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还珠同人)还珠之雍正当道》作者:苍霞【完结 番外】(2014.6.26更新番外完结) > 【书香门第】还珠之雍正当道.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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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苍霞 当前章节:15154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0:53

“哎,你找什么啊?横冲直撞的!”看门的婆子拦住白丰城质问。

“我找我妹妹,白吟霜。”白丰城十四岁,对男女之事也有了一知半解。他从小和白吟霜一起长大,可谓是日久生情浓到骨子里,这会儿听了姜氏的话,真是急红了眼。

“哦,你妹妹啊。”老婆子指着湛泫苑道:“我看见她跟着胡公子走了。”

胡公子?吟霜不会是喜欢上胡公子了吧?白丰城心底又酸又急,狂奔着赶到湛泫苑。守门婆子见是客人,便放了行,白丰城悄悄入内躲在雪堆后远远的看着吟霜。而白吟霜正站在雪地里仰望着练武的胡一刀,并接手虎子、小鹰手里的活计,为一刀端茶倒水。

待胡一刀耍了一遍胡家拳法,刚停下身姿,白吟霜已捧着瓷杯借机上前,娇声道:“胡公子请喝茶。”

“我不想喝。”胡一刀不接茶杯,冷着脸问:“你来干什么?”

白吟霜瞅着胡一刀,眼中浮起泪珠,满含委屈道:“我是来看胡公子练武的。”

胡一刀皱眉道:“我习武的时候,不喜欢给人看。你走吧。”

“不!”白吟霜上前扯住胡一刀的袖子,尖声恳求:“你不要赶我走。胡公子,你就像我心中的大侠一样,那么英勇,那么厉害,你一定会容纳我这个小女子的。我只是想看着你,服侍你,我不求你回应,胡公子你就当我是小猫小狗,放在一边好了,不要赶我走!”

说什么呐?胡一刀一点不明白吟霜讲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啊?胡一刀扯过自己的衣袖,转朝一边的长随使眼色。

小鹰隐下讽刺的目光,冲白吟霜笑了笑,当吟霜以为有人帮忙说项时,他搭腔道:“可这小猫小狗是不是也太大了,让人不在意都不行。毕竟,我主子眼睛好好的,没瞎!”

刹那,吟霜白皙的脸颊涌上鲜红,她终究还是孩子,又被吹捧惯了,哪听过这般的嘲讽?立即低头跺脚,十指交握着扭动,羞恼的不知如何是好。倒是躲在一旁的白丰城不忍心她难堪,步出雪堆走向吟霜,劝说:“我们回去吧。”

不,她怎么能这样就走了?她还没跟胡公子说上几句话,更没让对方记住自己。好容易追到湛泫苑,她不能灰头土脸的回去。白吟霜泪盈盈的瞄着胡一刀,哽咽道:“我不能就这么走了,让胡公子误会。”

他误会什么了?胡一刀觉得和女人说话真是太难懂了,还是紫薇小妹好,话语条理分明,更难得的是不会哭哭啼啼。

白丰城也不是傻瓜,看吟霜今日的举动心一沉,虽然在别人的园子里,仍是不吐不快。丰城吸了几口冷气,暗压心火方道:“你不是说喜欢我,要嫁给我的吗?怎么倒向他献起殷勤?”

白吟霜面带惊恐的望着丰城,一颗颗晶莹的泪珠滑落脸颊,呜咽道:“哥哥,你为什么要坏妹妹的清白?我说喜欢你,是因为你是吟霜的哥哥,你怎么会误会我要嫁给你?”说着说着,吟霜的视野转向胡一刀,温柔的注视着他。好像天地间除了眼前这个男子,再没有人入她的眼。

白丰城听着吟霜否认的话语,目睹她对另一个男人的柔情,心疼的几乎麻木。他不信往日体贴的吟霜会这么对他,白丰城怒视胡一刀。是了,是胡公子勾引了自己的吟霜,不愧是世家子弟,不过见上一面,就让吟霜动了心。但吟霜还小,她哪里知道胡公子根本靠不住,要不,刚才怎会如此对她?

白丰城愈想愈恼,忽然挥出一拳打向胡一刀的门面。胡一刀莫名其妙的挡下拳头,方欲说什么,白丰城一掌又至。胡一刀开始也不愿动真格,但也顶不住对方发疯拼死的追击啊。人被打疼了自然会发火,何况胡一刀不觉得自己有错。如此循环往复,形势等同于报复般恶化而下,胡一刀还好毕竟是练家子,白丰城身上却早已是青一块紫一块了。

白吟霜见两个男孩为她动手,而且有越打越烈之势,心头喜的快疯了,脸上仍是一片焦急的神色,嘴里不停的喊着:“胡公子、哥哥,你们别打了,不要为吟霜打架。胡公子、哥哥,你们要为吟霜保重啊,别打了……”

湛泫苑的闹剧不过片刻就传到了紫薇耳里,倒为她解决了一直以来的困惑。紫薇弄不明白,夏兰心和白吟霜为什么会这样大胆的勾引胡一刀,有什么凭借让她们以为,自己会成功让男人上套?

此刻,紫薇倒是明白了。她们并不认为一定会成功,但勾引一下又没任何损失,而且不做,怎么会知道结果如何?若是不成,顶多放弃一棵摇钱树,看,这不是把胡一刀成功拉下水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多写回帖,谢谢大家!

胡一刀的受难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夏老爷厉声喝问着身畔的丫鬟,眉宇深深的打着褶子,眼光来回从胡一刀与白丰城身上游移,看着他们灰头土脸的样子,悄悄叹了口气。

白丰城、胡一刀算来都是客人,而这两个来客居然在主人家中动起手,让他怎么处置呢?客人并非奴才,能随意打骂。即便一方只是小妾的亲眷,可他也不能明着偏帮胡一刀不是?

站于丰城一刀身后的白吟霜垂泪不止,那抑扬顿挫的哭泣声,叫夏老爷的脑子发胀。又不好喝叱她,只得让白夫人拉到一边安慰。两人殴打之事已经闹得满园皆知,人亦被送到自己面前,他哪里能推脱?夏老爷只得命丫鬟把事情前后说一遍。

领命的奴婢话语含糊,心里也暗暗叫苦。她不过是事发后,跟着姜姨太、白夫人去湛泫苑带人,送到老爷书房罢了,哪里知道怎么打起来的。

白夫人虽是村人,胸中却颇有些丘壑,要不当初白胜龄的父母也不会挑中她。姜氏口中骂儿子不懂事,但句句话里透着白丰城的伤势,好似夏老爷不处置胡一刀,便是不公。

夏老爷对白夫人的举动不做理会,盯着胡一刀、白丰城的眼睛开口问:“是谁先动的手?”

丰城、一刀默默而立,没有回夏老爷的话。白丰城在暴怒中动手,如今一泄气便有些后怕。一来在别人家打贵客,二来是自己挑的头,他身上疼痛但更怕姜氏的责骂。至于胡一刀,他从不做这等告状的小人。

两个孩子都不言语,倒是白夫人了解自己的儿子,知道要是他有理怕早就一五一十的说了。现在心亏,所以才什么都不敢讲。白夫人不敢耍出村妇的泼辣劲儿,怕夏老爷厌弃了自己,连带也看不上她儿子。如此一来,丰城岂非成不了夏家的女婿,这一趟白来了?

可要白夫人吞下这口气,也不甘心,她冲着夏老爷尴尬笑道:“夏老爷,这斗殴不管谁先动手,到了衙门也是两人都要受一半杖责的。我不是那不讲理的人,要是丰城的错,我定会叫他告罪。”底下的奴才听姜氏所言,皆是默默点头,觉得白夫人是个明理的,谁知下一刻她话头一转,“只是,我们家丰城和胡公子又没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怨,何必下手这么狠?瞧瞧,这青了又紫的,脸都被打肿了。”白夫人故意拉开丰城胸口的棉衣,果然是一片红肿。

夏老爷知道胡一刀不会胡乱动手,但白丰城确实比一刀伤的重多了,胡一刀又是个会武的,他不能明着偏担,让白家人说事。夏老爷隐下不快,缓颊看着胡一刀问:“一刀,怎么会打起来的?出手也不该这么重啊!”

夏老爷其实并无责怪之意,胡一刀的为人他还是信得过的,下手重不过是年轻气盛,没有掌控好拳脚的力道罢了。但胡一刀听了夏老爷的话,又瞅了瞅白丰城身上的伤,自觉有违父亲往日的教导,打了个没有武的不说,而且出手重了,怎么说这事上自己也有一份错。胡一刀是敢作敢为的,立刻抱拳认罪,“夏爷爷,今天是一刀的错。你罚我吧。”

不愧是胡老弟的儿子。夏老爷心中很是满意,面上不好显露只得阴着脸道:“既然你这么说,我便罚你给白丰城认个错,再……”

夏老爷想把惩罚之事重重拿起,轻轻放下,再赔些钱了解了。不想白吟霜猛地冲到大堂正中,对着夏老爷跪下,倒唬了众人一跳。待左右还未反应,吟霜已泪流满面的开始陈情,“夏老爷求你不要罚胡公子,你要罚就罚吟霜吧!是吟霜不好,胡公子是为了吟霜才和哥哥打起来的。都是吟霜的错,老爷,你罚吟霜吧,胡公子是那么真诚、是这么美好,你怎么忍心罚他呢?夏老爷……”

众人呆呆的望着仿佛罚了胡一刀,大有长跪不起之势的白吟霜,一时无语。夏老爷更是哭笑不得,弄不明白白吟霜唱这么一出究竟何意。等听了半晌,才明了她话中的意思,隐晦的指出白丰城和胡一刀是为了争风吃醋才打起来的。而白吟霜自己就是那个缘头。

夏老爷不信胡一刀会喜欢娇滴滴的白吟霜,没心思叫她住口,急着向一刀证实,“一刀,你是不是言语间对白姑娘有些冒犯,白丰城才和你打起来的?”

“冒犯?”胡一刀摸着头,不解的看着夏老爷。

这样的一刀,真的会是白吟霜口中为她动干戈的男子吗?夏老爷狐疑的想,一边为他直白的解释道:“你是不是说了喜欢白姑娘的话,所以白丰城才和你动手?你要是真喜欢,也该告诉我,爷爷让你夏奶奶替你问。你们不可私相授受,这是要坏了姑娘的名声的。”夏家有个雨荷,让他气了半辈子,谁知今天竟遇上个比女儿还离谱的白吟霜。夏老爷干脆用‘私相授受’来点醒白吟霜,让她知道自己这么说丢的是女儿家的脸。

然白吟霜显然没有明白夏老爷的好意,仍拽着自己的衣角,满面深情道:“不,不!我们没有私相授受,我们只是情不自禁。胡大哥没有说喜欢我,我知道他不好意思说,我只是在园子里服侍胡大哥,是哥哥误会我们……”

没说喜欢,倒是心意相通知道彼此的情意。在园子里服侍,怎么服侍啊?你又不是夏家的奴婢,赶着服侍,不是献殷勤是什么?这还叫误会啊?旁听之人各自心里咕哝,白夫人更是气得嘴角哆嗦,粗壮的胳膊一巴掌挥上吟霜的脸蛋,犹不解恨。

姜姨太反覆叮嘱她,就算着急把亲事定下,也不能失了礼数,更不可坏了规矩。自从夏雨荷出事,夏老爷对男女大防看得极重,若是让他觉得白家家教不好,丰城是入不了夏家的。而今,白吟霜这么一出,不是扯丰城的后腿么?

“白夫人,你别打白姑娘,先听听一刀怎么说。”夏老爷看不上白吟霜,但也不想见白夫人在自己面前管教女儿。

白夫人讪讪的退下,不敢触夏老爷的虎须。胡一刀则是茫茫然不知所以。他对白吟霜的话是有听没懂,男女之事上根本没开窍。不晓得自己和白吟霜没说几句话,夏老爷为什么就觉得自己喜欢上白吟霜了。胡一刀在众人的瞪视下,只能呐呐回道:“我没说过喜欢她啊。”

不喜欢一开始就说呀!夏老爷暗怪胡一刀说的太慢,未免众人疑心,方欲深入究竟,白吟霜抬起肿了半边的脸,哀声道:“是的,胡公子他没有喜欢我。真的,他没有骗你们。老爷,你千万不要为了吟霜的事罚胡公子,一切都是吟霜的错,不该因为胡公子对我说了几句话,就情不自禁。”

白丰城到此刻是真误会胡一刀了,为吟霜声援道:“我打他就是因为他勾引吟霜!明明吟霜是……”

“你住口!长辈面前哪有你说话的份!”白夫人怕儿子嘴里吐实,说出喜欢白吟霜的话,立即掐住他的话头。

而痛哭的白吟霜也抓住时机道:“哥哥,你别说了。不要叫人误会了胡公子,这是吟霜愿意的,不是胡公子的错。”

白丰城见白吟霜的哭求,又碍于姜氏的淫威,只能瞪视着胡一刀不再开口。

看来确是胡公子的不是,在世交家里竟然勾引同为客人的女子,被姑娘的哥哥发现了,还以武欺人,最后一点丑事闹到主人面前还不承认,真是辜负了老爷对他的好。以众仆看来,胡一刀没有在初时否认,便是心虚。何况,天下哪个女子会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自然偏向白吟霜。厅里的奴才虽没把对胡一刀的不屑摆上脸,眼底透出的鄙夷视线也让一刀觉得锋芒刺背。

白夫人瞧着眼前的情形,知道白吟霜是摘不出来了,只能顺水推舟。好在胡一刀有了纨绔的名声,夏老爷不会看上他做东床孙女婿的。再者,胡公子的穿戴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白吟霜好歹名义上是自己的女儿,丰城的妹妹,她嫁过去也是一个助力。更重要的是,可以断了丰城对白吟霜的想头。只要儿子配合,夏家又有妹妹出力,自己再从旁边说合,这婚事哪有不成的礼?

白夫人的心思在肚里转了几圈,仍用恼恨的目光瞅着白吟霜,但话中的风向变了,“你这个死丫头,胡公子喜欢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倒是自己眼巴巴的跑去了?现在倒好,谁都知道你那点事,还有谁会娶你?”

白丰城刚想说什么,被姜氏双眼一瞪,立马偃了气。白夫人骂完吟霜,上前几步红着眼对夏老爷道:“老爷,我就这么个女儿,虽说是她自个儿不要脸面,我这个做娘的却不能不帮她一把呀!听说夏老爷和胡公子家是世交,请待老妇问一声,他对小女究竟有个什么章程。总不能让我女儿丢了名声,却不管她吧?”

夏老爷瞧着白夫人一边流泪一边哀号的,感觉自己一个脑袋两个大,想帮胡一刀也有心无力。谁叫他说的不干脆,又不解释呢?此刻人人都先入为主,认定白吟霜说的是实话,胡一刀再辩解也成了掩饰了。夏老爷正不知怎么办好,方巧紫薇上门给他请安,稍稍打破僵局。夏老爷不等姜氏再次出言逼迫,拉着紫薇坐下,笑问:“你这会儿怎么想到给外公请安来了?”

“我听身边的丫头说,胡大哥和白公子起了误会,有些争执。结果闹到外公跟前。我怕外公多劳伤神,就命人煮了人参鸡汤,端来给外公养养神。”紫薇淡然的解释,示意黄鹂把食盒里的参汤递与夏老爷。

真是好孩子啊!夏老爷想起咋呼呼的霜芝,每日琴棋书画从不到他膝下凑趣的兰心,感情不免又偏向紫薇一分。夏老爷感慨的接过瓷罐,拿着勺子笑眯眯喝了两口。

哼,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女,还敢出来现眼,真是不要脸!白夫人心头不住的怒骂,她不满于紫薇打断先前的逼问。当时看那情形,如果没有紫薇闹事,夏老爷或许就势所迫命胡一刀答应娶白吟霜了。就算夏老爷不是胡一刀的亲长,但有了口头上的承诺是推不掉的。至于白吟霜进胡家,对方是娶还是纳,都不是她关心的。

“夏老爷……”

白夫人刚欲接着发难,紫薇冷冷的凝视着她,淡淡笑道:“白夫人请坐,我一个小辈都坐着,怎么敢有劳你站着说话?春、夏,还不快些扶白夫人坐下。”

待姜氏被迫入座的当儿,紫薇询问:“外公,胡大哥怎么和白公子打起来了?对了,这事外公也不是亲眼看见,知道的不多,还是让胡大哥的长随说吧。”紫薇自问自答,悄然冲胡一刀身后的小鹰使了个眼色。

小鹰会意的朝夏老爷、紫薇鞠了一躬道:“回禀小姐,今天的事,其实是这样的。辰时奴才伺侯少爷去主屋进早膳,回湛泫苑时白姑娘跟着少爷,因为白姑娘也是贵客,所以我们少爷也没拦着她。入园之后,少爷开始练武,不知白姑娘为什么就抢了奴才和虎子的活计,给少爷端茶倒水的。”

小鹰看着仍做委屈状的白吟霜,续道:“我们老爷管得严,自小不让姑娘近少爷的身,所以少爷没有接白姑娘的茶,反而追问她为什么来湛泫苑。白姑娘说她想看少爷练武。可我们少爷不喜欢被人看,想请白姑娘回去。奴才记得这时候白姑娘对我们公子说,‘你不要赶我走。胡公子,你就像我心中的大侠一样,那么英勇,那么厉害,你一定会容纳我这个小女子的。我只是想看着你,服侍你,我不求你回应,胡公子你就当我是小猫小狗,放在一边好了,不要赶我走!’”

天啊!哪家女儿那么不知耻啊?众人听了小鹰的陈言,看向胡一刀和白吟霜的视线简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心里认定的,有钱少爷玩弄乡下姑娘的念头也在一息间推翻。

“你胡说!”白夫人拍着茶几跳起身,喝道:“你是胡公子的奴才,当然帮着他。可你也不能污蔑我女儿的清白!”姜氏怕小鹰的言词毁了儿子的婚事,气势张扬想吓唬住眼前不满曰幼的孩童。全然没注意夏老爷皱眉的脸。

众仆闻白夫人如此质问,心下不免有些动摇。可又不信一个黄口小儿,会编出这样的话。怎奈他们不是主子,无权让姜氏闭嘴,只得耐着性子等小鹰反驳。

“胡大哥,要是有谁再打断小鹰的话,就点穴。”

紫薇的吩咐,正中胡一刀的下怀。白吟霜不明白什么是点穴,却知道此时不辨白,那就有口难言了。谁晓得没出声只是刚张开嘴,就被胡一刀偷偷抛的小石子定在场中。

众人关注着姜氏小鹰的对持,哪里看到白吟霜的异样。而另一方的小鹰面对白夫人的压力,丝毫没有退缩,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仰着下巴对上姜氏毒辣的眼神,沉稳的提醒道:“我是不是胡说,当时在场的白公子也听见了。你问问他,我有没有说错话?”

众人的目光一时俱飘向白丰城,看到他几次蠕动嘴巴想开口,最后仍是无声的垂下头,便知晓小鹰说的不假。

小鹰不待白夫人打岔,接着说:“白姑娘说了这些话,我们少爷没说什么,倒是白公子从一边走出来,劝着白姑娘离开。可白姑娘就是不肯走,白公子就问,‘你不是说喜欢我,要嫁给我的吗?怎么倒向他献起殷勤?’”

哎哟喂!小鹰的陈诉使得众人倒抽一口冷气,这是哪回事啊?哥哥能娶妹妹吗?场中人各自心道,也许白丰城、白吟霜不是亲兄妹,可要是白家想让白吟霜当童养媳,为什么还让她姓白,不知同姓不婚吗?就算一个村里的都明白,但不知道的,名声上还是不好听。撇开姓氏不论,白丰城说出这番话,显然是两人之间交过心的,为何白吟霜今日演了这么一出呐?

众人正不得其解,小鹰适时为其解惑道:“而白姑娘却说,‘哥哥,你为什么要坏妹妹的清白?我说喜欢你,是因为你是吟霜的哥哥,你怎么会误会我要嫁给你?’白姑娘边说边哭,说完还看着少爷。不知道为什么,白公子突然冲着我家少爷就是一拳。我家公子没法,只得应战。白姑娘倒是在一旁劝说,‘胡公子、哥哥,你们别打了,不要为吟霜打架。胡公子、哥哥,你们要为吟霜保重啊,别打了。’可惜,白姑娘的话不中用,她越说,白公子打的越狠。这不,闹到夏老爷跟前。”

好个不知耻的女人啊!字字句句里都透着误导,让别人会错意。刚才,他们不就被她骗了吗?众者皆怒,鄙弃的注视的跪坐于地的白吟霜。白吟霜此刻想说不能说,就连摇头摆手都做不到,心里是又怨又恨,却苦于不能言。

白夫人被春夏两个丫头拉着无法上前,如何能堵住小鹰的嘴?见自己欲百般隐瞒的事摊在众人的眼下,想骂又怕夏老爷不待见自己,坏了儿子的前程。一时间百般苦涩击上心扉,喉间一口气没接上,竟手脚一软瘫倒于地。

紫薇见机道:“快快把白夫人扶起来,虽说白姑娘会错了意,险些陷胡大哥不义。但白夫人也是不知情的,即便是赔罪,哪里要行这样的大礼。来人啊,把白夫人、白小姐送回客房好好歇息。白夫人放心,今日不过是一场误会,大家都不用在意。”

众仆在夏老爷沉默的示意下,异常迅速的送走白家人。夏老爷微笑的摸着胡须,得意于有个灵慧的外孙女。他想到前事,招过小鹰问:“先前一刀被冤枉,你怎么不替他解说?”

“主子没有问话,奴才不敢开口。”

嗯。夏老爷点头,觉得小鹰虽说不上是个机灵的,倒也知晓分寸。便打发了他,另行赏赐。而胡一刀则对紫薇很是感激,方才之事他不是很明白,也知道紫薇帮了他。觉得这个小妹没认错,人聪明又爽快,打定以后有事便找她商量的主意。

作者有话要说:我现在说一下,有很多朋友可能认为本文拖沓,写的主角年纪太小,到还珠剧情,还要很多时间。可是写到16章,却还是八岁呢。太墨迹了。

我要在这里说一下,我写这篇文,着重点不是虐脑残,主要写雍正怎么活出另一个人生。其实,晋江虐脑残的文,很多了,而且很多都是虐的超级爽。

如果只写虐的,我一开始就写紫薇在福尔康家里了。虽然我用了还珠之类的情节,大家可能会觉得,你用了就是为了虐,为什么写那么慢都不虐,你主题不明。

那我在这里表明一下,不是不虐,而是虐不是主题。不然,我不会加雪山飞狐之类的情节了。如果单是只要看虐的,忍受不了我不写虐,不立刻写进宫去京城,光写别的情节,那么就先别看,到虐脑残的部分看一下就好。

因为回帖里老是说我情节拖沓,你不舒服,我也不舒服。写都没劲了,或许你只要看还珠的情节,那么等进京再看吧。

扭曲的人心

“你给我说,是谁教你这些话的?”白夫人被搀扶着送入客房,歇了好一会儿才舒了气,可想到家里那点丑事在夏老爷面前透了风,白吟霜又是这么不知耻,怕是东床快婿的美梦成泡影了。那本是握在手中的良机,给白吟霜硬生生的扫了,这骤然失去希望的惆怅,和无法宣泄的恨意,姜氏如何能压下?

“你倒是说啊!刚才你不是很能说吗?什么你就当我是小猫小狗,放在一边好了,不要赶我走。什么你就像我心中的大侠一样,那么英勇,那么厉害,你一定会容纳我这个小女子的。这些话会是好人家的女儿说的吗?”白夫人说着便来气,转着脑袋左右看了看,起身抄过挂于墙上的晒衣杖,劈头朝跪坐于地的白吟霜打去。

白吟霜疼得龇牙咧嘴,却是还被点着穴道,哪里能说话求饶,只得用湿漉漉的大眼瞅着姜氏身侧的白丰城,企图用他对自己的宠爱抵挡姜氏的毒打。

白丰城虽然因为白吟霜的话有些心灰,但吟霜好歹也是他疼了那么多年的,姜氏刚挥手打了一下,他就心痛的很,这会儿瞧见吟霜楚楚可怜的样子哪里忍得住?丰城往白吟霜身前一站,张开双臂把她罩于身后,恳求道:“娘,你不要打吟霜,全是那个胡一刀勾引她的,不是她的错啊!”

“不是她的错是谁的错?你听不懂还是装作不明白,那个胡一刀根本就对这贱人没心思,是这贱人自个儿起了歹念!退一步说,就算她喜欢上胡一刀,也该顾着女儿家的脸面,哪有没耻没羞的说些□□才说的话!”白夫人恨儿子不开窍,对着他便是一顿痛骂,手里的晒衣杖不停的敲击地面,发泄着她哽在胸腔的怒气。

“在孩子面前说什么□□的!”一早跟着管家出门游玩的白胜龄推开房门,便听得姜氏的喝骂,原本不错的心情顿时又徒生不耐。

白夫人听到背后的质问,乍然转身怒视着白胜龄,暗恨他当时不在场,没男人给自己撑腰输了底气,若不是如此方才的事还要两说。姜氏抬起晒衣杖指着白吟霜道:“你知不知道,你的好女儿今天给你丢了多大的脸?”

“什么事儿要你动手打人!吟霜不是你的亲生女儿,也不能这么对她。”白胜龄快步扶起吟霜,揉着她红肿的脸轻轻擦去她腮边的泪水,回视姜氏眼中一片冰雪。

白夫人怒极反笑道:“我是不喜欢她,可也从没虐待她。我们白家本就穷,你又没能耐整日坐吃山空。多了儿子,你倒跑出去又带了一张嘴巴回来。好,这些我都不计较,你喜欢就留着,想着孩子养大了也能帮忙做点事。可谁想,你的宝贝女儿吃了我十多年的饭,除了唱些淫词小调,别的什么都不会!”

白胜龄厉声反驳,“吟霜吃的是白家的饭,不是你给的!”

姜氏冷嘲道:“你说自己是读书君子,倒说得出这些亏心话!家里要不是我张罗,你们一家都要喝西北风!”

“哼,我不和你闹,没得在夏家丢人。”白胜龄光顾着和妻子争执,忽略了白吟霜无法动弹的异样。

白夫人摔下晒衣杖,讥笑道:“不和我闹?笑话!你的乖女儿早把你的面子里子都丢光了!要不是你教她读书写字,让她看那些不三不四的书,她会说出这些糟心话吗?会害得丰城被人笑话吗?”

“行了,不用你说!”白胜龄挥手打断白夫人的喝骂,抱起白吟霜,冷冷瞥着姜氏道:“今日之事我刚回府,夏老爷已经告诉我了。不过是个误会,你倒把吟霜想得那么不堪!又是打又是骂,有你这么做娘的吗?再说,她害丰城什么?还不是说了实话,丰城确实和吟霜有婚约,她碍了你的富贵,阻了丰城娶夏家小姐是不是?哼!书里说,富贵不能淫,你就是市侩!”

白胜龄也不搭理儿子,抱着吟霜入卧室放床上,为她小心盖上棉被。心道这个乖女儿是吓坏了,被打都不知道躲,连话都不会说了。可见是受了委屈,姜氏下手竟还那么狠,真是不贤不仁!还有丰城,看着吟霜被误会被责打却不帮着拦着,无用至极!白胜龄不愿出去看姜氏母子的脸,干脆躺在一边的卧榻上,回忆着济南城里的风光。哪里晓得厅堂里的姜氏因他的曲解气的仰倒,白丰城正急得不知怎么办好。

白家乱成一团,姜姨太那处也正忙着应对。胡一刀、白吟霜的事闹开,姜姨太还高兴侄儿少了个对手,哪晓得情况急转直下,自己这方爆出亲侄儿和那养女白吟霜定过情,两人还带着兄妹的名头。白丰城的声誉是毁了,这不,事情方落幕,赵姨太急巴巴的赶来,委婉的说着托词,话里话外都透着丰城定了亲,不好拆散他的姻缘,当没有过之前商定的事。

赵姨太还安慰姜姨太,说自己不在意白丰城险些骗嫁的事儿,毕竟人人都爱富贵想攀高枝,姜姨太又非丰城的亲妈,自是不晓得白家内定之事。姜姨太听着赵姨太的推脱和宽慰,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赵姨太说着还故作遗憾,赞叹丰城是个好男儿,要是成了倒是个好女婿,这会儿是可惜了。姜姨太闻言对自己的姐姐和侄儿是又气恨又失望,怎会晓得赵姨太心里有多高兴?白吟霜的事儿一扬,立刻解了她的围,好让外孙女一门心思讨好胡一刀,姜姨太反而对不起她的兰心,哪还能说出什么由头?

赵姨太笑歪了嘴,想着真该跑去庙里烧高香,多亏神灵保佑才叫这事解决的如此顺当。姜姨太瞧着赵姨太离去的脚步,后悔不及。今早,胡一刀和丰城打斗,最终被压着见夏老爷,她本来也是跟着去的。可转眼想到白夫人是她姐姐,自家的亲戚在夏家打闹致使烦劳主人,她还要往前凑,不是给夏老爷找不自在吗?为此,姜姨太只是关照了姐姐两句,便回房了,谁能料到好好的事变成这样?

不提姜姨太纠结于心,单说白夫人接着好些天不给吟霜好脸色,更欲夺下夏家氏送给她的玉镯。白吟霜从未得过这等好物,哪里肯给?白胜龄见两人闹得实在不像话,骂了姜氏不知羞要夺女儿的首饰,又怕自己不在时护不了吟霜,提出镯子他代为保管。姜氏、白吟霜皆不满意,却也无可奈何。

白夫人因吟霜丢了脸,便不让她再出门。原是早该告辞了,可姜氏又不甘心儿子一辈子是个农夫,过苦日子。整日磨着姜姨太再施法,给白丰城一个机会。而白胜龄看不得姜氏的作态,每日大清早出门,晚膳方回,尽量不与妻子照面少些争执。对吟霜的苦难,白胜龄睁一眼闭一眼,他不想在夏家和姜氏闹翻,给他人看了好戏。

“外婆送白吟霜的镯子给白胜龄拿走了?”紫薇挑起眉梢,斜视着鹦哥道。

鹦哥恭敬的躬身回禀,“是,奴婢听小姐的吩咐,已经打点了府内的上下,能拉拢的都已经给了好处。在客房伺候的丫鬟说,白夫人这几天一直责骂白吟霜,不让她出门,还要抢她的手镯。白老爷看不过眼,把手镯拿去保管了。”

听着紫薇的哼笑声,鹦哥儿更是打开了话头,“听说那白吟霜哭死哭活的,拿了她的手镯好像死了她的娘。还真是能哭,从早哭到晚都不停歇,据那丫鬟讲,两只眼睛都像兔子一样红。”

“这么说来,白吟霜极想要首饰?”

“小姐说得是。白吟霜那样的,成天就想着打扮的花枝招展,去勾引人!这会儿好不容易有了个镯子,又被白夫人弄得没法戴,自然伤心了。”黄鹂在一旁插口道。

“既然这样,何不成全她。”紫薇想了想,对鹦哥黄鹂吩咐了一通,再次翻开让柳妈去教堂采买的洋文书籍。

黄鹂、鹦哥儿知晓紫薇的厉害,赶紧照着她的话做。偷偷把白氏母女同争一枚玉镯的事,泄漏给夏兰心的婢女。由对方的嘴,把传消息传达给兰心。恰巧,夏丫头、春丫头为紫薇擦拭头面时,遗失了几件,被兰心捡着由她的心腹送到白吟霜手里。

“小姐,你怎么知道夏兰心会把首饰送给白吟霜?”秋丫头不解地问。

紫薇合上书册,淡然解释道:“夏兰心看不起我,哪里会要我的东西?她也不能赏自己的丫鬟,免得这些首饰被人看见,以为是她底下人偷的进而带累了她。她既然听了白吟霜的事,当然会做这个顺水人情。一来显示自己大度,在白吟霜面前高了一等。二来让我吃了亏,就算我知道了,难道问客人讨回来?三者,出了事也好推到白吟霜头上。”

鹦哥摇着头不明所以,“怎么推啊?这首饰明明是她给白吟霜的。”

“夏兰心可以说是她捡到的,以为是白吟霜的,所以拿去还了她。”

“对呀,确实可以这样说。别人也不能说她不对,毕竟白吟霜收下了。他们只会以为白吟霜贪便宜,哪会晓得夏兰心是故意的。何况,白吟霜如今的名声,她就是辩解也无人信她。”黄鹂点头计较着夏兰心的心思,问道:“小姐,你让我们这么做,有什么用意呢?”

“不用多问,该知道时,你自然会知道。”紫薇淡淡的看了黄鹂一眼,众丫鬟立刻噤声,纷纷出门不再打搅主子念书。

白吟霜得了首饰,欣喜之余又不敢放在自己身边,都交与白胜龄保管,没想到因此出了件大事。

“老爷,白家客人那里又闹起来了!”夏老爷提拔的新管事夏元方疾步走入正园禀报,搅了夏老爷逗鹦鹉的兴致。

这白家人还真会闹事,怎么都不会看主人的脸色,当真以为住的是自己家么?夏老爷对白氏的厌弃,连带好些天不愿见姜姨太,此时闻白家又滋生事端,不耐烦地问:“出了什么事?”

夏元方脸带不屑的回禀道:“老爷是这么回事。白胜龄这几日一直在东乌坊里听小曲,今儿把个小唱赎了回来,说要纳了她。老爷也晓得,那白夫人是什么脾气,一听这事当场跳了起来,抓起晒衣杖挽了袖子就朝小唱抽打。白胜龄哪里肯叫刚买的小妾受委屈,抱着人替她受了几杖,还扬言说,要是白夫人再动粗不容小妾进门,就休了她。”

夏老爷拍着茶几,骂道:“看白胜龄平日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没想到却是这么个玩意儿!春花跟我说过,她姐姐十三岁被卖了嫁进白家,那白胜龄才两岁,她姐姐是又当娘又当妻,到三十六头上才有了儿子。俗话说,糟糠之妻不可弃,何况还是对他有恩的。”

“就是啊!”夏元方赶忙附和道:“白夫人的性子看着确实有些刻薄,可这白胜龄也不能为了找温柔乡,弄个宠妾灭妻啊!再说,白夫人怎么也是姜姨太的姐姐,人还住在我们府上,竟敢纳起小妾,哪里把我们夏府放在眼里?”

“行了,别说些有的没的。现在怎么样了?”夏老爷压抑着恼怒抿着唇,稍嫌烦躁地问。

“奴才来的时候,白夫人已经摔了晒衣杖,哭倒在地上了。”夏元方偷瞧着夏老爷的神色,轻声问:“老爷,你看这事怎么办啊?”

夏老爷摇头道:“不好办啊。这是白家的家务事,哪容我们插手?不过也不能让他们把事闹大,就说我说的,他们要闹就回去闹!”反正他们夏府不会有依靠白家的一天,何必给对方面子。

“是,奴才告退。”夏元方察言观色,知道夏老爷嫌烦,赶紧告辞回了客房,把夏老爷的说辞告知白胜龄。白胜龄闻言犹如风中败絮,抖了好几下才勉强站定身姿,不敢置信的望着夏元方,指责夏府不仁义。哪想过自己在夏府公然纳妾,有没有照顾夏老爷的脸。

“好,好!我们走,用不着你们逼!”白胜龄高傲的昂起头,拉着小妾往院门走,姜氏见状赶忙起身拉住白胜龄的衣袖道:“好啊,你不仅想休了我,连儿子都不要了!你这个狼心狗肺的,我不走,我不走!”

“走不走随你!”白胜龄甩着衣袖,却哪里争得过姜氏狠命的厮缠,想找人帮手却见两旁皆是鄙夷的嘴脸,心下一怒脱口而出道:“看你这副鬼样子,就知道这夏府不是什么好东西!”

“住口!我们夏府哪容你说三道四!”

客房起干戈,夏家氏是知道的。要来劝架的当儿,紫薇前来诉苦,说自己的头面首饰不见了。经过夏家氏的询问,得出是被兰心拿走的。夏家氏好久没能在赵姨太处抬头,今儿得知她外孙女干了这出好事,哪肯罢休?立刻找人把赵姨太三人招来,夏兰心解释以为首饰是白吟霜丢的,已经还给她了。一波三折,众人不得不转道客房,谁知刚入园便听得这等不敬之言。夏家氏自是忍不住怒喝而出。

白胜龄仰着头,冷哼道:“是你们夏家不义在前,想赶我们走!”

“笑话!”姜姨太轻蔑的审视着白胜龄道:“以为是个读书人,原来竟是个无耻之徒!你吃夏府的饭菜,睡夏府的客房,那时你倒是享受的很,如今却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白胜龄气红了脖子,恶狠狠怒视着姜姨太道:“谁想来夏府,还不是你的好妹妹!要不是她拉着,你们夏府就是求我也不来!”

“你还知不知道廉耻啊?”姜姨太双臂抱胸,眼底透着一股鄙视,“一个大男人到妻子的亲眷家做客,居然还在亲戚家纳起小妾,还要休了糟糠妻。你想没想过,你娘子和夏家有亲啊?哎,就算是那些个不要脸的,也知道站在别人的一亩三分地上要敬着对方,哪有眼前无耻的东西,好吃好待的还要打主家的脸。白胜龄!你不仅不要脸,更是没脑子!难怪啊,考了五次秀才都是落第的份!”

“你,你……难怪孔夫子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我不和你一般见识!娟儿我们走!”白胜龄气急一脚踢开姜氏,揽着小唱冲向院外。

“给我拦下!”夏家氏喝道。

夏家氏难得抖擞精神,众仆听令关上院门堵住出口。白胜龄回身怒视道:“你们还想怎么样?”

姜姨太看不过眼,上前扶起白夫人。紫薇出列解惑道:“我的头面首饰丢了,听说我表姐兰心捡了去,误会首饰是白姑娘的送还给她。我现在想看看那些首饰,到底是姓夏的,还是姓白。”紫薇深深的望着白胜龄,后者心虚的往后退了一步。

冬丫头一把揪出躲于人后的白吟霜,笑道:“请白姑娘把首饰拿出来,让我们小姐看一看。”

“好啊!你们这会儿又想诬陷我女儿为贼!吟霜不要理会她们,我们走,这夏府才是个贼窝!”白胜龄跳着脚喝骂。

“只不过让白姑娘把首饰拿出来看一下,你骂什么?难不成是做贼心虚!”跟了紫薇一段时日,春丫头也伶牙俐嘴起来。白胜龄恨的直跺脚,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白吟霜倒清醒过来,飞快的摆着手摇着头道:“不是,不是的。那些首饰是兰心小姐送给我的……”

夏兰心冷笑着打断白吟霜的话,没好气道:“我和你不过是点头之交,为什么要送你首饰?”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这么说?明明是她送我的,为什么要反口说我贪了首饰?白吟霜委屈极了,眼泪一滴滴的滑落。若不是明白她是什么心性,旁观者多少有些怜惜,可惜名声一坠,那眼泪就不值钱了。

紫薇淡淡笑道:“哭什么?又不是你偷的,只是兰心表姐误会了,而你又误会兰心表姐的用意。”紫薇锐利的视线掠过赵姨太,夏霜芝母女,看得她们心田一窒。“其实,这件事兰心表姐错的多,你不用在意。”

夏兰心瞪着紫薇冷喝:“你什么意思?”

紫薇双眸一转,那转眼间冷厉的风情让人惊讶,“明眼人都看得明白,白姑娘有些什么首饰。表姐在静轩外的花园里捡到钗环,居然取远道还给平日喜欢净脸素装的白姑娘,而不问问就近的紫薇,实出常人预料。表姐关照客人的好心,紫薇敬佩,怪不得白姑娘会错意,表姐哪曾有过这般的殷勤?”

“你……”夏兰心手指紫薇,不知如何言语,想反驳又挑不出什么错。一时间,恨意堵在心口,气得她直捶胸。赵姨太母女也不好随意开口为兰心辩护,反叫别人以为她们心亏。

众人听言,也觉得此事蹊跷。在静轩门外捡到首饰,就该先问问紫薇小姐,若不是她的,再做打算。哪有越过近处,反倒去问偏院客人的?而且,白吟霜一看就是个乡下丫头,哪有什么首饰?兰心小姐究竟是送,还是询问,这里头猫腻可不小。谁都晓得兰心小姐不待见紫薇小姐,可做出这样的事还真是小家子气!

众仆心中各有思量,而一旁心急的白胜龄听到紫薇为吟霜开脱的话,朗声道:“既然不是吟霜的错,那你们还计较什么?”

“此事不怪白姑娘,但丢失的首饰是外婆赐给紫薇的,是紫薇的心爱之物。请白姑娘拿出来还给我,紫薇另选一套头面送给白姑娘,决不让你空欢喜一场。”紫薇言罢,挥手招来手端托盘的秋丫头,掀开木盘上的绸缎露出一整套金镶玉的钗环,其中有步摇、有坠子、有耳环、有手镯……看得白吟霜目不转睛,恨不得立时拥入怀中。

紫薇见白吟霜神色恍惚,轻声问:“先前给你的首饰呢?”

“在爹爹那里,他帮我藏着。”白吟霜不经意回道。

“胡说!”白胜龄暴怒着呵斥吟霜道:“你何时给过我首饰?想不到来了夏家,你竟学会说慌骗人了!”

吟霜被白胜龄的否认吓傻了眼,她没想到和自己最亲的爹爹竟会诬赖她。自己是那么相信他,才把首饰都交给他保管,没想到他竟然不承认。白吟霜心痛的直掉泪,她把首饰交与白胜龄是偷偷的,不敢让姜氏发现,如今连个证人都没有。有谁会信她?有谁会信她!

“哼!既然是你们把首饰送给我女儿,哪有讨回去的理儿?吟霜说把首饰给了我,可我没有拿,想来是你们夏家有人手脚不干净,偷拿了。要是不信,你们只管搜,若是搜不到,别怪我去报官告你们一个诬陷之罪!”白胜龄握着小唱的手,大发狂言。一边缓和了脸色,安慰白吟霜道:“吟霜,你记错了事爹不怪你。这些天你被姜氏这恶女人打狠了,记不清也难免啊!爹不怪你啊,别伤心。”

白胜龄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倒难住了夏家氏,怕自己逼急了对方一发狠告到县衙,使夏老爷为难。她踌躇着不知怎么说方好,紫薇冷笑着上前一步,冲着小唱道:“这位娘子,你把头上的牡丹钗子取下来,给我把个眼。”

“你想干什么?”白胜龄射向紫薇的目光充满了恶毒,紫薇毫不在意的笑道:“大户之家的首饰怕弄丢了,或是辩不清主子,钗环上都会刻上记号。这娘子头上的牡丹看着很眼熟啊,你们站着干什么?还不帮着小娘子把钗子取下辩个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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