紫薇、福尔康压下去打板子。小燕子出手阻拦,朝天佑质问道:“你凭什么打紫薇?你凭什么打尔康?”

“就凭我拿着血字,就凭我现在代表的是皇上!怎么?你们见到皇上是不行礼的吗?朕还没说完呐。”天佑冷笑道:“五阿哥、还珠格格不听圣训,违逆圣裁,不忠不孝逆旨欺君。额敏,把他们压下去禁足在房里,没有朕的旨意,不能放他们出门一步。”

“奴才遵旨。”额敏冲丁承先使了个眼色,丁承先立刻挥手让看守院落的兵丁入内,一左一右押着极力反抗的紫薇、福尔康两人离去。但永琪和小燕子,丁承先却不敢下手。

小燕子欲施展轻功,救下紫薇、尔康。天佑的左手藏在衣袖之下,掏出一颗珠子捏在指尖,猛地一弹打上小燕子的章门穴。小燕子身子一软,跌倒在地。

永琪哪里还顾得上福尔康和紫薇?赶忙回身抱起小燕子,扯着嗓子怒吼道:“你分明是个反贼,怕我们挖出你的底细,竟敢拿着皇阿玛的血字打压我们。傅恒,额敏,你们不是我皇阿玛的奴才吗?怎么听她的话,来欺压我们?难道你们忘了,我才是皇阿玛的儿子,小燕子才是皇阿玛的开心果!”

傅恒等人正左右为难之际,吴书来扶着乾隆跨入门扉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照天佑小姐的吩咐去做!”

“吴书来,你……”

永琪还想出口辱骂,被乾隆一巴掌袭上脸颊,打得他目瞪口呆的愣在当场。乾隆回首虎目圆瞪,给了众人一个狠厉的眼神,随即猛一挥手,示意傅恒把人押下去。

小燕子被制住了穴道无法动弹,永琪又因为乾隆的巴掌给打懵了,被傅恒、额敏茫然的拖走了。待永琪等人出了静听斋,乾隆才隐下恼怒的神色,让胡太医查看了伤势,并邀天佑一同回房。

吴书来扶着乾隆入了厢房,天佑命鹦哥儿、黄鹂守在门口,自行入内。吴书来把乾隆送到内室,再回前厅关上室门。当他再度走入里间,只见乾隆打了个千秋,在天佑面前跪下道:“奴才奉弦,见过主子。”

天衣无缝

天佑俯视着脚下跪拜的,已经替代了乾隆的奉弦,颔首道:“你还在养伤,起磕吧,坐着说话。”

“谢主子赐座。”乾隆起身端了椅子请天佑入座,待天佑坐下,方敢落座。

天佑并未多言,只是细细打量着眼前毕恭毕敬的奉弦。

“主子,您看怎么样?”吴书来走近天佑,躬身询问。

“不错。”天佑眼角的余光掠向吴书来道:“很像。”

吴书来俯首贴耳的笑道:“自从与主子重逢,听了主子的吩咐。我们回宫就细细找遍了。这奉弦十五岁起就成了宫中的侍卫,从五等守卫晋身到一等带刀侍卫,成了天子近侍。他平日在养心殿当差,对皇上的一举一动不可谓不熟悉。”

“当日,我们得知主子的谋划,暗中有了计较。主子命奴才找人选,奴才们瞧了好些日子,才谋定了奉弦。奉弦是镶白旗下一支,姓喜他拉,全名喜他拉?奉弦。”

吴书来接着道:“实则,还有许多侍卫长得像皇上,不仅身材连那脸也像,比奉弦更像。可是,只有奉弦身世最苦,幼年丧了父母,寄居在叔叔家。他叔母是个小心眼的,虽不至于打骂,却一直给他吃冷羹剩菜。当初他一心就想出人头地,不再看别人的脸色。”

“其后他年满十五,在皇上校考八旗子弟时,被侍卫首领看中,成了太和殿的五等守卫。说来也巧,奴才觉得奉弦长得像皇上,多看了两眼就这么记住了。之后,走过太和殿无意中总会看上一眼,每次都能看见他。”

天佑扣着食指敲击桌面,抬了抬下巴,示意吴书来说下去。

吴书来笑着续道:“虽说,大内侍卫是七日一轮,可奴才见奉弦竟是从未休息过。好多次,奴才见到他被人明着暗着打压。奴才见他可怜,就给了他一个机会,不想皇上看上了他的身手,提他入了养心殿。”

“这么说来,奉弦和你还颇有渊源?”天佑挑起眉眼,斜视着吴书来冷笑道。

“奴才惶恐!”吴书来猛然跪下,磕头道:“奴才知错,奴才不该过问大内侍卫之事,更不该生了私心,请主子责罚。”吴书来明白,奉弦的事,只怕天佑早已知晓了。自己亲口说,总比事后让主子出口质问,好得多了。

“这事,就算了。看在你对我忠心的份上,赦你无罪。”天佑淡淡讥嘲道:“不过,弘历倒也是个好糊弄的。”

吴书来心头一凛,急忙磕着响头,不住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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