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还珠同人)还珠之雍正当道》作者:苍霞【完结 番外】(2014.6.26更新番外完结) > 【书香门第】还珠之雍正当道.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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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苍霞 当前章节:15468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0:53

说了那么多,就是为了等这句话呢!天佑唇角一勾,颔首笑道:“那么,我就借小娘子的古筝一用,为公子解惑吧。”

黄鹂听天佑有雅兴弹奏,急忙为她摆正了古筝。天佑双手抚上琴弦,一阵阵万马奔腾的激荡声从她的指尖下传出,听的众人心头不住的澎湃。当日,天佑为雍正之时,君子六艺中的‘乐’他便学的极好。而今一展所长,竟是把人都唬住了。

忽然,音律直转而下,从金戈铁马的蹄声,和刀枪争鸣的砍伐之音,穆然转为沉静的缠绵,而白纱遮掩的帏帽之中,一缕清寂的嗓音随着乐声飘散开来。

“红花遇清风,聚散更离别。

回首伤情处,正是情太切。

尘缘多分扰,寸心意难决。

天涯归乡路,相煎对残月。

红颜坠迷梦,芳魂绕宫阙。

寂寞香冢后,谁来空悲切。

故国已在望,不过是错觉。

千年浪迹后,再和君相约。”

当红花会众人听到歌中的‘红花’二字,无不惊栗莫名。但却无人忍心打断这清丽的歌声,竟一句句听了下去。对歌词中的含沙射影,陈家洛等人是既惊讶,又骇然,却也有许多地方听不明白。直到那一句‘故国已在望,不过是错觉。’红花会众人方觉心下堵得慌,一片怅然。

然而,歌曲并未停滞。曲风一转由寂寥变为流畅挥洒,原本清净的嗓音更为幽然。

“一朵红花在今夜,

走进一卷残破书页。

一抹红颜在今夜,

匆匆带走残阳如血。

一朵红花在今夜,

任凭风雨不再凋谢。

一曲红颜在今夜,

划过青史苍穹呜咽。”

听到此处,就算陈家洛等人再傻,也隐隐有些明白,对方的歌词中一直不离红花二字,怕是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底细。弹奏之间,天佑右臂一甩,一张白纸从她的衣袖中飞出,直击向对座的陈家洛。

陈家洛下意识接过,打开一看,心头震荡。骆冰、余鱼同、常赫志三人见陈家洛神色聚变,以为总舵主着了道儿,欲待动手,却让陈家洛一个挥手,压了下来。而此刻,曲调又一变,流畅之声转为激昂,天佑的音色也更为飞扬了。

“红颜红花,生离死别。

情怨情仇,谁来了结。

红花红颜,阴晴圆缺。

千秋功罪,谁来书写。”

天佑一曲弹罢,当心画弦声如锦裂。

“好,好一个,千秋功罪,谁来书写。”陈家洛已把白纸塞入衣袖,强压下烦乱的心绪,拍掌道:“今日,能听格格一曲,也是我等三生有幸。”

“今儿,能得见陈总舵主,也是我等的荣幸。”天佑接过鹦哥儿递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唇舌道。

傅恒、额敏惊得额角冒汗,右手握着刀柄满是汗水。他们想不到,眼前竟是清廷内如雷贯耳的反清乱党,红花会的首脑。额敏、傅恒心跳如狂,恨不得立刻带着乾隆逃出贼窝。但他们也是明白人,知道如今反贼眼里只有一个天佑,他们若拉着乾隆走,反而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把乾隆推入火坑了。

傅恒两人只得压着惊慌,故作无事的喝着茶水,眼神却偷偷看向乾隆,想要得到指示。无奈,乾隆一心一意的瞅着天佑,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傅恒、额敏哭笑不得,只能暗自祈求上天,让自己闯过眼下的难关,回头一定塑金佛,烧高香,每日跪拜菩萨。

“格格是汉人?”陈家洛挑眉问。

“不错。”

余鱼同此时已隐下了羞恼,却又迁怒于天佑挖出自己的不堪,愤恨道:“那你为什么认贼作父?”

天佑笑道:“我一个汉女,成为清廷皇室的公主,深得皇上的宠爱。难道,这不是为汉人长脸的事吗?要知道,我的恳求,皇上从未有不答应的,我虽成了紫禁城里的格格,却能为天下百姓谋福。可你们呢?你们除了整日想着反清复明的大业,能为百姓做些什么?”

常赫志怒喝道:“我们反清复明,就是为了这天下百姓!”

“可笑!”天佑冷哼道:“反清复明说的容易,你们准备怎么反?刺杀皇上吗?何等幼稚!别忘了,杀了皇上,他还有儿子,他的儿子也能继位。就算,你们杀光了他的儿子,还有满洲八旗,照样有人能登基称帝。难不成,你们能杀尽所有的满人吗?”

“何况,你们不怕吗?不怕你们刺杀了皇帝,清廷迁怒于百姓吗?别忘了扬州十日,嘉定三屠。你们这么做,把天下百姓置于何地?与屠杀汉人的满族有什么区别?”天佑冷冷喝道:“难道,要那些为你们鲁莽行事而丧命的百姓,临死前谢你们害死他的恩惠吗。”

“你胡说!”余鱼同瞪眼吼道。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明白。”天佑转朝陈家洛道:“请问,陈总舵主。你手下有多少好汉?一千、一万、还是百万、千万?能与清廷的兵将抗衡吗?能正面与之对抗吗?”

陈家洛等人想说什么,却无言以对。

“我不想说大义,不愿论民族气节。要知道,改朝换代是用人命换来的,是用血肉堆砌的。我明白,红花会里的人物,各个都是不怕死的好汉。可是,你们有没有问过天下的百姓?问问他们是怎么想的?他们愿不愿舍弃太平日子,助你们反清复明?”

“这……”红花会众人依旧哑口无言。

好半晌,余鱼同才辩驳道:“我们反清复明,关百姓什么事?”

“你这么想,就不配说反清复明!你能说,天下没有因你们红花会而枉死的百姓?”

“那是满清鞑子杀的!”常赫志恨道。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在我看来,你们就是那块碧玉,虽是白璧无瑕,确是害人的东西!你们的气节或许叫人倾佩,却是用错了地方!”

“你……”

陈家洛按下欲争辩的常赫志,盯着天佑询问道:“那么,小姐有何见教?”

“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满清如真的昏庸无道,用不着你们刻意攒动,自然民哗生变,众推而倒。明朝末年,满清铁骑南下前,国内早已千疮百孔。否则,清兵真能打入关内吗?”天佑喝了口茶道:“你们反清复明,不也是为了天下苍生吗?为何不用一己之力,为百姓谋福呐?”

“哼!你不过想让我们忘了反清复明的大业!”余鱼同冷眼看着天佑,大声点醒众人道。

天佑摇头笑道:“从尔等的面相看来,是一事无成的结局。我好心劝你们,听与不听,尽随心意。只是,光凭你们这几个人,就想反清复明,再崛起大明基业,却是痴人说梦。”

“你……”余鱼同气得仰倒,却不敢动手,怕天佑扯出他的丑事。

“陈总舵主,不知是否知道阿片这东西?”天佑扬眉道。

“阿片?”陈家洛想了想,点头道:“略知一二。据说,吃了能上瘾。”

“不仅上瘾,而且欲罢不能。吸食阿片,会使人欲振乏力,虚弱致死。而且,为了吃这阿片,倾家荡产的也不在少数。”天佑放下手中的瓷杯道:“陈总舵主,恐怕更不知道,这是西洋商人卖入大清的东西吧?阿片,他们自己是不吃的,因为他们深知阿片的毒性。洋人把阿片卖入大清,不止为了银子,更为了不费一兵一卒,打下大清的江山。”

天佑看着陈家洛等人不敢置信的神情,补充道:“你们别小看阿片,就算各位当家武艺超凡,只要吃了阿片,久而久之也会成废物。若洋人踏上大清的国土,连身怀武艺的人都四肢无力了,还有谁能与之抗衡?”

骆冰高耸眉峰道:“有谁会去吃呢?”

“奸商们先是便宜送你吃,等你上瘾后,便高价叫卖。这时候,毒瘾已深的人,如何能推托?”

“小姐为何说起阿片之事?”陈家洛不解。

天佑长叹道:“陈总舵主还不明白吗?你们和洋人,是大清的内忧外患。改朝换代总要流血,但大清这些年来,百姓也算丰衣足食。若是,在洋**害百姓的时候,各位红花会的好汉听之任之,或是干脆帮洋人一把。到时候,洋人打下了大清的江山,别说满人,就是汉人也是他们的奴才了。这便是各位想要的天下吗?”

“我相信,红花会的当家门也见过洋人。他们的容貌与我们不同,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们都能用阿片来祸害我们了,还会对百姓讲仁义吗?”天佑讥嘲的笑道:“各位当家,你们也不想灭了大清,去成全了洋人吧?那时候,别说各位是英雄,或许会成了天下人人唾骂的奸贼!”

天佑知道,这么说确实夸大其词了。可是,对红花会的人不下狠药,他们是不会明白的。天佑见众人沉默不语,心神浮动,赶忙追击道:“自大清开国以来,历代皇上都说,满汉一家亲。就算,各位当家一心要反清复明,但满人与汉人之间的争锋,总是内斗。怎能便宜了洋人?”

“小姐的意思是?”

“皇上这次南下的目的,其中之一,就是为了勘察阿片。不日回京,朝廷就要大张旗鼓的禁烟了。在此,我也请各位红花会的英雄,合力把阿片丢出大清,也是一场功绩。”

陈家洛四人不知该答应,还是该拒绝。不应吧,就成了帮着洋**害百姓的奸人,若是帮吧,又有违于红花会的宗旨。骆冰等人左右为难之际,只听天佑说道:“我为什么进宫成了格格?人人皆知,皇宫是吃人的地方,你们以为一个没有依仗的女人进宫,就能享受荣华富贵吗?若不是为了天下的百姓,我为什么认亲?还要背上认贼作父的骂名?”

“因为我,皇上才有了此次的南巡。知道了百姓疾苦、知道了阿片的危害、知道了大清治下有多少的贪官污吏。我不怕在宫中步步艰辛,不怕背负恶名。可你们呢?为了百姓做事,还有众多推托。难道,这就是你们红花会的侠义心肠吗?难道,红花会的各位英雄豪杰,还比不上一个弱女子吗?”

“这……”

不待陈家洛开口,天佑冷喝道:“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即便大清不是明朝,也是众多汉人的天下!请诸位,别让我一个小女子看轻了。”

“好个侠之大者,为国为民!”陈家洛肃然起敬道:“请小姐放心,若阿片真如小姐说的那样,我们红花会一定不会放之任之。”

常赫志听天佑所言,也一改先前的不忿之意,拱手抱拳敬了一敬。

骆冰忽然问道:“小姐,你说进宫为百姓谋福,不会仅只这一次南巡吧?”

“我会怎么做,十一当家就请静观其变吧。”天佑翩然起身道:“今日得见诸位当家,万分之幸。然,天下没不散的宴席,在下这就告辞了。若他日有什么冤屈,尽管来找我。”

天佑冲着陈家洛等人微微颔首,随即带着乾隆五人出了厢房,下楼而去。余鱼同瞅着天佑的背影,急道:“总舵主,我们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陈家洛叹息道:“他们既然知道我们是红花会的,来久安茶坊前,一定早就做好了安排。而且,那小姐弹琴之时,用内劲抛给我纸张,那份功力非同一般。”

骆冰拧眉道:“你们说她相面之术,是不是真的?”

常赫志摇头道:“不会是真的吧?掌柜的底细,一定是她早就弄明白了。”

“可还有十四弟呐!她总不会连十四弟喜欢谁都去查吧?”骆冰反驳道。

陈家洛握紧衣袖中的白纸,随后抬手道:“是不是真的,我们等着就明白了。现在,去找四哥,回头再去查查阿片的事。我们红花会,总不能输给一个小女子,输给满清鞑子吧?”

常赫志三人狠狠的点头,招过胡思乱想的掌柜,跟着陈家洛朝后院走去。而傅恒、额敏出了茶坊,背上的布衫已经湿透了。他们虽庆幸逃离虎口,却又心惊于天佑大胆的言行,更惊愕于乾隆对天佑的纵容。一时间,两人心头乱糟糟的,眼神闪烁不定,不知该对此事作何见解。

天佑见两人神色惊惶,摇首打趣道:“傅恒大人、额敏大人,你们是不是把天佑的话当真了?”

难道,刚才那些都不是真话?傅恒、额敏面面相觑却不敢应声。乾隆拍了拍两人的肩膀道:“刚才的事,你们当作没有发生,务必守口如瓶。若是,朕听到什么风声,可别怪朕心狠手辣。”

额敏、傅恒赶紧异口同声道:“奴才遵旨。”

“嗯。”乾隆点了点头,挥手命四人退后,只余他一人与天佑并肩同行。

天佑小声询问:“刚才,你怕么?”

“朕不怕。”

“很好。”天佑斜视着乾隆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你见红花会的人吗?”

乾隆想了想,答道:“小姐,想让朕练胆子?”

天佑摇头道:“不,我是要告诉你。就算是死敌,是仇人,即便他们比你武艺高强,只要你有手段,他们同样能成为你的一股助力。”

有宝宝了

小燕子真的那么听话,怕乾隆责怪而乖乖禁足吗?错,那是因为赏云鹤把她的穴道点住了。所以,在乾隆养伤期间,或从袁州回到紫禁城漱芳斋内的这段日子里,她都非常的安份。

那么,五阿哥永琪呢?他没有察觉小燕子的反常吗?当永琪看到不能动弹的小燕子,难道不会冲冠一怒为红颜,闹得丁府大乱吗?

就连守着永琪宅院的奴才们,都一个个心惊胆颤的怕五阿哥闹事。然而,众人所想的事情并没有发生。永琪没说过一句要出门的话,小燕子更是提都没提。

永琪的转变,别说福尔康、紫薇奇怪,就是在福伦、纪晓岚等人眼中,五阿哥被禁足的这段日子,也安份的离奇。

其实,倒并非永琪忘了小燕子。而是,他被乾隆禁足的当日气怒交织,多喝了几杯酒,糊里糊涂与采莲成就了好事。永琪心虚啊,不敢见小燕子。他甚至感激乾隆的禁足令,使他免于在这段尴尬的日子里,和小燕子见面。他怕小燕子看出端倪,从而对他置之不理。

永琪光想到小燕子对他不理不睬的样子,就觉得满腹的心酸。但对通红着眼睛,委委屈屈的采莲,更有些烦躁也有些心疼。永琪喜欢小燕子不假,然,小燕子太过刁蛮,往往把他的好心当驴肝肺,气得他不知如何是好。

而采莲,这个他一开始看不上眼的女子,却总是听命于他,不论他说什么,都不敢有丝毫违逆。像采莲这般的女人,往日永琪身边不少,但宫中的女人行事都有寸度,不敢有什么说什么,即便心里想攀高枝的,也不过偷偷的递个眼神,嘴上多关心几句罢了。

哪里如同采莲这样,对永琪嘘寒问暖,张口闭口说着自己是永琪的女人,心中的爱慕从来不藏着掖着。她的眼神时时刻刻注视着永琪,说话行事都顺着永琪,只要永琪喜欢什么,她便做什么。即便永琪不喜欢唯唯诺诺的女人,但这般以他为天的女子,永琪就是心肠再硬,也没办法丢下不管。

可惜,永琪是个没主见的,更喜欢鲜活张扬的女人。采莲如何奉承于他,永琪也不过当采莲是个得用的奴才。然南下私访以来,永琪苦了几天,过着没人侍候的日子。直到得遇采莲,对方把他伺侯的妥妥贴贴,这让从小要人服侍的永琪,如何丢得开手?

永琪本想着,回京之后把采莲遣去外宅做个侍女。没想,如今采莲与他行了房,有了夫妻之实。永琪并不聪明,若不然也不会事事找福家兄弟询问了。他急在心头,怕小燕子误会,可又有些许窃喜。毕竟,哪个男人都不嫌自己的女人多,何况永琪是皇子阿哥,采莲又那么一心一意的讨好他,永琪的心里不免偏向了采莲一分。

采莲也是个乖觉的,自从与永琪成了好事,嘴上也不再挂着‘我是你的人’之类,叫人厌烦的话。反而,变着法子向永琪献殷勤,永琪不敢去找小燕子,又整日面对着小意温柔的采莲,往往愁上心头之时,被采莲多劝了几杯酒,次日清醒之时,发觉又把采莲拉上了床榻。一二来去次数多了,永琪便也不去在意采莲的事了。

说到底,永琪是五皇子。当日,他看上小燕子,也曾想过今后只有她一个女人。但,他之所以有这个念头,却是小燕子胡搅蛮缠来的,他心底下并不觉得自己多个女人就是过错。永琪也过弱冠之年了,屋里怎会没有几个通房?他答应小燕子只娶她一个,不过是给小燕子一个脸面,并未有给她守身的意思。

在永琪想来,自己堂堂的帝王之子,只有小燕子一个妻,让小燕子在府里一人独大,也对得起小燕子了。而采莲之流,都是无名无份,在小燕子不方便时沾些雨露的女人罢了。永琪这么一思量,心结解开了,提腿便要去见小燕子。

不料,采莲神色一暗,眯着眼低下脑袋,在一旁羞答答的说,近日身子不舒坦,找大夫看,说是有身孕了。

永琪急促的脚步猛然而止,他一瞬间有些茫然。被采莲扶着坐下,半晌后,才愣愣的看向采莲的肚子,心头打了个哆嗦。采莲有了孩子,永琪将要为人父,自然是高兴的。可是,他想到小燕子的泼辣,再瞅了瞅眼前温婉柔弱的女人,实在不敢冒险对小燕子提起采莲的事。

永琪不可谓不了解小燕子,光只是个采莲,他还能慢慢劝导小燕子,让她别把采莲放在心上,说自己心里只有小燕子一个,采莲不过是个意外。但,而今连孩子都有了,叫小燕子怎么想?小燕子又是个胡搅蛮缠的,会不会一言不合动起手来,不小心把采莲肚子里的孩子弄没了,永琪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永琪更怕,怕小燕子如今名份上,还是他的妹妹。若小燕子把心思转了过去,不再搭理他。那么,五阿哥明白,他想娶小燕子是彻底无望了。

永琪看着采莲,忆起与她的交颈缠绵,和多日的被翻红浪,心下不由得悔恨万分。但,让他亲手除去自己的骨肉,他又哪里下得了手?永琪只得瞒着众人,甚至连福尔康、尔泰都没有告知,怕他们的嘴不严,泄露给小燕子知晓。

巧合的是,在永琪左右为难之际,乾隆病愈微服出访,回到丁府后,掀起巨涛狂澜。当众人得知,乾隆再遇反贼之首红花会,在天佑巧妙的周旋下才得以全身而退时,不禁又惊又怕。当场恳求乾隆即刻回京,乾隆之前一意孤行,闹出这么多乱子,此刻怎敢违众多臣子的意?只得命丁承先召集人手,一路保驾回顺天府。

天佑曾对乾隆说过,等他伤势好了,再放小燕子、永琪出门。为此,撤下永琪、小燕子禁足令的同时,两人就被扶上了马车。永琪因为心虚,连半个眼神都不敢抛向小燕子。可怜,连日来只有一双眼睛能动的小燕子,在春、秋两个丫头的搀扶下登上了马车。

而小燕子的拜把子姐妹紫薇,早把她抛在一边,坐上乾隆的车驾献媚去了。福家两兄弟,一个跟于福伦身边受教,一个满心满眼都是紫薇,哪里会注意小燕子?

至于,纪晓岚、额敏几人,就怕小燕子惹事,招来乱党刺客给他们添乱。如今,小燕子安份了,他们欣喜还不及,哪会过问她的反常?因此,小燕子就在这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悲惨日子里,回到了她日思夜想的漱芳斋。

乾隆回宫第三日,延喜宫的偏厅内,令妃正不停的拧着帕子,询问着自己的心腹。“皇上真的谁的牌子都没翻吗?”

“回娘娘,是的。”腊月跪于令妃脚尖前点头,随即,有些犹豫不决道:“只是……”

“只是什么?”令妃刀尖般的眼神刺向腊月,心里却苦涩如黄连。令妃一直以为,乾隆就算对自己没有对慧贤皇贵妃那般恩宠,可也是凌驾于后宫所有女人之上的。然,这次乾隆出巡归来,不仅没有立时来看她,反而去了皇后的翊坤宫,令妃不仅觉得突然,更感觉其中出现了自己无法掌控的漏子。

令妃在小燕子回京的当天,就去漱芳斋见过她。但小燕子刚解了穴,正在咋咋呼呼的闹腾,嘴里说着皇上和天佑的坏话,令妃怕被小燕子拖累,只能苦笑着回了延喜宫。压根没想到天佑是个女人。

小燕子不妥当,令妃又欲找紫薇询问,奈何金锁回话说紫薇回京后,水土不服正在养病,实在没那个力气见令妃娘娘。令妃心头虽有气,但一想紫薇是皇上的女儿,只能把怒气压下了,反而好声好气的给了金锁不少补药,让她带回去给紫薇补身子。

其后,令妃一连等了两日,她在等五阿哥永琪来给她请安。哪知,左等右等,都不见永琪的踪影。派去景阳宫打探的人回话说,永琪这几日来一直往宫外跑,也不知在做些什么。身为奴才,他们也不敢阻拦。

令妃是嫔妃,宫里好些人都因为她与永琪走得近,暗中嘀咕。幸亏,她御下有度,没传出什么流言,但也知道不能亲去景阳宫询问,惹人耳目。只得让红梅去请福伦的夫人进宫,了解乾隆私访途中的详情。

怎奈,福伦夫人在紫禁城外就被拦住了,侍卫开口说是皇后娘娘下旨。示意今后出入后宫的只能是命妇,或是接了太后、皇上、皇后,三人旨意的女眷,方能入内。而且,就是命妇,也只能初一、十五这两日进宫拜见主子。

令妃听了红梅的回报,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把这道旨意甩回皇后的脸。然而,就算如今凤印在她手中,明面上,她也不敢越过皇后去。想到此处,令妃不由得一愣。心道,凤印既在她手中,皇后是如何下旨的?令妃心头一喜,可是,她也不能明目张胆的去翊坤宫质问啊?

令妃爬到如今的地位,自是个有计较的。想了想,觉得皇后不会如此大胆,假造凤印下旨意。令妃心下惊疑,怕是她延喜宫出了吃里扒外的东西。令妃急忙悄声入房,翻箱倒柜取出匣子,而那白玉般的凤印正好好的卧在匣中。

既然凤印在手,匣子上的锁也没坏,那一定是皇后出了差错。令妃想在此事上下文章,却不知该何时发难,如何出手。她只得先把皇后的事放在一边,听红梅细述福伦夫人所言。福伦夫人也没多说什么,只偷偷告诉红梅,皇上南下两度遇上反贼,更险些身死,示意令妃好好的宽慰皇上。无奈,近日来令妃连皇上的脸都见不到,如何做他的解语花?

令妃无法,取出大笔银两交与腊月,让她去各宫探听消息。才有了如今的一幕。

腊月怕令妃迁怒,垂下脑袋低声道:“只是,我听小陈公公说,养心殿里住进了一个女人。”

“什么时候的事?”令妃瞪着腊月追问。

“就是皇上回来的那天。据说,一顶小轿从偏门抬了进去。”

“难怪!”令妃猛然起身,在房内踱步道:“难怪皇上这几天不翻牌子,原来是找了狐媚子回来!这女人真是好本事,竟然住进了养心殿,难道她不知道这是皇上的寝宫吗?就连我这个妃子,都不能在养心殿过夜,她算什么东西?那些御史们在干什么?难道朝廷养他们是吃白饭的?为什么还不谏言?”

令妃嘴上骂个不停,突然住步道:“是了。皇上偷偷把她藏入养心殿,谁能知道后宫的事呢?而这女人一定有个见不得人的身世,说不定还是个汉女,否则皇上岂会这般遮遮掩掩的?”

想到此处,令妃命腊月出门招来心腹太监小扣子,吩咐他把事传扬出去。不仅要让御史们知道,更要让后宫的嫔妃们知道。令妃忍着怒意,叫红梅给翊坤宫内安插的眼线透露此事,务必要让眼里容不下一点沙子的皇后,掀起翻天巨浪。

这么一折腾,到时来历不明的女人和皇后两败俱伤,而她正可趁虚而入,好好宽慰皇上,重得他的欢喜。令妃沉下脸色,心道,为了今后的地位,她不能让任何的女人占据乾隆的心,这件丑事,她一定要闹个人人皆知。

腊梅见令妃怒不可遏,从旁劝解道:“娘娘,您可是有身子的人了。为了小主子,您可不能再置气了。”

令妃听了腊梅的话,方摸着肚子呆了片刻,缓缓落座。稍息,才看向腊梅道:“你派人去盯着养心殿,有什么事,立刻回禀我。”

腊月领命而去,令妃独子一人低头摸着平坦的小腹,轻声道:“你可一定要争气啊,一定要是个阿哥啊。娘一定会把你扶上皇位,我们母子就再也不用看人脸色了。”

令妃愁,可宫里发愁的多了去,这不,漱芳斋里还有一个,正愁的茶饭不思,连头发都快扯落了。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吃了什么东西,吐成这样?”在乾隆南下的日子里,金锁过得很不如意。她而今也明白了,只有紫薇好了,才有她的好处。金锁这两日来,见紫薇常常无故作呕,心焦道。

“什么都不用说了,你出去吧,让我歇息。”紫薇打发了不甘心的金锁,心下更是乱成一团。

紫薇不知道皇上伤势复原之后,为什么疏远了自己。就连在马车上,也不要自己的服侍。仿佛,那两日甜蜜的日子,不过是她的梦境。她好几次拐弯抹角的追问皇上,可皇上竟是不明白她的意思。

紫薇心骇莫名,她千般计较,万般估量,却从未想过皇上碰了她后,却会翻脸不认人啊?别说她的皇后梦,就连皇上答应过她的淑嫔,也未必能进封。紫薇恨,恨乾隆也恨自己,更恨把她逼迫至此的夏家人。

紫薇恨乾隆不守信约。恨自己痴傻,明明有夏雨荷的前车之鉴,知晓乾隆的为人,却被皇宫的辉煌迷了眼,一失足成千古恨,悔之不及。紫薇恨夏家人,若不是夏家人对她无情无义,她不会背井离乡来京城,成了夏家另一个夏雨荷。

紫薇原想放手一搏,但是这么一来,不仅会惹恼皇上,更会叫人看轻。即便,皇上不得以,纳她入了后宫。可是,失了皇上宠爱的女人,还会有出头之日吗?

若仅仅是**,紫薇还不会如此苦恼。可她如今,已经有孕在身了,再不想个法子,让肚子凸显起来,还能瞒过谁去?要知道,宫内私通也是死罪啊!紫薇整宿翻来覆去,第二日她憔悴的唤入金锁,给了她两锭银子,悄声吩咐道:“偷偷去太医院,买些红花回来。”

努力做个好父亲

谏书如同雪花般一片片飞上乾隆的御案,乾隆皱着眉峰把奏折扫到一边,来了个留中不发。天佑之所以入住养心殿,是因为乾隆对政务不熟,每次批阅奏折,都要请天佑在一旁指点。

哪知回京不过四、五日,不仅后宫传出乾隆私藏汉女之事,连每日上早朝的大臣,也一个个道貌岸然的呈上谏言。乾隆哪敢把这等不敬的谏书拿给天佑看?只能偷偷把弹劾的奏折放乾清宫里,命吴书来悄悄盘查后宫,看是谁走漏了风声。

吴书来临去之前,深深看了乾隆一眼道:“皇上,您已经多日不翻牌子了。”

乾隆最初不明白吴书来的意思,转而思索半晌,才当头棒喝。乾隆了然,吴书来这么提醒他,那此事多半是后宫传出去的。而且十有**是心怀嫉妒,怕失宠的女人做下的好事。

乾隆记得回京的路上,天佑对他说过,让他把后宫的嫔妃当作自己的女人。可是……曾经的奉弦,虽然已经成了乾隆,但让他去享用后宫佳丽,他还是有些抵触的。奉弦怕,怕皇位坐不长久。若过些日子,天佑又扶持起真正的乾隆,那么碰过皇上女人的他,又会是什么样的结局呢?

奉弦之所以甘冒大不韪,是因为他的野心,和局势的必不得已。当日,他从吴书来口中,得知天佑的谋划,就知道除非自己妥协,否则便是他的死期。他还不到而立之年,怎会甘愿去死?何况,这么诱人的饵放在他面前,若是不咬住,即便能逃过一死,他也必定悔恨终身。

身为男儿,哪个不想站在顶峰俯视天下?奉弦对自己说,任何人站在他这个位置,都会做出同样的抉择。不过,直到今天登上了金銮殿的宝座,奉弦才明白做皇上的不易。他而今虽是九五之尊,但他做的每一件事,都看在众人眼中,就算一个细微的差错,也会被御史们抓住不放,接二连三的弹劾。

是的,他得到了掌控大清的权利,却为此失去了私欲。难怪乎,历代帝王都称自己为孤家寡人。乾隆甩了甩脑袋,不愿再想这些烦心的事。他换了件寻常的衣物,带着几个侍卫出了神武门,直奔永璋的府第。

到了永璋的府门前,乾隆都不敢相信这是一个皇子阿哥的宅子。眼前墙头的瓦砾枯糙陈旧,好些都碎了,稀稀落落的跌落于墙根。围墙也已经看不清原本的色泽,其上透着一道道裂缝,仿佛述说着往日里门可罗雀的悲凉与凄楚。

侍卫走上前,代乾隆敲响大门上的铜环。过了许久,才有奴才伸着懒腰开门,口中骂骂咧咧的,说着来人搅了他的好眠。乾隆冷笑着命侍卫把门子拉下去,狠狠打上五十大板。并召集府中所有的奴才,让他们在一边看着门子受刑。

乾隆跨入宅院一路而行,看着府中惨淡的景物,心头不住唏嘘。

永璋是乾隆的第三子,纯妃所出。可怜,永璋在孝贤皇后薨逝之时,被乾隆痛斥,说他死了嫡母却哭得不伤心,是个不肖子孙。此事过后,永璋便一直被乾隆忽视,使得这三阿哥之名名不符实。宫里的奴才又是攀高踩低的,虽说看在纯妃的面子上,不敢刁难永璋,但私下渐渐漫不经心起来。

永璋本就体弱多病,又遭乾隆的怒骂,和奴才们的轻视,即便如今出宫开府,仍是寡寡不欢,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此番,听得乾隆登门,不禁又惊又怕,唯恐自己又做错了什么,害得乾隆上门伐罪。至于,乾隆来访,是为了看望他的,这般的美梦,永璋是想也不敢想的。

“快!快扶我出去!”永璋怕自己失了礼数,又会遭乾隆的呵责,急忙命福晋搀扶自己虚弱的身子,一步步往门外走,迎接忽然造访的乾隆。

“行了,你我父子之间,还用得着这样的虚礼吗?”乾隆远远看到永璋踉跄的走来,赶紧大步上前,托起欲行跪拜之礼的永璋。故作温怒道:“朕是听你身子不好,才来看你的。谁让你起身了?还不快去歇着!”说罢,乾隆半扶半抱着永璋,把他送入卧房。

永璋回到床榻上躺好,在乾隆为他盖被子时,仍傻傻的望着对方,许久没有回神。

“怎么了?”乾隆注视着呆滞的永璋,询问。

永璋没有回话,反而狠狠掐着自己的掌心,吓得乾隆一把握住永璋的手。未待乾隆质问,永璋低头瞅着相贴的手掌,感受着对方掌心间传递的温暖,眼圈慢慢红起来,哽咽道:“儿臣,儿臣怕是做梦。”

如今的乾隆,既是奉弦,与永璋相差没几岁。听他这么一说,想到当初痛失双亲,寄人檐下的日子,心中自也是一番感叹。不由得对永璋多了几分真心。

乾隆来见永璋,是因天佑所言。天佑示意他如今已是乾隆,就该担负起乾隆的责任。他今后可以有子嗣,甚至可以让自己的儿子登上皇位。前提是,他必须公平对待每一个孩子,无论是不是他所出。其二,他百年后的继位者,当选能人居之。

乾隆听了天佑的话,不禁对她肃然起敬。天佑的身份,乾隆是知道的。据义父吴书来说,天佑在乾隆元年重生,作为一个弱女子,却能在短短十五年中,便有了把紫禁城视若无物的势力。甚而,重掌了昔日的权柄,在众人的眼底下,把坐于龙椅上的皇上一脚踹下,换上心腹。

自己是怎样一步步成为乾隆的,他比谁都明白。他敬服天佑的手段,更心叹她的御下之能。他如今最渴望的是什么?他有了金钱、有了地位、有了权势……乃至这个大清王朝。他什么都不缺,少的仅仅是血脉的牵绊,和一份安心。

而天佑说他能有自己的孩子,更可以由他来决定皇位的归属,就是想给他一颗定心丸。叫他明白,只要他安份,就不会动他。而且,他的子子孙孙或许还能成为这天下的主宰。而他在龙庭上为大清基业尽心尽力,不是因为感恩戴德,而是为了他的子孙后代。

天佑是谁?她是雍正,是前朝的帝王,是爱新觉罗的子孙。她竟然能把一个外姓人推上皇位,并承诺只要能使大清王朝强盛,即便站在顶峰的人物,不再有爱新觉罗的血脉也无妨。这般的豪言,这番的气魄,是之前任何一个皇上都不曾拥有的。

乾隆服了!他知道,若自己是天佑,永远做不到她这般的洒脱。就算儿子再荒唐、再昏庸无道,他也狠不下心,贬儿子下位,去立一个无牵无故的人登上龙庭。毕竟,再坏,也是亲生儿子啊!

乾隆摇着头,长吁短叹了一番后,暗中思量。而今,他得了天佑的诺言,自然要投桃报李。乾隆心道,他刚成了皇上,永璋便死了,天佑难免有什么想法。看来,在这方面他是不能马虎了。乾隆故作尴尬的低下头,长叹一声道:“以前,是皇阿玛亏待了你,你别记恨皇阿玛啊!”

“儿臣,儿臣……”永璋没想到乾隆会这么说,这句话,可以说已经是一个帝王最深的歉意了。

永璋的眼睛模糊了,他方欲开口说什么,却被乾隆拦下话头。乾隆凝视着永璋,沉声道:“此次南下,皇阿玛险些死在乱党手中。朕养伤的时候,躺在床上想,天下、权势、金钱、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什么都是虚的。可是,朕若是死了,怕只有你们这些叫朕皇阿玛的,才会真正伤了心。”

“不……”

“你先听朕说完。”乾隆拍了拍永璋的手背道:“当年,朕是对你过于苛刻了。那时候,朕痛失孝贤,总觉得人人都该和朕一样伤心,行事未免有失偏颇。而事后,朕虽然懊悔,却又是个好脸面的,一直没有好好开解你。让你把一股闷气憋在心里,忧思成疾,是皇阿玛的错。”

“不,是儿臣不肖,让皇阿玛担心了。儿臣……”永璋原本灰白的脸激动的通红,乾隆怕他一惊一震,一忧一喜心绪浮动过大,身子受不了。赶忙拍了拍永璋的背脊,缓了缓神色,柔声道:“你好好躺着,朕是你的皇阿玛,还能不明白你的心思?我知道,你是个孝顺的。”

“皇阿玛!咳,咳,咳……”永璋涨红着脸思慕的望着乾隆,想要说些肺腑之言。哪料强撑的身子骨,一阵发虚猛然咳嗽,喷了乾隆一脸唾沫星子。

“儿臣……咳咳咳,儿,咳咳咳……”永璋见自己无状,污了乾隆的脸,瞬然间吓得面色铁青。

乾隆见永璋堂堂的皇阿哥,竟被他自己亲爹打压的如此凄惨,一件小事便这么一惊一乍的变脸,心头很是感慨。乾隆接过永璋福晋递上的帕子擦了擦脸,一手扶着永璋的背脊,宽慰他道:“朕是你皇阿玛,还会怕你脏?因为这点事不待见你?行了,别自己吓自己。”

乾隆待永璋止咳,面对他正色道:“永璋,你记住,你是朕的儿子,朕不管做什么,都不会忘记这一点。朕虽是皇上,却也是你的阿玛,你不必怕朕。好了,你先歇着,养养气。乌戴,你去给朕找个手段高明的大夫,给三阿哥看诊。”

“是,皇上。”

侍卫领命而去,倒是三福晋不解乾隆的举动。要说目下的情形,乾隆该是待见永璋了。若是如此,那为何不请宫里的御医呢?难道皇上不过是嘴上说说,实则并不喜欢永璋,不想让他的病好起来?

乾隆看到三儿媳眼中的狐疑,心说自己前任为父时做的太差了,致使他如今无论做什么,都成了歹意。乾隆怕永璋误会,为了宽他的心,解释道:“永璋是知道的,御医虽好,却都是些怕死的。用药上不够大胆,也不敢说出你的病情,朕怕耽误了你啊!”

“皇阿玛!儿臣,谢皇阿玛……”永璋听着乾隆的贴心话,暗骂自己疑神疑鬼,对乾隆的关怀更是感激万分。

“你我父子之间,还用得着一个谢字?”乾隆打断永璋的谢词,装作生气道:“你和朕用得着如此生疏吗?”

永璋被乾隆突如其来的示好,弄得心惊胆颤。但他这些年来,盼望着的不就是这一刻吗?永璋红彤彤的眼眶流下泪水,三福晋怕乾隆不喜,立刻送上帕子为永璋擦拭。

乾隆一把接过三福晋手中的手绢,轻柔的为永璋擦着脸上的泪滴,把永璋惊呆了去。末了,乌戴请来了大夫,给永璋诊脉。大夫的意思是,永璋连年积虑成疾,需要宽心静养。乾隆当即以重金把大夫留下,并指派侍卫告知内务库的总管,为永璋重修宅院,务必让这贝子府一扫萧条之色,使之涣然生机。

永璋感动于乾隆的恩典,一时情不自禁,邀乾隆留下用饭。哪知,端上桌面的膳食不仅不新鲜,更是难以入口。乾隆见永璋欢喜的吃着桌上的饭食,双眸一酸,夺下永璋手里的筷子,命侍卫进宫去御膳房发口谕,遣两个厨子出宫,今后就跟着永璋,为他做饭。

“皇阿玛,儿臣不觉得苦。这饭食不差,儿臣吃得下。”

“胡说!你的身子,怎么能吃这样的东西?”乾隆叫人把永璋府里的奴才都拿下,发配为奴。并让三福晋改日去内务府,重新挑选家奴。

当乾隆安排好永璋府内的事务,已经日暮西山了。乾隆好好与永璋说了些体己话,才在永璋恋恋不舍的目光中,走出了贝子府。当乾隆跨出门槛,回头看着萧瑟的大宅,心生感慨道,做皇帝的儿子真不容易啊!

乾隆回宫之后,便发了一道旨意,命内务府管事挑拣上好的药材,送往永璋府中。乾隆的贴身太监小林子,刚拿着圣旨领命而去,乾清宫外就传来皇后求见的通报。

乾隆挥手,宣皇后入内。乌拉那拉氏身着凤装,紧绷着脸给皇上请了安。随即,抬头直视乾隆道:“皇上,臣妾又要忠言逆耳了!”

打一棒给颗枣

乾隆曾为后宫侍卫时,见过乌拉那拉氏,一直觉得她长得很美。只是不明白,皇帝为什么不喜欢她。而今,他站在乾隆的位置,才了然,乌拉那拉氏美则美矣,却是个不合时宜,不会看脸色的主。难怪,叫人不待见。

这不,乌拉那拉氏也不管乾隆一脸的忧闷之色,自顾自开口道:“臣妾听到后宫传闻,说皇上在养心殿藏了个汉女,这事是不是真的?皇上,即便你再喜欢这个汉女,也不能不顾祖宗家法。大清后宫内从没有过汉女为妃之事,何况,她一个汉女何德何能入住养心殿?要知道,养心殿可是皇上的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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