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重生之庶女殊途》作者:桥夕【完结】 > 【书香门第】重生之庶女殊途.txt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章,求留言求收藏···嗷嗷嗷,好冷···

作者:桥夕 当前章节:12337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0:53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章,求留言求收藏···嗷嗷嗷,好冷···

☆、杨清心急露马脚

杨茹其实是随口说一句而已,她乐得看大房庶女的笑话。当然了若是杨艾冲动当场发作起来,她自然可以出面调解展示她的姐妹之情了。不过她却没有想到杨葭竟牵着杨冰上前,将杨冰推进杨艾怀中还笑嘻嘻地道:“四姐说得对,六郎平日里和六姐姐最亲了,我这个姐姐羡慕得很,今日怎么着也得亲近一回才是呢。”

三娘子杨茵天真至极,立刻就相信了杨葭的话,忙道:“就是,我往日里也很羡慕六娘和小六郎的亲近呢,可惜我住在了祖母处,再过不久又要出阁,以后想亲近都没机会了……”说着就伤感起来了。

就是杨葭都有些无语,这样子的话说出来,倒像是老夫人故意让杨茵不和庶弟亲近一般。她算是彻底明白杨茵做为大夫人嫡出之女还混得这般惨还真不是没有原因的。

杨茹眼中闪过一丝轻蔑,虽飞快地掩饰住了,杨葭、杨艾以及杨芙却都瞧见了,却都没有多说什么。人若要得到别人的尊重,必须得自己有点本事才成。无论是这古代深宅里还是千百年后所谓男女平等的后世,都是一个道理的。杨茵作为嫡女得不到看重,虽然大夫人当年的轻忽有点责任,但是更多的却是杨茵自己造成的。

又过了片刻,杨家二老爷杨清,字善恩,咳,合家奴仆当着面却只敢称呼其为二官人,正领着长子杨家大郎杨冯到了。只是两人身后竟然还跟着一个杨芊,让屋中的女人们神色有些猜测了。

本朝文武并重,杨清于习武之上并无天赋,和其兄一样走了读书之路,本朝科举同唐朝相似,设进士科以及其他三书、三史、明经、明法等科,进士科以外的各科,常合称“诸科”。进士科最为重要,但定为三年一大比之后,每次榜上有名者仅仅三百人,故而许多人便弃进士科而攻诸科。杨清也是如此,二十年前,他参加了大名府举行的明经科的考试,榜上有名,只是来年春天礼部的大比中却落榜了,又过了三年再以极后的名次被录取,经过吏部授官为益州眉县从七品的知县。自小便是纨绔子弟的杨二老爷,怎么可能做好一县父母官呢?当年便因为乡绅纠纷差点被打后,次年便辞官回了大名府,便再也没有出去做官了。

只是虽然没有再做官,他却依旧喜欢被人称呼为“官人”而非老爷,若是有哪个不长眼的犯了,便得不到好果子吃。

杨大郎不但外貌肖父,就是性子也差不多,也不是爱文喜武之人,不过却在魏县名头极好,也不知道是谁传的,什么杨家大郎才高貌好云云。今日,这两父子都穿着差不多式样的苏绸直裰,只颜色不一样,外罩玄色薄纱褙子,因在家中并未戴帽子,只带了幞头花巾,两人腰系均系了式样不一的玉环,且因相貌不俗,倒很是能镇住人。若非杨葭已经知道这位叔父和堂兄的为人,大概也会同一些小丫头一样,被他们的外表给骗了过去。

“给阿娘(祖母)请安。”父子两人行礼的动作如出一辙,看着倒是如行云流水般很是好看,让太夫人露出了高兴至极的笑容,就是皱纹深了两分都不在意,笑道:“你们父子俩一道过来算不得稀奇,怎么还和五丫头一道过来的?”

“大郎本来是该去和文友讨论文章的,只是今日得了好消息,便推了文会。正好我碰上他的小厮,问了两句,心里大喜,便和他一道来阿娘这儿请安了。正好在前面园子里碰见了掉眼泪的五娘,我这个叔父便关心了两句,带她一道过来了。”杨清笑道,随即看了一眼对面的大夫人又一揖:“见过大嫂,大嫂一路辛苦了。”

魏夫人的笑容却有些疏淡:“谢二叔挂心,我们一路先是走水路北上的,倒是不辛苦。”

“三娘子是大嫂的亲生女儿,给她送嫁,再辛苦想必大嫂您这个做阿娘的也心甘情愿的。不过关心嫡女的时候,大嫂也该好好待五娘、六娘以及八娘几个才是,她们这几个丫头,尤其是无娘子在家中跟着先生学习琴棋书画以及各种规矩礼仪,哪个先生没夸过?就是老夫人也称赞过她的。若是五娘什么地方做得不好,大嫂好好和她说,想来她也会知错能改的。”杨清摸着短须言辞“温和”地给侄女儿出头。

魏夫人的脸色当即就变得赤红,她早就知道二房对大房不怀好意,但是却万万没有想到第一个发难的居然是杨善恩。她忍住心中的惊骇,举起袖子半遮着脸语带委屈道:“二叔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说我苛待庶女了?二叔可知五娘当着她姐妹们的面说了什么?”她的目光扫过几个女孩子的身上,杨葭默默地退后半步,她才不做这个出头的人呢。却没有想到杨艾居然开口噼里啪啦将事情都说了。

杨葭扫过吴姨娘变得苍白难看的脸色,心中叹气,杨艾太想踩下杨芊了。这么做固然能够取悦大夫人,但是却得罪了二房和刘姨娘,也许连上面坐着的老夫人都得罪了?杨葭飞快地瞥了一眼老夫人难看的脸色,垂下了头。

魏夫人不再看杨善恩,而是对着二夫人道:“弟妹,若是你们房里十一娘也这么对你无礼,你会怎么做?恐怕早就被罚了禁足抄孝经百遍了吧。”

杨家十一娘杨荨,乃是二房唯一的姨娘周姨娘所出,周姨娘三年前难产而亡,故而杨荨这几年里就像是透明了一样,基本上若是没有人提及,就没有人会想起杨家还有位十一娘。

二夫人脸色变了变,情感上她不喜欢刘姨娘母女,但是利益上,当然大夫人才是她的敌人。她微微笑道:“大嫂说得极是,可是十一娘被教得极为恭敬孝顺,是绝不可能对长辈不敬的。倒是五娘子,大嫂真是得好好费心了,虽然方才是她无礼了,可这五年没有嫡母教导犯了这目无尊长的错,也就难怪了。”

杨葭心里暗暗称奇,二夫人的嘴皮子还真是厉害,一席话不但替二老爷推脱了,还是将过错给推到了大夫人身上。杨葭突然忆起前一世来,她当时怎么就没注意到这些呢?

“好了,五娘不敬嫡母,便罚她禁足半个月抄写孝经五十遍,你现在就回房好生反省吧。”太夫人打断了争执,出言道,随即又看向刘姨娘,心中的不满也升了起来,当初让儿子纳她就是为了生儿子,也是看重了她的性子好且家道中落了。谁能想到这生了儿子享受了杨家的荣华富贵,心也大了。

“刘姨娘,五娘这不好的地儿多半是学的你的,以后你少往五娘的屋子里去,莫要带坏了她。”

刘姨娘半句反驳的话也不敢说,含泪应下了。

太夫人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一屋子的儿孙,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大儿子争气,如今是五品的扬州知府,不是没有再往上走的可能;而大儿媳出自比杨家还要显赫三分的魏家,魏氏三个叔叔一个哥哥都在朝为官,其中一个叔叔更是做到了开封府尹的位子,就算为了大儿子和整个杨家好,也不可不给大儿媳脸面的。老二的心思她这个做娘的自然清楚的,只是他也太心急了,今日这一举动还真是难看,顿时,太夫人心里对杨清有些不满了。

杨清是太夫人亲生的儿子,又常年在跟前侍奉,太夫人眉头皱了下瞒得过别人瞒不过他,他心中一紧暗道今日突然诘问大嫂太露痕迹惹得老娘不喜了。忙出言挽救道:“啊,倒是因为五娘的事儿差点忘记了一件大喜事儿,恭喜阿娘,您就要抱曾孙了,大郎媳妇有孕了。”

众人的目光顿时都落在了尹氏那还平平丝毫看不出不妥的肚子上,太夫人当即就忘记了对杨清的不满,惊喜道:“可是真的?这可真是大好的消息!”又招过尹氏坐在她的身边,笑眯眯地看着她的肚子道:“可有什么不适的感觉没有?以后想吃什么想用什么都只管和你婆婆说,若是她那儿不便了和我说也是一样,千万不可委屈了我的曾孙儿。对了,你年纪轻轻,得有经验的婆子在身边服侍才行……”

“多谢太夫人挂心,孙媳知道的。只是孙媳身边并不缺人,我乳娘贺妈妈在,还有夫君的乳娘谢妈妈也跟着伺候,婆母也将她院子里的王妈妈派了过去。孩子还小,若是再忙不过,我再来祖母这边来讨人就是了。”尹氏带着一点点羞涩地拒绝了太夫人的好意。开玩笑,有个婆婆弄来的婆子就罢了,再来一个太婆婆给得婆子,她倚重谁都会惹得另一个不快,还不如不要呢。

太夫人也是个聪明人,也知道尹氏的顾忌,便拉着她的手说了一些小心及禁忌的事儿,又嘱咐杨冯道:“你媳妇有孕了,你就搬去书房住吧,一来让玉娘好好安胎,二则你也好好用功,今年的秋闱你便要下场了。你可是咱们家的长孙,可要为你兄弟们做好表率的。”

杨冯嘴角含笑地看着尹氏应了太夫人的话,这幅孝顺孙子兼好丈夫的样子,惹得除了杨葭之外的众娘子们心里都羡慕起尹氏玉娘来,觉得她定是菩萨供得好财嫁了这么一个好郎君。只有杨葭在心中嗤笑,道貌岸然、衣冠禽兽、人模狗样啪啦啪啦……

“好了,请完了安,你们该干什么的干什么去吧,女孩子们也该去棠棣院学习了。”太夫人留下魏夫人、二老爷夫妻,让小辈们都散了。

“从棠棣院下了学,六娘和八娘去我那儿下,我给你们每人做了一双新鞋子,看合适不合适。”吴姨娘牵着杨冰的小手,赶上了杨艾和杨葭,丢下了一句话。

“八妹,真羡慕你呢,吴姨娘这么关心你们姐妹。哪像我阿娘,将我丢在家中不管不问的……”杨芙咬着嘴唇一脸羡慕又伤感的样子。

杨葭笑了下,深深地看了杨芙一眼,没有接话,只是道:“我们快些去棠棣院吧,今日上的是书法课,若是迟了,邹先生定会罚我们的。”说完就匆匆跟上了前头走远的杨茹、杨艾几人,脑子里已经在想,她如今的书法造诣和十二岁的本尊是完全不同的,如何才能蒙混过去而不惹人怀疑呢?

作者有话要说:  都六章啦,求收求评呀,0评什么的,真是打击人~~~~

☆、位子引出的事故

棠棣院在杨家老宅的东侧紧邻二房所居的松影院,从老夫人所居的西路桂园过去,要经过后头一座玲珑小巧的阁楼,那里正是三娘和四娘所居的地儿,围着阁楼的是一溜七间重榴歇山顶的抱厦,比杨葭姐妹四个住的地儿宽敞得多了。难怪还没有到月洞门前,杨艾、杨芙的脸上就露出了艳羡之色来。

二夫人所出的九娘子杨芸更是摇着四娘子杨茹的胳膊娇声道:“四姐姐,今日我同你一道住吧,我可想你了呢。”

四娘子轻轻点了点杨芸的鼻子,笑道:“阿娘同意了,我才答应。你先去和阿娘说说吧。”随即又看了三娘一眼道:“等三姐姐出嫁了,这玲珑阁里就只有我一个人住了,着实寂寞了些,倒是可以和祖母说说,看让哪个姐妹搬进来同我作伴呢。”她笑着瞥了一眼才随着魏夫人回老宅没几日的杨蕙,笑眯眯地道:“倒是十娘,若是不和大伯娘去扬州,一定能够住进玲珑阁的,里面大姐和二姐的屋子都没有动过呢。”

杨蕙眨了眨眼,杨艾和杨芙几个眼睛都亮了,杨葭只是想笑了笑低下了头,这同老夫人的桂院只一道九曲廊相连的玲珑阁,素来只有杨家的嫡女居住的,早年老夫人所出的唯一的女儿杨月娘,现在已经出嫁的大娘子杨芷和二娘子杨兰,就没听说过有庶女住进去过。前世在确定要嫁给赵霖为继室后,她曾搬进玲珑阁住了三个月,但是也不过如此罢了,不是自己的也带不走,有什么好争的?她看了一眼仰头和杨茹说笑的杨蕙,暗道被嫡母用心教导的十娘果然就不一样,比三姐都要会来事。

不说杨艾和杨芙都起了想搬进玲珑阁的心思,穿过杨宅中路荷风院后头的曲曲折折的廊庑相连的亭台楼阁,再过了后花园,便到了被辟做娘子们学习的棠棣院前。进了院门后绕过正中的山水大石壁,迎面是三间格外大气歇山顶的敞厅,正中敞厅的横楣上挂着醒目的“棠棣之华”鎏金黑漆匾额,匾额下面是一架巨大的独扇的紫檩边木雕山水琉璃屏风,左右偏厅由靠着墙各摆着一排黑漆交椅。整个敞厅的风格和杨府正院荷风院相近,格外地大气,不同于其他地方的小巧雅致。

出了敞厅,是一个不小的院子,院子中花木疏落,树荫葱郁。其中铺着一条石子小径,小径的尽头就是杨家小娘子们读书习字学画弹琴的地方,三层石阶之上,是一溜五间比前面敞厅要高出半截的屋子,当中挂着一块“贞静”的匾额。不过里头传出小姑娘叽叽喳喳的声音以及廊下站着的三个小丫头,将整个院子的静寂打破,。

“娘子们来了。”三个小丫头一瞧见杨家姐妹们的身影,忙屈膝行礼。屋中的人听到动静,也都出来了,三个十一二岁的小丫头,穿衣打扮虽然不及杨家姐们们光鲜,却也算得体。她们三人乃是杨家老二房、老四房的孙女,这两房同杨家宗房走得近,故而也将嫡出的姑娘也给塞进来一块儿学习。

杨葭暗想道,原来千百年前的国人就知道了“蹭学”这门功课了呢。杨蓉,二老太爷家大郎的嫡三女,十三岁,爱说爱笑,向来同四娘杨茹交好。她笑眯眯地和姐妹们打过了招呼,就拉着杨茹的手道:“茹姐姐,我舅舅昨日里让人送来了两盆绿玉牡丹,看样子不日就要开了呢,姐姐不是一向喜欢牡丹吗?下学后一起去我家看看吧。”

杨茹双眼一亮,放开了九娘杨芸的手,也不顾一边眨巴着眼睛的肥妞杨蕙,同杨蓉去了一边嘀嘀咕咕起来。而杨蓉的堂妹,二老太爷家二郎的独女杨萩眼神一暗,不忿地鼓了鼓脸颊,看向陌生的杨蕙,猜到她的身份,便和杨蕙交谈起来,一会儿竟也亲亲热热的,一点也看不出生疏。而老四房的杨芝,学诗词书画最为认真,性子清高目下无尘,还和杨芊极为交好,今日不见杨芊,只是同姐妹们淡淡地打了声招呼,便进了屋子。

杨葭心里暗暗发笑,才女么,无论什么时代都有清高这毛病呢。只是在瞥见杨艾瞧杨芝不怀好意的目光时,心中一堵,这个六姐又想打什么主意?真是不让人省心。

屋子里并没有和外头男子们上的书院一样贴着孔夫子的画像,只是正中挂着一副风雪夜归图,乃是出自杨家祖上某位姑奶奶之手。画像下一张样式简朴的黑漆长条桌,其上放着笔墨纸砚,桌子的左则放着一叠书。方桌右侧放着一张同样简朴的交椅。这里自然是邹先生能够坐的地方,至于杨家的娘子们,屋中摆着十六张姜色方桌,分作四排摆设,每张桌子后放着马蹄足月牙登,杨家娘子们自然是坐在这里了。

咳,本朝的女子的地位虽然并不低,可以骑马射箭蹴鞠,读书写字谈诗作画也可,但是身份地位还是低于男子的。先生为男子,自然坐交椅,女孩子们是女子又是学生,虽然是东家娘子,却也只能坐凳子了。杨家自认是官宦世家,对小娘子们的要求自然也是严格的,不肯让人笑话了去,自然不会搞什么特殊化的。

杨葭寻了第三排靠里的一张桌子坐了,这才看见窝在最后的桌子上几乎将自己藏起来的二房庶女,排行十一的杨荨。她听到动静,缓缓地放下笔,对着姐妹们一一叉手行礼,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众人多是嗯了一声就不搭理她,杨葭也不知道和这个像隐形人一样的堂妹说什么,只回了一句:“十一娘今日又来得这么早呢。”就坐到了她惯常做的位子上。幸好屋中摆了十六张桌子,也幸好杨家前头几位娘子出嫁了或者即将出嫁(三娘子杨茵)不用来上课,不然只是这不够坐的位子就要起争执了。不过显然杨葭放心得太少了。杨艾没有坐她一贯坐的位子,而是坐在了杨芊的位子上,对冷眼怒目的杨芝哼了一声道:“这儿今日空着,我难道就坐不得”

“这里是芊姐姐的位子!”杨芝并不怕杨艾,冷声道。

“这屋中的位子明明是随便坐的,谁将这位子指定给杨五娘了吗?是太夫人还是大夫人,还是二婶娘?反倒是你,不过是个占了我们家好处的外人,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的?”杨艾很不客气地道。

杨芝气得脸都红了,腾地站了起来,恨恨地道:“哼,我是个外人,你就很高贵了?不过是婢生庶女,一幅眼睛长在头顶的样子!我不屑与你为伍!”说完就甩手走了,同正要进门的邹老先生相撞也只是屈膝行礼什么也没有说就跑远了,她的小丫头自然跟着一道走了。

“这是怎么回事?”邹先生冷着一张脸道,他四十来岁的年纪,乃是二老爷杨清的挚友,据说若非二老爷诚心相请,他是断然不会答应来杨家教导一群小娘子的。当然传言到底是不是真的,就有待商酌了。

一屋子的女孩子都安静下来,最后还是四娘杨茹大义灭亲,不满地看了杨艾一眼将事情的始末都说了。

邹先生的脸更加冷了,拿起桌上的一只戒尺黑着脸打了杨艾的左掌心十下,对她的眼泪装作看不见,“大家娘子,对着同族姐妹也如此娇横无礼,看来这书中的道理没磨透,练字也更是没有上心,不然不会心性如此。今日起,每天抄写女则十遍!”

杨艾应了声是,眼泪汪汪地坐下,趁着邹先生转身的时候,偷偷地向杨茹投去了一个怨毒的目光。

“没见过杨艾这么笨又没有眼力的人……”杨萩坐在杨葭隔壁桌子后,她的低声嘀咕让杨葭听了个分明,再看杨芙、杨蓉以及杨芸等人的目光,都是j□j裸的轻视。杨葭低头揉了下额头,咬了下牙——果然性格决定命运,前世的杨艾过得那样惨,绝壁同她将杨家上下人等全都得罪了还没有眼力有关系。杨葭又看了一眼杨荨,也许像十一娘这样老实本份沉默如隐形,才是庶女才该守的本分?起码麻烦会少很多……

杨葭又想,是什么造成了杨艾这幅性子呢?虽然她不是心思恶毒,不过是争强好胜牙尖嘴利,但是只这样,就让她以后绝难说到好姻缘,这一辈子在姐妹中也抬不起头了……大夫人或者有责任,但是吴姨娘的责任却更大,她可是亲娘呢。只能说是吴姨娘不会教孩子了。想到这里,杨葭眼神一暗,不行,杨艾已经这样了,杨冰不能让吴姨娘也给教残了,自己得想想办法才是……

不说棠棣院里的小姑娘们已经开始跟着邹先生习字,却说杨芝带着小丫头气得不轻地离开,碰见杨家的小人好奇的目光,更是生气,也不顾阻拦就回了同杨家宗房只隔着一条巷子的老四房的宅子,一路撞进了老四房老太太周氏的院子里,“祖母,祖母……你要为我做主呀……”

而老四房的老太太周氏,正坐在屋中的一张三面雕花的榻上,一个穿着绿色衫子下面系着褐色裙子的丫鬟正恭谨地把手搭在周氏的太阳穴上轻轻按着,动作非常娴熟。而周氏正闭着眼,听见外头孙女的声音,赫然睁开了眼,眼中有着年轻人都少有的锐利精光来。她虽年过五十,却因为保养极好,头发还是黑鸦鸦的,不但梳了发髻还戴着簪了两朵新鲜杏花的发冠,眼角虽然有着细微的皱纹,但是一点也没有松弛斑点什么的,白皙光嫩,让她看起来好像才四十岁一样。听见最疼爱的孙女委屈的声音,她的凤眼上挑瞬间带有一丝说不出得凌厉,让正按着她太阳穴的小丫头吓得不轻,顿时用错了力。

“奴婢该死,老太太恕罪……”小丫头慌张地跪在地上,不敢想老夫人的责罚。

周氏冷冷地瞥了小丫头一眼,不悦道:“下去吧,去将娘子请进来。”

小丫头出去了,杨芝跑了进去扯着周氏的袖子委屈道:“祖母,你可给我做主呀,我今日都被说成是赖着脸贴着去宗房上学的,我们家难道就差了不成?祖母,您单独给我们请先生吧,我不要再去宗房学了,不然都被当成和打秋风的亲戚没什么两样了……”

周氏脸色一变,拉着杨芝坐到身边,细细问明了情况,才冷笑道:“杨艾不过是个婢生女,你干什么自降身份和她计较?不过这丫头这样说了,指不定老长房许多人都是这样想的,哼,咱们家何必仰仗他们?放心,一会儿我就去长房,寻我老嫂子说道说道,这教孙女可不是表面上学了琴棋书画就是名门闺秀了!”

杨芝嘟着嘴不依道:“可是祖母,难道我还要去长房么?那些姐妹们都是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的,太讨厌了。”她这个样子,一点也没有在长房里清高的样子,若是长房的人看见了,不知道会多惊讶呢。

“这个事儿,我要再想想……”周氏的话一落,胳膊差点没给杨芝给摇断,“好好好,祖母答应你就是了,正好吴王府来了人,他们家新添的小郡君满月,你和祖母一道去汴京做客,正好在那里给你物色两位好先生。”

周氏说着,看着容貌同自己年轻的时候极为相似的孙女,心里一阵熨烫,对于长房的刘老夫人和那一堆小娘子顿时都厌恶起来,打定主意要刘老夫人好生教导下那些女孩子该守的本分是什么。

杨葭自然也不知道,作为杨艾的同母妹妹,她再次被台风波及到,杨艾受罚,而她陪罚,禁足了半个月才能出门,而且之后在府中的各项待遇比嫡出的几个姐妹更加低了。

作者有话要说:  嗯,看到有人说人物关系不清楚,嗯,我这里就放出来呀···

[img=http://ww4.sinaimg.cn/mw690/e2f56b93jw1e8ucxjlgaej20f40hlgo7.jpg

最后求收求评论···\\(≧▽≦)/

☆、杨家芙娘不信命

邹先生教授杨家小娘子们习字,从没有想过能出个大家来,但既然被重金聘为先生,他自然也不会敷衍了事的,样子还是要做做的。将历代著名大家的书法特点一一讲述后,便道:“东晋的卫夫人,她身为女子,字体却筋骨铮铮为大多男子所不及,其中又揉入女子的婉约,最适合女子临摹的;其次便是前唐大家褚遂良褚公的字,不但继承了两晋二王的玄妙飘逸,又开隋唐书法的雄浑大气,自成一体。你们只需学有三分形似,便算有成了。当然其他的书法大家,像是前朝的欧阳询、虞世南、颜真卿、柳公权等大家的字,最重筋骨,笔力雄浑至极,并不大适合女子学习,非一朝一夕能有所成的。当然了,如若你们自己想临摹,先生我也不会阻挡的。”

邹先生扫过堂下的八个女学生,看她们叽叽喳喳了一会儿,大多挑了卫夫人或者褚公的字帖临摹,唯独杨芙和杨葭选了欧阳询的字体临摹。他的眼神闪了闪,在杨芙的身上多停留了瞬间。杨芙婀娜娇弱,容貌妩媚妍丽,在杨家一众娘子中最为出众,据说是极像杨三官人的。至于杨葭,他记得她是大房的庶女,在学堂之中表现一向平平,长相在姐妹中虽然也算出挑,可是性子绵软懦弱,他平时并没有多注意,倒是真没有想到她竟也会选学欧体。

杨葭看着手上的欧阳询的字帖《卜商帖》拓本,虽不是真迹,却也是古物呀!若是前世才穿越过来的杨葭,定会战战兢兢犹如捧着千两黄金在手。如今心里虽然依旧有些激动,面上却一派地平静。她甚至窃喜起来,之前杨葭还没有来得及临摹大家之字,故而如今挑了一个与之前风格截然不同的字体来临摹,就算有些改变也能说得过去了!

“啪!”一阵闷声响起,杨葭只感觉到背后一痛,便听见了杨芙急切的声音:“呀,八娘快别动,砚台掉在你背上了!”

而杨葭已经感受到了背部的濡湿感,她伸手一摸,一手黑乎乎的墨汁!去你妹的!杨葭心里已经开始骂了起来,她这是招谁惹谁了?

“真是对不住八娘,我的桌子不小心晃动了一下,砚台就摔了出去……”杨芙泪眼朦胧地说,好像比杨葭还委屈。

杨葭深深吸了一口气,强笑道:“既然七姐姐是无心的,我自是不怪你的。”眼角扫过看热闹的杨茹等人,向正坐在交椅上对着一副真迹入神的邹先生行礼道:“先生,八娘如今这个样子太不雅了,请容许八娘今日早退。”

邹先生突然被打断了心思,心中不快,冷着脸扫过杨葭,起身看见她背上大块的墨汁,这才道:“怎么弄的?课堂之上如此敷衍,是不将我这个先生放在眼中么?”

杨葭低头不语,她可以算是“受害者”,但是也是打断了邹先生入神的“祸首之一”,在他的眼中和那个挑事之人一样都该受罚。只是杨芙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她是真的不小心,还是故意的?也不是杨葭故意将年纪都不大的姐妹们想成心思复杂之人,而是经过前世十几年的穿越时光,她早就看清了,这古代的孩子真是太早熟了,她不得不多想想。

“先生,是七娘不小心晃动了一下桌子,这才摔翻了砚台弄脏了八娘的衣裳。都是七娘的错,先生可责罚七娘。不过,可不可以让七娘先给八娘赔罪,亲自送八娘回去换衣裳呢?”杨芙泪眼汪汪的,瘦削的肩膀微微抖动,看起来可怜极了。

杨茹等姐妹们乐得在一边看热闹,没有人出言求情,而邹先生眼神闪了闪,也没有立即出声应下。还是杨艾先出声叫道:“八娘这身衣衫可是第一次穿,你这墨汁泼上去就算洗干净了也不能再穿了。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只送八娘回去换衣裳算什么赔罪?至少得赔件衣裳给八娘才是!”

杨葭抬头看向杨艾,不管怎么说,这个便宜姐姐还是知道站在自己这个同胞妹妹一边的,也不算一无是处了。

“六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等晚些时候我去找找看赔八娘一件差不多的新衣裳……”杨芙握着拳头,心中却在暗骂邹先生,为什么还不同意?难道他已经将自己当做目标,就是不肯放过自己?

邹先生瞧着娇娇弱弱的杨芙,想到的却是同这张脸极为肖似的却冷若冰霜的容颜,只觉得整个身子都发热了,尤其是下身那活儿竟有战起来的趋势……他忙咳嗽一声又假做严肃道:“这临摹习字最是要求专心致志,怎么会晃动桌子翻了砚台?还弄脏了隔得不近的姐妹的衣裳?杨七娘,你这分明是故意的。哼,我虽然不是教导你们规矩礼仪的嬷嬷,却也容不得你这等不友爱姐妹的行为!你先送杨八娘回去,晚些再回来领罚。至于杨八娘,今日就不必再过来了,自己将字帖临摹十张便是了。”

杨芙身子微微一抖,宽大的袖子遮住了已经握成拳头的小手,心中大恨,面上却是躬身应了。

杨葭只是觉得有些怪异,却想不出其中的门道来,又不喜欢墨汁同衣物上的熏香夹在在一块的臭味儿和濡湿的感觉,遂出声道:“谢谢先生,弟子去了。”

姐妹俩出了棠棣院,两人的丫头桃儿和枣儿都迎了上来,杨芙却是搀扶着杨葭的胳膊不松手道:“是我对不住八娘,不让我亲自送八娘回去,我心里不安。”

杨葭总觉得奇怪,她不过是弄脏了衣裳又不是伤到了什么地方,为什么定要扶自己回去?只是看杨芙的神态,自己坚持她指不定就哭了出来。笑道:“七姐姐,你真不必如此,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不管怎么说都是我不对,八娘你就不要推辞了。”杨芙坚持道,又看后面跟着的桃儿和枣儿离着有五步远,这才咬着唇低声道:“八娘,有时候我真羡慕你,虽然大伯父和大伯娘在外头,但是有吴姨娘关心你,哪像我,阿爹阿娘外任多年,将我丢在这儿不管不问的……”

杨葭没有想到杨芙说起来这个来,看了一眼一身半旧不新裙子面色含忧的堂姐,心中也有些奇怪,她记得前世的三叔父杨任极少回故宅来,还是庆丰十四年太夫人过世的时候才带着三婶娘王氏以及堂兄杨净回来过。而之前的若干年,就是七娘杨芙出嫁,三婶都没有回来送嫁。就好像七娘不是亲生的一样……

杨葭心中默默沉思着,低声安慰道:“七姐快别这样说,三叔父和三婶娘也许有不得已的苦衷呢?七姐姐若是想他们,不妨多送些书信过去,说不定明年三叔父和三婶娘就派人来接七姐姐你过去任上呢。”

杨芙眼中闪过一丝冷冽之色,神态悲切,嘴中却是说道:“借八娘的吉言了。”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父母是绝对不会来接她的,前世里自己害怕至极,也曾让人给远在长安的父母去信,可是得到的却是斥责自己不守规矩的回信,便没有半句给自己撑腰的意思。他们心里头并没有自己这个女儿,由着人作践自己,弄得自己不过二十岁就凄凄惨惨地死了,如今自己重生回来了,自然是不会再对他们抱有什么期望的。这一次,她要自己改了前世的命,避过那衣冠禽兽的毒手,代替八娘嫁给大姐夫成为二品的侯夫人!

杨葭自是不知道杨芙的心思,一行人进了同杨艾共住的小院子,杨葭让着杨芙进了屋,请她在临窗的炕上坐了,方才道:“七姐姐,我哪敢让你服侍我换衣裳?若是母亲知道了,定要责备我的。你还是请坐尝尝我这儿的新茶,母亲才赏了我一斤六安瓜片,姐姐尝尝。”这才唤了小丫头沏茶,留沈嬷嬷陪着杨芙,这才跳开米粒大小珍珠串成的帘子,绕过一架单扇的紫檀木雕绛色纱绣牧童骑牛吹笛的立屏,进了内室。

杨芙喝着茶水,眼光打量着杨葭的屋子,暗道她的这个屋子和自己的倒是极为相似,就是里头的摆设都是差不多的,她的心里有些不好受起来。不过转念又一想,八娘再怎么样都没有自己可怜,自己抢了八娘的姻缘,事后再做补偿给她说一门好亲事就是了。

这样一想,杨芙心里顿时好受起来,和沈嬷嬷东扯西聊了几句,心里却在盘算,一回儿经过花园的时候假装落水,然后装病,正好可以避开那衣冠禽兽……正出神间听见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帘子一阵晃荡,吴姨娘脸色极其不好的进来了,她瞧见杨芙在,强挤出一丝笑容道:“是七娘呀,你这是来和姐妹说话的?”

杨芙忙下了炕叉手行礼才抱歉道:“方才在棠棣院里,我不小心打翻了砚台弄脏了八娘的衣裳,所以才陪着她一道回来的。姨娘,一会儿回去,我定赔八娘一件新衣裳……”

“既是不小心的,就不用赔了。这个时辰还早,七娘还是请回吧,若是耽搁了你的功课就不好了。”吴姨娘道。

杨芙不是不识趣的人,行了礼就出了屋子,只是在院子中脚步略停,听见屋中传来的吴姨娘的斥责声,眼神微沉。

杨葭才换了好了衣裳,转头就看见吴姨娘进来将桃儿给赶了出去,不由得皱眉道:“姨娘这又是怎么了?”

“你还问我?你这个死丫头,你六姐同老四房的芝娘争吵你为什么不拦着?你可知道四老太太方才过来了?你们姐妹怎么就不能省心一点啊?”吴姨娘气得差点就掉出了眼泪来。

杨葭一阵无语,这又关自己什么事了?可是看着一屁股坐在罗汉床上掉眼泪数落女儿不争气的吴姨娘,想到自己也算是做了她十几年的女儿,只得安慰道:“姨娘,六姐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也许太夫人这次罚了她,她会明理些呢?”

“那有你说的这么简单?四老太太出身高,她既然找我们的不是,你祖母怎么会轻轻放过?幸好三娘一个月后就出嫁,不然还不知道你姐姐会遭什么罪……你呀,以后要时时看着你六姐,再闯祸就没有人能帮她了。哎,这次你六姐连累你要禁足半个月,就是我也要罚两个月的月例。这样一来,你阿弟的日子都不好过了……”吴姨娘红着眼哭道,想到不听话的大女儿,再看小女儿也没有了好脸色了。

“姨娘若是担心六郎,这些日子不妨常送他过来我这儿,正好我也可以教他认识一些简单的字。姨娘,六郎四岁了,三哥和五郎这么大的时候,都启蒙了呢。”杨葭无视吴姨娘的抱怨,赶紧将杨冰的事儿给提出来。

吴姨娘抹着眼泪瞧了瞧杨葭,有些动心,最终还是没有下定决心,而是道:“晚上我去探下大夫人的意思,若是她同意了,我便将六郎送过来。你可要好生带他,这可是你亲弟弟呢。”

“知道了姨娘。”杨葭无奈点头道。

“对了,七娘怎么来这儿了?你少和她来往些,别看太夫人待她和你们差不多,内里却是很不同的。毕竟三老爷不是太夫人所出的。”吴姨娘想起杨芙,忙叮嘱道。

作者有话要说:  哎呀,我都被自己的人设吓到了,衣冠禽兽神马的最讨厌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