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还珠同人)还珠之雍正当道》作者:苍霞【完结 番外】(2014.6.26更新番外完结) > 【书香门第】还珠之雍正当道.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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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苍霞 当前章节:15244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0:53

“皇上所言甚是,是臣等顾虑不周。臣一时情急,没皇上想得透彻,确同皇上说的那般,行事有失偏颇。请皇上息怒!”纪晓岚磕头道。

纪晓岚是汉臣,又是跟着乾隆南巡之人,方才自是没有参与进谏之事。他此刻这么说,不过是给他人做个下水的筏子。果不其然,众人听纪晓岚出头,纷纷紧跟其后,口中说着请皇上降罪,请皇上息怒的话。

乾隆不置可否的瞅着众臣,命尔等起身。随即又道:“前些天,有大人上奏折问朕,为什么仅仅因为一个汉女救了朕,朕就要免除大清三年的税赋?此人说,朕是罔顾天下社稷。”

“错!”乾隆瞪视着众人,喝道:“难道,朕在你们心里,就是罔顾社稷的君王吗?朕为什么免除大清三年的税赋?因为,反贼的刺杀,让朕明白,某些汉人还把朝廷当作鞑子,当作蛮人。朕要做的是,让天下的汉人百姓,都站到朕一边来。乱党不是想反清复明吗?若是百姓都站在朕这一方,他们如此行事,还有什么意义?”

乾隆看着大臣们若有所思的脸,续道:“朕下旨,免除税赋,不仅是答谢恩人。还要天下百姓知道,朕是个感恩之人。朕此举是借恩人来施恩于天下的汉人。朕要告诉百姓的是,朕虽是满人,但只要心向着朕,向着朝廷,朕就会赏赐,就会布下恩泽。朕不是满人的皇帝,而是天下人的皇帝!”

“吾皇圣明!”众人单膝跪地,叩首道。

“嗯。”乾隆满意的看着面前跪倒磕头的众臣,颔首道:“你们放心,朕那恩人的身世,朕是知道的,也已派人去查证了。你们该明白,朕不会鲁莽行事。朕反而觉得这次的谣言来的突然,昨日还未有听闻,一夜之间竟传遍了京师,各位爱卿,难道不觉得可疑吗?”

正在众臣面面相觑之时,小林子疾步入内跪奏道:“午门处总管侍卫求见。”

“宣。”

侍卫总管跨步而入,打了个千秋,跪地禀报道:“启禀皇上,有众多百姓聚集在午门处,长跪不起,想要讨个说法。”

乾隆还在沉吟,大臣们却憋不住了,询问道:“什么说法?他们聚集在午门外,难道想造反不成?”

侍卫总管回禀道:“那些百姓说,他们不信救了皇上的汉女是反贼,盼皇上明察秋毫。”

“混帐!他们这是想干什么?他们……”

“住口!”乾隆冲怒骂之人喝道:“诸位大人不要忘了,如今正在上朝,你们面对的是朕,难道要朕治你个失仪辱君之罪吗?”

“臣不敢,请皇上恕罪!”

乾隆不看跪倒请罪之人,只是命吴书来呈上绫锦绸缎,在众目睽睽之下,挥毫一蹴而成的写下圣旨,并盖上玉玺。乾隆侧目挥手,示意一旁托着旨意的太监上前,冲跪于御案前的统领侍卫说道:“这是太后昨晚发的懿旨。现在,朕命你带着太后、和朕如今写下的两道旨意,偕同太监旦峰,一起去午门处宣旨。”

“臣遵旨!”侍卫总管叩首起身,恭敬的接过吴书来递上的圣旨,与宣旨太监旦峰,一同出了乾清宫。

延喜宫、偏厅。

“你说什么?太后发懿旨,收天佑为义女?皇上敕封天佑为固伦公主?已经在午门处宣旨了?”令妃听了小扣子的回报,失神的跌坐于卧榻之上。令妃眼神发直,口中喃喃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太后收为义女也就罢了,再得宠也是个汉女格格。可是,固伦公主,那是什么地位?是大清天下的公主啊!固伦公主,那可是皇后的亲生女儿,才有的殊荣啊!就连她的女儿,和静、和恪,虽然有着爱新觉罗的血脉,若她成不了皇后,那么她们一生也未必能爬上固伦公主之位。

而那天佑,明明只是个民女,是个汉人,却有皇上疼宠,又让太后关爱。令妃越想愈是心境难平,她为了赢得皇上的瞩目,不惜代价踩着一条血路而上。好容易皇上对她另眼相看,不想,却来了个天佑,不仅害她失了凤印,更夺走了她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

她一次次讨好太后,可太后依旧不喜欢她,为了什么?还不是她包衣奴才的身份。太后明里暗里指摘她,说她不配坐在如今的妃位上。可是,那天佑呢?她不过是个汉女,连包衣都不是,根本没入宫的资格。而今,不过是碰巧帮了太后一把,太后竟同意皇上封她为固伦公主,那她往日对太后的奉承,迎合岂非可笑?

上天对她不公,对她不公啊!凭什么好事都让天佑一人占尽了?她的用心,她的勤恳不比天佑少,可为什么,皇上、太后都看不到?

令妃拍打着床榻,铁青着脸发泄着怒气。好半晌,令妃才回过神,眼底浮现狠辣的光芒。她以尖锐的目光刺向小扣子,逼问道:“你打听明白了吗?究竟怎么一回事?方才不是说,大臣们正在进谏吗?为什么局面突然扭转了?那些大臣,就由得皇上胡闹吗?”

小扣子放低嗓音,小声道:“娘娘,听说好些百姓跪在午门前,要皇上替那天佑主持公道呢!奴才想,皇上这么做,也是必不得已。或许,是为防民变的安抚之策。”

“哼!若不过是抚民之词,用得着敕封她为固伦公主吗?”令妃冷嘲道:“依本宫看,皇上只怕是喜欢上那天佑了。想把人迎进宫,太后那关却过不去。让太后仅止执黑,先走了一步,把天佑认作义女。皇上最好脸面,自然不能再提纳妃之事。皇上就算不能迎娶天佑,也不想让她委屈,就封她为固伦公主。而太后,逼皇上退了一步,当然也要自退一步。否则,岂不坏了他们母子的情分?”

小扣子点首道:“娘娘高明。”

令妃摇头,扼腕道:“本宫当初想得太简单了。光想到流言,能让御史们弹劾天佑。却没想到天佑是汉人,天佑的救驾之功,在那些汉人眼里,也是他们的功勋。他们哪里容得天佑的事被玷污了?本宫真是太小看她了。”

令妃咬着下唇道:“小扣子,皇上除了册封天佑为固伦公主,还说些什么没有?”

“皇上说,敕封天佑为固伦和珍公主,并说昨夜京城内传出的谣言,是想破坏满汉一家亲的反贼传出的。圣旨上说,今后无论是谁,只要听到有人说这流言,都可以把对方扭送到大理寺,并能得到官府的嘉奖。”小扣子回道。

‘和珍’,哼!还真是把她当成珍宝啊!令妃的指甲深深抠入掌心,思索片刻道:“小扣子,你立刻去见福尔康,告诉他,把那些人处理了。可别留下祸端,把自己给赔进去。”

小扣子走后,偏厅内,又是砰呤咣啷一阵喧哗。好半天,令妃才命人进门收拾,而房内已是一片狼藉。

令妃气急败坏之时,宫外的百姓正拍手称快。汉人的权贵们重视名声,自然由不得皇上的汉女恩人成了反贼,这不是打汉人的脸吗?他们自是偷偷让门下鼓动百姓,给朝廷施压。而百姓却是为了三年的税赋,若皇上的恩人成了仇人,那别说免除三年的税赋了,或许还会增收税款。为此,一有人起头,立即一呼百应,只要有些血性的汉子,都跪倒在午门口,求皇上彻查谣言。

在他们以为皇上会敷衍了事,或是干脆说些推脱之辞时,太监带了圣旨,来午门口宣读。圣旨上说,皇上的恩人已经被太后认为义女,而皇上也敕封她为固伦公主了。皇上更表示自己不信谣言,认为和珍公主是好的,那些说她坏话的,是想破坏满汉一家亲,想让满汉敌视,从而达成他们的野心。皇上让百姓大胆的捉拿胡言乱语的反贼,并会给予奖赏。

百姓们听了圣旨,一个个跪倒叩头,山呼万岁。他们没想到高高在上的皇上会搭理他们,他们没料到皇上如此重情重义,他们更没猜到皇上竟会封一个汉女为固伦公主,那可是皇上的亲生女儿也未必能有的殊荣啊!

百姓们奔走相告,诉说着皇上的英明,传扬着皇上的仁慈,整个顺天府内,犹如过年般欢快喜庆。毕竟,一个汉女成了固伦公主,那今后百姓们走在路上,遇到皇孙贝勒们,也能挺直些腰杆不是?

福缘楼的厢房内,一袭青衣的赏云鹤正拿着酒杯,坐于窗边观望着远处朦胧的紫禁城。他仰首喝下杯中酒,摇头苦笑着想,当初天佑命乾隆下旨,免去大清三年的税赋,自己还觉得天佑此举太过了。无料,今日竟成了把她推上高位的一道助力。

或许,天佑她接近乾隆的时候就想到日后,会让人怀疑,会被人说道吧?她免去天下三年的税赋,是为了赢得民心,激起汉人对她的维护之心。

天佑,天佑。

赏云鹤默默念着天佑的名字,眼中闪过一缕柔情。

☆、一意孤行的代价

“老爷,索大人、佟大人、富大人、敏大人到了。”

“快请他们进来。”

众臣会面,亦不寒暄,拱了拱手,便低头步入书房。待众人坐定,彼此相视了片刻,方有人出言道:“关大人,你有没有觉得,皇上如今说话,和过去有些不同?”上朝时,被乾隆埋汰的佟大人,低声询问。

关大人双眸掠过门扉处,看到其外守卫的门子,才按下隔墙有耳的疑虑,轻声道:“确实有些不一样。往日,皇上善于打机锋,遇到今日这般的事,往往要廷议三日不止。而今,皇上却直言相告,把他的心思明明白白告诉我等。”

众人面面相觑着,暗暗点头,示意关大人说的不差。

关大人注视着众人的神色,续道:“我们虽不知皇上心里是怎么想的,可明面上,皇上所言却没有一句由头让我等抓啊?皇上说的都是大义,都是为了大清天下。皇上先把我等一唬一压,再一拐一带,我们都被皇上牵着鼻子走啊!”

“可不是吗?”富大人摇头叹道:“要不是皇上一反常态,剑走偏锋。我等会着了皇上的道儿,随了皇上的愿吗?你们想想,一个汉女,就算有救驾之功,那也不过是赏些银钱的事儿,哪有敕封为固伦公主的?难道,我满人的公主就这么不值钱?可这道圣旨,却是在你我的眼皮子底下,发出去的。”

在座众者皆是旗主,关、富二人头上更戴着铁帽子,说话自是不同常人般小心翼翼。

众人哀叹之际,索大人看向一边沉默的敏大人,出言道:“敏大人,你有何高见?”

敏大人啧着嘴,摇首道:“我一直在想。”

“想什么?”众人奇道。

敏大人抬起眼帘,环视众人道:“我想的是,今日午门前跪地不起的百姓,是不是皇上煽动的?”

“这……”在座之人皆倒抽了一口冷气,心下惴惴不安。

好半晌,佟大人方虚应着笑道:“敏大人是多虑了。”

众者有气无力的迎合着,但怀疑的铁钉钉入了心田,哪有这么容易拔除?关大人与富大人对视了一眼,咬牙道:“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那汉女虽救驾有功,却不能成我满人的公主。”

索大人锁眉道:“可如今圣旨已下,这事已然昭告天下。要皇上如何改口?”

“这有什么?”关大人笑道:“一个汉女格格,在宫内孤立无援。即便有个病痛,也是难免的。一来二去,就算卒了,也怪不得谁呀?”

“不妥,不妥。”富大人摆手道:“关大人,你别忘了,她可是皇上的救命恩人。依老朽看,皇上对她的心思,可不一般呐!”

“就是这般,为此更该除去。”关大人冷然道:“你们难道没有察觉吗?皇上虽没有倒向汉人,却是对他们亲近了不少。还不是那女人的功劳?”

众人听关大人这么一说,俱是沉默不语。

好半天,富大人才咬着下唇道:“不如,我们立即润色一份奏折,明日一早便呈上,再看下一步棋怎么走吧?”

众人纷纷称是,点首起身。一时间,磨墨者有,执笔者有,更有人从旁指点。不过稍息,一份抑扬顿挫,忠恳坦诚,又不乏婉转含蓄的弹劾折子已一气呵成的摆在众者面前。

关大人看着奏折笑道:“明日,我等联名上奏。我想,皇上不会不给我们一个答复吧?”

“恐怕不止我等。”敏大人悄声道:“康大人他们似乎也有意动。当初,皇上回京下圣旨说,免了天下三年的税赋。康大人他们可是管着户部的,比我等还气恼呢!听说,一直紧追不放。我倒想看看,明日上朝,他会说些什么。”

哆哆哆。

众人正交谈间,旁侧想起敲门声。

关大人一摆手,按下众人的话头,屋内顿时寂寥无声。关大人冲门外扬声道:“什么事?”

“老爷,屋外来了传旨太监,宣口谕说,皇上请老爷去宫里赴宴。”门外回道。

关大人与众人对视了一眼,忙起座拉开门扉道:“传旨太监呢?”

“传旨太监已经走了,他说还要到别处去宣旨。”奴才回道。

“这么说,皇上请的并非我一人。”关大人心里一松,看向长随道:“你有没有问过传旨太监,此事的来历?”

长随点头道:“奴才问了,可他没说。只吩咐小的记清了,请老爷在今晚酉时入宫。”

“酉时?”索大人看了看天时道:“关大人,现今已是申时二刻了吧?不如,你先准备准备,我等先告辞了。”

关大人挥退了长随,与众人入内,沉吟须臾方颔首道:“也好,我把圣旨带去,今夜便呈给皇上。”

佟大人提醒道:“此次,皇上南巡回来之后,比过去可难应付多了。关大人,你可要小心说话,别又被皇上绕进去。”

“尔等放心,老夫知道怎么做。”关大人摸着美髯,言之凿凿的笑道:“若老夫猜的不错,皇上今夜是想安抚我等。免得明日朝堂上,被众人弹劾。但,诸位大人放心,老夫为了咱满人的江山社稷,绝不会让皇上胡来的。”

其后,众人告辞,关大人披了朝服,坐轿往东华门,正遇上同来的富大人。二人相视了几眼,眸底含笑,觉得有同伴扶持,这底气便更足了。

关大人偕同富大人入宫,沿路与先到者汇合,关大人瞅着眼前的众人,心下浮起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直到步入乾清宫的婉华庭,依次入座后,关大人在烛光与迷雾下,细细打量周围的景致,愈看心中愈是惊窒。

此时,乾隆未至,在座非是老旗主,便是三朝老臣,众人久经官场,并无怯场之人。众者你一簇,我一堆的交头接耳,只余关大人细观着周围的摆设,暗自心惊,又疑惑不解。

“关大人,你怎么在发抖?是不是冷了?”坐于关大人对过的富大人,凝眉询问道。

关大人左手边的马大人闻言,关怀道:“关大人,我们可不能不服老啊!如今,已经入秋了,晚上起雾露水寒重,你可要小心身子啊。”

一边的赫大人倒看出了其中的不妥,追问道:“恐怕关大人不是冷吧?”

众人听闻,尽皆散了闲话,看向颤抖的关大人。

关大人擦了擦额角的汗水,沉声道:“你们没注意吗?我们这些人已经是第二次,来这婉华庭赴宴了。”

“第二次?”赫大人不明其意道:“我记得前年春分,和去年腊月里,皇上还请过富大人和马大人,在这婉华庭用膳的。怎么会是第二次?”

“是啊。我也来过两次。”鄂大人附和道。

郎大人抚须笑道:“老夫倒是第二次。”

“错了,你们都错了。”关大人惨白着脸色道:“你们还记得雍正三年吗?”

雍正三年?

关大人这么一提,众人仿佛醍醐灌顶,又似身坠冰窖,一下子打了数个哆嗦。在座之人,都已过花甲之年,虽仍耳目聪明,对往事却已经逐渐淡忘了。可而今,被关大人点醒,又环视目下的婉华庭,确是处处与旧日相同。庭中的摆设、桌上的菜肴、就连各自的座位,都分毫不差。

关大人瞧着众人多变的脸色,好似昔日的场景历历在目。他长叹一声,指着富大人右手畔的座椅道:“这里,当日是那大人坐的。”

众者闻言,心底一片怅然。那大人早在三年前,就故去了。众人兔死狐悲了一场,看着空出的座椅,心头又是一番激荡。就在众臣疑心重重之时,庭外的太监高声道:“皇上驾到,固伦瑞珍公主驾到!”

众人慌忙起身迎驾,跪倒在座椅旁,低头三呼万岁。多时,众者未听得皇上命人起身,只见明黄色的靴子和紫红的花盆底从眼前走过。关大人听着皇上与公主的入座声,微微抬首,正对上紫绛色的华服,和膝头上那一双白玉般的柔胰。

此人怕就是那瑞珍公主吧?关大人在心头自问。关大人虽看不起汉人,但心下也叹服着眼前的这双手,洁白如玉,温润福态却又指骨分明。

富贵大家看人先看手,一双手就能出卖主人的地位。关大人也曾年轻过,如今房中还有十七八个小妾,看过的手更是多不胜数。而此刻,他眼前的这双柔胰,却是他从未见过的优雅,那指掌间分明透着皇家的气度。

关大人看着看着,忽然柔胰翻转,显出拇指上偌大的戒指,戒面上那颗通红如滴血的珠子,瞧得他心跳如狂。

正当众人以为皇上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时,乾隆出声道:“各位爱卿还跪着干什么?你们还不快扶大人们起身!”乾隆话中的后半句,显然是对奴才说的。

今夜被请来赴宴的大臣们,都年过半百,腿脚不利索了。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跪了半晌,方才在小太监的搀扶下,颤巍巍的入座。众人心潮起伏之际,却见关大人频频向他们示意,富大人等收到关大人的视线,无不看向瑞珍公主的左手。随后,纷纷吃惊的倒抽冷气。

那枚戒指他们是见过的,是当日雍正帝戴在无名指上的。尤其引人注目的是,戒指上的那颗红珠子,型似水滴,色同鲜血,波光流转间,如若人滴血。

众臣在各自的眼中,看到了彼此的仓惶。而乾隆,好似未见众人的惊慌,唇角含笑着解释道:“朕今晚请各位族叔和爱卿们前来,是让你们见见朕的御妹。这就是太后今日认下的义女,朕敕封的固伦公主,瑞珍格格。”

照理而言,皇上介绍后,众人原该参拜公主。但,在座之人哪里愿意冲个汉女叩头?然,此时众人已是骑虎难下,这一拜下去,就等同承认了对方的身份。若是不拜,却是公然挑衅皇上的权威。众者左右为难之际,一道清幽的嗓音窜入众人的耳鼓,“皇兄,开席吧,饭菜都该凉了。”

“御妹说的是。”乾隆击掌道:“开席。”

皇上言毕,站于乾隆身后的吴书来一挥手,宫女鱼贯而入,送入一道道热气腾腾的菜肴,并为在座的大臣们倒茶斟酒。更有十来个宫装的女子,在庭外的薄雾中弹琴奏乐,翩翩起舞。一时间,这冷清的婉华庭,成了歌舞升平的仙境。

乾隆、天佑也不谦让,举筷而食,吃得津津有味。可怜围坐于一旁的大臣们不敢提筷夹菜,只得低头喝着闷酒。众臣虽不敢妄动,却看着那一道道熟悉的菜肴,惊疑不定。众人心道,自己跟前的菜肴,与雍正三年婉华庭夜宴当日,摆放的一模一样。不仅是盘中的吃食、喝的酒、品的茶、连庭外的乐曲和歌舞亦如出一辙。

时光仿佛倒转了三十年,众人陪伴着冷漠的帝王用膳。大臣们都不敢在雍正帝面前放开手脚,正战战兢兢之时,关大人碗里落下一个肉丸子。

关大人抬眼,见雍正帝未收回的臂膀,得知自己碗中的肉圆正是皇上亲手夹的。关大人感动的热泪盈眶,哽咽道:“臣……臣叩谢皇上赐食。”

说罢,关大人要起身磕头,被雍正帝一把拦住道:“不必如此多礼,朕今日与卿同乐。”

关大人正回忆着往事,心涛澎湃。不想,忽然腰间一痛,神思顿然清醒。关大人抬首,瞧着众人看向自己的惊异目光,不解的以眼神询问。关大人由对座富大人的视线,瞅向自己的碗中,那碗内圆滚滚之物,却不是肉丸子是什么?

他何时夹的肉圆?关大人不解。

众人恨铁不成钢的瞪视着关大人,暗底下却莫名的心骇。方才正在众人缅怀过去,渐渐身临其境之时。瑞珍公主夹了一个肉丸子,放入关大人的碗中。关大人居然应声说,“臣……臣叩谢皇上赐食。”说完,还满面感激的凝视着对方,想要叩拜。

末了,瑞珍公主出言道:“不必如此多礼,今日与卿同乐。”

这句话,不仅让关大人再度迷惑,更使得众人骇然不已,若惊弓之鸟般哆嗦着,失措的撞翻了眼前的酒杯。众者扪心自问,瑞珍公主说的这句话,恰恰是当初雍正帝对关大人的安抚。今日,跨入婉华庭之后的一景一物,无不与当日相同。难道,这一切不过只是巧合吗?

众人虽是这般的自问,心里却如何能相信,仅仅是因为恰巧的缘故?那瑞珍公主怎生知道这句话?又为什么给关大人夹肉丸子?她为何对当日之事,知道的这般详细?众臣敢肯定,就是当今的圣上,也未必得知三十年前婉华庭夜宴的情形。毕竟,当日的圣上才刚到舞勺之年,雍正帝如何会把君臣之事告诉个稚子小儿?

何况,就算有人记得,可当初的情景,还有谁能比在座的众人记得清楚呢?然而今,这不知是谁布置的景物,却使人触目惊心,引发众人的阵阵怀念,怎叫他们不惊讶,不胆颤?

多时,众人才定了定心神,叫醒了迷糊中的关大人。并暗自庆幸,皇上不追究关大人的过失。正当大臣们松了一口气之时,宫女们上前斟酒。天佑朝马大人身侧的宫女吩咐道:“马大人喝不得酒,给他倒杯碧螺春吧。”

马大人险些如同关大人一般,出口叫起皇上,叩谢皇恩。马大人疑惑道,这瑞珍公主,如何知晓他喝不得酒?马大人抬起惊异的目光,对上天佑深邃的眼眸,这一瞅,马大人几乎吓得魂飞魄散。马大人心道,这双眸子、这眉目、这唇鼻……无一不与先帝相似,而那冷漠淡然的样子,更是如雍正帝一般神肖酷似。

众人眼见马大人震惊的模样,纷纷追随他的眼光望去。下一刻,却一个个惶恐的跌落掌心中的酒杯。众者不顾礼仪,紧盯着天佑端详,其后尽皆不敢置信的摇首,喃喃自语。

天佑却不给对方逃避的机会,一句句询问,一声声宽慰,与对方重演了三十年前的君臣之谊。虽是自称变了,但哪里挡得住那天生的王者气度?眼前这些自视甚高的臣子们,被天佑那雍容的气势,深深的压制着,再不敢有丝毫违逆的念头,更别说呈上那弹劾的奏折了。

其后众人告退时,不仅对乾隆行了跪礼,更对天佑恭敬的磕了头。大臣们恍恍惚惚的回府,抖着身子窝入被絮,做了一夜的噩梦。直到上朝时分,才被爱妾唤醒,迷糊着换上官袍。众人喝了口热汤,才想起昨晚的夜宴,不知是实是虚,是幻是真?心头一片茫然。

只是,当他们步入自己的书房,摸着桌上的弹劾折子时,未免心底不甘。想着想着,觉得昨夜的情形,也许不过是一场梦境。这么一思索,众人的心情自是好多了,各自拿起奏折展开一观,想再过目一遍后呈上。

无料,这一看,惊得众人跳起身,如闻噩耗一般丢开手中的折子。看看那奏折上写的是什么?这三十年间,无论是他们自己,还是门下所做的丑事,尽皆书写与其上。而那字迹,正是他们想忘也忘不了的,先帝的御笔。

关大人、富大人这些个平日趾高气扬的旗主,老臣们,脚步哆嗦的步入乾清宫。对众人递向他们的眼神视而不见,群臣无首,自然无人敢冲皇上叫板。

散朝后,关大人等劝退了不死心的众人,纷纷告病不见客,心中忐忑不安。之后神思恍惚,苟延残喘的活着,不过月余已是衣带渐宽,形容憔悴。这些老臣就这般战战兢兢的出入,直到半年后,才逐渐定下心神,可对他们这把年纪而言,也已是去了半条性命了。

而从今往后,举足轻重的老臣们,再也不敢倚老卖老,结党逼驾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先说了,下面的口味很重,要看的先要有心理准备,看了不高兴,可别怪我。

4、人鱼公主

小十八抚摸着王子滚烫的身躯,一处处点着火。他模仿着地狱里看来的H片,玩弄的王子欲仙欲死。

“哦,我的小妖精,你弄得好爽,哦——!你放心,我就是娶了别人,也不会离开你。”

“这里,是的,这里!哦,我的上帝!你是我的上帝,我怎么能没有你,哦……”

“喔,你好紧,天啊!我不行了,我……哦,我的心肝!”

“哦,是的,是的……上帝,再动啊,宝贝,哦,别停啊!”王子仰躺着,任由小十八坐在胯间疯狂的晃动着。

突然,小十八停止了扭腰摆臀。王子不满的呻吟着,进而哀求道:“宝贝,哦,我的心肝,我爱你,该死的妖精,我爱你。你动啊,哦,宝贝,心肝,你折磨死我了。”

小十八故作得意的望着开启的门缝,激烈的摆动起腰身,身下的王子嘶吼道:“哦,上帝!我爱你,我的毕生所爱!哦,我的心肝,哦,我……”

可怜的弘昼

自从马大人等为首官员们人人自危后,其下附庸小卒行事亦低调起来。乾隆趁机罢免了几个碌碌无为之人,提拔好些个肯埋头苦干,却无身份背景小吏。

乾隆亦没忘天佑叮咛,从牢中提出五个死囚。每日清早,把其锁在囚笼中,押至大理寺外,当着百姓面,喂其抽大烟。个中缘由,都在布告上写一清二楚,并贴于大理寺门墙之外。

禁烟之事不仅只在顺天府实行,乾隆一道诏书发往天南地北。旨意上说,只要是人口过万、兵丁上千大城镇,都需从牢中抽调二名死囚,日日推往衙门外,给其抽大烟。并把朝廷发下布告,张贴于衙门口,找个能说会道之人,把大烟危害一一告知百姓。

自古以来,人证都需眼见为实。如今,这禁烟之举是以百姓为证,让他们亲眼看着满面横肉,粗壮高大死囚,一天天颓废衰败。从一开始,由官差强制灌烟,到其自己流着眼泪鼻涕,苦苦哀求吸大烟。若不给烟抽,死囚们不是自残、就是抽筋、或是口吐白沫……

末了,这些吸食大烟囚犯,不过半年便虚弱致死。百姓见之,无不心头骇然,哪里知晓死囚吸烟,是暗中加大了阿片份量?其后,不用官府出力,百姓们奔走相告,尽皆诉说着大烟祸害。一传十十传百,不过几日,吸大烟会致人死地,害人家破人亡流言撒布天下。

更有知情者,述说着大烟馆子门口,那一幕幕抛妻弃子、卖儿卖女、打骂老父悲惨情景,而其中实情,不过就是为了得些钱财买大烟吸。这般,如此,那些听闻者,如何不惕然自警?

当天下百姓得知了大烟危害后,乾隆立即下旨,封了各地烟馆,并差遣官员们捣毁烟窖,把缉获大烟悉数点燃焚烧。在浓浓烟雾中,百姓们看到了朝廷对子民关爱。

毕竟,这大烟如今只有小老百姓在抽,而且多数都为汉人。即便是这样,满人皇上竟也能为这小部分人,拨出那么多人力劳力,特地为百姓们解说。这不是爱民如子是什么?往日天高皇帝远隔膜,一下子缩短了,并大大提高了乾隆在民间威信。

乾隆在圣旨上指出,大烟确实能卖大钱,但烟商得都是昧心钱。而这些大烟,都是从大不列颠洋人手里买来。乾隆话中意思,只要是聪明些,都能明白。和洋人做生意,行!但一定要看到手是什么,不要为了谋利,便祸害自己人,自己同胞手足。

乾隆更下旨常年贴于城门口。上门写着,今次一役之后,只要是卖大烟商户,就定为勾结洋人,祸乱大清反贼。轻者,抄没家产,游街十月以儆效尤。重者,全家问斩,余者流放边陲,披甲为奴。当然,有罚就有赏。其下写道,知情举报者,如若属实,赏银百两。

如此一来,别说是贩卖阿片谋生商户,就连远渡重洋前来传教洋和尚,亦被激怒百姓扭送到衙门口。让传教士痛哭流涕是,自己存身之所,已被愤概百姓们砸个稀烂,连同那教堂窗户上漂亮彩绘玻璃,都成了众人脚底下废墟。

传教士们一个个诅咒发誓,自己从没有买卖过阿片,更从未破坏过大清和谐。而且,他们都是抱着一颗热忱心,踏上这块陌生土地,来这里是为了传播主福音。

传教士们为了显示自己无辜和诚意,纷纷提笔写书信,说是要寄回自己故乡,让他们祖政廷来解释这个失误。传教士信誓旦旦表示,阿片从大不列颠流入大清,一定是个误会。即便不是误会,这些阿片,也肯定不是自己家客商,卖给大清商人。

传教士在衙门里软磨硬泡、死缠烂打、百般阿谀,唯一目,就是恳求朝廷保全自己财产和人身安全。各方官员得了上令,把传教士写信送往顺天府,呈上乾隆御案。天佑当夜拆信查看,并按照对方字迹,重新书写内容后,按上由工部巧匠仿造私印,再命人送往大不列颠。

其后,乾隆下暗喻,命衙役送传教士们回了住所,并在每个传教士身边,指派两人贴身保护。让传教士感到苦恼是,官差随时随地跟随着自己,以保护名义进行监视,而且还是自己求来。传教士们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然,他们足下踏是大清土地,头上顶是大清苍天,想要讲什么私人空间,那便是扯淡。传教士们唯独能做,就是日复一日向上帝祷告,祈求祖来人,接替自己位置,送自己回故乡。或是,女王皇帝陛下派遣使者,来大清替自己撑腰。

可怜,他们不知道是,自己寄出信件早已在中途换手,他们哀求只怕永远也无法达成。传教士们只能在无止境祷告中,逐渐绝望。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按下不表。

朝廷动向瞬息万变,众人见皇上不动声色压下了跋扈老臣,一个个夹紧尾巴做人。一时间,对皇上提出政令,皆不敢违逆。甚至,当乾隆在奉先殿为天佑主持敕封仪式时,都纷纷送上厚礼。自然,他们也没有失望,在他们送礼之后,那些老臣、旗主、铁帽子们亦不甘落后,各自备上贺礼请天佑笑纳。

这一连串风云突变,让所有朝臣傻眼同时,更使宗室子弟暗暗称奇。就连浪荡不羁和亲王弘昼,都收起了玩心,悄悄计较着眼下情形。

弘昼一次次装死胡闹,成了百姓口中荒唐王爷,一来是由着自己性子,二者是免于让皇上忌惮。弘昼一直以为自己很了解自己四哥,没想到,自从乾隆南巡回来,对方所作所为,往往使他摸不着头脑。

弘昼苦恼同时,他亲生额娘耿太妃也在为儿子焦急。耿太妃虽是女流之辈,不管外院之事。可她到底是陪着雍正走过九龙夺嫡,又生下儿子并好好养大,托着弘昼登上亲王之位女人。耿太妃好歹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哪里能见他如此伤神样子?

耿太妃深知,乾隆是个心思重。但太后钮祜禄氏,却是个颇重情意女人。而且,弘昼从小养在她身边,真要有什么事,让太后在皇上面前劝说几句,皇上不看僧面看佛面,皇上这个孝子总不会让太后为难。

打定主意后,次日,耿太妃便向宫内递了牌子,说是想进宫见太后叙旧,实为旁敲侧击。耿太妃没料到是,她想见太后,太后也正想见她。太后也有无奈之处,她如今正是最像钮祜禄氏时候,若此刻不见这些旧人,今后自然是更见不得。为此,只能硬着头皮,应允了耿太妃求见。

耿太妃入慈宁宫见到太后,欲行宫礼,却被太后喝止。太后假意生气,说着见外话,命已改名为千雪冬丫头,扶着耿太妃入座。耿太妃刚坐定,晴儿已冲了茶水奉上。耿太妃看着晴儿不住点头,嘴里夸着太后会调养人。

太后摆了摆手,示意耿太妃过誉了。并表示晴儿虽好,却比不上她新认女儿天佑。

耿太妃对这个瑞珍公主,倒是如雷贯耳。听太后话里话外透着一股欢喜劲儿,赶忙奉承接话道:“这天佑,便是皇上册封固伦公主,瑞珍格格吧?听姐姐说这么好,妾身还真想见一见了。”

太后爽利笑道:“这倒好,哀家也正想见她呐!千雪,你去请瑞珍公主,就说哀家想她了。”

说罢,太后转朝耿太妃道:“妹妹是不知道,我这个女儿不仅温柔大方,而且能文能武,长得也极为标致。哀家当日一见她,便喜欢上了。哀家想,妹妹也一定会喜欢。”

“姐姐眼光向来是极好,你说好,那一定是好。”耿太妃奉承道:“小妹我真是急不可耐,想快些见到让姐姐如此夸嘴瑞珍公主了。”

晴儿在一旁为太后续着茶水,听着她与耿太妃对话,心头一片酸涩。晴儿想着自己抛却青春,来到这冷漠深宫里,服侍太后。她陪伴了太后那么多年,为了照顾好太后,她从一点一滴学起,好不容易才得到了太后认同。她以为在冷冰冰宫中,至少太后是对她真心。谁想,来了一个天佑,把她骄傲和自信,狠狠踩落于泥底。

天佑是谁?天佑不过是个汉女。可她一来,便救了太后,赢得了太后好感。不仅是太后,连皇上、不!是整个后宫里娘娘,阿哥们都对她笑脸相迎,话语中充满了感激。晴儿轻嘲想,天佑入宫仅仅几天,却远远胜过自己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多年。

晴儿怨,怨自己伺候了太后那么多年情分,竟比不过天佑一颦一笑。晴儿冷眼看了几日,觉得天佑没有自己贴心,甚至冷漠无情。但架不住太后、皇上对她好啊!不论天佑多么冷淡,太后都是笑脸相向,一味疼爱讨好。难道,皇上、太后对天佑好,是因为她救命之恩吗?晴儿自问,却无人回应,只能一日日旁观着太后与天佑之间和睦相处。看得她既伤心,又寂寥。

晴儿恨,恨自己不会武艺。晴儿心道,若她有天佑那般身手,她也会救太后。那是不是一切就不同了?可能,今时今日,她便成了大清固伦公主了?晴儿不愿相信是,自己侍奉了太后这些年,却输给了突如其来天佑,让她抢走了自己在太后心目中地位。何况,她是愉亲王之女,正经宗室格格,竟比不上一个小小汉女,她怎么能甘心呢?

正在晴儿想入非非之际,天佑在宫女簇拥下步入慈宁宫正殿。她身着一袭宝蓝色宫装,踩着花盆底,却挺直着背脊,脚下步步生风,那威仪样子既洒脱又俊逸。

耿太妃早已在天佑跨入殿堂时,便仔细端详起来,而她越观愈是吃惊,最后天佑来到她身侧,耿太妃已陷入回忆中那一幕幕,眼神恍惚。觉得跟前分明不是个女儿家,而是那冷酷薄情美郡王!

“天佑拜见太后。”

太后嗔怪瞪了天佑一眼,命嬷嬷摆上座椅,请天佑入座后方道:“如今,哀家就是你亲母,你来看额娘,还用得着行礼吗?”说完,转朝耿太妃,为其介绍,“这是耿太妃,你五哥和亲王生母。”

“天佑见过太妃。”

耿太妃在天佑冷清嗓音中回过神,满目含泪瞧着天佑,已是激动无法自持了。

“妹妹这是怎么了?”太后狐疑看向耿太妃。

耿太妃忙试了试泪水,压下心头惊涛狂澜,笑了笑道:“姐姐你这个女儿长得真是好,让妹子想起了一个故人。”耿太妃回着太后话,眼神却舍不得从天佑脸上移开。

太后得意昂首道:“哀家就知道,天佑也会合你眼缘。哀家这个女儿啊,就是长得好!”

众者连连附和着称是,只有晴儿藏在暗处,忿忿不平听着众人赞叹声,恨在心田。

太后与耿太妃说着话,天佑默默旁听,并不多言。太后、耿太妃也不以为意,笑看着天佑,你一句我一句聊着闲话。直到下朝时分,乾隆带着弘昼来到慈宁宫,当弘昼看清了天佑长相,大殿内又起喧嚣。

弘昼疾步跨至天佑跟前,定定望着她,随即又退了几步,摇头道:“难怪!难怪,皇兄要册封你为固伦公主。像,实在是太像了!”

众人正猜测着弘昼话中之意,天佑勾起唇角,冷厉目光瞥向弘昼,冷笑道:“不知和亲王话中,说本宫像谁呐?”

天啊!不仅长得像,连说话、眼神、举止都一般无二。难不成,难不成还真是皇阿玛转世么?弘昼被天佑无形中散发凛然气势,压制不敢动弹。倒是乾隆上前,为其解围道:“御妹,这是你五哥,他性子从小散漫,常胡言乱语,你可别在意啊!”

天佑似怒非怒,似笑非笑凝视着弘昼,看得他满头冷汗,仿佛多年前做错事时,在雍正眼底下罚跪那般无所适从,连手脚都不知放哪里好。弘昼心道,这都不是皇阿玛话,谁还能是呢?难怪前些日子进宫吃晚宴老古董,都窝在府里不出门,恐怕是当日见了重生为天佑皇阿玛了。要不,能这么听话?

实则,耿太妃还未想到此处,她不过是觉得天佑长得像先帝,所以太后、皇上才会对其另眼相看。只是,弘昼这些年被乾隆压制狠了,极为渴望回到雍正活着时候。虽然上头有人管,可有他皇阿玛在,无论他做什么,乾隆都不敢向他出手啊。毕竟,谁不想活得肆意些啊?

不过,弘昼偷瞥着天佑,悄悄打量着她如今姣好身段,瞧着她那清丽容颜,心里不住窃笑。天佑是谁?是雍正帝,是弘昼亲爹,是把弘昼从豆丁拉拔到亲王皇阿玛,弘昼一举一动能瞒过别人,还能骗过她去?

天佑眯眼瞅着弘昼,在其哆嗦之际,向皇上进言道:“本宫听百姓说,和亲王府常假办丧事,便以为五哥是个不着调。直到今日一见,才知晓人言可畏。本宫真为五哥可惜啊,明明如此恭谦有理,何至于被人说成胡闹?”

天佑在弘昼仓惶神色中,冲乾隆开口道:“皇兄,天佑记得你昨日说,西藏土司巴勒奔,要带着他小公主来京城朝拜。不如,把迎接西藏来客事宜交由五哥来办。皇上可以下旨,让全天下人看看,五哥策划周全、办差勤恳、和行事魄力。我想,经由此事,百姓们一定会对五哥刮目相看。只怕,巴勒奔回西藏,还会念着五哥好处呐!”

“妹子,你看?”太后侧目斜视耿太妃。

耿太妃本对天佑说道弘昼有些不满,不过,这些也是事实。无况,耿太妃也不喜欢儿子胡闹,让人笑话。为此,对天佑为弘昼在皇上面前说好话,极是感激。先前不愉之色立即消散,对天佑更是愈看越是顺眼。耿太妃点首应承道:“瑞珍公主说是。不过,这样隆重差事交给弘昼,合适吗?”

太后摆手笑道:“有什么不合适?弘昼也是好几个孩子阿玛了,是该收收心,好好为你皇兄办差了。皇上,你看如何?”

乾隆看着苦着脸,可怜望着天佑弘昼,扬声笑道:“御妹点子不错,就这么办吧。稍后,朕就下旨,让弘昼全权处理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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