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还珠同人)还珠之雍正当道》作者:苍霞【完结 番外】(2014.6.26更新番外完结) > 【书香门第】还珠之雍正当道.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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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苍霞 当前章节:15146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0:53

此次带富察皓祯来木兰秋弥,也是因为怕他在顺天府肆无忌惮,把平日对兰馨格格的不敬都嚷嚷开来。之前,幸亏夏兰心之事,倒让那天去顺承郡王府作客的人,淡化了富察皓祯的印象。要不是这般,皇家脸面何存?另外,他也有心让皇后查查,到底为什么,硕王爷、硕王福晋竟由着儿子折辱和硕公主,倒把个小妾捧得比正经主子还高。

可是,乾隆想不到,就算把富察皓祯放在眼底下看着,他仍急着给自己添堵。乾隆正想着该如何开口训斥时,那厢早有人喝叱道:“到这儿来难道不是打猎的,倒是来做菩萨的?哦,原来是富察皓祯啊!你小时候捉放白狐的事说到现在,我们也想看看你的本事。若是你在鹰贝勒射到狐狸前抓住它们,是杀是放自然随你的意。”

“行了,熙闻你是知道的,皓祯贝勒是个怜香惜玉的。往日,都把畜生当作人怜惜,怎么能逼着他杀人呢?要知道,这畜生和皓祯贝勒的心头爱可是同族!”

闻言,围着赏云鹤的八旗子弟上下打量着皓祯,一阵窃笑。

“多隆,你……我在和依尔根觉罗•鹰说话,你们插什么嘴!我好歹是个贝勒,你们算什么东西,能跟我这么说话?我……”

嗖!嗖!嗖!

几道利箭轻响划破风声,一箭箭贴着皓祯的脸皮、发丝射入其后的树丛中。皓祯一个踉跄跌落马身,一屁股摔倒在地,青紫着脸色发抖,却哪里还说得出话来?

赏云鹤坐于马背,俯视其下的富察皓祯,淡然道:“皓祯贝勒,猎场上刀剑无眼,你可要小心了。”说罢,朝多隆等人颔首,勾起唇角,“走吧,多的是猎物等着我们,何必在这里多费唇舌?”

当即,众人策马与赏云鹤飞驰而去,只留下哆嗦的皓祯,一脸狼狈的卧倒在枯黄的草丛之中。尾随乾隆,伴驾其后的硕王爷见儿子这般窝囊的模样,是又心疼又愤慨,却怕引发众怒,不能喝骂依尔根觉罗•鹰,直憋的面皮铁青,在同僚的奚落中低下了高昂的脑袋。

是夜,营帐中端坐着脸色未明的硕王爷,他怒视着跪于脚尖前的庶子,骂道:“你怎么能冷眼看着亲哥哥被人□,而不帮着排危解难?你难道要看着我们一家被人耻笑吗?”

“哼!”坐于一旁的皓祯气哼哼的瞧着皓祥,冷笑道:“阿玛,他哪里想过我们硕王府的名声?平日我不敢告诉阿玛,他可恨着我呢!恨我是长子,得了阿玛的宠爱,他一心想越过我去,却没办法。所以处处让那些纨绔折辱我!”

“呸!没脸没皮的东西。”硕王爷听了皓祯的话,眼珠猛地爆凸出来闪着凶光,倏地起身一脚把皓祥踢翻在地,唾了庶子一口,喝道:“你看看你,哪点比得上皓祯?我今天告诉你,就算我死了,也轮不到你来当家!要是今后我再看到有人为难皓祯,你就给我滚出王府!”

皓祥二十年来心早凉了,他微微侧身卸了硕王爷踢腿的力道,不卑不亢道:“阿玛这么说却是冤枉儿子了。就算大哥不认我这个做弟弟的,我也是念着大哥的。可是,今日是大哥找上鹰贝勒,说他不仁慈,不善良,不该射杀白狐。要是平日里,我再无用也定是帮着大哥分辨的。但目下在木兰猎场上,请问阿玛,儿子该如何帮着大哥说话?”

“这……”

“阿玛,你别听他的,他这是狡辩!”皓祯见硕王爷无言以对,张嘴咆啸道:“那依尔根觉罗•鹰为什么不打猛兽,为什么只打狐狸这般弱小的动物?他还是不是男人?我……”

“大哥!话可不能乱说!”皓祥喝止道。

“阿玛你看,他居然吼我!”皓祯龇牙咧嘴的盯着皓祥,恨不得把他吃了。

硕王爷从未让嫡子失望过,立刻呵斥道:“有你这么跟大哥说话的吗?”

皓祥冷嘲道:“阿玛,这里可不是硕王府,没有高墙隔着。大哥喊声那么响亮,只怕半个营地都能听见吧?”

“你……”硕王爷心里明白皓祥说得对,但他向来看不惯庶子,即便对方没有做错事,也要苛责几声。硕王爷刚要大骂孽子,皓祯已跳下卧榻吼叫,“我怕他干什么?我站得直行得正,谁能怪我?我说话为什么要避着人?我不怕人听!就算依尔根觉罗•鹰站在我面前,我也敢这么说!只有你们这些小人,才在暗地里每日想着算计我,别以为我不知道!”

“我知道你天不怕,地不怕,可我怕,我怕你惊了圣驾!”皓祥正色道。

“你,你别用皇上来吓我,皇上那么慈悲,那么和善,他怎么会……”

未等皓祯说完,蒙古包外传入一道清亮的喊声:“富察皓祯接旨!”

怎会突然来圣旨,是福是祸?硕王爷未敢多想,赶忙拉着两个儿子,快步走到门口跪下,“奴才接旨。”

“皇上口谕,富察皓祯营内咆啸,惊扰太后安寝实属可恶,谅其初犯,着侍卫重打四十大板。”

“奴才叩谢圣恩。”不过片刻间的事,皇上就下旨定罪了?硕王爷心疼儿子,却也明白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道理,只得咬着牙谢恩。

只是硕王爷识时务,富察皓祯却拧着一股劲儿,闹将开来。“你胡说!你假传圣旨!皇上怎么会……”

啪!

硕王爷狠狠抽了皓祯一巴掌,打断皓祯的话。他第一次觉得大儿子不靠谱,做事不动脑子。那传旨太监奉旨说话也是能胡诌的?你这么胡闹,不是明摆着藐视皇上,无视皇威吗?

“阿玛,我又没说错,你怎么不分青红皂白的打我?依尔根觉罗•鹰,多隆他们笑我辱我,为了我们王府我忍下了屈辱。可是阿玛,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怎么这么狠毒?”皓祯左手捂着被打疼的脸颊,右手握拳咆啸道。

硕王爷是为了救皓祯,才施的苦肉计,他打过儿子之后并不是不懊悔的。然而,硕王爷没想到的是儿子不仅不领情,反而对他口出恶言,气得他生生退了三步。

但痛心只是一瞬间的事,皓祯毕竟是他疼了二十多年的,硕王爷顾不得训斥皓祯,想拦住出门的传旨太监,可惜晚了一步。倒是跟着传旨太监一起进门的侍卫,上前塞住皓祯的嘴,押着他拖出蒙古包,拉到营外行刑。

正在硕王爷不知如何是好的当儿,传旨太监又回转,说皇上震怒于皓祯不思悔改,销了他的贝勒头衔,加罚二十杖。末了,又吩咐木兰秋弥期间闭门思过,不得出蒙古包一步。

就凭富察皓祯的大嗓门,晚间那些事能瞒过谁去?次日,不少随驾的大臣双眸含笑的望着硕王爷,把对方看的只愿缩在角落里,未敢抬头,就怕有不识相的上前问那丢脸之事。乾隆把硕王爷的颓唐看在眼中,得意的想这会儿该消停了吧?

不料,乾隆刚松了口气,陪着太后叙话的女眷中传出喧哗。“怎么回事?”

“回皇上的话。”吴书来唤过太后身边伺候的小喜子,小喜子跪地叩首启禀道:“是五阿哥身边的宫女,不小心冲撞了五福晋,太后吩咐奴才请太医去看诊。”

小喜子说得隐晦,乾隆确是明白的。五阿哥永琪身边专会闯祸的宫女,不是小燕子是谁?乾隆本是不愿带永琪来木兰的,但又怕自己和太后离了顺天府,永琪没了头上压制的两座大山,便无法无天起来,只得带着他一起离京。

毕竟,永琪也是乾隆真身宠爱了十几年的儿子,而永璋、永瑢几个虽说有些起色,但面对永琪仍有些放不开手。他想狠狠处置了永琪吧,又怕那些儿子心寒。此次,他命永瑢监国,弘昼从旁辅佐,想起和亲王那无事生非的性子,乾隆哪敢让不着调的永琪留下?

话说,乾隆有很多忌惮,不得不带上永琪。永琪却以为拿自己当棋子的福家灭了,皇阿玛对他的气就消了,仍是荣宠依旧。要不,怎么会叫他陪驾木兰狩猎大会呢?为了让人明白他还是皇上心里头一份的地位,也不怕被言官抓住话柄,大肆拖家带口,不仅叫小燕子跟着,连快临盆的采莲都捎上了。

这原也没什么。此次木兰秋弥,太后、天佑也在随驾之列。为此,皇上带上了不少宫妃,又嘱咐多家肱骨大臣,偕内眷一同去木兰。这么一来,永琪做的也并不怎么惹眼,但天有不测风云,坏就坏在女人的嫉妒上。

说起当今的五福晋,使多少深闺中的汉家女子羡慕!便是嫁给五阿哥的采莲,也觉得确实是自己撞了福运。然而,日子一天天流逝,当永琪在成婚当日甩手而去、当永琪把小燕子抱入府中温柔呵护、当小燕子对她口出恶言而永琪却让她忍气吞声、当……

人都是不满足的,昔日采莲在路边卖身葬父,她求的是善心公子。永琪纳了她之后,她又不甘心于做个外室。等嫁入皇家,她便想得到永琪的心……采莲自问,明明之前老天都向着她,她要什么老天爷应什么,可为何她天经地义的恳求相公爱自己,上苍却偏偏不答应了呢?

若只是如此,采莲也不过是个怨女,和诸多不得丈夫宠爱的正妻一般抑郁。然,天下偏有这般幸运之人,与她同样身为汉女,却得了皇上、太后的看重,封为固伦公主。这还不算,还给她相了个好夫婿,满洲大姓依尔根觉罗氏的子孙,此人不仅武艺高强,对公主更是体贴入微。采莲回首以往的自傲,可不是一场笑话?

往日有些事采莲只是道听途说,并无多大的感触。但,亲眼看到依尔根觉罗•鹰对公主献殷勤,却不是想忘转眼即忘的。采莲心道,皇帝的儿媳妇,听着多么尊荣?可那地位,确是远不及固伦公主的。而且,公主的地位是自身得的诰封,可她却是靠着丈夫的,若没有五阿哥,她便什么都不是。也因为这个,她必须看相公的脸色,平日里百般逢迎,而不似公主,只有额驸讨好她的份。

除非……除非永琪能登上皇位,那么她这个正妻自然也水涨船高,让那高高在上的瑞珍公主拜倒在她的脚底下。可是,会有这么一天吗?采莲这些日子冷眼旁观着永琪的所作所为,看着他围着小燕子别的什么都不管,仍一副天经地义的样子,就觉得齿寒。

不过,这次采莲跟来木兰,却是有些不同。自从五阿哥带小燕子去顺承郡王府作客回府后,永琪就变了。变得不再那么亲近小燕子了,反而常常躲着小燕子,采莲瞧在眼中,当然明白这是乘虚而入的最佳时机。为此,她不顾快要临盆的身子,跟着永琪出了京。

来木兰的沿路上永琪确实对她好多了,可当她看到依尔根觉罗•鹰对瑞珍公主的关切,又觉得眼前的一切依然不是她想要的。可她只能忍,因为永琪是皇阿哥,而自己只是个依附他而生的女人。但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当采莲看到小太监捧着狐皮斗篷来到天佑面前,朗声说是替依尔根觉罗•鹰进献给公主的,于太后左右作陪的贵妇们无不发出惊叹,更不乏羡慕者。

采莲不错眼珠的盯着天佑,看着她抬眼凝望远处坐于马背上的依尔根觉罗•鹰,瞧见两人视线交会后慢慢地绞缠,依尔根觉罗•鹰冲着天佑微笑颔首,采莲的心便好似烈火焚烧又闷又疼,痛得她捏紧了拳头,指甲都陷入了掌心。

太后特意命人抖开三件斗篷,只见那白的,皎洁如雪。红的,如同火焰。黄的,好比东珠。件件不下千金,可是千金也难买有情郎啊!众多女眷在心中叹息,更有识趣的奉承道:“这几日看鹰贝勒射了不少狐狸,原来都是为公主备置的,额驸可真是有心人啊!”

听到这话,采莲心底一酸,嘴里更是苦涩难言。暗道,当日街头卖身葬父,明明是依尔根觉罗•鹰先买的她,却因天佑的阻拦,硬生生拆散了他们。采莲不由得想着,如果当日依尔根觉罗•鹰收下了她,自己是不是可以沾上依尔根觉罗•鹰的喜气,成为固伦公主,并叫皇上赐婚?就算成不了公主,但有这么个知疼着热的相公,这一辈子也知足了。总比身为五福晋,却没人尊重的好!

采莲曾经多次叨念,天佑长相不差,可自己亦是百里挑一的。要不是天佑和依尔根觉罗•鹰认识在前,天佑又一味的拦着依尔根觉罗•鹰收纳自己,或许她早就是依尔根觉罗•鹰的女人了。眼前的狐皮斗篷,也该是她的。

这么一想,采莲哪里还坐得住?但她也不是傻子,自然不会亲自上阵,采莲斜视着一旁被永琪冷落了多天,正无精打采的小燕子,慢步靠近低声道:“小燕子,永琪昨夜跟我说了,这次回顺天府就不带上你了。”

“乃说么义士?”小燕子见采莲走近,是一脸的不耐烦,当她听到采莲的话,更是义愤填膺。

采莲不怀好意的笑道:“还有什么意思?就是永琪不要你了。”

“乃变能!”

小燕子吼的大声,无奈旁侧一堆恭维太后、天佑的女眷,那七嘴八舌的嘈杂声反倒淹没了小燕子的嗓音。

“我为什么要骗你?你也能察觉吧?永琪最近可不怎么搭理你。”

“乃……吴取到勇气。”小燕子狠狠地瞪了采莲一眼,恨不得咬上对方笑得满脸得意的面颊。

采莲哪里会如小燕子的愿,冷哼道:“你不用找永琪了,他不想见你。要不然,你这几天怎么会找不到他?自然是他一直躲着你。”

“步!步回的!勇气步回怎么对吴!”小燕子憋红了脸,气急败坏道。

“怎么不可能?你不要自己骗自己了!”

“乃这股恶度的奴仍!乃……”小燕子破口大骂,却因为被割了舌尖口齿不清,反而被采莲取笑。

“行啊,你不信的话,就去抢公主的斗篷试试啊!别看永琪以往对你不错,可他送过你这么漂亮的衣物么?若你要见永琪,不如这次把事闹大点,看永琪会不会保你!要是他来救你,我就把五福晋的位置让给你做。”采莲故作赌气垂着眼睑,隐下眼底的冷嘲,心道自己许以重利,就不信小燕子不上钩。而且,此计不仅能让天佑糟心,更可以顺手除了小燕子。虽说这段时日永琪对小燕子冷淡了,但谁知道他会不会回心转意?采莲不敢冒这个险。

小燕子一来受不得激,二来也明白采莲说得是实情,这些日子永琪对她疏远多了,如果再见不到面,或许就该把她忘了。现在永琪生自己的气,可没人劝着他同自己和好了,尔康、紫薇死了,尔泰去了西藏,至于柳青、柳红更是被小燕子抛到脑后,她说什么都不会再回大杂院,过那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了。

想及此处,小燕子急道,永琪不要她,这怎么行?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到头来却又要去干老本行,上街卖艺吗?何况,她连话都说不清了,如何去偷抢拐骗?不行,她不能叫永琪给弃了。可是,总不相见,再多的情分也经不起耗啊!

对!她去抢件斗篷,那老太婆和天佑什么的,肯定是不应的。她们吵起来,永琪马上会知道,就会来救自己了。以前哪次不是如此?小燕子暗中鼓气道,即使自己被割了舌头,永琪仍没有嫌弃她,一定不会像采莲说的那般无情。

然,小燕子在行动前瞅见采莲藏奸的笑容,看着那圆溜溜凸起的肚子,小燕子是越瞧越不顺眼,想着不能让采莲得意,便趁着转身之际勾住采莲的脚,用劲一拉。采莲狠狠仰面跌倒,背脊砸落于突起的桌脚之上,随即又滚落于地,霎时一阵尖锐的疼痛从她的腰腹传至全身,顿时冷汗淋漓,肚子也一抽一抽的疼起来。

采莲想不到小燕子竟敢明目张胆的谋害皇孙。不!在场的贵妇宫女皆面向太后,背对着她们,没有多少人看到小燕子的举动。就算有人刻意关注小燕子,也不会替自己出头,惹上这场祸事。如果她让小燕子就这么离开挤向别处,那么她只能吞下苦果,自认不小心跌倒的。

万一……她腹中的孩儿……

采莲此刻顾不得算计天佑,用尽全力一把拉住小燕子的脚踝,死死拽入掌心。小燕子想挣开,却哪里能挣脱采莲紧紧勒住的十指?小燕子由心虚转而怒从心起,猛地飞起一脚踢向采莲的肚子。采莲此时已经疼的说不出话来,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抓住小燕子。小燕子见一击不成,缺了耐性的她,更是连踢数脚,直叫旁侧的女眷都看呆了去,好半晌才在瑞珍公主的吩咐下让路,由得奴才拉开两人。

太后命人压下小燕子,把五福晋采莲送入营帐诊治,并唤小喜子立刻招回于围场狩猎的永琪。

蒙古包内。

太后看了眼狼狈的永琪,冲太医道:“五福晋的伤势如何?”

太医擦着额角的冷汗,低头道:“回太后,五福晋伤的太重了,肚腹被踢得青紫发胀,脊骨也摔伤了,下半身都没了知觉。如今五福晋腹中疼痛,腰却无法使劲,没有法子落下阿哥。臣等无能,学识有限……”

“行了。”太后摆手道:“是不是要选一个保住啊?”

“回太后的话,看目下的情形,只怕五福晋和小阿哥都难保住。”太医抖着身子道。

“这……”太后顿了顿,瞥向永琪道:“那屋里躺着的是你的福晋,你说怎么办吧!”

永琪心乱如麻,好半天才回神道:“保孩子。”

太后的目光掠过永琪看向太医,刚欲说些什么,小喜子快步入帐,叩首道:“启禀太后,五福晋去了。”

“那孩子呐?”永琪急喝。

“回五阿哥的话,五福晋没有诞下小阿哥就去了。”

一尸两命!永琪骤然退了几步,愣在一边不知道说什么。太后遣下众人,却没有放过永琪,沉声道:“永琪,这事的前因后果你应该都知道了,你怎么处置?”

“我……”

“怎么?你还想保小燕子吗?”太后瞪视着永琪喝问。

保住小燕子?是的,如果是从前,他会毫不犹豫的为小燕子开脱,说这一切不是小燕子的错。是采莲自个儿跌倒,紧拉着一旁的小燕子,让小燕子害怕了,小燕子才会踢了采莲。

可是,永琪忘不了紫薇、尔康的死,忘不了他们的阴险毒辣、忘不了他们的隐瞒欺骗。顺承郡王府作客的那天,小燕子仿佛什么都没听懂,日后却也不再问紫薇等人的下落了。永琪自问,小燕子真的什么都没听明白,还是装作不懂?

永琪曾经一直以为小燕子闯祸都是无心的,但而今却不敢肯定了。毕竟,小燕子和紫薇,不,该叫她夏兰心才是,两人是结拜姐妹。所谓近墨者黑,当初的事,小燕子真是那么无辜吗?

他躲着小燕子,怕看到小燕子,便想起福家、想起夏兰心,一次次的提醒自己往日的痴傻。若是他不傻,他岂能被福家利用,到最后,连自己的手也沾上了血腥,如果不是为了小燕子,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他对小燕子的情是真的,然,这一段美好的情爱竟蒙上了瑕疵,他受不了,受不了!所以,他逃开了,可没想到闹出这般的滔天大祸。

太后见永琪不说话,横眉道:“既然你左右为难,不如哀家替你下令吧!来人啊!把小燕子拉出去杖毙了!”

“皇玛嬷……”

“怎么?舍不得?”太后讽刺道:“区区奴才竟敢殴打主子,谋害皇嗣,这等十恶不赦之人,还留着她做什么?要哀家说,这事还得怪你,要不是你次次护着小燕子,也不会弄得她不知轻重,闯出这般的大祸!”

“我……”

“好了,你什么都不用说,哀家心意已决。小喜子,还不快命人行刑。”

小燕子要死了?不,她怎么能死?怎么能离开自己!永琪方要出言反驳以性命相胁,忽然脑海中又飘过夏兰心温柔的笑容,福尔康耿直的嘴脸,和金锁滴血的青白容颜……永琪迟疑了。

“奴才遵旨。”

小喜子方要领命退去,闭着眼的永璋伸手拦住他的去路。

“怎么?你不听我这个皇玛嬷的懿旨了吗?”太后冷喝道。

永琪铁青着脸拱手道:“不,孙儿不敢。孙儿只是请皇玛嬷看在小燕子伺候孙儿一场的份上,赐下鸠酒。”

太后深深看了永琪一眼,朝小喜子点头道:“就按五阿哥说的办吧。”

永琪闻言垂下臂膀,眼睁睁的目送小喜子走出蒙古包,他的心疼的麻木了,仿若丢失了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回帖和霸王票。我的身体老样子,耳鸣厉害的想撞墙。》《~每天只想着,能响轻一点就好。我哭~

另外,我看了大家的回帖,谢谢大家的支持,有疑问的我回答一下。

大家都知道,雍正这样的人,感情不是唾手可得的,所以我文里就用四个字‘潜移默化’,慢慢让雍正接受赏云鹤在身边,而不觉得别扭。

另外,有看官说,我这么写两人感情太少,可能烂尾。

其实家人早让我结束算了,可是我这么结束,就是烂尾,和原先想写的有很大出入。可是,突然让他们感情飞速发展,那也是变相的烂尾。所以,感情的事慢慢来,而且脑残没了,才着重写感情。为此,很抱歉的是,本文还远远不到结束的时候,另外请大家放心,就算写不完,也绝不烂尾。

我想草率的结束,是对买文到现在的朋友的不公平,希望大家支持。

射猎

瑞珍公主是谁?

太后的义女;

皇上的御妹;

由区区汉女,一跃而成大清的固伦公主!

蒙古王勋们服气,他们都清楚在皇室内生存的不易,若没有一个坚固的后盾,别说贵人们的宠幸,就是奴才也要给你三分颜色。更不用提那些言官御史有多能折腾,一个不顺眼就上书谏言,这瑞珍公主却以汉民的身份稳坐公主尊位,是何等的能耐?

然,蒙古王爷心下叹服,他们带来的女儿、侄女可不服。当依尔根觉罗•鹰送出斗篷的次日清晨,蒙古贵女们把天佑堵在蒙古包前,放言道:“听说公主的骑射功夫了得,我们想领教一二。望公主不要推辞才好!”

鹦哥儿见天佑未应声,咬牙上前道:“诸位小姐……”

“住口!主子还没发话,由得你一个奴才开口吗?可见欠管教!”

“你不会要告诉我们说,公主不会骑射吧?那公主当日是如何救驾的?”

“据说公主还救过太后,不是吗?”

“就是!没点武艺,怎么救人?我们是不信的。”

“公主请赐教!”

“公主……”

嗖——!

短鞭挥空的抽击声,打断了蒙古贵女的话头。天佑昂首,冷淡的环顾众人道:“尔等不知如何见驾吗?”

什么?

贵女们脸上一片茫然。

“皇兄虽是仁义之君,对蒙古大公也多有安抚,许多事命人不用计较。但礼不可废,乃是皇室尊严。尔等至多是个乡郡格格,前来觐见我这个固伦公主,竟不知须行礼吗?”

“你……”

有人想出言反驳,被身边之人拉了拉衣袂生生忍住,那张俏丽的容颜却早已扭曲的不成样子。

天佑目光瞥向鹦哥儿道:“你是二品女官,怎能无端让人喝叱?如若人人如此,皇家威信何存?”

鹦哥儿是个机灵的,立即会意福身。“奴婢知罪,谢公主教诲。”说罢挺身抬头面向蒙古贵女,高声道:“公主驾到,格格们还不快见礼?”

皇上、太后都对她们和和气气的,她一个汉民公主,居然这么嚣张跋扈,难道是不把蒙古放在眼里吗?何况,又不是正经金枝玉叶,摆什么公主的谱!可是这话,蒙古贵女们哪里敢说?一股气闷在肚里,只烧的心火直冒,却也知此刻闹将开来便是藐视皇族之罪,她们虽有凭依,依然吃罪不起。只得委委屈屈,不甘心的屈膝叩首道:“奴婢见过瑞珍公主,公主千岁。”

她们哪个不是部落里娇宠着养大的?可而今却被逼着对一介汉女下跪,自称奴婢,是多么屈辱!贵女的胸腔鼓起充满了怨气,憋闷的心窒肺疼,恼得一一上脸,那恨不得上前与天佑厮打的嘴脸,看得鹦哥儿偷偷冷嘲。

天佑俯视着眼前神色万千的女人,暗道清廷对蒙古的策略早该改了,与其优容他们,令对方有持无恐忘了自己的身份,不如狠狠敲打一番,握住对方的命脉,叫他们依附大清而生,大清兴他兴,大清败他亡。如今,蒙古已不复入关时的盛况,但仍是朝廷的心患。不过,大清有了火器、有了航船、有了理智的上位者、有了……

天佑叹道,总有一日,蒙古也罢、西藏也好,会真正成为大清的天下!

“平身吧。”

“谢公主。”

待众人起身,天佑微笑道:“既然你们诚心向本宫请教,本宫就不推脱了。”

言毕,天佑转身入帐换上骑装,复出时一袭鲜红似烈火的劲装,衬托的她好比涅磐的凤凰,是那般傲然而尊贵,把一众贵女比得仿若斗败的雉鸡。天佑接过奴才递上的缰绳,矫健的翻身上马,双腿一夹策马窜入丛林。

“驾!”

蒙古贵女们一个个跨上马背,饱含怒气的挥动鞭子,紧追而上。

嘚嗒嗒嘚嗒嗒……

“你听,有人过来了,还不少啊!”

“难道是皇上的御驾?”

“圣上今日并未出猎,正在与蒙古大公们商谈。”

“那是谁?”

“难道他们不知这样奔跑,会让马蹄声惊走猎物吗?”

“可能是个新手……”

话语未尽,只见一团火焰从林中窜出,随之而至的一道利箭贴着说话之人的脸颊,掠向其身后,猛地钉住草地上奔跑的狍子。来者并未驻足,仍是手持弯弓策马奔驰,一枚枚箭矢毫不停滞的飞射,列不虚发。

“射的好!”多隆感叹道:“那就是瑞珍公主吧?真是好身手!”

“我一直以为自己的骑射功夫不错。可如今看来,弗如远矣!要我骑马,我行。让我射猎,也可。但两者相交,却远远不如瑞珍公主啊!”

“骑射靶子还行,活物可就难多了。”

“不愧是我们大嫂啊!”

“嘘嘘!”熙卿偷偷打量了赏云鹤一眼,虽说鹰大哥和瑞珍公主有名分在,但还未成婚,叫一声大嫂还真有些唐突了佳人,急忙赔笑道:“再过去就是有凶兽出没的地带了,我们跟去看看吧。”

赏云鹤凝注着天佑的背影,淡笑颔首。皓祥等八旗子弟立刻驱马尾随,谁也没看一眼跟于其后的蒙古贵女。恨得蒙古格格们纷纷暗骂失策,却又怕失了气度不能赌气离去,只得驾马跟进。

天佑双腿紧夹马腹,骤然低腰侧身于地面平置,弯弓举箭盯着猎物,嘣——!锐箭脱弓稳稳出手,手肘未有丝毫颤动,掌握缰绳运劲起身,昂首俯视其下猎物已卧于地。

“好!”

在场男子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追随着天佑,不论是八旗子弟,还是蒙古贵胄,皆由看到瑞珍公主容颜的惊艳转为由衷的敬慕。谁不想要个夫唱妇随的妻子,无况她又是那么鲜活动人。

而一脸悔不当初的蒙古贵女们,则是不住的暗骂出了馊主意,反倒弄得自取其辱。原想着传言夸大其词,说瑞珍公主救了皇上不过是好听话,汉女在她们心里就是那娇滴滴柔弱无骨,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人,谁知这么一闹,竟让对方露了脸把自己给贬下去了。看,如今男人的眼光,不都停在那汉女身上吗?其中更不乏自己的心上人,真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叫人如何忍下这口气?

贵女中那冲动有心计的,趁着天佑双手脱缰射猎时,猛然甩袖挥出袖箭,直刺天佑坐骑下腹。

吁——!

马儿吃疼,前蹄飞踢直立而起,天佑刹间双脚牢牢抵住蹬脚索,运暗劲弯腰想贴近马背抓住缰绳。奈何马首死命摇摆,马鬃散乱挥舞,在那四蹄暴躁狂蹬的翻腾中,别说想拉住缰绳,光是稳住身形不被抛下马,都是异常的艰难。

“小心。”

正左右为难之时,天佑欲提气跳落马身,忽闻耳畔传来宽慰,下一刹腰间一紧,天佑立刻会意的踢开马蹬,倾身靠向托起她的臂膀。脱离险境转首回视,一双含笑的眼眸深深望着自己,天佑瞬即有些烦躁,但更多的却是安心。

“没事了。”赏云鹤待天佑坐稳,立刻下马递上缰绳。

天佑低头看着赏云鹤接过缰绳,不知何时心中烦闷尽去,眉眼凝笑唇角微微翘起,陡然间冰雪消融。忽而一阵风刮过,三千乌丝如絮飘摆,华彩红服似浪翻滚,佳人微微一笑,犹有乘风吹去之美感,那份从容与高贵,更如九霄凤鸣般耀眼夺目,害周围的蒙古贵胄和八旗子弟看呆了眼。暗暗心道,怪不得鹰贝勒对瑞珍公主这般死心塌地的,如果自己有这般万千风情的未婚之妻,定当亦是小心翼翼温柔呵护。

天佑对云鹤稍一点首,命人照看伤马,随即策马而去继续游猎。天佑如此行事,有心人不由得不倾服。出了这样的事,她贵为公主不要人赔罪,不命人追究,自是明白袖箭出自何处。若是当场追查,刺杀公主是大逆不道之罪,蒙古失了颜面不说,皇上按律法也会严办。只是明眼人都看清了,挥箭之人不过是个一时气急的嫉妒女人,即便并非如此,此事闹大了,亦失了人和,与木兰秋弥的初衷相违。

瑞珍公主把此事轻轻撷过,不扫他人的兴致,而行凶者却是时时刻刻提心吊胆,怕公主追问。这么一来,不仅惩罚了凶犯,说不得蒙古贵女们也得领情,毕竟她们是一同前来的,又说的清是谁下的手呢?就算蒙古王爷们知道了,也得生受公主的恩德。其后相交,蒙古自然在瑞珍公主面前矮了一头。如此识大体,聪敏过人的女子,不愧为大清的公主。

众人一边暗自倾佩,一面跟着公主射猎,直至天佑尽兴方回。刚入营,正遇上乾隆偕同蒙古大公出营帐,乾隆听人禀报后,惊奇的看着两大车的猎物,挑眉看向天佑道:“皇妹今日怎么来兴致狩猎了?”

天佑淡然道:“多位蒙古格格请臣妹指点骑射,臣妹岂可推辞?”

“喔?”乾隆闻言笑了笑,环顾了周围的蒙古王公一眼。

蒙古王爷们心田猛然一窒,赔笑了两声,狠狠瞪视不知事的女儿、侄女。

有机灵的蒙古贵女上前躬身道:“公主不仅漂亮,骑射功夫更是了得,我等自愧不如。”

“哈哈哈,我女儿向来心高气傲,连她都这么说了,可见瑞珍公主是真真有过人之处啊!”

“皇上亲封的公主,哪里是我家那野丫头能比的?”

“被比下去了吧!以后,你可要向瑞珍公主多学学。”

……

蒙古王公你一句我一句的恭维,把乾隆说得眉开眼笑,大手一挥赐宴。众人跪下谢恩,乾隆虚扶着天佑的手,同去太后处问安。奴才们处理着猎物,营内一片欢腾,倒把灌了一夜闷酒的永琪惊醒了。

永琪甩了甩散乱的发丝,丢开酒壶,抱着脑袋哀声痛哭。想着自己这么痛苦,可外面那些人竟一个个笑着嚷着,是多么无情无义?他们难道不知道小燕子死了吗?永琪好恨啊!他后悔了,从得知小燕子死去的那一刻,便后悔了。他根本离不开小燕子,却亲手……

不,不!不是他杀了小燕子,是太后逼得,他是必不得已,才不得不……小燕子原谅他,他一定会为小燕子报仇的。永琪抹了把泪,双眸注视着太后坐卧的蒙古包,眼中透出沉沉的恨意。

午夜。

天佑仰卧于床榻,想着日间之事,不知该笑该叹。她了解赏云鹤的身手,想要拦住袖箭轻而易举,可却偏偏视而不见。天佑更明白对方同样知晓她的武艺,在惊马下要自保是没有意外的。而且,天佑深知赏云鹤有自信,不让她有任何损伤。

只是,只是那赏云鹤不顾袖箭,令她陷入险境,仅只是为了一次肌肤之亲。天佑本是嗤之以鼻,却又忆起赏云鹤多年来的相助和体恤,微微叹了口气。前世她本是男子,对赏云鹤的想法也有些了然。自己是个冷情的,若是赏云鹤如同她一般清淡,那么他们之间……

而且,有了这支袖箭,今后蒙古王公见了她也该礼让三分,赏云鹤怕是把什么都计算了去。有这样的对手,又是自找的额驸,天佑苦笑着入梦。她不知的是,某位蒙古格格秋猎回部落后得了怪病,每月两次头痛,疼起来恨不得以头撞墙,足足病了八年才逝去。死时,身轻如燕,憔悴的只剩一把骨头。这是后话不提。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回帖打分,和大家送的霸王票。谢谢大家的关心,我正在看病吃中药。^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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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此段有改写,喜欢朋友可以看看。关于福尔泰设计后被反设计的事:

规劝

“什么?这是真的吗?”乌拉那拉氏拍桌起身,震惊地望着容嬷嬷问道。

“是,娘娘。”容嬷嬷使了个眼色屏退左右,点头道:“晴格格自尽了。”

“为什……”乌拉那拉氏刚启唇舌,便偃了话头。她回忆当日风一般刮过后宫的闲言碎语、想到晴儿下嫁后福尔康的所作所为、记起皇上下旨处决福家时,晴儿那心哀若死的眼神……换了个人,也会想不开吧?何况,那晴格格可是愉亲王的女儿,又在太后身边养大,无论品性如何,都有着高傲的自尊,哪里容得下一而再再而三的龌龊之事。

“唉——!”乌拉那拉氏摇头叹气之时,容嬷嬷凑近她耳畔禀道:“回娘娘,这几日晴格格身子不适,昨儿请太医给诊了平安脉,太医恭喜格格有了身孕。此事,被格格按下了。太医走后,格格把奴才撵走说是要一个人静一静,不想有人打搅。谁知……”

“孩子?”乌拉那拉氏吃惊道。

“是。”容嬷嬷点头应道:“是那福尔康的孽子,难怪晴格格不想留。只可惜了,如此桃李年华的格格就这么去了。”

乌拉那拉氏撇嘴道:“话虽这般说,那晴儿也是个不晓事的。嬷嬷又不是不知道,当初兰馨被富察皓祯欺负,晴格格还要兰馨替额驸纳妾,以爱屋及乌优容小妾,来求得额驸的回眸。依本宫说,晴格格有这样的结果,也是自己找的。”

“娘娘说得不错,倒是老奴不醒事了。”兰馨虽不是乌拉那拉氏的亲生女儿,但毕竟是在她跟前养大的,与容嬷嬷的情分自是比晴格格深厚的多。听到乌拉那拉氏提起那些糟心事,早把对晴儿的同情丢到了一旁。

乌拉那拉氏想了想疑问:“嬷嬷,晴格格可有留下什么吗?”

“哎呀,看奴婢这记性。”容嬷嬷扇了自己一嘴巴,掏出衣袖中的信封递给乌拉那拉氏。

“是给太后的。”乌拉那拉氏看了一眼取出信纸,展开阅览。半晌,才合上纸张塞入信封。

容嬷嬷是乌拉那拉氏的心腹,并不避讳悄声问道:“娘娘,信上说些什么?”

“说自己不争气,看上了福尔康,帮着福家、小燕子、夏兰心他们违逆皇上太后,却不想对方包藏祸心,最后反倒害了自己。说她对不起自己的阿玛额娘,对不起教养她长大的太后。她本欲常伴青灯,不料竟有了福尔康的孩子,光想到福尔康的孩子在她肚子里,她就觉得无法忍受。”

乌拉那拉氏微微摆首道:“晴格格说,她虽已和离,但本就声名狼藉,而孩子的亲生阿玛如何也改不了,仍是人人鄙弃的福尔康。这样的孩子出生便会遭人白眼,就是自身再用功,有这样的阿玛额娘,这样的家世,亦只有托他的后腿,让他一辈子不可能出人头地。既然没有个好结果,又何必要生出来,吃一番苦楚?”

“堕了孩子她不忍心,不如跟着孩子一起去。只求太后看在她多年侍奉陪在身旁的份上,把她葬在愉亲王夫妇坟边。”乌拉那拉氏叹了又叹,容嬷嬷亦在旁侧插上几句,好容易转了心情,方吩咐道:“太后本是念着旧情,才把无依无靠的晴格格接进宫的。现今出了这样的事,怕又传出什么不好的话。你去舒妃那儿,就说本宫让她打理晴格格的丧仪,低调些不要惹出麻烦。”

容嬷嬷见乌拉那拉氏皱紧眉宇满怀心事,赶忙追问:“娘娘,有什么忧心事,说出来老奴也好分担一二。”

“本宫怕晴格格的事,在太后那儿不好交代啊!”

容嬷嬷规劝道:“娘娘放心,以奴婢之见,自从瑞珍公主进宫之后,太后对晴格格就淡了。奴婢想,太后万不会为此事迁怒娘娘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乌拉那拉氏抬头看向容嬷嬷道:“你也知道,这后宫里有多少人想把本宫拉下马。皇上又向来不与我亲近,要是太后也恼了我……”

“娘娘莫怕。”容嬷嬷转溜着眼珠道:“自从皇上南巡回来,再没有为难过娘娘,更疏远了令嫔、五阿哥他们。奴婢猜,一定是在私访的路上出了什么事,五阿哥、福家那些人惹恼了皇上,与五阿哥等人交好的令嫔,不是也吃了亏吗?如今,他们散的散,死的死,少了令嫔上眼药,皇上对娘娘只会越发看重。”

“这……”乌拉那拉氏细思容嬷嬷说的话,默默点着下巴,觉得嬷嬷所说不差。皇上确实对自己好了很多,凤印也已送还翊坤宫,只是……皇上此人性格多变,没有常性。她怕目前皇上疏远令嫔,过些日子又再度宠幸,那么此时的一切不过是笑话。而太后,她这个媳妇哪里比得过亲生儿子呢?

容嬷嬷宽慰道:“娘娘不用想太多。稍后,奴婢就去备置些贵重之物,待瑞珍公主从木兰回来后就送去。想来,就是瑞珍公主不喜欢,也会领娘娘的一番心意的。到时候,即便晴格格的事惹太后不快,也有瑞珍公主在一边帮衬。”

“眼下本宫管着宫务,出了事也推不倒别人头上,只有出此下策了。嬷嬷就去库里看看,有什么东西不要吝啬,那瑞珍公主可不像是个没见识的。对了,皇上吩咐的事,查的怎样了?”乌拉那拉氏探身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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