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还珠同人)还珠之雍正当道》作者:苍霞【完结 番外】(2014.6.26更新番外完结) > 【书香门第】还珠之雍正当道.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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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苍霞 当前章节:15149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0:53

皇上一定会被紫薇的善良折服,从而对她更是关爱疼宠。那自己不就……

咣——!

皓祯、福尔康绕过屏风奔至观台下,早有侍卫握着刀鞘,亮出半寸三尺青锋阻于两者的胸前,使得迷失在遐想中的尔康顿时清醒。

“你们想干什么?”

“这是什么意思?”

富察皓祯、福尔康异口同声地质问。

侍卫们冷眼看着满面充血,扇着鼻翼的尔康、皓祯,沉声道:“此处是女眷看戏之处,两位不要走错了才好。”

“你……”福尔康欲怒骂,拦于身前的一等侍卫的服饰,令他刺目。他曾经也穿过,他甚至还是天子近臣,可而今他不过是区区三等侍卫,眼前的人不是他能训斥的。

福尔康有所顾虑,皓祯却仗着自己的背景,伸手指着侍卫指责道:“我是贝勒爷,你们不过是小小的侍卫,竟敢拦着我的去路?”

这年头大内侍卫是谁都能混上的吗?他们之中多的是八旗元勋之后。侍卫不与其争辩,冷笑道:“我等确实不值一提。但今日,我们是奉皇上和太后的旨意,护公主出宫至顺承郡王府。你们乱闯,便是对公主的大不敬!”

“不!我什么都顾不上了!我只知道,我的梅花仙子不见了!你们让开,不要拦着我。哦,我明白了。你们是兰馨那毒妇派来的是不是?是她让你们拦着我的是不是?好啊!我就知道是这样!她容不下我的梅花仙子,她嫉妒我对吟霜的感情。兰馨,你对吟霜做了什么?我告诉你,就是没了吟霜,我也不会……”

“住口!你在胡说些什么呢!”硕王夫人听着观台下的胡言乱语,来不及命人捂住皓祯的嘴,只得三步并两步行至珠帘扶栏处,向下怒吼。硕王妃恨的心焦,方想着给皓祯造势,不料,儿子居然自己败坏起名声。早知如此,说什么也不能让他跟来。

富察皓祯听到硕王夫人的呼喝,以为她拜倒在兰馨的权威之下,而妥协着让白吟霜消失。想到吟霜此时正受的苦楚,皓祯就不能自持的扯着嗓门嚷道:“额娘,你太让我失望了。你不是一直说,吟霜好像你亲生女儿一样吗?你不是说,要我好好待吟霜的吗?为什么,为什么要帮着那个恶妇对付吟霜?哦,吟霜是那么美好,那么善良,你怎么能……”

硕王妃气得说不出话来,她怎么也没想到儿子会这么痴傻,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责骂和硕公主。他骂的不是兰馨,是扇皇上和皇后的脸啊!殊不知,皓祯张扬惯了,哪里会看眼色和场地?无况成婚之后,兰馨对他日日妥协迁就,他更是有恃无恐了。

而且,皓祯能此时才在人前捅出自己对兰馨的不满,还要归功于他没有朋友,差事。往日,出门无非是逛街,要不就是回家寻欢作乐,若非如此,此事早已被他闹得满天下都知晓了。

见儿子不听劝,硕王夫人急忙下楼阻止,可哪里拦得住先入为主的皓祯!而楼上的贵妇、小姐,与几张屏风阻隔外的老爷、少爷们,却早已从戏台上移开视线,好奇的竖起耳朵,倾听着皓祯与侍卫对持中,无意泄露的府中秘辛,和那肆无忌惮的辱骂和诅咒。

天佑冷眼瞅着扯住帕子,气白了脸默默流泪的兰馨,心中不免一叹,却未有什么动静。富察皓祯的话损了皇家的威仪不假,但自己在众多满族权贵眼中,到底有别于真正的皇家公主,她此时在臣子家中作客,若下令呵斥,未免有喧宾夺主之感。何况,看着这样闷头吃亏,被践踏尊严还不知反击的格格,她并不想为其出头。

天佑心思刚转了一圈,不想,楼下已经吵开了。

“哪只狗,在小爷府上乱吠呐?”

“多隆,你别得意!要不是额娘和吟霜想来,就是八抬大轿请我,我也不会上你们家的门!”

“没成想,还真有自认为狗的。”

“熙卿,你算什么东西,竟敢这么和我说话!”

“看来,有只狗还真把自己当东西了!”

“就是。一个蒙祖荫封爵,从小到大说来说去就‘捉放白狐’一件事的东西,还自以为了不得了!”

“你……你们……”皓祯本就口拙,一时间只能气急败坏的指着多隆等人,不知如何反驳。

硕王夫人哪里是肯吃亏的主,她厉目直视熙闻几人,喝道:“你们的教养呐?你们的风度呢?你们怎么能无缘无故欺负我家祯儿?”

“哼!”多隆冷笑道:“皓祯尚了公主却不敬公主,这样不识抬举的玩意儿,何须对他客气!”说来也可怜,多隆多年来一直心仪兰馨,不想,兰馨却嫁给了死对头皓祯。今日听着皓祯的话,没料到自己昔日曾放在心上的姑娘,竟被如此错待,他如何能忍下这口气?

“你……”硕王妃双眼冒火左手压胸,右臂紧紧拽住想冲上前动武的皓祯,嘴角却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正当皓祯、多隆等人围成一团对持之时,好容易被永琪拉着看戏,不找紫薇的小燕子,听到尔康的声音,挣扎着甩脱了永琪的手,撒泼似的掀翻了好些个端茶的童子,撞倒屏风后大喊:“二靠,四位呢,四位呢?”

“小燕子?”福尔康的目光从皓祯身上移开,转向小燕子身后尾随而至的永琪,拱手道:“五阿哥。”

福尔康、福伦夫人对小燕子毫不关心,甚至可以说是厌恶。想着如果不是小燕子横插一杠,那紫薇早成了公主,早就是皇上宠爱的心尖尖了。为此,紫薇当日被宫中管事送来福家,并未提及小燕子,尔康等人也未多问。事后,紫禁城内传出还珠格格重病的消息,尔康也当耳旁风听过便罢。然,此时看到话也说不清的小燕子,心底多少有些尴尬。

永琪抿着嘴,淡淡颔首解释。“小燕子受了伤,说话不利索了。她想找紫薇,你带她去见见……”

“五阿哥。”福尔康插口道:“紫薇走失了,我也在找她呐。”

“说么?四位复现咯?阿泥艾……”小燕子听了尔康的话急得跺脚,口齿越发的含糊了。

永琪一边安抚着焦躁的小燕子,边冲福尔康皱眉,接口道:“那你怎么还站在这?怎么不去找啊?”

“五阿哥,臣正想上楼问个究竟,是侍卫不让啊!”没了五阿哥撑腰,没有弟弟尔泰作伴,福尔康哪敢硬闯?这会儿,见五阿哥来了,赶忙上眼药。尔康明白五阿哥的声势大不如前了,但好歹对方仍是个阿哥,这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他就不信,侍卫敢拦着五阿哥。

永琪闻讯,即刻摆出阿哥的架势,让侍卫们放行。侍卫口诵皇上的口谕,恕不从命。永琪回想小燕子断舌的原因,便心疼难忍,他心有多疼,就有多恨乾隆,愈发迁怒于眼前不识时务的侍卫们。昂首呵斥道:“爷让你们退下,没听明白吗?”

一个平头阿哥,有什么权利使唤他们?何况,还要让他们违背皇上的指令,岂非痴人说梦?侍卫们知晓五阿哥是个眼高于顶的,可未想他如此没眼力。要说半年前,五阿哥说出这样的话,他们或许还会犹豫。可到如今,朝廷上下还有谁不知五阿哥失势了?他不夹着尾巴做人,竟还摆出一副自己是太子的模样……说句不好听的,可不是欠教训吗?

侍卫们互相看了一眼,隐下眼中的讥嘲,拱手道:“五阿哥见谅,奴才恕难从命。”

“你……”

嗖——!

不待永琪再说什么,小燕子已经抽出腰间的皮鞭,一鞭子甩向头领侍卫的门面。这条鞭子是有来历的,小燕子被割去舌尖,说话走音的厉害。而她又是个骂不乖打不怕的主,总要惹出些是非。往常她打嘴仗也有输有赢,而今口齿不利落了,一出声就被对手嘲笑,哪里能甘心?

永琪为了安抚小燕子,亦或是心虚于不愿再见小燕子与人争执时露出的断舌,他特意命人做了把鞭子,让小燕子抽打对其不恭敬之人。首先遭殃的便是永琪府内的奴才,他们受皮鞭之刑时不可谓不恨,但却是敢怒不敢言,以至于小燕子越发的嚣张。

然而,小燕子弄错了两点。永琪府里的奴才随她打骂,是因为怕永琪苛责。而她眼前的侍卫,连五阿哥的账也不买,又岂会惧于她?更甚的是,小燕子总以为自己是武林高手,其实,她不过是三脚猫功夫。昔日在宫中闯祸无人能阻,俱是侍卫们因着乾隆对她的宠爱,而手下留情。

这不,不过两个回合,小燕子挥鞭的臂膀就被侍卫制住,反手压上其背,押得小燕子无法动弹。

“住手!你们竟敢对还珠格格无礼!”情急之下,永琪脱口而出道。

“请五阿哥慎言,还珠格格正在宫内养病,此处却哪来的格格?”侍卫首领沉声道。

“你……”永琪被侍卫抢白,一时气得说不出话来。小燕子听着侍卫的话,怒从心起涨得满脸通红,却因无从挣脱,干脆由反剪胳膊之势破口大骂,“偶其寒书狗狗,是公猪!乃扇实木动气,敢推吾什么戳化!吾笑勇气喊你的饶带!”

小燕子虽说的口齿不清,但耐不住她大声,周围细听之人总能辩个七七八八。之中有知内情的,不由得嘀咕难怪小燕子被割舌,这等不知轻重胡乱说话的女人,若是完好的放出宫门,那皇室的声誉可就……

顺承郡王见永琪等人闹得不可开交,本欲使皓祯他们多出些丑,无奈瑞珍公主、和亲王福晋在场,皇家的那些秘闻自是别知道太多的好……当下小燕子这般肆无忌惮的叫喊,顺承郡王怎不焦急?只得转过倒地的屏风步向梯口,心头思量着如何劝说这些无礼蛮缠之人,别把自家的宴席闹散了才好。

谁知顺承郡王还未开口,引发此次纠葛的紫薇、白吟霜已出了内院,娇滴滴施施然的来到观台下。一时间——

“尔康!”

“紫薇,你没事吧?”

“我没事。”

“那就好,那就好!你知不知道,你让我好担心,好担心。”

……

“皓祯!”

“吟霜,让我看看,快让我看看!你哪里疼,哪里伤了,快告诉我,我一定为你作主。哦,我的吟霜,我的梅花仙子。没有你,我可怎么活。你怎么舍得,舍得让我心痛,让我着急,哦……”

“不,皓祯,都怪我,都怪我。哦,皓祯……”

众人听着那肉麻的话,看着紧紧拥抱在一起的两对男女,除了硕王妃和福伦夫人,纷纷忍住心头呕吐的欲望,微微抖了抖身子。正在场中之人被其毫无廉耻的外露艳情骇得目瞪口呆之时,福尔康忽感怀中一轻,只觉得紫薇被拉离怀抱,下一刹那听得紫薇大声哀呼,尔康定睛细望,只见紫薇被人推倒在地,而逞凶之人手里正举着把剪刀,眼看就要扎入紫薇的胸膛。

“住手!”

“肿首!”

福尔康、永琪、小燕子等人同时厉声喝止,却是多隆疾步握住行凶之人的手腕。凶犯并不纠缠,立时弃下剪刀,一扭身扑通一声跪倒在观台前,大声嚷道:“请公主,请诸位大人为我夏家七十三条人命作主啊!”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好,T_T:

装修房子借住表姐家,比自家高了六楼,就这点高度,耳鸣居然也升了高度。

装修房子东西我买,我看,多的退还,尺寸不对的调换,表姐家离我家来回要一个多小时。家里灰尘厚的,乱的,不说了,每天累的……

好容易房子装修好(房子装修的不好,细节方面真是唉……),回到家理东西发烧38.5度,一连几天没退烧。最后,难得退烧,因为伤风擤鼻涕的缘故,耳朵一次次的难受堵的荒,结果右边的耳朵半聋掉了,听声音好像真空一样,好像隔了一个空间,什么都听不出来。

这还不算,房间的家具新买,味道很大。我身体很不好,唯一灵的就是鼻子,这味道熏的我,后来在内客厅的木地板上睡过,在长条桌上都睡过,结果被蚊子咬了三十多个包,连着一星期发低烧37.8度。

最后,没办法,我爸妈心疼我,和我调换房间,他们说我房间没有味道,汗~

烧退了,我牙齿不行了。去医院看了十八次,一个牙是第一次补坏了,还拍了X光片,医生拿一寸多长的针刺到牙根,疼的我发高烧。还有一个牙齿蛀的厉害了,打了止疼针,一下子钻掉了半颗多牙齿,这牙疼啊,一星期不能吃东西,结果补好了,我吃东西还疼,不能咬不能磨,我狠狠心不管它,最后疼的碰也不能碰,十天不能咬合,喝了十天的粥,要咬的东西全都不能吃,连酱瓜都不行。

十天之后牙居然好了,我馋啊,一开心吃了很多辣,弄到胃疼。我半夜吃吗丁啉,第二天开胃药,吃到今天还胃疼。

中间穿插的是,我后背不知道为什么很闷很酸疼,每天睡觉都睡不着,每天吃中药,一边胃疼一边吃中药,吃中药是因为我内分泌失调。还有,我的溢汁性皮炎,原来以为要好了,现在有有点复发的样子,医生说,这好的很慢很反复的,我痛苦~

夜半紫禁城

2、三天后就要死了

胤禛如今刚满十二岁,要想的却比常人多得多。他默默叹了口气,瞅了眼纸窗外乌黑的天色,在贴身奴才常喜的伺候下起身梳洗,稍稍吃了两块糕点,便出了南三所。

南三所对面是个花园,虽没有御花园中那般的景致,确是皇子们闲暇之时游玩的去处。此时,方过寅时,弯月还斜挂于檐角,秋风呼啸吹得衣摆沙沙作响。半大的小人胤禛抬头望了眼星空,便抚了抚衣衫,正步往右行。

“嗯,嗯~”

“温温,你怎么来了?”胤禛方走了两步,就被偷跑出门的爱犬追上。胤禛低头瞅着缠着自己不放的小狗,眼中掠过一抹淡淡的笑意。

末了,胤禛弯腰摸了摸小狗的皮毛,稍后站起身发命道:“常喜,你把温温送回去,给它喂些吃的,不要饿着它。”

“这……”常喜踌躇道:“可是,奴才该送主子去尚书房。”

“不必了,爷自己去就行。你卯时之前把书册送来就是了。”胤禛拍了拍小狗的脑袋,一把抱起来,塞入常喜怀中。

常喜苦着脸,看着四阿哥冷冰冰的小脸,只得一手提着书篮,一手抱着温温退入南三所。

实则,皇子去尚书房攻读,可有两三个太监伺候,但胤禛生性敏感,自从佟佳氏死后,觉得每个人看他的目光都变了,为此平日去书房只点了常喜一人侍候。这常喜还是因为推托不得才留下的。

胤禛默默而行,不知何时耳畔传来嘘嘘嗦嗦的交谈声。

“就是他,就是他。爱新觉罗•玄烨的第四个儿子,嘿嘿嘿……”

“他?他怎么了?”

“嘻嘻嘻,他三天后就要死了。”

推卸

哗——!

分明是行凶之人,转眼竟成了诉冤的苦主,岂非叫人讶然?而其口中的七十三条人命,更是令人震惊!在座者交首接耳的嘀咕着,心道这顺承郡王府的喜宴真可谓□迭起,精彩纷呈啊!

若说众人藏着看热闹的心思,那么紫薇此时却已失了主张,而其身侧的福尔康闻言本是一愣,一时间不明白话中的意思,直到俯视紫薇灰败的脸色,才忆起紫薇姓夏,当初为了掩盖令妃娘娘错认小燕子为格格的事,遣下大批杀手去济南……最终,他们保住了小燕子,保住了娘娘。可此刻想起,竟是棋差一着了。

还珠格格一事,原先他们福家并没有错,甚至还找到了真格格,阿玛额娘总想着帮令妃娘娘,讨好五阿哥,其实,何必?见到紫薇,听到她亲口诉说的实情,本该马上进宫禀报皇上。这么一来,他们福家非但无过,反而有功,怎会缠上这等血案,把自己弄得进退不得?

何况,按令妃娘娘之命犯下如此惨案,福家得到什么好处?是的,令妃娘娘虽然降了位分,可至少没被打压的再也不能翻身。五阿哥终于和小燕子在一起了,自家却不仅走了尔泰一个助力,阿玛和自己的官位都被贬了,更害他娶了个□名声的格格,甚至还要对没有正名的私生女献殷勤……

失了皇上信任的臣子,令嫔娘娘还会在意,还会提拔吗?而娶了民女,眼里只有小燕子的五阿哥,也靠不上了。如今,能复兴福家的只有紫薇,但济南一案却是他们的致命伤啊!若是真相大白,那……那天底下还有福家的容身之地吗?

当初,派去济南的人手俱没回京复命,令妃提醒阿玛要斩草除根,福伦因门客去而不反,担心之余又怕令妃嫌自己不得用,只能尽力掩饰。其后,探听到济南走水一案被当地知府压下,方松了口气。至此,再也无人谈及。

可目下,福尔康悔啊,悔不该听额娘的话,找什么夏家之人,证实紫薇的身世。若不来顺承郡王府,怎会有今天这场祸事?定是那些门客出了纰漏,让夏家漏网之鱼知道了些端倪,否则,岂能有此惊人之语?一旦扯上紫薇,福家还能全身而退吗?

不,不!对方现在还什么都没说,是了,是了!一定不能让她说出口!想及此处,福尔康欲大声呼喝,心道至少先转移话头,不让人把话说出口。然后出其不意踢向小燕子,实则目标是侍卫,令其松开押着小燕子的手。小燕子见自己为她出头,一定会不顾一切的跟着出手。到时,他再以眼神示意永琪,把场面弄得越乱越好,乘人不备一掌劈死人证……

思及此处,尔康正蓄势待发,突然感觉胸口一疼,身子便好似不是自己的一般,什么都做不了,哪怕只是轻而易举的抬手张口。福尔康脑中舜然浮现‘点穴’二字,对于点穴,尔康亦稍稍知道一些,五阿哥、小燕子都曾在这上吃过暗亏,心下惕然自警。事后,他问了好些人,才弄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原想着点穴倒是个好手段,对来去宫中,对付仇敌很有用,本欲学一学,不料没有深厚的内力竟无法施展,最后只得不了了之。

不过那点穴控制小燕子、永琪的凶手,他已经弄明白是谁了,非那依尔根觉罗?鹰莫属。尔康心下一沉,暗道依尔根觉罗?鹰今日也来了,立即转动眼珠观望,果然瞧见其混于八旗子弟中对自己淡然而视。霎时,恨得福尔康一口血涌上咽喉,一张脸由青到红,最后黑的发紫。

尔康自问依尔根觉罗?鹰为何点住自己的穴道,思来想去只得出对方与多隆等人同流合污,想陷害他这个忠良。怕紫薇将来认亲,使他重得皇上的宠爱后对其不利,就想乘此事治福家一个死罪,真是好狠毒的计谋!福尔康暗骂老天不公,竟让夏家人先一步入了顺承郡王府,让依尔根觉罗?鹰他们捉住了把柄!

末了,福尔康心急如焚却动弹不得,无法只得焦急的瞪向永琪,拼命冲他暗示。尔康知晓当初虽是说动永琪禀知令嫔娘娘,述说真假格格与济南夏族的顾虑,但永琪不了解令嫔娘娘和他们福家私底下如何解决夏家之事的。不过想来,此刻听到如此的惊人之语,五阿哥心里好歹总有些计较和疑心吧?

然,福尔康不停地对永琪使眼色,却如给瞎子抛媚眼,永琪愣是没朝他看一眼。要是福尔康知道永琪、小燕子同样被赏云鹤点了穴道,只怕会双眼一抹黑,喷血晕倒在地吧?尔康也是急疯了,若不是这样,早该疑惑小燕子那无事生非,喜欢热闹的性子,有人当她的面对紫薇动粗,她会耐得住不挣扎不动手吗?

却说福尔康的思虑不过是须臾之间,那厢顺承郡王本想拦下诉冤之人,怕自家仆役冲撞了瑞珍公主。未想没待他呵斥,观楼上已出言道:“代公主垂问,台下所跪何人?”春丫头奉天佑之命高声询问。

“老奴是夏家的守门婆子,姓贾。”

“方才可是你在喊冤?”

“正是老奴。”

“你有冤情为何不到衙门击鼓鸣冤?”

“回禀公主,非是老奴不去衙门递状纸,而是此中一言难尽。亏得上苍有眼,今日让老奴找到凶嫌,还请大人们还夏家一个公道!”

天佑对旁坐的和亲王福晋稍一点头,随即垂首看向楼下的顺承郡王道:“顺承郡王,今日本宫来府上打搅,不想竟遇上这等奇事。有冤者本该去大理寺,但此刻她已告到本宫面前,听她的话中又似有难言之隐,看她的穿着,如今是你府内的奴婢,本宫欲听个究竟,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这几句话说得恰到好处,不仅给足了主人家面子,也把自己的意图委婉的告知顺承郡王,只要郡王是个明白人,自是不会违逆她的意思。瑞珍公主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难怪能得皇上、皇太后的宠爱。前院看戏的官员们一直以为汉女公主小家子气,定是温柔小意的讨好人才得宠,此番看来,倒是他们小瞧她了。

果然,顺承郡王冲发声处拱手道:“奴才治家不严,多谢公主不罪之恩。”说吧,转朝跪地的贾婆子道:“既然公主开恩,有什么冤情,还不快细细陈诉!”

“慢着!这个恶妇打杀我儿媳,你们不追究便罢,反而为她撑腰,是何道理?”福伦夫人一听到贾婆子的话就知道要糟,可她一介女流,又在众多夫人面前不便说话。否则,反而引人注目。原想着尔康说什么都会阻止她把话说出口,谁知她左等右待,儿子就是没动静。眼看贾婆子就要开口,她哪里还忍得住?

把小妾称作儿媳,竟有如此上不得台面的妇人,众家夫人内心耻笑着。端坐一旁的顺承郡王夫人冷笑道:“福伦夫人,而今你去了诰封,已是民妇。贵人们说话,你还是不要插嘴的好。”

“你……”

顺承郡王夫人因福尔康重伤多隆,深恨福家,哪有不落井下石的理儿?讥嘲道:“你儿子娶得是晴格格吧?让贾婆子动粗的女人,方才不知谁喊她紫薇呢,这么小家小气的,看着就是个卑妾。你叫个妾侍为儿媳,难道你们福家不把多罗格格放在眼里,不把皇上放在眼里吗?”

“你……”福伦夫人气得暴跳如雷,却不敢上顺承郡王妃的当,做实了大不敬之罪。忍下怒气,避重就轻道:“紫薇是我儿的小妾,怎么也轮不到你们来审。”

“说的什么浑话!你……”

“也罢。”天佑抬手打断顺承郡王夫人的喝叱,淡淡道:“来人啊,把她们送去刑部,请大理寺卿作主吧。”

这怎么行?去大理寺和在这儿说结果有什么不同?“凭什么只听这婆子片面之词,就把我家的人当嫌犯审问?紫薇,还不快随我回去,没的白让人欺负的理!”说着便下楼,欲拉起呆坐于地的紫薇。

“福伦夫人,公主只是开口问讯,让贾婆子说话,还没问你家的人呢,你急什么?”瑞珍公主是太后吩咐自己照应的,和亲王福晋哪能叫她吃了亏,眯着眼沉声道:“你一次次阻拦贾婆子的话头,难道其中有什么缘故不成?”

“我……”和亲王福晋在命妇中还是有些威仪的,无况福伦夫人确实不知如何作答,一时说不出话来,在旁人眼里倒做实了心虚之态。福伦夫人怪自己口拙,更恨紫薇不知躲闪,怨她早该在贾婆子出现时就逃出顺承郡王府,这么一来没了被告之人,自是牵扯不到福家。

福伦夫人暗道,这弥天大祸看来是无法了结,只能弃了紫薇了。她一心想在紫薇身上谋富贵,没想到,紫薇竟是个没福分的。为了她,福家不仅没落了,还惹下这样的命案,真真是扫把星。不过,只要没了紫薇,他们福家和济南夏家能扯上什么关系?自是没因由去行凶的。想到此处,福伦夫人悄声骂尔康不知事,怎么不晓得把紫薇拉走呢?

福伦夫人心急如焚,却听天佑开口道:“本宫看福伦夫人的意思,是怕审讯不公。既是审案,在场诸多大人,岂是本宫一人能专断的?福伦夫人放心,若是有人诬蔑无中生有,本宫自会还她一个公道。”

众人闻言心中暗暗点首,偷瞧着愤然的福伦夫人,再看向焦急的福尔康,最后掠向惊恐的紫薇和一脸正气的贾婆子,在场不乏聪慧之人,心中皆有了底,就是那懵懵懂懂的,也未免偏向原告多些。然而,惨案终究涉及七十多条人命,福家有胆子犯下如此大案吗?百官们拿捏不定。

“等等,报官要状纸吧?她有状纸吗?再者,民告官无论对与错,要先受板子,还不快把贾婆子拉下去重打二十大板!”福伦夫人垂死挣扎道。

“济南到顺天府有千里之遥,她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奴,能在异地不忘旧主找寻疑凶,这样的忠义之士,少不得本宫要网开一面。何况,本宫试问,你家的小妾是何品何级?”

可不是吗?一个包衣奴才的小妾,怎能比作官员?而且,这么个老婆子拉下去打二十大板,还有没有命在?还能诉说什么冤情?众者看向福伦夫人的眼神,都充满了怀疑。

福伦夫人咬牙胡搅蛮缠道:“公主怎么能把律法当儿戏?”

“福伦夫人!”和亲王福晋喝问:“你三番四次搅乱审讯,是何道理?”

福伦夫人还未答话,贾婆子插嘴道:“回夫人,这话您无需问她,老奴就能答。这福伦夫人当然不敢让老奴说,杀死夏家七十二口的,就是他们福家!”

“你血口喷人!”

贾婆子也不辩解,只是昂首望着观台上垂下的珠帘。倒是和亲王福晋听了,立刻挥手命人押下福伦夫人,并塞住她的嘴。

“你们这是想干什么?你们不让我说话,难道想冤……呜呜……嗯呜……”福伦夫人扭着身子不停挣动。

“放心,本宫总会给你开口说话的机会。”说罢,天佑转朝贾婆子道:“有什么冤屈,在这么多大人面前,你可知无不言。”

“是。”贾婆子叩了个头,娓娓道来。“老奴记得,那日正是……”

贾婆子细数当日紫薇主仆三人如何在三更来到夏家别院,如何又只转出两人抱着东西离开,第二日下人们是怎生察觉夏雨荷和竹琴被烧死在屋里的。在贾婆子停顿歇气之时,天佑垂下眼帘提问:“当夜入府三人,其中之一的竹琴和夏雨荷死在一处?”

“是。”

“你说房门是从外锁上的?锁头原是主院房内百宝箱上的?”

“是。”

“来者本是双手空空,去时手中却拿了东西?”

“回公主,不错。”

“本宫还有个疑点,既然火势熊熊把人都烧死了,怎会无人察觉?”

贾婆子听了天佑的问话,擦了擦泪眼道:“公主问到此事,老奴又要牵出一段公案。主家的事,原不是我一个奴才该说的,但为了沉冤得雪,奴婢只能对不住了。”

一个谜团没有解开,竟又生出一个谜团,众人听得津津有味,一时间纷纷把耳朵竖起。

“夏老爷膝下没有儿子,只有一嫡一庶两个女儿,其中的嫡女二小姐,就是老奴方才所说的雨荷小姐。二小姐她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很是得夏老爷欢心。老爷为二小姐定下亲事,原本说好是对方入赘,哪知成亲当日男方突然书生意气反悔了,只说迎娶绝不做入赘女婿。”

贾婆子叹气道:“夏老爷半辈子万贯家财,本已准备留给小女儿,谁知竟出了这样的事。可惜,亲事已在弦上不得不发,恼得夏老爷把女婿赶出了门,二小姐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只能跟着姑爷走了。”

“二小姐成亲当日,因着是招婿夏老爷请的人不多,但亲事最后闹成这样,也落了夏老爷的脸。夏老爷为此事气了许久,一次都没去看过小姐,也传话不让小姐回娘家。谁知两年之后,二小姐竟孤身一人回到夏家,肚子里还怀着身孕。”

贾婆子摇头叙说:“二小姐的相公死了,听说是病死的。夏老爷当初选中他入赘,是因他上无父母,下无兄弟姐妹,哪知人一死,无人帮衬,雨荷小姐一个女人如何在异地讨生活?只得回了夏家。这本不是多大的事,世上有不少夫家容不得寡妇被送回娘家的,坏就坏在,雨荷小姐有那么个大姐。”

“夏老爷的大女儿夏霜芝,是妾侍所出,并不得他欢心。夏老爷早早就把她嫁出了门。大小姐本对夏家家财已经绝望,谁知峰回路转,被疼爱的二小姐也出嫁了,一切仍在夏老爷手中。大小姐见二小姐多年不能回府,以为夏老爷恼了雨荷小姐,心里欢喜,虽已不是夏家女,对夏家的家产仍有些想头。”

“不想二小姐一朝回府,夏老爷对她的宠爱依旧。大小姐原就对夏老爷偏爱雨荷小姐心有嫉妒,怕夏老爷因婚事觉得对小女儿惭愧,把家产留给雨荷小姐。为此,大小姐撒播谣言,说雨荷小姐未婚生子,想要用流言蜚语逼走她。”

贾婆子叹了口气道:“一来当年招女婿,夏家来的亲朋很少,二者,婚礼之上确是有些支吾,婚后二小姐离府,夏老爷又决口不提,亲戚间也有诸多猜测。因此,传言是越传越广没人辩白,最后竟成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夏老爷开始并不知情,等谣言传入夏府,想要制止时却已经晚了。”

“夏老爷没法子,只能把雨荷小姐送到别院。二小姐忘不了亡夫,又听得这样的污蔑,加之闷在别园里,时日一多生出癔症。这癔症白日看着还好,晚上小姐却会四处游荡,唱歌弹琴偶尔还会伤人,老爷没法子,怕传出有损声誉之事,命奴才们晚上锁住园子退出后院。”

原来其中竟是这么个缘故,众人听了无不唏嘘,更有不少官家夫人、小姐听了夏雨荷对丈夫的深情,和被亲姐姐计算却无可奈何的伤痛,不由得红了眼。

“既然院门上了锁,当晚紫薇主仆三人是怎么入内的?”

对啊,在场不少人听得仔细,却没几个想到这个问题。众人心叹道,这瑞珍公主还真是句句问到了点子上。

“回公主。”贾婆子解释道:“当晚死于房内的竹琴,在别院住过十年,是雨荷小姐的贴身奴婢,对主院很是熟悉。雨荷小姐发病后,未曾出过后院,因此有几个偏门没上锁,只是从外挂了插销。”

“原是如此。”天佑微微颔首,挑眉看向春丫头。

春丫头见天佑扬眉,立刻会意的目视其下道:“紫薇,贾氏所言可属实?”

“不!我不是她口中的紫薇,也不认识什么夏雨荷。”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关心,谢谢大家的回帖,好多回帖的大我都记得。^_^

谢谢给我鱼雷和地雷的朋友,谢谢!

3、恐怖的真相

爱新觉罗?玄烨的第四个儿子,不就是他吗?胤禛心头一窒,暗道,她们怎么敢当着自己的面说话?即便自己是个孩子,但仍是个主子。难道,她们是受人指使,故意来吓自己的。

这么想着,胤禛怒从心起,欲猛然回头呵斥,却见脚后跟黑乎乎的飘着什么。定睛细看,竟是双三寸金莲,小小的,飘飘忽忽的,在自己身后荡漾。

“咦,他怎么停下不走了?”

“他不会是听见我们说话了吧?”

“我看看。”

胤禛虽少年老成,但亦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孩子,还未到舞勺之龄。刚听得异闻,又惊见异相,如何不怕?正心颤的当儿,突然脚尖处一阵冰寒,不知哪来的圆球落至脚畔。胤禛一见之下,神魂俱颤,险些惊叫出口。只见月光照在那圆物之上,却不是一个人头是什么?

胤禛的心七上八下,连大气都不敢喘,亏得胤禛先前就低着头,才没被看出端倪。胤禛极力克制自己,刻意忽视那惨白的脸孔,和那七窍流血的黑洞,深深喘了口气向前走,莫敢回头。他藏于衣袖中的双手,却早就紧握成拳,手心淌着冷汗了。

那是什么东西?不会就是世人口中的鬼吧?方这么想着,胤禛的身后又传来嘀咕声。

“想来他是看不见听不见的,要不早就吓呆了。”

“唉,他也是命不好。若不是去了那玉坠子,我们还近不得他的身呢!不过,如今可好了,只要再过三日,他的魂魄和血肉就是我们的美餐了。这可是真正的龙肉凤血啊!”

“嘻嘻嘻,我都等不及了,你闻闻,这味道可真香啊!其实,他的八字不错,可惜从小被人施咒,要不是那坠子,他早就死了。嘿嘿嘿,我从没见过这样狠心的娘亲。”

分担

是的,她不是夏紫薇,不知道什么夏家,没见过什么夏雨荷,只有这样,她才能保住性命。

紫薇明白,方才贾婆子的一席话定是让福尔康、福伦夫人起了疑心,紫薇也知道自己的脸色很难看,不说在场别有用心之人,恐怕连五阿哥都窥透了一二。

紫薇一直以为自个儿是个有能为,有胆魄的,否则她岂敢夺了夏雨荷的信物,跑到皇城认亲?但就在她与白吟霜秘谈之后,忽然冒出个贾婆子,口口声声在这么多人面前,嚷出她最怕的心事。这些事,是她往日不敢猜测,刻意不去想的。然而此时此刻,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捅破撕裂。

是的——

死了,他们真的死了!

来了,他们还是来了!

紫薇对夏家有恨有怨,更多的还有惧怕。所以她不敢碰触,可惜今时今日,她无可逃避。

该怎么办?为什么福尔康不帮她,不护着她?要知道,她若被定罪,福家也没好下场。紫薇的眼神偷偷掠过福尔康,在他脸上看到了不可思议的神情。是了,那么多官员的眼下,福尔康什么都不敢做。而听了贾婆子的话,他还会为她做什么呢?

贾婆子说的是真是假,一时无法分辨。但是,夏家七十三条人命,却血淋淋的横在那里,愣谁都不可忽略。紫薇心道,福家会怎么做?而福家又被抓住了什么把柄,才让贾婆子知晓,当日济南犯案的便是福家之人?

紫薇很清楚,自己仅有的筹码,便是她乃乾隆的女儿。可是阴差阳错之下,皇上没有认她,也不再相信她。想皇上救自己已是万万不能了,欲和福家撇清,更是难上加难,她该如何把自己摘出来?

走到这个地步,权势财富对她已经是遥不可及,她唯一拥有的,也是最珍贵的,就是自己那条命。紫薇生生按下心头的焦虑,默默细思。夏雨荷之死,贾婆子看到她入门,却没看到她行凶,即便门从外上锁,她离开时怀中藏有事物,但也不能一口咬定她便是凶手。若他们步步紧逼,最多把此事推给死掉的金锁,又有人耐她如何?

而夏家的灭门案,更是与她无关。她当日只不过说,夏雨荷被夏家人逼死,是福家自作主张去济南犯案的,就算审到她头上,也没有她的罪过。可是,福家会放过她吗?不,绝不可能。福家为了活命,一定会把所有的事都推给自己……

“紫薇,贾氏所言可属实?”

紫薇听到耳畔的疑问,心猛地一凛。她要是应承自己是夏紫薇,便脱不开贾婆子、福家人的构陷。那么,她若是不承认呢?只要她一口咬定,自己不是夏紫薇,一切的罪过便与她无干。她倒要看看贾婆子要怎么指认她!

滴血认亲?

她的亲爹娘早已横尸街头。

让夏家旁枝的亲眷相认?

她就口口声声指证他们狼狈为奸,硬逼着良家女叩首认罪。

是的,紫薇握紧拳暗道,对方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是夏家女。而福尔康、福伦夫人、永琪,他们是不会蠢的让自己承认的,若不然,夏家的灭门案他们也逃不了干系。

敲定心思,紫薇微微镇定,昂首道:“不!我不是她口中的紫薇,也不认识什么夏雨荷。”

众人闻言哗然,春丫头侧首看向天佑。

天佑稍稍挑眉,抬了抬下巴。春丫头会意道:“你是说贾婆子认错人了?”

“是。”紫薇点头道:“天下同名同姓者何其多?何况,我家爷开口叫我紫薇在前,她即使知道我的姓名,也不算什么。”

“确实有人喊了你的名字,可没说你的姓氏。听你话中的意思,你确实姓夏咯?”春丫头疑问。

紫薇狡狯道:“我家爷在朝为官,难免得罪一些人。若有人处心积虑的查寻,我这样的婢子被知道姓名,也是容易的。”

好个滴水不漏。春丫头冷笑着,目光掠向贾婆子道:“贾氏,你怎么说?”

“回公主话。”贾婆子磕头道:“我前头话中的紫薇,是雨荷小姐的女儿。”

天啊,竟是弑母之罪,难怪她不敢承认啊!众人瞅向紫薇的目光,带着深深的惊栗。

紫薇故意浮现怒气,狠狠的瞪视贾婆子道:“我紫薇向天发誓,我的母亲不是夏雨荷,若此言有虚,紫薇甘受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难道真不是她吗?在坐者心道,此女举手发誓,看她的样子不像作伪。难不成,这贾婆子确实为了诬陷福家吗?众人心念急转,眼神浮动,当看到顺承郡王才恍然。是了,当初打擂台,福尔康伤了多隆,听说差一点死了。这顺承郡王会不想报复福家吗?而今此举,值得深思啊!

“老奴曾闻言,说假话得说半真半假,他人才能深信。紫薇小姐果真得生母真传,让婆子佩服。” 贾婆子冷哼道:“奴婢身边的紫薇说的不假,她的母亲确实不是夏雨荷,因为她不是真正的紫薇小姐,而是冒名顶替紫薇小姐的夏兰心,紫薇小姐的表姐,雨荷小姐的亲侄女,夏霜芝的亲生女。”

不管这婆子的话是真是假,这场戏可比戏台上的精彩多了!众者对案中的变化是应接不暇,纷纷交会着眼色,轻声嘀咕。倒是福家人、五阿哥、晴格格这些知情人,心中波澜起伏,浪头一阵赛过一阵,面色是由青到红,渐成灰败。

“你胡言乱语!”紫薇抖着手指,指向贾婆子喝问:“究竟是谁,给了你多少好处,要你陷害我,陷害福家?”

贾婆子定睛看着紫薇,正色道:“兰心小姐,在世为人做事哪能只看好处?可是这也不怪你,这些都是霜芝小姐从小教你的。老奴受夏家恩惠半生,为了主家雪恨背井离乡,不是你能懂的。”

“你……”

紫薇刚欲反驳,春丫头插口道:“你说眼前的紫薇是夏兰心,其中有什么缘故?夏兰心为什么改名,换成表妹的名字,又为何来顺天府,一一道来。”

“是。”

紫薇想要阻止贾婆子的话头,却明白自己不能这么做,要不然就成了欲盖弥彰。她只能压抑着愤恨,听着贾婆子把夏霜芝、郑同当年如何生出嫌隙离异,她又怎样带着女儿回娘家,如何嫉妒夏老爷宠爱小外孙女,而今又怎么算计侄女紫薇,最后如何害了自己的女儿,夏老爷怎生大义灭亲,官府怎么判决,详详细细道了个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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