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琛没有想到,江道宁这么信任自己,会将江氏集团股份给了自己。如果没有猜错将来江道宁去世,给将剩下一半股份平分出来给染染。
这样一来染染就是拥有了江氏集团一大半股份……
这是江道宁对染染表达爱方式,也是对染染弥补。
“景琛啊,我把染染交给你我很放心,我知道我要求有些过分,可是除了你,我不放心任何人。”他这一辈子都为江氏拼命,那是他一辈子心血,不能眼睁睁看着江氏集团会他手里。
“伯父,您还有宋浩辰,他也是您女婿。”何况,宋浩辰现不正是江氏就职,成为江氏领导者总要比自己这个市長来名正言顺吧。
江道宁叹息一声“宋浩辰天分不管理,设计图才是他长处。景琛,我很清楚你能力,要不然A市也不会被你管理这么好。”
不是江道宁不信任宋浩辰,只是宋浩辰才华都建筑上,他或许是个优秀建筑设计师,但一定不会是个好管理者。
因为,他太软弱,太优柔寡断。就连江雨薇都比他雷厉风行多。
“这份文件我已经公证过了,已经具备法律效应。如果你不愿意接受江氏,就帮染染吧,做她幕后军师。”
景琛只好将协议收好,他知道这是江道宁后为染染做事情。他不能让一个父亲后希望落空。
“染染怎么样了?”江道宁借着病房上窗户向里面看了看,见染染还昏睡中,不由地心一抽搐。
他女儿怎么会受这样罪?
“伯父您也别担心了,染染会好起来,您不是要等着参加我们婚礼吗。”景琛安慰着他。
杜安安是从齐非那里知道莫以宁受伤消息,她不顾媒体追赶,到了医院。
莫以宁现还i病房里,病房外是莫以宁母亲。
“伯母,这是杜安安,杜小姐,是总裁朋友,知道总裁受伤特意来看一看。”
齐非是陪着杜安安一块来,莫以宁母亲也是认识杜安安,知道是儿子以前身边一个女人,不是怎么喜欢。
可毕竟是来探病,也就点了点头。
莫以宁被打中了脑袋,医生说因为流血过多,血液供给不足导致了大脑缺氧,陷入深度昏迷。能不能醒过来,要看病人自己求生意志了。
莫以宁妈妈几度昏厥,却一直守儿子病房前,不愿理离开。
“莫夫人,能让我进去看看他嘛?”杜安安小心翼翼恳求着,没有了往日趾高气昂,她害怕莫家人不允许她见莫以宁。
莫母沉浸悲痛中,不愿意让儿子打扰,摇了摇头“你回去吧,等以宁醒了你来看他吧。”
杜安安不恳求,蹲莫母面前,双手握住莫母双手,哽咽着“阿姨,您让我见见他吧,求求您了。”她是真害怕,以后没有机会了。她要告诉莫以宁,他要活着,他要活着看自己孩子出生,管他并不爱她。
“你走吧。”莫母抽出手,不为所动。
杜安安求救看向齐非,齐非了然,对莫母说“夫人,让杜小姐进去吧,杜小姐她……她有了总裁孩子。”
“什么?你说什么?”莫母不可置信看着齐非,似乎不相信他话。她儿子她清楚,逢场作戏身边有很多女人,可近不是一颗心思都扑倒了那个害人精江染染身上了吗?怎么会……
她又看向杜安安,见她小腹微微隆起,不禁皱了皱眉头。她是知道这个叫杜安安女人一直跟儿子身边。
“夫人,是真,总裁一早就知道了。”
“你……罢了,人都这样了,我还计较什么,你去吧。”
“谢谢,阿姨。”
杜安安被换上无菌服,进入了i。见到莫以宁那一瞬间,泪水终于决堤。她以宁,意气风华以宁怎么会变成这样样子?穿着宽大病服,脸色惨白如雪,还插满了管子。
他双目紧闭,可是依然还能看得出来他皱着眉头,好像是担心些什么。
是担心她吗?是担心江染染吗?
“以宁,你听得到我说话吗?”杜安安抹掉了泪水,走进了问。
自然是没有人回答她话。
“你不用担心,我去问过了江染染已经没有大碍了,医生说只要修养几天就能出院了呢。”其实她哪里会打听到江染染情况,不过是她骗莫以宁。
“她都没有事情了,你怎么还不醒过来?你不是很爱江染染么,你不醒过来,她就得是别人了。”外面封锁了江染染被绑架消息,可这个时间上哪里有不透风墙呢?
主流媒体不敢披露,可小道消息早已经满天飞。
毕竟出动了特警,特种兵,封锁了交通要道,不可能没有没有察觉。尤其,莫氏总裁以数日未来上班,媒体拍到莫母一连数日出入医院,加佐证了江染染被绑架事情。
果然听她说完,床上昏迷不醒莫以宁动了动手指,杜安安激动不断流泪,以至于她忘记了,莫以宁回应并不是因为她出现。
“以宁,你醒一醒啊,你不醒来下,你染染就要成为别人娘了。”现全世界都人知道季景琛季市長将要迎娶江家二小姐。
那个传闻中莫以宁未婚妻。
“你也不想让人笑话,对不对?笑话你连自己未婚妻都保护不了。”杜安安惨笑着,看着病床上莫以宁,她想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比她加可怜人了吧。
她怀着这个男人孩子,却要用另外一个女人事情来唤醒他。
她心饱受煎熬,仿佛被刀割了一般,那样活生生痛着,却只能忍着,忍着。为了他,忍着。
床上人却恍若未闻,没有了动静。
“我听说,季家人现把她保护很好,外人都不能去探病,所以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安然无恙了。以宁,你点醒过来,然后亲眼去看看她。”杜安安希望,江染染能让莫以宁苏醒过来。
齐非告诉她,医生说,如果莫以宁不醒过来,那么就很危险了。
她一定要让他醒过来,醒过来看着她孩子出生,等着她孩子叫他一声爸爸……
对了,孩子……孩子……杜安安突然意识到她还有孩子,连哭带笑抹了抹眼里对着莫以宁说“你忘记了吗?我肚子里还有个孩子,你不是说你不希望我生下他?那你就赶醒过来,然后亲眼看着我把孩子打掉啊。”
这是她后希望了,如果莫以宁都死了,那她还要这个孩子做什么……
“你不喜欢我就不生了,你醒过来好不好?我保证我也不来烦你了,我马上……马上就把孩子……把孩子拿掉。好不好,以宁,我答应你,我不生了,我真不生了。”
滴答滴答……滴答……心电测试仪发出滴答滴答响声。
而杜安安也看到莫以宁动了动手指,她激动握住他手,大喊“医生……医生……”
医生很就赶来了,杜安安被请出了i病房。
莫母百感交集看着杜安安,她说话,莫母都听见了,孩子,她真有了莫以宁孩子。可是她也说了,她会去打掉这个孩子。
莫母看着身体摇晃,情绪不安杜安安离开,心里涌起不舍心痛,她为杜安安而感觉到心痛。
难道这个女人是真爱以宁?为了以宁可以连孩子都不要了。作为一个母亲,她很清楚孩子对于母亲来说,意味着什么。
“齐非,你先帮我稳住她,不要让她做出伤害自己或者孩子事情来。”
“是,夫人。”齐非点头应承下来,跑出去去追杜安安了。
莫以宁是半夜时候苏醒过来,医生说,观察两天,如果没有出现问题,就可以送到普通病房去了。
“以宁,你吓死妈妈了。”莫母见儿子终于苏醒,激动忘乎所以,泪流满面。
“妈……”
“诶,你这死孩子,怎么连命都不要了呢?”就算喜欢江染染,也不能拿自己命开玩笑啊。
莫以宁身体很虚弱“她……她还好吗?”
莫母抹着眼泪点头“好,好很,季家人当成宝一样护着呢。”
莫以宁笑了笑了,扭头向外面看去,为什么他好像听到了杜安安声音?
“好了,你好好休息。”
莫以宁状况还不稳定,医生没有给莫母太多时间就让她请她离开了。染染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梦,她梦见她亲手杀人了,血溅到处都是,整个世界变成了红色,很可怕。
她还梦见了莫以宁,梦见了莫以宁倒血泊中。
她还听见了景琛声音,听见景琛叫她,还有很多人,好多人声音都是叫着她名字,她想要睁开眼睛可是却好像有什么东西托着她,就是睁不开。
她用力,用全身力气,好不容易才睁开。
血红世界变成了明亮世界,刺眼阳光照过来,她不由低声呼出来……
“呜……景琛……”细弱蚊声。
靠床边处理公务景琛听见这一声呼唤,身体一激灵,不可思议转过头,看见染染抬了抬眼皮,欣喜若狂。
“染染?染染?你听见我说话吗?”
“景琛……景琛……水……呜……”
她干燥唇角被吻住,相濡以沫不外如是。
“我染染……”他抱起虚弱染染,让她靠自己胸前“吓死我了,都怪我,我不该丢下你。”
染染靠他胸膛枪,握住他手“景琛,我好怕。”她真以为她没有办法活着回来见景琛了。
她已经做好了已死来保清白打算。
“不用怕,都安全了,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离开了。”他锁紧了怀抱,多么希望把她揉进骨子里,成为自己血液中一部分,永不分离。
“我好怕……我怕再也见不到你……我怕他们……”
“不会,永远不会,你是我,没有人敢。相信我,染染,一切都过去了,安全了,都过去了,过去了。”
“安全了……?”虚弱她似乎还不敢相信,害怕眼前这一切都是只是她梦,一旦梦醒过来,她还那个恐怖地方。
“恩,真安全了,你摸摸我,你看,我是真存。”反握住她手,带着她手去摸他脸颊,让她感受。
染染起身,与他面对面,目光一瞬不瞬凝视着景琛,双手一点一点抚摸着他有些消瘦脸颊,一寸一寸,不放过分毫。
这是她景琛啊。
“是真,景琛,我好怕,我好怕再也见不到你。”猛扑到他身手,双手紧紧抱住他脖子,埋他肩膀,呜呜哭起来。
“我好怕,真好怕”
“不怕,不怕,都结束了,结束了。”景琛红了眼眶,轻拍着她背,安抚着。
季妈妈和江道宁走廊上就听见哭声了,二人相视一看,很有默契加了脚步,江道宁一把推开病房房门。
看见染染扑景琛身上哭昏天暗地,心头一惊,都顾不得她是什么时候醒过来。
“景琛,怎么了?出什么时候了,染染?”江道宁担心问。
“爸爸……”染染又扑到江道宁得怀里,哭越发厉害。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江道宁也是红着眼睛,泪水打转,心里唯一想法就是,女儿还活着,就好。
他们决口不提那天发生事情,众人只当染染是生了一场小病,细心呵护着。
“哦,对了,莫以宁怎么样了?我记得,是他帮我挡了一个瓶子。”景琛将削好苹果递给染染,听她这么一说,顿了顿。
“他已经从重症病房转移到普通病房了,医生说还有些轻微到震荡,不过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过几日也能出院了。”这件事虽然因为莫以宁而起,可他也救了染染,道谢是必然。
“你有没有……”
“没有。”
“真?”
“当然。”
“……哦。”
“诶,你怎么连你自己老公都不相信?”景琛做势要去揍她样子,染染呵呵笑着歪着头说“那是你自己信誉不太好。”
“……好吧,我真没有揍他,他都那样了,我怎么下得了手。”
染染用眼神质疑着“姑且信你。”
“嘿,你这小妮子。”
“我们改天去看看他吧,他是为了救我才这样。”染染知道刘雪儿是因为莫以宁才绑架自己,可是他也救了自己不是吗。
“好,不过必须得我陪你去,你不能单独去见他。”莫以宁那头还没有私心,他才不放心两个人单独见面呢。
“你可真小气,人家救是我,我亲自去谢谢,怎么就不可以了?”
“我没有说不可以,我是说我要陪着你去,一个人去……去,我担心又被绑架了。”某人脸不红瞎扯着,那严肃表情就像真有那么一回事似地。
“季景琛,有没有人和你说过……”
“什么?”
“说你很不要脸啊?”
“没有。”
“那你现知道了吧。”
景琛点点头“那又如何?”
染染嗤之以鼻“我想吃草莓了。”
“……好,草莓,我给你弄去。”景琛拿她没有办法,这草莓,还得去找段向天要了。他考虑着,要不要以后都让段向天带一份?
保不齐,那天半夜她又心血来潮想吃了呢。
“谢谢,来,亲一个~”染染说完就他脸颊上吧唧了一口。
心情大好某人,乐呼呼去讨草莓去了。
染染躺病床上,等到景琛差不多出了医院,才自顾下了床,走到护士站。
“请问,莫以宁先生住哪个病房?”
护士站护士自然是认识染染,A市单身黄金汉季景琛季市長未婚妻嘛,那个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好命女人,江染染。
“市長夫人,莫总裁住172病房。”
市長夫人……?季景琛你个闷骚男人就不知道低调些吗?
“谢谢。”
“市長夫人要不要我陪你去?您身体……?”
“额,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好。”染染尴尬笑了笑,坐了电梯去了17层。
17层是vip病房,不必染染住顶层高干病房差,反倒比高干病房要奢华些。走廊上很安静,远远看见走廊头边上椅子上坐了一个女人,一个长发女人。
染染走进了才发现,居然是杜安安……
“你……”
杜安安神色恍惚,一直流泪,见有人来了才抹掉眼泪,抬头一看竟然是江染染。
“江小姐,你来了。”杜安安一改那日嚣张,对染染点了点头。
笑颇为苦涩“他等你很久了,你进去见见他吧。”
“你还好吧?”染染下意思看了看她肚子,已经很显怀了“几个月了?”
“已经四个月多月了。”或许是天性,提起自己孩子,杜安安笑很柔和,双手覆盖小肚子上。
“那就好,你看起来很疲惫,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染染见她脸色很不好,很担心,毕竟她怀孕了,肚子里还有孩子。
“你进去吧”杜安安又看了一眼病房里莫以宁,红着眼眶离开了。
染染看着她离开背影,心里突然觉得很难过,她很想去照顾莫以宁吧,她……她应该真很爱莫以宁吧。
染染推门进去,莫以宁正休息,听见有人进来也没有睁开眼睛,只当是护士进来。
染染站门口,见他没有醒过来,正纠结着要不要进来,莫以宁如此睁开眼睛看了过来。
“额……那个,我来看看你。”突然染染双手不知道该放那里,眼睛也知道该看向哪里,就那天站病房门口。
莫以宁直勾勾看着她,见她一愣一愣,叹息一声“你打算站门口一辈子?”
“啊……哦……呵呵。”染染关了门进来,坐床边“那个,你有没有什么大碍了?我听景琛说……说你刚刚从i出来。”
“你看到了,就这样了。”莫以宁没有想过她回来看自己“不过,你来探病怎么空手?”
“我有是病人啊?我们同病相怜好不好。”染染嘟了嘟嘴。
莫以宁笑了一笑“开玩笑。”
“谢谢你啊,谢谢你救了我。”染染很歉意,她一想到那个时候他奋不顾身救自己,心里一暖。
她以前好像从来都没有给过他好脸色,每一次都防着他,她也从来没有想过她会救自己。
“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被绑架,救你是应该。何况……无论什么情况下,有多危险,我都会救你,都会奋不顾身救你,染染,我说是真。”他灼灼看着她,目光深邃仿佛要把她吸进去。
染染受不了他那样灼烈目光,两忙扭开头,躲开他目光。
“染染,真对不起,是我害你被绑架。”还受到那样伤害。
刘雪儿……齐非……他明明和齐非说过,要把刘雪儿处理掉。为什么她还活着,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齐非私自放过了刘雪儿。
齐非跟了他那么就,从来没有背叛过他,为什么会放过刘雪儿?
他目光突然变得阴沉,阴测测如寒冬腊雪,让人感觉到胆颤。染染感觉到他一身怒火,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
“那个……你还好嘛?”染染唤了他一声。
莫以宁收回思绪,对染染抱歉说“吓到你了,不好意思。”
“我刚刚外面看见杜安安了,你们还好吧?”杜安安眼睛红肿不得了,一看就知道是哭了很久,肯定是担心莫以宁。
莫以宁听见杜安安名字,先是一愣,稍纵即逝“你看错了,她不国内。”
“怎么可能看错,我又不是近视。”面对面,也能看错?那她就真应该去看眼科医生了。
“是吗,或许吧。”
“什么或许吧,就是她,你们……”
“我们之间没有关系。”莫以宁不由想到他昏迷时候,好像听见了杜安安声音,现看来他是没有听错。
可那不能代表什么,杜安安始终不是他心爱之人。
“但是她怀了你孩子,你难道真不管她了吗?”染染不能理解,为什么他连自己孩子都不要了。
莫以宁可笑,望着染染目光多了几分莫名情绪“染染,我现还是病人,就不能说些让我高兴地事情吗?”
“对不起。”
“你干嘛和我说对不起?”
“你是因为救我,才会这样。”染染还是举得内疚不已。
“你知不知道刘雪儿为什么绑架你?”莫以宁无奈问。
染染点点头,说“我知道。”
“既然你知道那还和我说对不起?染染,其实你能来看我,我已经很高兴了。”他以前她会怪自己,却不想她还会来看自己。
“我是趁着景琛出去,才偷偷跑来看你。看见你现没有什么大碍,我也就放心了。”
“如果你觉得抱歉话,那就等我出院了,你请我吃饭吧。我们好像都没有好好一起吃过饭。”认识她十几年,还只有小时候时候才和她同坐一张桌子上吃饭,还是和家长一起。
“这个当然要了,是该请你吃饭,好好感谢你。”
“你一个人。”
“什么?”
“你一个人请我,我不想和季景琛同桌吃饭。”无论如何他做不到和季景琛心平气和坐一起,一起吃饭。
那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染染了如,释然一笑“好,没有问题。”
“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你单独请我吃饭。”
“恩,我单独请你。”
莫以宁笑了出来,眉眼间似乎少了些愁容,多了几分生机。其实,莫以宁真很帅,尤其是这样发至内心笑,是衬得他优雅淡然。
只是他平常冷厉管了,别人自然而然就觉得他是个冷漠人。
“染染,我不会放弃。”
莫以宁突然说,染染从恍惚中缓过来,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话里意思。
“我不会放弃你,哪怕你结婚了,我都不会放弃。”何况,婚礼有没有都是个问题,就算举行了那有如何?
他莫以宁岂是那么胆小怕事之人?
“莫以宁,你不要这样。我们并不合适,我也有了喜欢人,为什么你看不到喜欢你人?除了我,你还有好选择。”
“如果我让你不要去喜欢季景琛,你会听我话而真不喜欢他了?”莫以宁问。
染染理所当然摇头“当然不会。”
他惨笑“那不就是了,你不会,同样我也不会。”你不会因为几句话就不去喜欢季景琛,那么我不会因为你几句话就不喜欢你。
他追逐了十几年,他是不会放弃。
“你,你这么这么顽固?”染染觉得他就是一根筋,怎么也说不通。
“是啊,我就是这么顽固,反正你也不会喜欢我,顽不顽固也没有什么大碍,不是吗?”他对上她目光,黑曜石般双眼深深锁着她,仿佛是一个巨大漩涡要将她吸引进去。
染染无言以对,终落荒而逃。
莫母走进来时候,就看见莫以宁目光哀伤看着窗外,不由得心酸起来。
她把家里保姆熬好猪骨汤放下,盛了一碗给他,言语里都是疼惜“就是刚刚那个女孩子?”
刚刚电梯口,她就看见了一个女孩子从以宁病房里走出来,穿着病服,脸色红润却不像是生病样子。
等走近了,她越发觉得这个女孩看着眼熟,这回看见以宁这个样子,便猜到那个女孩子应该就是江染染了。
莫以宁没有回答母亲话,也没有接过母亲递过来浓汤,而是翻了个身背对着母亲。
莫母知道儿子是不想把他脆弱一面展现出来,也不为难他。
放下汤碗,坐下“真是女大十八变,我都有点人不出来了。要不是看见从你病房里走出来,我都不敢认是她。”
莫母一副回忆神色“我记得当时你跑过来跟我说,你长大了要娶那个画画很好女孩子,我还当你是开玩笑。没有想到这么多年,你一直念念不忘她。”s
床上莫以宁一动不动,莫母继续说着“说实话,我一直都不看好这件事。比较当年你已经十六岁了,而她才不过是个不到十岁孩子,又能算了什么呢。”
可是莫母忘记了,一个人是一辈子都无法忘记,那个你悲伤时候出现安慰你那个人。
而,江染染至于莫以宁来说,就是这样一个人。
“妈妈,我真很爱她,你可不可以帮我把她抢回来?”他背对着母亲,向母亲求助。
莫母身体一战栗,她儿子从来都没有求过自己,这一次却为了江染染……
“妈妈,我真不可以没有她。”
她听得出儿子话里悲伤,心里悲戚很。她想问,那杜安安怎么办?她肚子里孩子怎么办?
可是这回她问不出口,问了也是白问,答案不言而喻。
看来只有委屈杜安安母子了。
“好。”景琛地下车库已经了赶巧来探病段向天,对他手里拎东西,挑挑眉。
“知道你家那个喜欢吃,就从老爷子虎口里抢了些过来,这赶紧个给你送来,省你被你家那个指使了。”段向因举了举手里盒子。
景琛不客气接过去,二人一同上了楼,刚出电梯口就看见染染上了另外一台电梯,他心中了然,肯定是去看莫以宁了。
虽然他很不情愿,但好歹也算是个救命恩人,去就去吧。
可他虽这么想着,但脸上却……
“我说,你这一副晚娘脸是怎么回事?还有你老婆呢?我这来看病,怎么病人却没有了?”
段向天不咸不淡瞥了一眼,凉凉道。
景琛但笑不语,将他带来草莓拿到病房里卫生间去清洗了。段向天砸吧砸吧了嘴,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染染一直低头想着杜安安和她孩子,也就没有意房间里声音。
推门而入,这才发现病房里坐了个人。
“额……你是?”
段向天握着遥控器,对卫生间方向指了指说“你老公里面。”
“哦。”
染染莫名其妙看着段向天这个陌生人,想着他应该是景琛朋友吧。段向天感觉到她投来目光,本不打算理她。
可转念一想,他浪费了时间给她送草莓,就等于浪费了赚钱机会。不逗逗她,那也太亏了。
“长也不怎么样,季景琛一定是瞎了才看上你。”
“啊?嘿……你什么意思啊。”染染哭笑不得,想着这那冒出来神经病吧,不会是走错病房了吧。
景琛应该不会有他这么……这么无聊朋友吧。
“要胸没有胸,要屁股没有屁股,脸蛋么……也就还一般。”段向天憋着笑打趣着染染。他嘴上这么损染染,可心里还真觉得她挺好看。
有些人好看不是化妆穿着打扮出来,而是由五官拼接出来美。恰如其分美。这是,这神韵,怎么有点面熟?
是不是哪里见过?
“……”染染决定不理他了,坐沙发上等景琛。
景琛很就把草莓洗好了,放进了盘子里端了出来“怎么坐沙发上?”
他见染染坐沙发上,不满皱了皱眉头,放下盘子二话不说抱起染染,把她放到床上。
还不忘拧了拧她鼻子“手这么凉,出去也不知道多穿件衣服?”
“那个……那个我去卫生间了。”染染那里想到他会这么就回来啊,她已经紧赶慢赶了。
“恩,下次记得多穿点了,冻坏了怎么办。”景琛没有拆除她,也知道她小心思。
反倒是段向天翻了翻白眼,看了看那卫生间门,心想,蒙谁呢,放着高干病房里豪华卫生不用,跑到外面用公共?
“景琛他是?”染染撞上段向天探究目光,不好意思问了一句。
“他是段向天”
染染了然,原来他就是段向天啊,那个帮了江家段向天,段向音双胞胎弟弟。
她冲段向天扬起了一个笑容“谢谢你上次帮了我爸爸。”
“不客气啊,反正后也是你老公买单。”段向天无所谓笑笑,有问“我们是不是哪里见过?”
景琛瞥了他一眼,目光晦暗。
段向天见染染不明所以目光,解释道“我只是觉得你有些眼熟,所有问问。”
“哦,可能我长得比较大众吧。”
“……”段向天尴尬笑了笑,觉得有些抱歉,毕竟有那个女孩子会喜欢自己长得比较大众?
“他经常出门不带脑子,你不用理他。”景琛拿过装着草莓盘子,拿了一颗草莓递给染染。
染染撅了撅嘴说“我不要这颗,这颗长得好丑。”
景琛是知道她小性子,吃东西总是喜欢挑好看吃,把手上放回去了,盘子里仔细挑了挑,后不满瞪了一眼段向天。
段向天耸耸肩“我也没有办法,我这是从老爷子嘴里抢下来。他老人家也喜欢挑好看吃,上两次少了些分量,他把我臭骂了一顿。这次我只能把这些歪瓜裂枣拿来了。这些就是长得不好看了些,又不是不好吃。人家不都说,歪瓜裂枣嘴甜吗?凑合凑合吃吧,真不知道你和老爷子那都是些什么怪癖啊。”
他啰嗦了一大段,不外乎就是想说明,他弄到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了,感恩戴德就算了,闭嘴赶紧吃吧就。
染染却扑哧笑了出来“你爷爷也喜欢吃草莓?”
“可不是,喜欢吃就算了,还专门要吃那些长得跟天仙似果子。”一提起这个,段向天就一肚子苦水。
他以前老抱怨,后来他爸爸告诉他,以前是他奶奶喜欢吃好看草莓,奶奶消失之后,爷爷睹物思人!
“那改日要见见你爷爷了,要好好感谢感谢你爷爷,要不然我现哪里吃到这么好吃草莓。”染染笑盈盈,一双眼睛微微向上挑着,嘴角两边梨涡小小,甚为独特。
段向因想起来了,他哪里见过她了,不,是为什么觉得以前见过她了。原来她笑起来样子,很像他奶奶。
当然是照片里。
他见过奶奶照片,一张黑白照片,是一张全家福。上面有爷爷,奶奶,爸爸和小姑姑。奶奶就是那个笑着,手里还抱着小姑姑。
他还和爸爸说过,奶奶长得真好看,长大好要娶奶奶做老婆呢。
景琛见段向天目光毫不躲闪盯着染染看,不满将染染抱怀里,随后用脚踹了段向天一脚。
段向天吃痛,怒视着景琛,心道,我不就多看你媳妇两眼,用着下手这么狠吗。
“哟,挺热闹啊这。”叶紫特意向季凌心请了一下午假,来看染染。也没有想到一进门就看见染染靠景琛怀里,一旁还坐了个呲牙咧嘴男人。
“叶紫,你来了啊”染染看见叶紫,连忙推开景琛,伸出双手握住了叶紫手,和她拥抱着“想死我了。”
“呸呸,什么死不死啊,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江小染!”
“是,是,娘娘,小明白了。”
“那还不给本宫请安?”叶紫笑。
“小给叶娘娘请安。”染染抱着她,呵呵笑着,两个人互相打趣着。
段向天想起来了,这不是那天他机场碰见那个姑娘吗?那个凶巴巴女人?哦,对,那个说要暴菊花那个女人。
没有想到这见到了,原来是江染染朋友。
“那,给,我怕你医院太无聊了,就把这个给你带来了,你上次不说要参加比赛吗,再不画图,恐怕就来不及了。”叶紫把画夹子放到了床头。
染染如获至宝一般,满心欢喜抱着叶紫就亲了一口。
“还是叶紫懂我了,爱死你了。”看样子她还要医院呆好久,吃饱睡,睡饱了吃,都成猪了。
“叶小姐,幸会。”段向天站起来,优雅而绅士伸出手对叶紫道,眸光闪闪,意味深长。
“您是?”叶紫先是一愣,随即问。
“机场……恩……暴菊花……”段向天仔细斟酌着,不知道该如何向她提起那天机场情况。
“……什么?”
“噗……叶紫你不会告诉我,你要爆他菊花吧?”染染指了指段向天。
叶紫尴尬笑了笑,向着段向天话,机场?难道是她回来那次?
“这位先生我们见过?”
“叶紫,他是段向天,景琛朋友。”染染向两人彼此介绍着“段先生,这我好闺蜜,叶紫。”
“叶小姐,很高兴一次见到你。”段向天莞尔,手还是一直伸着。
叶紫恍然大悟,连忙握了握他手道“段先生你好,不好意思,我那天……那天……”她实不好意思说,她根本没有意那天机场事情,也没有什么记忆。
“叶小姐不记得,段某可是记忆深刻,我助理现还对你心有余悸。”那天机场,她横眉瞪过来,把他那个助理吓得一哆嗦。
当时他也扫了她一眼,并没有意,不想今天又遇见了。
看来,这是缘分啊。
“呵呵,是吗。”叶紫尴尬很,那天她好像电话里爆粗口着,也确实说过要爆染染菊花来着。
“叶紫,你们以前认识?”
叶紫点点头,把那天机场事情说了出来。
染染憋着笑,对叶紫竖起了大拇指“好样,好样。”
叶紫也笑了出来,摆了摆说“真是丢人丢到家了,段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您别见怪,别见怪。”
“不会,只是改日你给我助理道个歉,请他吃个饭,给他压压惊就成。”
“好好,必须。”
“那成,把你电话给我吧。”
景琛喂着染染吃草莓,偶尔自己也吃一颗,两人饶有兴趣看着叶紫和段向天两个人,怎么看都觉得这两个人很诡异。
染染贴着景琛耳朵问“他是不是看上叶紫了?”
景琛又看了两人一眼,煞有其事点点头“好像是。”以他认识段向天可不会那么无聊去问一个女人电话。
尤其是一个可以称得上是陌生女人电话。而且他今天话也太多了吧。他怎么不知道段向天还是一个话痨?
“不过我怎么觉得,他不像好人啊?”
“是有点,以后离他远点。”景琛这话可没有说错,段向天确不是个什么好人,能纵横黑白两道人,你觉得他会是个好人吗?
染染点头记下了。
段向天拽着叶紫都把她祖宗十八代都问了个边,才‘依依不舍’离开。叶紫也不傻,她能感觉到段向天是向自己示好。
“对了,叶紫,我都还没有问你,你工作怎么样了?上次我那么晚给打电话你还加班,是不是她为难你?”
这个她指自然是季凌心。
叶紫摇摇头“没有,季总监没有为难我,只是我是入行,有些事情都比较生疏,而且也不能拖累了别人,只好自己多下点功夫。”
“那就好,她要是为难你,你就不要做了。景琛不是送了给工作室给我,刚好我也弄不来,要不你来我好了。”听说,那家工作室已经开始运转了,并找来了林宁亚亲自坐镇。
林宁亚,是唯一一个能和季凌心想抗衡华人设计师。甚至说,是超越季凌心,因为,林宁亚长期活跃米兰,是个响当当人物。
这一次能被景琛请回来,想必是下了大血本。
叶紫心里闪过一丝丝恶毒,她想,江染染工作室一定不会做起来,所有她不回去,不会自毁前途。
“恩,若是她真故意针对我,我就去投奔你,倒是你可不要不管我了啊。”叶紫很好掩盖自己内心情绪,若无其事打趣着。
染染从来都不是叶紫对手,也不会想到她心思是如何恶劣。
“放心吧,不会。叶紫你千万不要委屈了自己,工作那么多,何苦为难自己呢?”染染潜意识里觉得,季凌心就不是个好人,她不可能自己朋友好。
她反对叶紫去季凌心工作室,可是却没有权利阻止。
“好了,染染,你说你还养病呢,就操心这么多。这万一累着了,你家季市長还不来找我拼命?”叶紫睨了一眼景琛,撩了下耳边头发。
她小动作落入景琛眼里,景琛目光阴沉了些,移开目光挑了一颗草莓塞进染染嘴里。
满眼宠溺说“是啊,你要是一直这么病着,爷爷肯定会拿枪毙了我”
有对叶紫说“叶小姐,我就不送了,染染身体不好,她身边没有人我不放心,叶小姐,还望见谅。”
景琛话明显是赶人,染染皱着眉,疑惑看着景琛,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无礼。叶紫也是一愣,心里难过很,可却没有办法说出来。
只好对染染说“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下一次来看你,染染。”
“恩,景琛你帮我送送她吧,我一个人可以。”染染拽了拽景琛衣袖,目光带有恳求看着他。
景琛无奈只好点头,起身去送叶紫。
景琛等电梯空挡对叶紫说“叶小姐,如果你我堂姐那里做不开心,可以到染染工作室。”
“季市長说笑了,季总监真没有为难我。”
“你是染染朋友,可以不用叫我季市長。”
“季先生,我没有骗染染,季总监真没有为难我。”叶紫没有说,季凌心举荐她去参加大赛事情。
因为她觉得这并不是一件大事,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恩,那就好。如果你觉得有什么不妥地方,你可以直接来找我。”
“好,谢谢季先生。”叶紫心里很明白,季景琛这么做,不是想挑起染染和季凌心之间矛盾。
虽然他是为了染染好,可是她还是觉得很开心,心里隐隐喜悦着。
“电梯到了,叶小姐,我就不送你下去了,染染那边我不放心。”景琛给她按了电梯,叶紫道了谢,进了电梯。
电梯门慢慢合上,叶紫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景琛离开背影。她想,如果有天她足够强大了,她站高位置上接受万人景仰时候,是不是他也能发现自己优点?
优点……江染染优点是什么呢?难道是她缺心眼么?
有些人生来就可以受到万千宠爱,而有人却要费心机去乞求别人宠爱,可真是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