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还珠同人)还珠之雍正当道》作者:苍霞【完结 番外】(2014.6.26更新番外完结) > 【书香门第】还珠之雍正当道.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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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苍霞 当前章节:15369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0:53

不等天佑吩咐,鹦哥儿便已送上茶水。乌拉那拉氏打量了鹦哥儿一眼,默默颔首托起茶杯喝了一口道:“皇妹这几个丫头可真会调养人,这茶水可比翊坤宫内的好喝多了。”

“哪里,皇嫂缪赞了。”天佑看着眼前的皇后,想着她从冷眼旁观,到如今的亲近讨好,无非是尾随乾隆、太后的眼色行事。皇后不聪明,也不是傻子,虽无急智,常常被令嫔气得失去理智,但可取的是,她站在这个地位,却不曾打压其他嫔妃所出的阿哥。

而且,一个莽撞,直肠子的枕边人,可比肚子里弯弯道道,心有七窍的女人容易对付多了。曾经的太后钮祜禄氏,选她做皇后,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皇额娘找儿臣,不知何事?”

听了天佑的疑问,太后嗔怪的瞪了她一眼道:“你是哀家的女儿,难道,哀家还要有事才能找你?”

乌拉那拉氏端坐一侧,旁观着太后与天佑的对话,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心中却惊骇莫名。她知道太后是喜欢天佑的,可如今看来,哪里只是喜欢,分明如同亲生女儿一般的宠爱。皇后心酸的想着,自己奉承了太后那么多年,也不见太后对她这么热恪。而那天佑仅只来了两个多月,就让太后对她如此的疼爱,难道,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缘份?

皇后虽然常在皇上面前说些不中听的话,但除却吃醋而使得自己尖刻,在太后身边她一直是得体的媳妇。皇后为天佑解疑道:“皇额娘今天是高兴。天佑,你知道吗?依尔根觉罗?鹰,就是皇上给你指的额驸,前不久他被皇上派去赈灾了。今日从秦土捎回了几封奏折,和那些个八旗子弟一路上的所见所闻,还有当地百姓叩谢皇恩的折子,其中有一盒东西是额驸托人带回京,专署名给你的。”

太后见天佑并没有什么表示,甚至脸蛋都没羞红一下,只是微微一颔首,表示她知道了实情。作为一心想让天佑成婚,并过上美满生活的太后,立刻觉得不满起来,故作生气道:“你这孩子,怎么还这般傻楞着?还不快看看,额驸给你捎什么来了。你不想看,哀家还想看呢!千雪,还不快把东西交给瑞珍公主!”

如果,天佑还是雍正那会儿,对赏云鹤公器私用,必然会指责的。但天佑明白,赏云鹤送给自己的东西,一定不会借由不熟悉的信差之手,除非这信差便是他的亲信。天佑接下千雪托于手中的木盒,触手微凉。她撕去封条掀开盒盖,木匣内溢出一股寒意。

目下正是一年中顺天府最炎热的季节,众人透着凉意的匣子很是好奇,纷纷伸长了脖子翘首以盼。

“原来是冰啊!”太后眯眼瞧着盒内寒气逼人的冰块,奇道:“天气这么热,怎么不见它化了?”

天佑并不回话,她深知身处与一个奇妙的世界,它是由许多本书构成的天地。在那些所谓武侠书籍的世界里,几乎无奇不有。难道,天佑心想,眼下仿佛水晶一般的冰块,就是书中所述的千年寒冰吗?天佑摇头笑叹着,在太后一再的催促中,打开冰块中央放置的瓷罐。

“好香啊!”

众人凑首往内一探,却见婴儿手掌般大小,晶莹剔透的糕点方方正正的码在瓷钵里。糕点小巧可爱,几近透明的外囊中闪出点点红晕,在浓浓的寒气中,极是挑眼。

“这是什么糕点?本宫从未见过,可见依尔根觉罗?鹰是个有心的。”乌拉那拉氏想起乾隆,心头微微泛出涩意,颇有些羡慕的说道。

太后拍着皇后的手背,满意的看了她一眼,转朝天佑道:“可不是吗?依哀家看,那依尔根觉罗?鹰就是个好的。在那么忙的时候,不仅没有耽误差事,更没有忘记我们的格格,可见他对你是真上心的。你看这糕点,只怕是依尔根觉罗?鹰路上吃过,觉得美味,所以特意送来给你的。”

皇后受宠若惊的接下太后的笑容,立即明白该怎么讨好与她,赶忙劝说天佑道:“天佑啊,这宫里的格格出嫁,从没有过这般贴心的额驸。不提这糕点,就说他推拒了皇上的重赏,只求迎娶你,便实属难能可贵了。那些出嫁的公主,和待字闺中的八旗格格们,如今哪个不嫉妒你?”

“皇后说的是。”太后瞪了天佑一眼,哼声道:“你呀,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哀家已经命你皇兄查过了,这依尔根觉罗?鹰已过弱冠之龄,身边却连个通房都没有。这样的丈夫,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啊!这般难觅的,还被你给碰上了。岂不是,你们两人的缘份?”

皇后、太后你一句,我一语的劝着天佑。末了,太后挑眉道:“既然是额驸捎来的,还不快尝尝。”

天佑命春丫头取过银针试毒,随后把木匣推向太后,淡然道:“皇额娘,先用吧。”

“说什么傻话呢!”太后忍不住伸出指头,轻轻戳了戳天佑的脑门,含着怒气道:“这是额驸捎给你的,又才这么几块,难得他的心意,哀家怎么好意思吃?”

天佑瞧着太后生气的脸,苦叹不已。

“行了,你是个懂礼数的,哀家和你皇嫂在,你怎么吃得下?哀家便回房了,你可别糟蹋额驸的一番心意啊!”

说罢,太后、皇后离去,天佑抱着匣子躺入卧榻,捏起一块糕点送入口中。糕点入口如冰,咬开芯子其内爆出汁液,味道甘甜爽口,咽下肚中却如似火烧。天佑微一拧眉,挥手命黄鹂等人退去,她立刻端坐于榻上运功,把丹田的热气慢慢输入四肢百骸。

一周天后,天佑宁气收功。她张开双目,却见衣衫尽湿,但体内舒爽异常,屋内的热气仿佛都被挡于体外,扫去了连日的烦闷。天佑唤入丫头,命其备水沐浴。天佑方要起身,脚边的温温却不停的绕着她的脚,湿漉漉的双眸,眼巴巴的瞅着木匣子,短尾巴摇的好似拨浪鼓。

“你想吃?”天佑抱起温温,摸着它的毛皮道。

“嗯嗯,嗯嗯。”温温舔着天佑的指尖,不停的撒娇。

天佑想到温温体内的蛊虫,摸了摸它的小脑袋,便打开木匣,欲取出糕点咬一半喂温温。天佑虽不知糕点之内包裹的是何物,但看温温的体型,怕它不能化解其中的热意,只能稍稍喂一些,免得温温受罪。

只是,若仅喂一半的话,这另一半也留不得。糕点内的精华,恐怕都是这层外皮包住的,难道要自己和温温分食,再运功一周天吗?刚这么想着,天佑发现瓷钵里竟有三块指甲大小的糕点,她取出一观,居然还是狗爪形状的点心。不过,与自己先前吃的糕点一般无二,之中也透着红光。

天佑淡淡倾笑,心道太后、皇后说的果然不差,赏云鹤的确是个有心人。天佑放妥了木匣,把指甲大小的糕点置于掌心,温温一跃而起跳入天佑怀内,欢欢喜喜咬住糕点,两三口吞下肚去,吃完还不忘舔舔主人的手心。

“小姐,水已经备好了。”黄鹂低头道。

“嗯。”天佑微一点头,抱起温温步往澡间。黄鹂目送着天佑的背影,把手中的帕子撕成了碎布条。

鹦哥儿见状,轻喝道:“你怎么了?”

黄鹂红着眼道:“你看见了吗?小姐竟然把云鹤送来的糕点,喂给狗吃。这……她……怎么能这样?”

鹦哥苦笑着道:“这是他送给小姐的,小姐要怎么处置都行。”

“你……哼!”黄鹂甩手而去。鹦哥儿凝望着黄鹂离去的身影,垂首长叹。

次日,慈宁宫正殿。太后笑看着天佑询问:“昨天的糕点,合你的口味吗?”

天佑直爽的说道:“很合儿臣的心意。”

太后闻言,高兴道:“那么,你是不是也该有什么回礼啊?”

“回礼?”

“是啊!”太后轻责道:“你们已是过了明路的,又不是私相授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赶紧的,去做几块糕点,托送粮的人带去,让额驸尝尝你的手艺。”

天佑正不知如何推脱,但看向太后欢喜的脸,她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若说这个世上,天佑还会听谁的劝说。那屈指可数中的一个,便是亦母亦仆的柳妈,也是当今的太后。天佑暗暗叹了一口气,心道,算了,就让她高兴一回吧。

五日后,风城驿站内。

“鹰大哥,听说瑞珍公主给你送吃得来了,是不是啊?”熙卿刚跑入院内,就看到津津有味的,吃着糕点的依尔根觉罗?鹰。熙卿腆着脸,上前讨要道:“鹰大哥,给我一块吧!吃了这一路没油的干饭,我的嘴里都淡的没味了。”

赏云鹤淡淡看了熙卿一眼,没接口,径自离去。熙卿苦着脸,追着他道:“鹰大哥,别这样啊!我们是兄弟么,你一块糕点都不肯给啊?”

“你不会喜欢的。”赏云鹤咽下糕点道。

骗谁呀?吃的一脸高兴的样子,还推托!是舍不得把瑞珍公主亲手做的糕点送人吧?熙卿动起歪脑筋,忽然高声道:“鹰大哥在吃嫂子做的糕点啊!谁要吃快来,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什么?真的么?”

“等等,给我留一块啊!”

“别忘了我!”

……

不过一瞬间,屋里屋外,前院后园的八旗子弟们都涌向依尔根觉罗?鹰,和熙卿二人,一个个如饿急的猫,盯着依尔根觉罗?鹰手中的布袋,眼中闪着绿光。

“糕呢?”众人明知故问。

“鹰大哥舍不得给。”熙卿接口道。

众人狡笑着看向依尔根觉罗?鹰,问道:“真的不给?”

赏云鹤凝眉道:“你们不会喜欢的。”

“骗谁啊!兄弟们一起上!”多隆领头逼向依尔根觉罗?鹰,众人围住依尔根觉罗?鹰,趁他打斗时,纷纷抢夺。正闹得兴起,突然听得刺啦一声,依尔根觉罗?鹰手中的布袋不知怎么破了底,其内的糕点洒了一地。

众人方一愣,下一刻尽皆嬉笑着弯腰拾取,拍了拍送入口中。他们在家虽养尊处优,但这一路行来,已对吃食生冷不忌了。在弘昼的刻意安排下,吃糠咽菜也是常有的事,哪里还娇贵的起来?

谁知,刚一入口,便有人吐出嘴道:“呸,呸!怎么这么难吃啊?这真是……”

哪料,此人还未说完,众人只见身边穿过一缕劲风,自己便只能傻站着无法动弹了。赏云鹤沉着脸环顾多隆等人,夺过其手中的糕点,冷笑着塞入他们各自的口中,并出手在其喉头处一拂,帮其咽下。众人苦口难言,尽皆瞪视着把大家招来的熙卿,眼中满是责怪之意。

待喂完了糕点,赏云鹤方解开众人的穴道,笑问:“好吃吗?”

众人哪敢不应,各个点首道:“好吃,好吃。不愧是嫂子做的。”

“可不是吗?这滋味我是一辈子都忘不了。”

“是啊,我……”

……

众者嘴上一套,心里却道,这么难吃,鹰贝勒还吃的那么高兴,这得多喜欢对方啊?刚如此思量着,倏地有人抱紧肚子,铁青着脸道:“在下先告辞了。”

皓祥等紧跟其后道:“我也不行了。”

“哎呀,我的肚子……”

赏云鹤瞥着众人赶向茅房处的背影,冷哼着转开视线,却见不远处的草地上,躺着一块糕点。云鹤提步上前,不想却被人先一步拾起,却是驿站官署家的孩子。孩子呆呆的看了云鹤一眼,怕其抢夺,赶忙抱住糕点逃回房中。

云鹤只得苦笑着看向手中的布袋,只见袋子不仅缝的简陋,针脚更是粗略。云鹤摸着布袋,叹息着塞入怀中。

驿站一禺。

“呜呜……好难吃。”早先拾了糕点的孩子哭闹道。

“这是哪儿来的?”

“听说是宝儿拣来的,他说后园那些人都在抢。”

“莫不是,今日京里送来的吃食吧?”

官差咬了一口,赶紧吐出,惊窒的细观着糕点。半晌,才拍手道:“我明白了,皇上送来这糕点,就是要让我们与遭难的百姓同甘共苦之意。让那些出京的官爷不要忘了此行的目的,皇上真是好思量啊!”

其后,此事一传十十传百,闹得受灾的百姓争相传颂,并往京师呈送万民伞。这是后话,不提。

却说这日,八旗子弟们上吐下泻,闹了一夜方歇。苦难中人人心道,之前一直羡慕依尔根觉罗?鹰觅得贤妻。如今看来,若不是他,这份爱意还真没人消受得起。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啊,我重感冒到今天还没好,咳嗽,》《~~~用了两百五十抽的两包纸巾,还不行,开始用第三包了。感冒冲剂,柴胡冲剂吃的我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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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长发姑娘

第二天,等巫婆离开后。小十八立马用刀子割下头发,把发丝牢牢扎于床头。自个儿沿着发丝爬下高塔,回头讨了火烛烧了从楼顶垂下的三千发丝。

随后,小十八偷藏在暗处,等着巫婆。巫婆夜晚之后,又来高塔,却久唤长发女不应。巫婆气哼哼的回家,小十八远远的跟着她。小十八知道长发姑娘的亲生爹娘,就住在巫婆隔壁。小十八偷偷入内,与双亲相认,并开始偷种好吃的葡萄,酿成甘甜的葡萄酒。

小十八把葡萄酒酒坛摆放在栅栏边,又让便宜父亲在院中畅饮。巫婆果然忍不住,乘天黑偷了一坛子,大口大口的喝完。也算是,久寻不见长发姑娘,而借酒消愁。

东窗事发

晴儿曾经不止一次的自问,将来要嫁给什么样的人?或许是战场上与敌厮杀的将军、或许是饱读诗书的文臣、或许是……当她的阿玛、额娘在世时,晴儿知道,她的父母会为她作主。在她的阿玛战死沙场,额娘自尽后,晴儿明白,太后会为她主张。晴儿深知,自己从来没有选择的余地。

晴儿从小长在深宫,以为看尽了人生百态,觉得皇后盛气凌人,其下的嫔妃们楚楚可怜。可晴儿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会步上皇后的后尘。

自从澄瑞亭茶会案后,晴儿寻过死,支持她活下去的意念,是她想报仇,报复那个害她名誉扫地的人。她没想过嫁人,但皇上却为她赐了婚,还是她深有好感的福尔康。她以为是福尔康求的婚旨,满心敢动的下嫁,想把自己的一切都献给尔康。谁知,等来的,竟是福尔康的蔑视和鄙夷。

晴儿心碎了,但她知道是自己的不是,任何一个男人,都不愿迎娶声名狼藉的女子。何况,福尔康是被逼的,圣意难为,他不得不违心娶了自己。可这并不是她的过错啊!晴儿在心底流泪,她不愿一辈子过着冷冰冰的日子,这与出家为尼有什么不同呢?

晴儿一次次试着贴近尔康,试图用自己的柔情蜜意去融化丈夫的心。可惜,事与愿违,福尔康不仅没有心动,反而离她更远了。甚至,两个月来都不曾踏足她的院落,任由她一人孤伶伶的睡在这空旷的卧室内,夜夜胡思乱想,辗转难眠。

晴儿常常在三更抬头望着窗外的月亮,回忆着五台山雪夜当日,与自己彻夜谈心的男子。晴儿默默的问自己,对方真是福尔康,她而今的额驸吗?

若福尔康只是不理她,忙于差事,晴儿还有信心挽回丈夫。可使她绝望的是,福尔康有了别的女人,更与对方有了孩子。要不是自己的贴身婢女出后园,去为自己买针线,恐怕就是他们的孩子落地了,她仍会被蒙在鼓里。

福尔康原有两个通房,在她下嫁时,太后已经命人打发了。谁知,他们成婚不到一个月,福尔康便纳了妾,还让府里的奴才都喊对方夫人。那她算什么?只是个摆设不成?

晴儿狠狠哭了一夜,福尔康明知道她已经知晓了真相,却也不来解释,把她晾在一边,由得福家的奴才嘲笑。晴儿恨啊,又不是她求的婚事,为什么要她承受这般的屈辱?

次日,还未等晴儿整装梳洗,福伦夫人已带着紫薇进了房,冷眼看着她,说要让紫薇给她敬一杯茶,便算作礼成。此后,她们两人便是好姐妹了,要互相敬着伺候好夫君。

晴儿没想到,福尔康的女人竟会是紫薇。她打量着紫薇光鲜的模样,想着自己憔悴的容颜,不禁感到万分的狼狈,心头掠过一阵酸意,接着又是一阵痛楚。

晴儿没料到的是,她不甘愤恨的同时,站于她对面的紫薇,亦是满心伤痛。紫薇紧盯着晴儿,暗中自嘲。福尔康骗了自己。说他额娘、阿玛看重身世,如今她认不成爹,便不同意他们的婚事。但他执意要娶,她额娘也不得不妥协。因为,福尔泰去了西藏,只怕一生都回不来了。那他们福家,便只有他福尔康一条独苗了。

福尔康告诉她,要是她怀了孩子母凭子贵,到那时候他阿玛就是不想接纳她,他额娘也是不许的。为此,她听信了福尔康的话,草草与他拜堂成亲,日夜耕耘。如今,都怀了身孕了,福尔康才对她说,早已娶了嫡妻。要她情何以堪?

她成了妾,她竟成了妾!

自己多么要强,若不是为了脸面,她怎么会走到这一步?晴儿绝望,紫薇何尝不灰心?她以为金锁的死,已是她唯一能失去的东西了。谁知,福家人还要把她的脸面、她的自尊狠狠的踩在脚下。

紫薇看着晴儿,想着自己如今的身份,是皇帝的女儿。竟要给亲王的女儿端茶,往后还要在她手上讨生计。岂非可叹,可笑?无况那晴儿,明明已经是不洁之人,却还能嫁与福尔康做嫡妻,而自己清清白白的女儿家,竟成了妾侍。这还有天理吗?

紫薇想骂,想厮打,想狠狠朝福伦夫人、晴儿的脸上甩两个巴掌,但她不能。紫薇一遍遍默念着,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才咬牙浮起笑容,端着茶水走到晴儿面前,福身施礼敬茶。

福伦夫人见晴儿不接茶,心里骂晴儿不识抬举,但面上仍耐着性子解释道:“真是造物弄人啊!紫薇你也认识,她是济南寻到京里找爹的,她的爹便是当今的圣上。哪晓得,阴差阳错让小燕子成了格格,紫薇反倒成了宫女。这些,你应该都知道吧?”

“唉——!”福伦夫人长叹一声道:“紫薇来京之后,就和尔康认识了。尔康是个死心眼的,一心认准了紫薇,说要娶她。可惜,如今……”

福伦夫人说到此处便住了口,明摆着告诉晴儿,福尔康喜欢的是紫薇,娶她不过是因为不能抗旨罢了。福伦夫人见晴儿惨白的脸色转为铁青,急忙规劝道:“晴儿,你也知道尔康是个倔脾气,我和他阿玛也只能顺着他。这些日子,他确实做的太过了,我已经骂过他了。我想,你和紫薇都是好姑娘,一定能明白尔康的苦衷的。”

要她明白什么苦衷?是自己让福尔康不能娶紫薇为妻,委屈了紫薇,所以对他纳妾的事,只能不闻不问,反倒要替他照顾姨娘吗?而蹲身敬茶的紫薇暗中亦在冷笑,心道,福尔康有什么苦衷?难道因为喜欢她,所以骗她为妾吗?

福伦夫人也不管晴儿、紫薇是怎么想的,她量对方也不敢闹出什么事儿来。想那晴儿的名声已经够遭,难不成她还会给自己添堵,弄个雪上加霜?而紫薇,福家就她一个人,伺候她的皆是自己的心腹,她能掀出什么风浪?再说,一个皇家格格成了小妾,这样的话她有脸说出去吗?

“好了,晴儿。紫薇这茶敬得也够久了,她身子重,你好歹要体谅些。”说着,福伦夫人沉着眼色看向晴儿。福伦夫人虽看不上紫薇,但对她腹中的孩子,仍是有些在意的。毕竟,这可是她的第一个孙儿。

晴儿的心疼得麻木了,她淡淡一笑,取过紫薇手上的瓷杯,装作抿了一口。福伦夫人满意的拉起紫薇,并拍了拍晴儿的手,笑道:“这样才好,和乐融融方是一家嘛!我……”

还未等福伦夫人把话说完,福尔康已冲入室内,一把拉过紫薇朝晴儿喝道:“晴儿,你明知紫薇有了身孕,怎么还让她站着说话?”

这一来就向着小妾了,把她这个妻子置于何地?也许,晴儿自嘲的想,福尔康根本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福尔康对晴儿的痛苦视而不见,见其不作声,以为自己说得她心虚了,想要补上几句,紫薇却赶忙劝阻道:“尔康,晴儿姐姐没有欺负紫薇,紫薇刚才在给姐姐敬茶,所以才站着。”

福尔康笑看着紫薇,摸着她还未隆起的腹部。稍息,瞥了晴儿一眼道:“你既有了身孕,还敬什么茶?”福尔康如今成了三等侍卫,又娶了晴格格,在宫内常常沦为他人的笑柄。他积着一肚子气回府,自然不待见始作俑者的晴儿。

“胡说!这可是礼法。”福伦夫人冲儿子翻了个白眼,转朝晴儿宽慰道:“尔康的胡言乱语,你别放心里去。尔康,还不快给多罗格格赔个不是!”

福尔康得了额娘的吩咐,不得不勉强说了句软话。随后也不理晴儿,扶着紫薇往外走。福伦夫人倒不喜欢儿子与紫薇那么亲热,发话道:“尔康,紫薇有了孕,就不便再伺候你了。你留在晴儿这里,由额娘送紫薇回园子吧?”

福尔康想起暗中被人议论的晴儿,哪里肯再碰她?而且,福尔康想起晴儿在床上的样子,与紫薇娇媚诱人的姿态相较,简直就成了一块无味的白蜡,如何愿意逗留?

福尔康拧着眉峰辩驳道:“额娘,紫薇怀的可是我的第一个孩子,儿子总要上心一些。晴儿不是说身子不适吗?那就在房里多歇息,有什么想吃的,告诉奴才备置就是了。”

说完,福尔康不顾额娘的阻拦,搂着紫薇离去,徒留晴儿一人伤神的目送着他们的背影。福伦夫人对儿子如此在意紫薇,也是不愉,但在晴儿面前,她如何能落了尔康的颜面?福伦夫人只得按下不满,劝说了晴儿几句,方回房不提。

待福伦夫人走后,晴儿悲从中来,她没想到自己会受这般的屈辱。她是谁,是愉亲王的女儿,而她的额娘更是愉亲王的福晋。而紫薇呢?她就算真是皇上的女儿,她的娘亲也上不得台面,皇上也不可能认她为亲生女。当初的小燕子,皇上不就认为义女吗?

紫薇的身世,始终是皇家的污点,她这私生女的名声,一辈子都不会更改。如何比得上是亲王嫡女的自己?何况,皇上并没有认她,要是认了,紫薇怎么会来福家为妾?

是的,晴儿承认自己是坏了闺名,但追根究底,这又是谁的错?要不是为了让福尔泰去西藏前,见天佑一面。她何苦求和嘉办茶会,把自己害成如今的田地?可知道了实情的福尔康是怎么对她的?晴儿越想越是气苦,呜咽着哭了半日,跟着她入府的丫头劝了许久也不见起色,只得作罢。

这日后,晴儿便羞于出门,整日躲在房内顾影自怜。她逃避着一切,什么也不愿去想。可是,紫薇哪里能如她的意?紫薇日日上门,嘴里说着要伺候姐姐。却每每被福尔康瞧见,对着她又是一通责备。一连过了几天闹心的日子,晴儿已经明了紫薇不是好相与的,自己一味的退让,只会助长对方的气焰。

其后,晴儿、紫薇各展手段。但紫薇借着福尔康对她的偏爱,和腹中的子嗣,往往压晴儿一头。晴儿的脾气一日比一日古怪,连她自身都觉得,自己变得尖锐了,苛刻了。甚至,欲把之前在宫里看到的刑罚,用在紫薇身上。

然而,紫薇怎么会是省油的灯?未等晴儿动手,她便快步跑向一边的荷花池,猛然跳入其中,并高声呼救。

末了,等福伦夫人带着奴才们赶到救起紫薇,她已经苍白着脸,腿间不住的流血了。宫内的侍卫七日一轮,待福尔康回府,得知晴儿私下对紫薇行刑,并害得紫薇落了胎时,福尔康不仅责怪福伦夫人,更愤怒的冲入晴儿的卧房,拉起她想要动粗。

福伦夫人见势不妙,找来避于偏院书房内的福伦。当福伦弄清了妻儿做下的蠢事后,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当着晴儿的面,狠狠打了福尔康一顿。在表示了歉意后,方压着福尔康离去。

回到主院后,福尔康不明就里的吼道:“阿玛,你为什么要向着那个女人?她害死我的孩子,你的孙子,难道阿玛就不心疼吗?”

福伦冷冷的看着福尔康道:“孩子,你以后要多少都会有。可是,你明白我们福家如今的立场吗?明眼人都知道,令嫔娘娘失宠了,我们福家也被皇上厌弃了。加上假格格一事,皇上对我们已经是不耐烦了。现在,你我能站在这里,是为什么?是托了晴格格的福。因为她喜欢你,太后才把她指到我们福家。”

“可是,她的名声……”

“她要是有个好名声,能轮到你娶她吗?”福尔康不服气的插口,却被福伦扭过话头道:“我不管你喜不喜欢晴格格,但你至少要对她恭敬、礼让,叫人挑不出错处。而今有多少人想找我们福家的麻烦,你怎么能授人以柄?”

“记住!”福伦正色道:“晴格格是我们福家的保命符,只有她在,皇上才不会拿我们问罪。你可不要为了紫薇,昏了脑袋!”

福伦夫人见机,亦在傍侧力劝福尔康。好半天,福尔康才点头应了。不想,福伦又吩咐道:“明日,你把紫薇送走。”

“为什么?”福尔康反抗道:“阿玛你说晴格格是我们福家的保命符,难道紫薇就不是吗?紫薇可是皇上的亲生女儿!”

福伦喝道:“但皇上并没有认她。”

“那是因为有小燕子这样的前车之鉴,又没有人证,皇上才不敢认紫薇。要是……”

福伦打断福尔康的话语道:“就算有人证,皇上认下了紫薇,紫薇也不是当初的小燕子了。皇上对紫薇有了心结,紫薇就算成了公主,也不会得宠。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不,我不信,我不信皇上会不喜欢紫薇。阿玛,南巡的时候你也看在眼里的,皇上有多喜欢紫薇。就算紫薇骗了皇上,那也是不得已的。皇上怎么会对紫薇那么绝情?”

在福尔康看来,紫薇是奇货可居,他不信自己看好的筹码,会失了身价。福尔康哀求道:“阿玛,紫薇刚失了孩子,我怎么忍心这时候把人送走?要是阿玛容不下紫薇,我就和她一起走好了。”

“你……”

福伦刚想喝骂,却被妻子一把拉住,哭诉道:“老爷,你这是要赶走尔康吗?我已经没有了尔泰,难道,你要我连尔康都留不住吗?何况,尔康纳了紫薇,晴格格是知道的,你就是送走她,晴格格心里也有了疙瘩。”

“阿玛……”

“老爷……”

“行了!”福伦挥手道:“随你们的意。你们想留下紫薇,就留着吧。不过,不准她再去见晴格格,若是出了差错,我们福家就完了。你们记明白了!”

说罢,福伦甩袖而去。福伦夫人也不管丈夫,只是恨铁不成钢的仰视着福尔康,呵斥道:“尔康,你刚才真是太冲动了。怎么能对多罗格格动手?幸亏你阿玛拦下你,否则,你可知道有什么后果?你……”

福尔康整整被福伦夫人叨念了两个时辰,才得以回房,去安慰失了孩儿的紫薇。

其后,福家的后园总算平静了,但晴儿和紫薇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作者有话要说:>_<~~

抱歉,病一点没好。咳嗽剧烈的,我肺疼,嗓子疼,声音都变了。可是,据说这不是肺疼,只是肌肉疼。而且,本来咳嗽只是干咳。现在,喉咙里很腥。鼻子里却都是血,说是内热。可是,我的手脚却冰冷。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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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故事的大家都明白了,巫婆死了,因为小十八在美酒上下了诅咒,只要拿了主人的东西,得不到主人的谅解,在第二天鸡鸣之际,就会成为粉末。

小十八高兴的与便宜父母用着晚膳,忽然,发觉碗中的莴苣很眼熟,小十八指着莴苣问道:“这是哪里来的?”

便宜母亲笑道:“你不是说呢隔壁的巫婆已经死了吗?我就喜欢吃她种的莴苣,如今,她一园子的莴苣,都是我的口中菜了。我今后怀孕,也不用让你父亲去偷了。”

狗屎!小十八险些爆粗口。

果然,第二天鸡鸣之时,长发女一家人都成了粉末。小十八心道,要知道,你提醒了对方,吃过亏的人,是一定会牢记的。

113、百般心思

不知不觉炎热的夏季悄然而逝,黄河两岸的灾民也得了妥善的安置,多是重归故里,也有就地落脚寻生计的。而这些,都是当地官员的事务,赈灾的队伍已经默默转回来处。

弘昼等人带回了灾民所书的万民伞,和各地乡绅抒写的谢词,并有同去的八旗子弟,沿路记下了救灾的点点滴滴。乾隆把这些事挑拣着抄录了,扬扬洒洒的写入圣旨,把其悬挂于午门口,由得百姓瞻仰。

乾隆的此举,大大赢得了民心。此次赈灾出力的不仅是朝廷,更多的是天下的百姓。如今,皇上让他们看到了当日付出的成果,怎不欣喜?

况且,如今顺天府内高兴的可不只是百姓,不少满洲八旗的府第中更是欢天喜地。为什么?儿子长进了,可不就是父母一生所盼吗?那些个跟着去黄河两岸赈灾的八旗子弟回京后,人是瘦了黑了,但也成熟了懂事了。

这不?清晨不用三唤四请,他自己会起来梳洗用膳,并在院子里习武诵读,完毕之后必会来主屋叩拜请安,这都是以往不敢想的。而且,其接人待物有礼数了,知道分寸了,凡事会为家族考量,不再意气用事了,更懂得人之常情了。

经过几日的相处,让这些个以为一辈子要给儿子善后的权贵、大臣们,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叫那些个当日怕孩子受伤,没有让儿子去历练的权臣们,后悔莫及。

看到八旗子弟的转变,不仅满臣们欣慰,连乾隆都在朝堂上赞扬了多次,有儿子去赈灾的阿玛们,更是面子里子都全了。为此,当乾隆宣布一月后,通过审核的八旗子弟往城外集训的事。

闻讯,多隆等人的阿玛是迫不及待的回府摆宴,明面上说知道军营的苦,要先给儿子好好补一补,也让亲戚朋友聚一聚,大家高兴高兴。实则哪个不明白,这是变相的炫耀。以前是没资本,如今儿子能耐了,自然要拿出来显摆显摆。

为此连着十几日,各府第轮流摆宴席,而此中的常客便是依尔根觉罗?鹰。在众多孽子的阿玛们看来,没有此人,便没有如今的孝顺儿子,对他自然高看一眼。当日,皇上敕封他为贝勒爷,众人背地里还觉得不服气的,而今却以为皇上不愧是九五之尊,十分有先见之明。初时,皇上在朝堂上说的那番话,示意以提拔依尔根觉罗?鹰为饵,刺激八旗子弟学好,目下看来,此言果然不虚。

提起依尔根觉罗?鹰此人,初时权臣们并不怎么看好。因其出场太过锋芒毕露,之后又没眼界的求娶汉女公主,开罪御史。虽说皇上洪恩,封他为贝勒,但在众人眼中,依尔根觉罗?鹰年纪轻轻就得此殊荣,一朝鱼跃龙门,简直就是变相的捧杀嘛!

然而,其后八旗的挑衅,各方的打压,都被依尔根觉罗?鹰一一化解,还与诸多八旗子弟成了莫逆,这是众臣所没有想到的。依尔根觉罗?鹰的手段,明眼人看在眼中,暗自心惊不愿得罪。更何况,依尔根觉罗?鹰的背后还有瑞珍公主。

说到瑞珍公主,重臣们更想叹息。把汉女敕封为公主,前朝不是没有。当今圣上又一直凭喜好做事,有这么一出,倒也不奇怪。但,这些大臣们是陪着皇上多年的,看着乾隆对令妃娘娘的疼宠,对五阿哥永琪的器重。然,这瑞珍公主一到,皇上原本心头有分量的人物,竟都成了无足轻重的,不可谓不震惊。

当初,永琪迎娶平民为妻,因由澄瑞亭一案而起,据说其中隐情,也与瑞珍公主有关。那些个人老成精的臣子皆知,皇上想要满汉一家亲不假。但绝不会让一个娶汉女为嫡妻的皇子,继承大清江山的。皇上等同已经变相的舍弃了永琪,五阿哥可是这些年来皇上最喜欢的阿哥啊!可如今呢?众人在感慨的同时,未免唏嘘。

五阿哥怎么会娶个汉女?是因为澄瑞亭茶会引出的丑闻,而不得以为之。为此,众臣对永琪的婚事,也只得睁一眼,闭一眼。想来,总比污了皇室的声名,降了大清的威信好。然而这么一来,在大臣们眼底,瑞珍公主即便与此案无干,但在皇上、太后的心头,在他们的转念之间,只怕亦失了不少宠爱吧?

怎料,其后御花园中瑞珍公主的爱犬冲撞令嫔,此事闹得沸沸扬扬,甚而某些大臣不顾君意,把这事提上早朝,想以众臣之力,给皇上施压排挤瑞珍公主,可结果呢?皇上不仅没有因澄瑞亭一案,对瑞珍公主失了宠幸,反而保定了瑞珍公主,爱屋及乌连一条狗都不愿处置,要知道,令嫔娘娘可是怀着龙子的。

经由此事,还有哪个不长眼的,看不清瑞珍公主在皇上心中的分量?

每每想到此处,大臣们心底就涌出更多的懊恼,一次次责备自己手脚太慢,竟让依尔根觉罗?鹰这么好的人才,成了皇家的娇客。心道若是他娶了自家的女儿,对儿子日后的仕途,对整个家族的利益,对……然而,说这些已经晚了。若在五个月前,或许还没几个人把瑞珍公主放在眼里,但今时今日,谁还敢小觑于她?何况,与皇上抢妹夫,那岂非找死?

不过,虽说对自家女儿而言,攀上依尔根觉罗?鹰这颗良木已是无望了,但与其相交,对膝下的儿孙还是有好处的。这不,曾经顽劣,人称纨绔子弟的京城恶少们,不就转了心性,成了人人口中浪子回头的一段佳话了吗?

既然,连道貌岸然的权臣们皆有如此的想法,那么其家府邸中的夫人与爱子说及此事,自然更是长吁短叹了。哪个母亲不想女儿有个好归宿?而且,对方还是这等有本事有手段的。可惜,女儿不能与公主相争。何况听自家老爷说,与依尔根觉罗?鹰婚配的瑞珍公主还是个十分得宠的,那就更不能得罪了。

然,大臣和其夫人明白,可他们膝下的宝贝女儿未必明白。满人的姑娘大多豪爽大方,因选秀之事,从小被捧着宠着,家里摆宴不仅不会同汉人的大家闺秀般缩在闺房里,往往结伴在旁,笑看着前院的男子,在心中评估着对方的斤两。要知道,京师权贵们俱有人脉,不少未婚配的格格阿哥,都是皇室指婚前就相中对方,其后让阿玛额娘进宫请托,向交好的娘娘妃子们求旨的。

这不,依尔根觉罗?鹰一战成名。而后,大臣和其子弟们在家又不避讳的谈论,府上小姐听多了难免好奇,借着摆宴之日,纷纷暗中打量。此番一探二看之下,虽知不可为,但心底未免悄悄萌动春情。只是,相逢恨晚……

顺承郡王府,后园正厅。

“哎呀,你也来了!”

“是啊,听说今日瑞珍公主驾临郡王府,我自然当前来拜见。”

“可不是吗?自从圣上南巡回京,这入宫可就不如已往容易了。我递了几次牌子,都没能入宫。”

“就是,我……”

众家夫人对顺承郡王夫人奉承了几句,便偕同女儿,与平日交好的密友一同入座,三五人一堆,说着闲话。两眼却不住的瞅着院门,生怕瑞珍公主驾到,自个儿却还在闲聊,失了礼数。这守了半天,公主没到,竟让她们瞧见了另一件新鲜事。

“唉,快看。那不是硕王府的人吗?她们怎么会来?”硕王府与顺承郡王府不对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整个顺天府谁不知晓?

夫人,小姐们彼此递了个眼色,悄声道:“郡王府怎么会请她们?”

“我听说,多隆贝子和硕王爷的庶子很有些交情。”

“你说的那个庶子,是皓祥吧?我知道,郡王府请他倒在情理之中。不过,那硕王夫人未必是跟着他来的。你们别忘了,当今皇后的养女和硕公主兰馨,可是多隆的表亲,应该是郡王夫人请她来府中做客的。硕王夫人或许是跟着和硕公主来的吧。”

“你们看!硕王夫人身边坐着的女人是谁?看那穿戴,可不是个姨娘吗?她怎么与个姨娘平起平坐?”

“哎哟,这事你还不知道?其实,也不是秘密了。那女人叫白吟霜,据说当初在龙源楼卖唱的,被硕王爷的长子皓祯看中了,死活要纳了她。这不……”说话的夫人轻蔑朝硕王夫人处瞥了一眼,冷笑道。

在座的夫人、小姐对如此不知轻重的姨娘是看不上眼的,何况白吟霜是个卖唱女,这等的身份如何配与众人同坐?只是现下在郡王府做客,她们不好说什么。

“硕王夫人也是个奇怪的,你们瞧她,与和硕公主没一句话,对儿子的妾侍倒照顾有加。在外这么不给媳妇脸面的,真真少见。”

“可不是么?到他人府上座席,谁会带上儿子的小妾?真不知晓,她把和硕公主置于何地?”

众人讥笑了几句,有人奇道:“硕王夫人在和谁说话?”

“是福伦夫人吧?”

“那我是没看错了?”女人哼笑道:“亏她们还坐在一起说笑。当初,她们两家的儿子在龙源楼闹事,连骨头都摔断了。这事可是闹到御驾跟前啊!直到皇上出面游说,双方才作罢,但彼此也不再往来。难道,她们过了几年就不记得此事了?再说,福伦家不久前还伤了多隆,郡王妃会请福伦夫人来府上吗?”

“恐怕,她和硕王夫人一般,是占了媳妇的光吧?她的大儿子福尔康,不是娶了多罗格格吗?”

“你是说晴格格吧?”

众人彼此会意的交递着神色,之中有人挑眉,压着嗓音道:“郡王夫人怎么会请晴格格?她而今的名声可……”

“诶!不可胡言。当初的谣言已经压下了,且不论信与不信,那晴格格好歹也在太后跟前伺候了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若非如此,还能顺当的嫁人吗?”

“你的意思是?”

“兰馨格格、晴格格同是皇宫内出嫁的格格,一个是皇后娘娘的养女,一个是太后身边的红人,又都是忠臣遗孤,若请其一自当两者都请,才不落人口舌。不说故去的先人,单就这宫里的贵人,如何得罪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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