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晴阳吃痛伸手将人推开,从他身上起来刚要走开谁知又给他拉了回去,稳稳坐在了他的腿上。刚想说什么,祁明熠的声音就率先传了过来,“那个angela到底是谁?”
向晴阳说了angela的中文名和最火的一部电影,祁明熠才明白过来吃了谁的醋,原来是已经隐退了的女明星,当时报导连着报了好几天,他也略有耳闻。那女的曾经结过一次婚,后来丈夫因病去世,承受不住打击便隐退,前几日娱乐新闻还报导过,说要结婚了。
真的是,结婚就结婚,找他老婆做什么。
“她要买我的婚纱,”向晴阳又接着道,“但是我想送给她,她穿上一定很漂亮。”
“那婚纱你不是要自己穿的?”祁明熠一脸错愕。
“明熠,你在我身边就好,永远爱我就好,我不需要婚礼。”
“看你说的什么话!”他不禁板起脸,语气严肃,“我必须给你办一个婚礼,给你办得风风光光的。”
“我有戒指。”她把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举起来在他眼前扬了扬,那是与他一对的。
“戒者和婚礼不一样。”
她不答话,从他身上溜下来,跑到休息室里看恒悦去了,祁明熠一头雾水。
晚上七点钟,高雨桢满脸泪水的冲到清峰银纱里,抓着刚吃完饭在院子里散步的向晴阳的胳膊大声哭着喊,“贺祺他尝不出任何味道来了!你知不知道?他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了!这是你害的!!你害死他了!!”
闻言,向晴阳一脸震惊,还未反应过来时,高雨桢就被一双有力的手拉开,祁明熠上前将她护在身后,高雨桢又扑了上来,双手紧紧抓着祁明熠的衣领,哭得肝肠寸断,“就是你这个畜生干的,你把他关在酒窖里,那里那么冷,你竟然把他关在了立马!把他冻生病了,他再也好不了了,今天还吐血了,你知道我有多恨你们吗?呜呜,他不就是上了你老婆吗?你要报仇,那你来上我啊!!把他老婆上了就好,为什么要那么对付他!为什么为什么!!你到底还是不是个人!!”
她边说着边伸手去打祁明熠,有好几下挥到了他的脸,祁明熠也不反抗,他明明可以反抗的,可他就那么一直站着。
那些事都是假的,贺祺所遭受的罪都被白受了,他欠了他一次,就让他老婆来索取。
最终还是向晴阳上前拉住了高雨桢,双手紧紧拽着她的手,定定的说道,“你走吧,你就是把祁明熠杀了,他也好不起来了,回去吧,回去照顾他,他现在需要人照顾。还有,我没和他上过床,有些话你应该收回去,毕竟这关于我的声誉。”
高雨桢突然就安静了,泪水却还是一直流,心中苦涩不已。是啊,她就是杀了祁明熠,贺祺也好不起来了,怎么都好不起来了。
绝望地转过身,一脸悲戚的高雨桢慢吞吞出了别墅的大门。
向晴阳望了站在原地的祁明熠一眼,便进屋抱起恒悦,不发一语的上楼。
众人面面相觑。
在房里坐了许久,突然听见门咔哒一声响,进来的是祁明熠。他的神色看似很纠结,缓缓走到她身前坐下,从她怀里抱过恒悦逗弄着,对刚刚发生的事情,只字不提。
向晴阳一直静静的,恒悦却给他逗得直笑,这银铃般的笑声也吸引不了向晴阳的注意,祁明熠忍不住了,最终还是抬头说道,“贺祺他……”想解释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那个时候他真的很想亲手把贺祺干掉的,可一想到向晴阳肚子里的孩子,祁明熠就胆怯了,万一这孩子真是贺祺的,那孩子会没有爸爸的。他的心好狠,不仅对贺祺下手,还把魔爪探向了恒信。可突然又变得好仁慈,对了向晴阳肚子里的孩子,他还是没有要了贺祺的命。
不过是关进零下十几度的地下酒窖里整整一个晚上罢了。
她说不出不怪他之类的话,只是淡淡说了句,“我去洗澡。”
祁明熠把恒悦放进婴儿床里,随后便大步跟了上去,向晴阳将他堵在门外,“儿子呢?”
“在婴儿床里。”
“你怎么能把他放婴儿床里自己跑过来?又不是不知道他皮得很,最近又在学习站立,万一自己掉下来怎么办?”
“我……”他明明想说些什么的,却还是什么都说不出口,只是望了向晴阳一眼之后,便走开了。
向晴阳看起来好像有些不开心,只是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她还是规规矩矩面对着他睡,祁明熠松了一口气。抬手轻轻抚着她的背,光是听着她的呼吸声,他就知道她还没睡着,便开口打破沉默,“那个时候,我真的……”
“嘘,”她开口打断他,“别说话,我要睡觉。”
“你生气了?”
“是,我很生气,”她实话实说,祁明熠一脸沮丧,刚想出声辩解,便又听见她说道,“我也很害怕,很害怕会再次发生像半年前那样的事,都快怕死了,你就不能改改你这性子么?搞得每次不闹出人命不罢休似的。”明明是抱怨的话语,声音听起来却特别委屈。
祁明熠担心了大半天,才明白过来是因为这个生气,他不禁自己觉得有些好笑,可又不敢笑出声,便强忍着笑意,装作正经的应道,“晴阳,你也在商场上混了半年,有些事情,不采取非常的手段,是无法得到解决的。上次的事情,是我的疏忽,如果我在那时斩草除根……”
“你还说!”她抬眼去瞪他,却没想到他垂着头,一抬头便擦过了他的唇,软软的,凉凉的。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电流贯通两个人的身体时崩塌了,祁明熠愣住了一秒钟,随后便当作她吻他,然后开始回吻,向晴阳还想继续说事情,他便按着她的头边吻边口齿不清地说道,“……吻完再说。”
说吻完再说,可依着他这么个吻法,吻着吻着就擦枪走火了。向晴阳伸手去推他,谁知他竟然将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让她再也动弹不得。
虽说有段时间没有再经历过,可这些动作依旧她熟悉得不得了,每回这样时,就证明他又要来真的了。一想到这个,向晴阳更加抗拒,伸手将探进自己衣服里的手按住,肃然道,“医生说了要你好好养身体,现在还不行。”
“哪个庸医说的,老子明天扒了他的皮。”
“还来!”
“我明天找他‘谈谈’,老婆,其实我真的全好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还不清楚么?”
“下去!”她的表情很严肃。
“我们从你怀孕到现在恒悦七个月大都没做过,你自己就算是不想,也得心疼心疼我,今晚来一次就好。”他说着又要继续。
“你再不从我身上下去我明天就带着两个孩子搬出去住。”
话音一落,便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作声,仅仅是几秒钟的时间,祁明熠就规规矩矩的躺在一旁,以前总威胁人的人,终于有一天反过来被人威胁了。
到底还是心疼他的,见他没盖被子,向晴阳拉过被子帮他盖好,贴近了些,一改刚刚的肃然转而轻声说道,“我这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睡觉吧,等你身体全好了再说。”
祁明熠心里是有些不高兴的,可也没再说什么,伸手将人揽在怀里,闭上眼就睡。
向晴阳在第二天又和angela见面,亲手交上了自己的设计稿,angela递给她一张支票,她笑着推回去,“无价的东西就应该用在有意义的事情上,我衷心地祝你幸福,女人永远都是神秘而圣洁的,就像这婚纱的意义一样。”
对方笑笑,像是会意了,便收回了支票,转而递给向晴阳一张请柬。向晴阳伸手接过,微笑着和对方道别,开车了回了清峰银纱。
刚一到门口,就见到门外停着一辆黑色的私家车,直到对方下车来,向晴阳发现是程锦兰,反应过来便下意识要把人请进屋里,程锦兰站在原地应道,“均圳来接我了,明天我要跟他回迪拜了,下一次再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晴阳……我想在走之前,见一见姐姐。”
在这里住了半年,程锦兰从没去见过程锦慧一面,昨晚想了许久,才决定去见一见她,时间过得那么快,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来,来了也不知道人还在不在。
向晴阳二话不说就答应,“走,我带你进去。”
带程锦兰都后院洋房的时候,赵玉刚好抱着恒悦从里头出来,不禁有些反应不过来,向晴阳望着她问道,“妈呢?”
“少奶奶,您要干什么?”赵玉反应过来应道。
“兰姨……想见见她。”
赵玉沉默了三秒钟,这期间也不知道在思索什么,将恒悦放进向晴阳怀里应道,“夫人在睡觉,我进去叫醒她。”
“兰姨,走吧。”
见向晴阳进门,程锦兰便跟着抬脚,大步进屋。
在沙发上坐了有几分钟之后,赵玉便出来了,“兰夫人,夫人叫你进去。”声音不冷不热的,说话的时候也不看人,如果没有名字,还真的不知道在对谁说。
程锦兰坐在原位没有动,似乎是犹豫了,向晴阳推了推她,软声说道,“兰姨,去吧,趁着有这个机会。但是她的精神不太好,要是出了什么不该出的事,你直接喊就好,我就在外面。”
她朝向晴阳点点头,便抬脚进去了,门被轻轻关上,里面发生什么,外面的人都不知道。
赵玉走开了,向晴阳抱着恒悦坐在沙发上等着。
床上的人正怔怔的坐着,程锦兰愣在原地几秒,才敢抬脚走过去,轻轻坐上大床的一角。程锦慧突然抬起头来,一脸戒备的问道,“你是谁?”
“我是小兰啊,”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姐。”
“小兰是谁,我不认识,”程锦慧顿了几秒,又应道,“你走吧,谁我都不想见。”
“姐,你真的不认识我了么?”
“……”程锦慧没有回答,垂着头盯着某个点,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因为刚睡醒,她的头发乱糟糟的,变得好短,程锦兰依稀记得她以前跟她说过,女人长得再漂亮,也要有一头黑色的秀发,如果没有,脸蛋再漂亮,对比之下也显得黯然无光。
她们一起成长,一起留着长长的头发,一起为对方梳头,然后再一起爱上同一个男人,却不可能和同一个男人在一起。
程锦兰拿起了梳子,像从前那样,轻轻穿过她的发,已经很多年没有做过,动作却还是一样自然,“姐,我好久没给你梳过头了。”
“……”
“你还记得以前么?我最怀念的,就是我们相互给对方梳头的那段时光。”
“……”
“你的头发比以前短了好多,可还是跟以前一样漂亮。”
“别碰我。”她突然板起脸说道。
程锦兰并没有停下动作,而是一遍又一遍地梳着,直到程锦慧的头发变得整整齐齐的,她才收回了梳子,抓着对方的手说道,“我要走了,下次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来,但如果再来,我一定会来看你,好吗?姐,我真的希望你能好起来。”
“你要去哪里?”这会儿她看起来很正常,抬头与程锦兰四目相对。
“去迪拜。”
“跟谁?”
“……均圳。”她应得很小声。
可程锦慧还是听到了,脸色骤然间变了,瞳孔也猛地收缩了下,下一秒,她用力抽出了自己的手,忽然转身从被子底下拿了把匕首出来!
程锦兰面色大变,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愣在原位,待反应过来时,就见到有把刀迎面而来,神色猛然收紧,反射性般侧过身,却还是躲闪不及,只感觉到身子剧烈颤了下,整个人直直倒在床上,肩膀传来了剧痛,有鲜血飞溅而出。明明快痛死了,她却咬着牙,什么声音也不肯发出。
程锦慧两手握着刀柄,明明笑着,神色却有些凄楚,在这一刻,她再也没有了平日里疯疯癫癫的模样,发红的眼睛像是在盯着一个仇人,不把对方置于死地誓不罢休!
“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了,不仅抢了我的老公,还害死了我的珞儿和阿静。你凭什么抢他?你凭什么害死他们?”她的声音并不大,听起来也很正常。
“对不起……姐姐……”程锦兰哭了,两行清泪从她苍白的面颊滑落,在从窗户照射进来的阳光下泛着光泽,透明而悲伤,那里面带着多少歉意,只有她自己能懂。
“不要叫我姐姐!”她一声震吼,倏地把插在程锦兰肩膀上的刀拔出,带起一股血注,红得刺眼。
程锦兰再也忍不得这痛意,发出凄厉的惨叫声,随后面色发白的倒在床上,再也动弹不得,因为剧痛,整个身子都在剧烈的颤抖,泪水直流,心比伤口更痛。
“害死我的珞儿和阿静,我杀了你!!”模样再虚弱,也阻止不了红了眼的程锦慧,她立刻举着带血的刀朝程锦兰挥过去,眼见着就要刺进她的胸口,关键时刻,门被推开了!
向晴阳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见那锋利的刀尖,她想也没想就冲过去,用力将程锦慧推开,程锦慧一个趔趄,跌倒在地,手里的刀子也掉落在一边。向晴阳急忙捡起,紧紧攥在手中,喊来了赵玉,赵玉倒是一脸安静,走过去将程锦慧扶起,嘴里说着,“夫人,我带你出去吧。”说着,就把不断叫嚣着要杀小兰的程锦慧硬是带了出去。
“兰姨!”向晴阳急忙拿了件衣服,将程锦兰不断流血的伤口堵住,眉眼间尽显慌乱,却又不得不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你为什么不躲?她伤害你,你为什么不躲?”刚刚要不是她听见声响赶了过来,后果她真的不敢想。
她哽咽着问,压着程锦兰伤口的手紧紧不放开,程锦兰笑得有些苍白,虚弱的应道,“这是我欠她的。”
“你哪里欠她了?你什么都没有欠她!”
“不,我欠了她太多太多,明珞和阿静……”
“那关你什么事!别说话了,我马上打电话叫医生,你别说话了。”向晴阳急声打断,喊来了客厅里的佣人,转过头来才发现程锦兰晕过去了。
望着那触目惊心的一滩血,她的心脏跳得飞快,砸得胸腔发疼,不敢有所耽搁,在佣人的帮助下,将程锦兰背在自己背上,出了房间。
☆、不弃不离
想着程锦兰危在旦夕向晴阳哪里肯走,“恒悦有人带,我在这儿守着。”
“很快就没人带,你快回去。”
这话里怎么听都有别的意思,向晴阳清楚的记得,自己出来的时候,恒悦还在哭,这会儿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她只得应声,“那兰姨要是没事了,你再打个电话给我。”
“嗯。”
听到祁均圳应声,向晴阳这才离开,出了医院,坐车回清峰银纱。只是刚进山道的时候,就见到迎面开来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车牌不是清峰银纱的,向晴阳不禁感到疑惑,随后便暗叫不好,望着后视镜远去的车子,急忙出声催促司机开快点。
回到后院洋房的时候,门大开着,还没进去就听见恒悦在哭,心里一急,向晴阳连忙加快脚步进到屋里。
赵玉被绑在沙发上,嘴巴被一团破布塞着,身体像条毛毛虫似的不停蠕动,见到向晴阳进来,她发出一连串的声音,看似很着急。
恒悦坐在地板上哭个不停,一脸不安,像是被什么吓到了。
她连忙走过去将赵玉脚上手上的绳子解开,再将塞在她嘴里的布掏出,一得到自由,赵玉一行老泪就下来了,哭着喊,“少奶奶,夫人被老爷的人带走了!门口的人得知是老爷让人来的也不拦,老爷不会放过她的,快打电话给少爷!”
向晴阳听是听到了,但她没有那么多心思,伸手把恒悦抱在怀里,见他哭得伤心,她一脸心疼,边轻轻拍着他的背轻哄。那么点大的孩子,回到妈妈温暖的怀抱里,立马就安心了不少,但还是扁着嘴抽抽噎噎的,那模样像极了以前的祁珞。
“少奶奶!!”赵玉见她没有回答,更是急得雪上加霜,声音不由得扬高了许多,吓得恒悦又是一颤。
向晴阳不由得怒了,她压低声音回头应了句,“自己打!”
赵玉的脑子不灵光,经向晴阳这么一说,她才想起自己也可以打电话,急忙掏出手机,连哭带嚎的吼了半天,估计祁明熠听了不到一分钟就挂断了。
“少奶奶,我们过去吧,少爷也已经过去了,他肯定会跟老爷拼命。”
比起赵玉的慌张,向晴阳倒是安定了下来,“我问你,妈房间里怎么会有刀?”
闻言赵玉一愣,眼中闪过错愕,似乎没料到向晴阳会问起这个,随后便平静的应道,“是我给的,我还教唆了夫人去刺她,往死里刺,狠狠地刺。”
回来的路上向晴阳早就猜到了是怎么回事,面上也没出现吃惊的表情,只是不解的问道,“给个理由。”
“兰夫人害死了明珞少爷和阿静少奶奶,这是她应得的。”
“那么今天你今天做出的这些事,你又该得到什么?”
“不管得到什么,我都认了,就是一刀捅死我,我也不会有任何怨言,”她平静的说完,神色又变得焦急起来,抓着向晴阳的手臂喊道,“现在快跟我过去吧,你不过去,他们两父子估计要拿刀互捅了,我求你了,跟我过去!”
向晴阳也想着要自己是该赶过去,便抱着恒悦转身,跟着赵玉一起出门。
匆匆赶到医院门口的时候,正好见到祁明熠从火急火燎的从另一辆车上下来,两人对视一眼,没有说任何话,便都大步进到医院里。
手术室的灯又亮起来了,祁均圳正倚着墙壁大口大口的抽着烟,祁明熠冲过去揪着他的衣领,双眼通红的质问道,“我妈呢?!!”
祁均圳身后的人见到这情况便要动手,他抬手拦下,吐出一口烟卷神色不明的应道,“在病房里。”
“你凭什么抽她的血!!”听着赵玉那么哭,祁明熠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因为她让小兰放了血,我只是抽回来而已。”他答得云淡风轻,祁明熠却暴怒到极点,挥手就要打自己的亲生父亲。
“明熠!!”见火势越来越旺,向晴阳急忙开口帮忙浇火。
如果不是在意向晴阳的感受,祁明熠绝对会赏祁均圳一拳,可如今他听了向晴阳的话,放开是放开了,手背上却青筋暴起。祁均圳凄凉的笑了声,“亲生儿子居然要打亲生父亲。”
“滚!谁是你亲生儿子!老子是我妈一个人生的!”他怒吼完,见到豌豆院长正站在不远处,立马去叫他查病房。
“我告诉你,我妈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就要你和手术室里的那只狐狸精陪葬!”他放狠话的模样绝不像是开玩笑,祁明熠做了太多缺德事,不差杀人这一条,逼急了他他什么事都有可能做得出来。
向晴阳见他走人,急忙抱着恒悦跟上去,赵玉怯怯的望了祁均圳一脸,也连忙跟上去。
程锦慧被人打了镇定剂,这会儿正闭着眼睛躺在床上,除了脸色苍白了些,手臂上多了一个针孔以外,别处并没有看到伤痕。
夫妻俩同时松了口气,只是她已经很久没有打过针了,这一针,祁明熠怎么想心就怎么疼。
他面无表情的坐在床边,眼睛紧紧盯着病床上的女人,不知不觉间,眼底竟然悄悄红了。
恒悦突然哭了起来,祁明熠抹了抹快溢出眼眶的泪水,转身从向晴阳手里接过,亲了亲他小小的脸蛋,柔声安慰道,“不哭了不哭了,爸爸在这里,爸爸永远都不会抛弃你和你妈妈,所以不要哭。”
向晴阳听了这话只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眼底直泛酸,赵玉偷偷擦眼泪,转身退了出去。
恒悦只知道挥着一双小手,扑向祁明熠的脸,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时不时呜呜两下。一双大眼睛黑亮有神,祁明熠能从他眼底看到自己,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他又把恒悦抱紧了些,抬头望了眼向晴阳,喊道,“老婆。”
向晴阳轻应了声,抬手帮他抹掉眼角的泪水,安慰道,“妈不会有事的。”
被心爱的女人所看穿,他再也忍不下去,眼底再次红了,“我真害怕妈死了,妈要是死了,我真杀了那对狗男女。”
向晴阳伸手抱紧他,恒悦被夹在中间,也跟着呜呜两声,一双大眼睛转啊转,见到的床上的人动了动,他又呜呜两声,祁明熠还以为他也要哭。
“熠儿。”程锦慧神色恍惚的从床上坐起身,望着抱在一起的三个人,眼底尽是迷茫。
听到程锦慧的声音,夫妻俩才收拾好情绪,装作若无其事的走过去,喊道,“妈,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她浑浑噩噩地答,“我好像看到均圳了,他要抽我的血,我的手好痛。”
努力将涌上来的杀意压下去,祁明熠装作坦然的应道,“家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只蚂蚁,把你咬了,所以带你来医院看看,医生说没事,马上就会好,现在我们可以回家了。”
“好,那我们回家,”三两句话就转移了程锦慧的注意力,这种连小孩子都不会信的话题,程锦慧却深信不疑,只是话音刚落,她又紧张兮兮的接着道,“这里是哪里?恒悦还在家里,不行,他好像在哭,我得赶紧回去。”她说着就掀开被子要下床。
祁明熠急忙拦住她,把恒悦放到她跟前,“恒悦不是在这里么,你看,他没哭。”
“呜呜。”恒悦很不识相的呜两声。
程锦慧连忙把恒悦抱在怀里,一脸慈祥,摸摸他的小脑袋道,“不哭了,奶奶带你和珞儿玩拼图。”
“呜呜。”
“不哭。”
“呜呜。”
“再哭奶奶要生气了。”
“呜呜。”
程锦慧说生气就生气,向晴阳见她板脸,连忙上前安慰道,“恒悦是饿了,妈,我们先带他回家吃饭,你看好不好?”
“好,我也饿了,回家吃饭。”她的情绪转换得很快,这会儿又兴冲冲的抱着恒悦从床上下来。
程锦慧大步走在前头,向晴阳和祁明熠跟在她身后寸步不离,就怕她一个不注意会跌倒,摔了自己,还把恒悦摔了。
出了医院门口,发现祁明熠一直盯着祁均圳的车子看,生怕他要做令她担心的事,向晴阳急忙伸手拉了拉他,“你要回云舟还是跟我们回家?”
“回家。”祁明熠回过头来,装作若无其事的应道,现在这时候,云舟也该下班了,自然是想着回家。
祁明熠没什么反常的,至少向晴阳目前还瞧不出来,把程锦慧带回了清峰银纱就开饭,给她打了一碗补血补气的汤,并且陪着她说疯话。
用完饭,他把她留在了一楼的房间里,“妈,以后就跟我们一起住吧,别去后院了。”
“后院的房子是新的,我喜欢住新房子。”
“住新房子简单,你今晚睡一觉,明天起来我就让人把你的房间重新装修一遍,什么都换上新的,比后院那个还要好。”
“真的?”她半信半疑地问。
祁明熠笑着答,“肯定是真的,小慧最漂亮了,只有新房子才适合你住。”
程锦慧乐坏了,放下手里的筷子,赵玉立马会意,上前扶着她进房,饭桌上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向晴阳没说什么,把恒悦喂饱,便自己吃了饭,带着祁珞跟着祁明熠一起回二楼。
这两天她都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就怕祁明熠又要做疯狂的事情,家里她自己监视,去了云舟就让李桂偷偷监视,祁均圳和程锦兰还没离开,她就一刻也放不下心,总觉得会出什么事情。
果然,第三天下午,就接到了李桂给她打来的电话,说老板带着人提前下班了,走的时候脸色不是很好,而且看那阵势,估计真的是去干“大事”去了。
猛然想起今天是程锦兰出院的日子,向晴阳神色一紧,立马挂了电话,把恒悦交给了赵玉之后,便驾车而出。
祁家的祖宅她去过一次,根本不需要寻找,直踩油门就行,所以很快就到了目的地。门口依旧守着人,见到向晴阳的车开过来,立马有人围了上来,向晴阳降下了车窗,做了自我介绍之后,立马放行。
院子里停着一排黑色的车,看车牌号果真是清峰银纱的,向晴阳把车停好,便大步进了客厅里。
祁明熠和他爹是相对而坐在沙发上,两人身后沾满了人,板着脸的模样有几分相像,只是气氛严肃到了极点,也没见着程锦兰在,估计是在楼上休息。
大概是没想到向晴阳会过来,祁明熠不禁一愣,随后便又绷起脸,“你来干嘛?回去!”
向晴阳朝祁均圳喊了声爸打招呼,祁明熠更加不悦了,浓眉一皱,“你叫谁呢?别乱认人,回去带孩子。”
祁均圳的脸色不太好,但还是点了点头当作是应答。向晴阳大步走到沙发边,伸手去拉祁明熠,好声好气劝道,“儿子想你了,快跟我回去,你不在,他都吃不下饭。”
“你先走,我等一下就回去。”
“你再等,他都要饿坏了。”
“晴阳,别闹,”他说着就抬手示意身后的人上前来,低着嗓子吩咐,“把太太送回家去。”
两个保镖就要上前来“送”向晴阳,向晴阳挥手甩开,一脸肃然,“走开,别碰我!”
平时看着软绵绵的,一旦认真起来却也带着几分凌厉的气势,保镖竟给她吼得愣在原地,再也没有了上去抓她的勇气。
程锦兰在这时候下来了,面色还没恢复血色,身上还穿着睡衣,外头裹着一件大衣,大概是因为衣服太大,向晴阳竟觉得她瘦弱得不得了,以至于祁均圳一看见她就上前去扶,然后再一起坐在沙发上。
祁明熠的脸色再看到她之后变得更加差了,眼底也涌动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光,那模样看起来恨不得把对面的人抓过来放血。而事实上他今天来也是要让程锦兰把血放还给程锦慧的,非放不可!
向晴阳见人拉都拉不走,只好在他身旁坐下,一脸警惕,发生不好的事情,她就要阻止。
坐了那么久,他就是要等程锦兰下来,这才切入正题,“给你两条路,第一条,你抽走了我妈多少血,都放出来,我放过你;第二条,去给我妈磕头认错,她原谅你了我就放过你。否则我就是拼了命,也要和你们干到底。”
这话当着他父亲的面说出来,实在是很大逆不道,向晴阳脸色微变,祁均圳倒是一脸镇静,程锦兰明显抖了下,腰间及时多出了一双手,无声地安慰着她。
“从小就不讲道理,长大了更加变本加厉,”祁均圳的声音听起来不冷不热的,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让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你只知道小慧被抽了血,可你竟然不知道小兰也被放了血,你知道她被放了多少血么?我抽了那么点回来,你该回家偷笑才是,还敢找上门来。”如果不是当时情况紧急,祁均圳也不会把程锦慧抓过来抽血,只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对面的人什么都听不进去。
“别跟我说什么从小,也别跟我说她流了多少血,我只知道我妈的血跑到了她身体里面,你敢欺负我的家人,那就做好觉悟,以为她没有丈夫就那么好欺负是吧?别忘了她还有我这个儿子!只要我在,我就不会让人欺负她!”祁明熠看似很激动,向晴阳拉了拉他的衣袖,他才深吸口气,努力压下杀人的冲动,接着道,“你要自己放还是我亲自来?”
后面那句话一出,祁均圳明显生气了,沉着嗓子吩咐道,“把这不孝子抬出去,别再让他进来!”
祁均圳身后的人闻言便要动作,祁明熠从怀里掏出了枪,向晴阳一见,脸色大变,下意识伸手去抢,谁知两只手都被他一只手抓住,刚想说什么,就听见祁均圳吩咐道,“退下。”
后面的人连连后退两步,祁明熠举着枪瞄准程锦兰的脑门,朝后面的人吩咐道,“把东西拿出来。”
随行的保镖立马拿出了一个碗和一把刀放到眼前的桌子上,祁明熠冷声威胁道,“自己放,把整个碗都放满,否则你就会像你那条宠物狗一样。别怀疑我的话,今天我敢过来,我势必做好了准备。”
程锦兰一直垂着头,看都不敢看他一眼,仔细一瞧,还可以看见她在颤抖。祁均圳更加怒了,手猛地一拍桌子,只听见砰的一声响,桌子上的东西也明显震了下,也不知道用了多大力气。
向晴阳被吓了一跳,“明熠……”
“别怕,有我在这儿谁敢动你。”
她哪里是怕,她只是想劝祁明熠走人,不要闹下去了。只是还未说出口,就听见祁均圳隐忍着怒意的声音传了出来,“你真要这样是不是?”
祁均圳的话他连回答问题都懒了,直接说道,“给你路你不走是吧?还是你想磕头?成,那我成全你,先把血放了,再过去给我妈磕头。快放,十秒钟之内不放,我就崩了你。”
“你不要太过分!!”祁均圳看似也要有动作。
“均圳,”程锦兰急忙拉住他,一脸无可奈何,“就一碗血,我放了就是,你别冲动。”
“开什么玩笑,别说一碗血,就是一滴血我也不会让你流,你看这个不孝子弄了多大的碗!用来盛汤都嫌大!”
“别说了,放吧,放完就没事了。”她说着就要去拿刀,祁均圳迅速夺走,手扬起前后动作了下,就见刀带着凌厉的风飞出,插在了门面上,扔出去的力气也不知道用了多大,竟带着余存的颤音,久久都散不去。
“你们这是在作死。”祁明熠拉开了保险。
“把枪对准我,我帮她还。”
祁明熠嗤笑一声,“我先解决了她,马上就轮到你。”
似乎是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程锦兰整个人都慌了,口中微动,想说些什么,可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趴在祁均圳的肩膀上,泣不成声。
“明熠,别闹了。”向晴阳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焦急。
“你住嘴,吃里扒外,回去我再收拾你。”
“你真的开枪了你会后悔的!快放下枪,跟我回去!”
男人都是经不起激的,向晴阳话音一落,就见祁明熠的手指有所动作,气氛在这一秒钟拉到了极致,向晴阳大叫了声,“她是你妈!!”
在那半年里她就觉得不对劲,一开始她先试探,试探着试探着,就给试探出了惊人的真相来,程锦兰请求她不要说出去,向晴阳点点头,当作没发生过,却开始教着恒悦喊奶奶,每次教完,都要在心里加一句,这是你亲奶奶。
握着枪的手明显颤了下,祁明熠回过头来,皮笑肉不笑,“这时候别跟我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向晴阳一脸认真,眼底却还带着几分担忧,如果不是到了这种地步,她也不会将这个秘密说出口,“你也没听错,她就是你妈,你亲生的妈!为了你,她情愿背上狐狸精的骂名,忍受着别人的唾弃,而你却还天天想着杀她,爸说得对,你就是个不孝子!”
祁明熠一脸不可置信,举着枪的手缓缓放了下来,垂在身侧悄悄颤抖,抓着向晴阳的手也松开了。周围变得好安静,程锦兰的哭泣声也在这一刻止住,向晴阳的话如同一把利刃,穿透他的心脏,鲜血淋漓,在这一刻,他都感觉自己要消失了。
“我妈叫程锦慧。”半晌后,他才开口应声,声音轻轻的,虚无缥缈,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你亲生的妈叫程锦兰,就坐在你对面,她在你昏迷的时候,给你带了六个月的孩子,一丝怨言也没有,而你一醒来就把她给吓走,现在还想着要杀她。你以为她为什么那么能忍你?连你要杀她她都可以原谅,就是因为你是她生的,只有母爱,才能这么伟大!你不信是不是?那你自己问她,问你爸,或者直接到医院里去做个亲子鉴定,走,我带你去。”向晴阳一脸激动的说完,便起身拉他,祁明熠愣愣坐在原位,任她怎么拉都拉不动。
祁均圳表情有了放松了迹象,程锦兰却把头垂得更低了,这张尴尬的纸被捅破,她更加无法面对祁明熠。
那年离开祁均圳之后没多久,她发现自己竟然有了,可回头的路已经对她关闭。一个人悄悄的躲起来,一个人悄悄的把祁明熠生下来,然后在他不到满月的时候,她就把他送到了祁家的大门口。
依稀还记得,那天的夜格外寂静,所以当不安的孩子发出了嘹亮的啼哭时,她竟吓得拔腿就跑,落荒而逃。
祁均圳把他带到了金碧辉煌的家里,在亲生儿子的身上见到了她的身影,却见不到她的人。他忍不住去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
时间越来越快,转眼祁明熠已经会在程锦慧的怀里撒娇喊妈妈,跟恒悦一样乖巧,这个时候他怎么能把她拉过来,一脸认真的告诉他,其实这不是你妈,你妈不知道去哪里了,爸爸一直找不到她?
在走投无路的时候,程锦兰遇见了郁柏霆,他把她带回了温暖的家。一进门就见到有一个孩子在哭,那孩子的妈在生下他就走了,她几乎连犹豫都没有,就把他抱在怀里,轻轻哄着,好好疼着,把他当亲生儿子一样宠。
安定了将近二十年,在重新见到对方的那一刻心脏又开始悸动,抛弃了道德伦理,牺牲所有,也要重新在一起。
祁明熠开枪打死她的狗后,程锦兰哪里还敢进别墅里去,哪怕有祁均圳撑腰,她也灰溜溜的回头了。祁均圳把她带到别的住处,本以为会安静,谁知道程锦慧突然来了。
她大吵大闹的,哭得肝肠寸断,一定要祁均圳把程锦兰送走,再也不能跟她见面!谁知祁均圳理都不理她,她便抄起了桌子上的水果刀,狠狠朝程锦兰刺去,像几天前刺她时那么狠。
十万火急时,祁均圳一脚将她踢晕在地,这才息事宁人。
程锦慧醒来后,倒破天荒的不闹了,天天看宫斗剧,看个没完没了。
祁明熠与祁均圳大吵了一架,最后还差点动用武力,架没干成,父子关系倒是断绝了。
他带着一把枪就走了,去哪里没人知道。但他没多久就回来了,走的时候只带了一把枪,回来的时候却带了人生中的第一桶金。他不仅把程锦慧接走了,还拉着哥哥嫂子一起走,让那对狗男女风花雪月去。
回国之后才知道程锦慧已经疯了,祁明熠一直很镇定,心里却觉得快要疼死了。
小时候最喜欢依偎在她怀里撒娇,程锦慧好疼他,比疼哥哥还要疼,每次有好吃好玩的东西都先给他,告诉跟他长得一样的哥哥说他比较小,所以什么都要让着他。
认识他们的人都知道,祁家那对双胞胎儿子,小的那个都给宠坏了。
她那么疼他宠他,他怎么可以让她疯疯癫癫下去?于是便不停地给她找医生,只可惜就是找遍了所有的医生,她也好不起来了,只知道喊均圳什么时候回来,不要跟小兰走了之类的。
祁明熠开始改变想法,就算程锦慧精神不好,也要让她过得快乐。于是他开始冒充祁均圳,抓着她的手喊小慧,温柔地说着她喜欢的情话,经常夸她漂亮,比小兰还要漂亮。
哥哥和嫂子生下祁珞没多久,人却走了,都是那个狐狸精害的,要不是她叫他们去迪拜,就不会在去机场的路上出车祸,他们也不会死。
望着哥哥嫂子被烧焦的尸体和满脸是血的祁珞,祁明熠的恨意又深了几分,暗暗发誓在有生之年,一定要那狐狸精不得好死。
只是她还没死,他就难受得要死了,这个真相怎么那么恶心。
来的时候盛气凌人的,走的时候却浑浑噩噩的,祁明熠一度认为自己正在做噩梦,便静悄悄的起身,像是梦游般走出去。
向晴阳朝两位长辈道别,便大步跟了出去。
祁明熠没有上车,而是与那个大雪夜一样,一步步的走着。不一样的是,这次向晴阳静悄悄跟在他身后,一步步的跟着,
两人走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黑夜,祁珞正抱着恒悦在沙发上玩,手里拿着《小蝌蚪找妈妈》边翻页边给他讲,恒悦时不时咿呀两声,也不知道听没听懂。
场面美好极了,祁明熠却看不到,他径直回了楼上,向晴阳安顿好两个一脸疑惑的孩子,便抬脚跟了上去。
他连门都没关,向晴阳还没进门就看见他躺在床上,连鞋子都没脱。走过去帮他脱了鞋子,又拉上被子,向晴阳这才转身出去,这时候她也没想喊他下来吃饭。
祁明熠连着好多天都不说话,睡觉上班吃饭,整天重复着这些事情,连两个孩子喊他他都没理。
恒悦哭了,以前他喊爸爸的时候,爸爸都快得意疯了,现在却不管他喊多少遍,都不会理他,心里委屈得要死,泪水就簌簌地流。
大概是听了觉得揪心,祁明熠从被窝里爬了起来,把亲生儿子抱上床,静静的躺在一起。
向晴阳刚洗完澡出来,见父子俩睡得正香,心里才悄悄松了口气,关了灯爬上床一起睡。
贺祺醒了,住了几天医院之后高雨桢便把他带回了家,亲手给他洗澡,搓背,换衣服,既体贴又温柔。
贺祺什么话都不说,就只是把她压在床上,不停的播种,不知疲乏,周而复始,抱着高雨桢美好的身体以最原始的节奏不断晃动,一次又一次,一下又一下,带着他对向晴阳所有的爱,全都发泄在不爱的女人身上。
飞上最高的那朵云时,贺祺紧紧闭着眼眸,粗喘着气在高雨桢耳旁呢喃,“晴阳,我爱你,我永远都爱你。”
高雨桢泪如雨下,羡慕向晴阳羡慕得快要死了,心里酸酸的,又带了一点别的东西,不知是幸福还是难受。她甚至犯贱的认为,得不到贺祺的心,但至少得到了人,只要自己再努力些,贺祺总有一天会爱她。
抱着这些卑微的念想,她擦了擦泪水,闭上眼睛抱着已经睡沉了的贺祺浅浅入眠。
休息了半个月的程锦兰才有力气跟着祁均圳出门,他们已经彻底安全了,因为那个不孝子得知真相后仿佛受到了天大的打击,已经没有精力再来找他们放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