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的密道在……”
将庄园内大大小小各处密道的位置说了一遍,却独独没有月明轩所住房间的那一道。
而他所说的早被月明轩发现并且严加看管了。
这话无疑也是暗中给自己洗脱嫌疑。
“知道所有的密道,却不知道这一道,还真巧?”
明显的不信,怎么会有那么巧合的事情,所有的密道唯独就那至关重要的一道不知道。
这场火的源头正是他的房间。
他的房间被反锁着,外人的人根本无法进去,就算有人从外面进去,也必定会被巡逻的卫兵抓住,如果想要避开那些卫兵,那只有从那他没有发现的密道进入。
只有这样才能顺利的完成并且不被发现。
而这些机密的密道一般人不可能知晓,就算是他的父亲和母亲都不知道,更别说外人,所以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他们这里有人知晓,并且与人里应外合,设计了这出。
在他的房间放了火,而且还是泼了汽油,不然那火不至于烧了半个主楼才被扑灭。
“世界上巧合的事情多了去,不多这一件。而且这件事也并不是完全的巧合。”
沉了沉脸色,微微敛下怒意,珍妮琼斯又道:“当年你舅舅虽然很疼我跟你妈妈,但也并非什么都顺着我们,你舅舅也有禁忌,那就是他的房间。他的房间是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也不得进入的。这件事你妈妈也知道。”
月明轩看向母亲,后者点了点头。
这是大哥唯一的禁忌,她自然也知道。
庄园内的任何一个地方她们都可以去,就算砸了大哥也会眼睛都不眨一下,但他的房间绝对不能私自进入。
虽然当初她们也曾好奇过,不过因为不想大哥生气,所以也没强求,而且后来大哥也让她们进入看了下,没什么特别的,两人的那点好奇也就消失了,只是以为那是大哥的洁癖而已。
却不想,原来那里还有着那样的秘密。
对于珍妮琼斯的说辞,月明轩既不表示相信也不说不相信,只是拧眉坐在那,思索着什么。
这会顾琉璃倒是出奇的安静,没有去看任何人也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那脸色别也很是难看。紧抿着唇,眼睑垂着,明显的就是在极力隐忍着某种情绪。
当然,此刻大家都清楚她隐忍着的是怒火。
要知道顾琉璃住的房间毗邻月明轩的,月明轩的烧得面无全非,顾琉璃的也好不到哪里去,烧得只剩下一空壳。
那幅画也被烧得成了灰。
心底更别说多憋屈。
看着她那憋屈的模样,蔚婷婷是暗爽在心。
这几日为了今天所受的气也散了大半。
都说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这话还一点都没错。今天她不就得到了教训。
看她日后还敢耀武扬威。
没了那幅画,她休想找到那矿产。
只要叔外公得到那幅画,找到矿产所在,就是她顾琉璃的死期。
到时,叔外公答应了她跟妈妈,会把顾琉璃留给她们,她会让她后悔来到这个世界,更后悔当初不该与她为敌。
很少的藏住那丝得意,与母亲一样,无辜的睁着一双大眼,对上月明轩怀疑的目光。
失火的时候他们正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就算是怀疑也拿不出证据。
这剂暗亏他们不吃也得给她们吃下去。
“明轩,大姨知道你一开始就不相信我们。所以才会阻止我们去看你外公,这些大姨都可以不计较,毕竟我跟琉璃这孩子确实有恩怨存在,在你看来,任何可以报复到她的方法大姨都会去尝试,你们怎么想大姨都无所谓了。现在我也见到了你外公,明天我跟婷婷就会离开,去过我们平静的生活,如果你要真怀疑今晚的一切都是大姨设计好的,那就拿出证据。”
撂下这句话,珍妮琼斯虽说的委屈,可那眸底闪耀的得意之色,看着着实有些刺眼。
如果可以找到证据她又怎么会这样说。
她们独身而来,今天又有不在场的证据,哪里拿得出证据。
恐怕就是算计好了这一点,才会实施的。
进来也不过是与拉斯特琼斯里应外合而已。
一定是昨天让母亲询问的化作引起了她的怀疑,所以得不到就不惜毁掉,一把火烧了个彻底。
因为率先起火的是他的房间,大家也不会怀疑到这场火的目的可能就是要毁了那画。
这是他得不到也要让其他人也得不到。
而且拉斯特琼斯对这件事所知道的情况远比他们要多,没了画还好,如果这有人乘机将画带走,落到他的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还有她们……
“你们明天不能离开!”顾琉璃沉声道。
这是出事之后她说的第一句话。
珍妮琼斯皱着眉,“顾小姐,就算你现在是明轩的未婚妻也没资格对我这样说话。我不是囚犯,要走要离开不是你能决定的。”气势十足的看着她,此刻的珍妮琼斯已没有了之前的柔顺服帖,俨然拿出了身为公主的架子。
看着两人那剑拔弩张的氛围,其中最为难的莫过于艾菲琼斯了。
一边是自己在乎的孩子,一边是自己的姐姐,手心手背都是肉不论是帮着哪边都会得罪另一边。
只是一些事情……
“明轩啊,这是跟你大姨没关系。她要离开早就决定了,不然也不会那么执意的要看看你外公。”
站在两人中间,又道:“明轩既然你不信你大姨,那就让她离开。她离开不就什么事情都不会有牵扯了吗?”
既然无法在一起生活,那就分开。
“艾菲,今天姐姐在这里跟你道别了。”
“姐……”
看着母亲那难过的脸色,月明轩抿了抿唇,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那脸色,怎么看怎么难看。
蔚婷婷跟着母亲离开,却是投给顾琉璃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
待两人转身出门的时候,突然再次响起月明轩的声音,“明天一早让她们立刻离开。”
声音隐忍沉郁,似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离开的珍妮琼斯和蔚婷婷轻轻勾起了嘴角。
第二天,天还未亮,月明轩就派人将珍妮琼斯和蔚婷婷送出了庄园。
当两人离开庄园的时候,待送她们的人离开后,不久又出现一辆黑色的小车出现在两人面前,两人上了这辆车随即扬长而去。
而珍妮琼斯的离开预示着这场战争的彻底开始。
就在珍妮琼斯和蔚婷婷离开的第二天,帝都那边就出事了。
姬家的家主竞选被老一辈的提前,当然这些都是姬启宗在背后怂恿的后果,似乎早就计划好了只是一直因为什么事情而压制着。
这准备自然也是做足了,所以一旦事情发生了,他定然是胸有成足。
姬月珩本就因为与谭氏合作的事引来诸多不满,那些支持他的人也倒戈去了姬启宗那边。
毕竟现在姬家家主是他,姬氏董事长是他,而他有意让自己的儿子接班,有他在背后推波助澜,再加上姬月珩仅因为一个女人就不顾姬氏的利益,这样感情用事的人,根本不适合接任这个位置。
最大的影响还是这件事。
可想而知,姬月珩自然是趋于劣势,再加上或许是因为与顾琉璃离婚的阴影下,他也没怎么上心,最后让大部分人逆转似的选择支持了姬慕白。
家主位置向来都是长辈推举,而成为家主接手姬氏就顺理成章了。
虽然姬氏董事长接班人还没明确,不过姬慕白坐上了家主的位置,那这个位置自然也不远。
明着虽然还是姬启宗,可暗地里大家都清楚未来可能是姬慕白了。
就这样突然而戏剧化的,姬月珩失去了家主的位置。
而这不是结束,只是所有事情的开始。
但表面的平静被打断,但野心和欲望表露出来,人就会被控制,再也得不到压制。
一池水被不断的扔进的石头而破坏了表面的平静,惊起一层层浪。
就好比现在的帝都和R国。
因为公主府和庄园的相继起火,引起了民众和媒体的高度关注。
每天都有成批的记者守在庄园外,尽管被烧毁的地方已经开始重建,但这不是一日两日就可以完成的。
派人调查,自然是没有任何证据,外界想要的说法自然更是给不出。
久而久之,外面就有了说法,说是这R国被人诅咒了,到后来渐渐的变成了R国皇室被人诅咒了。
不然,为何国王突然病倒,公主府被烧,公主死去,现在又是皇储庄园……
这一件又一件不断的事,让大家只能自欺欺人的找一个让他们心安理得接受的说法。
而R国的人信神明,这一点更被有心之人加以利用。
最后竟然变成了皇储和未来的王妃其实就是那不祥之人。
因为他们的到来R国才会灾祸不断。
而发生这些事情大部分确实都有着两人的参与。
一时,R国讨伐两人的声音也此起彼伏。
在帝都——
姬月珩和非凡也好不到哪里去。
因为家主竞选的事情,姬慕白一下子在姬氏的地位节节高升,瞬间就胜过了姬月珩。
这明里暗里的为难自然不会少,现在姬家等于是姬启宗和姬慕白把持着了,大家自然更不敢轻易的站在姬月珩这边。
在姬氏他的位置可谓是岌岌可危。
而非凡——
本是与谭氏竞争,勉强还是平手,可突然又多了两家企业,都是世界五百强的大企业,这让非凡一下子抵抗不住,股票天天下跌,问题更是一出接一出。
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在往不好的方向发展着。
顾琉璃和姬月珩都在勉强着支撑着。
当初他们在准备,而莱斯特琼斯则是为了今天这一刻准备了几十年,其中的充分不是一般人知道的。
所以,一旦开始了这场战争,并非是什么人都可以抵抗得住。
……
拉斯特琼斯在自己的庄园内,看着新闻上报道的有关非凡还不找到合作伙伴注入资金,恐怕要面临破产的危机。
消灭了非凡,顾琉璃手中的筹码就少了一个。
这个时候,没有谁愿意去趟这趟浑水,毕竟是同时与三大世界五百强的企业为敌,不是哪个都有那样大的胆子的。
而姬氏现在是在姬启宗父子的掌控之中,姬月珩就算是想要帮忙也使不上力,至于顾氏,只要聪明的就不会将它也牵扯进来一同毁掉。
所以,现在的非凡就是孤立无援,只能看着一点点走向灭亡。
满意的关掉电视,拉斯特琼斯拨通了谭懿宸的电话。
“现在正是他们抽不开身的时候,那批货你可以出手了。”
“那些东西了?”
谭懿宸并没有立刻应声,而是低声问道。
他口中所说的东西,拉斯特琼斯自然清楚是什么。
无非就是当初谭老爷子和谭父为了挽救谭氏而与他合作的证据。
“原盘已经寄出去了,你明天应该就可以收到。”这是谭懿宸当初答应帮忙的前提。
他交出当初暗中留下的爷爷和父亲参与犯罪的证据,而他帮助他把他残存在这边的货物出手。
“我希望这个世界上只有那么一份,不然公爵该清楚我的手段。”沉声警告,对于这老狐狸,谭懿宸显然也并非那么相信。
那边,似乎知道他并不相信自己,老狐狸连连保证。
这次过后他就可以得到王位,这些人对自己也没什么用处。
他清楚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仇人强。
就算以后不能再合作,那就当个陌生人就好,不要拉仇恨,最后葬送自己拿好不容易得来的位置。
“东西收到我就会动手,你让那边接收的人准备一下。”
谭懿宸不完全相信拉斯特琼斯,而拉斯特琼斯也不是那么相信谭懿宸,所以买家的资料一直都是他亲自保管着,谭懿宸只清楚他留在这边的势力和那巨额的赃物。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那至关重要的东风。
那边快要尾声,而这里也该结束。
外面对顾琉璃和月明轩的传言说得沸沸扬扬,在最鼎盛的时候拉斯特琼斯站了出来,声称要举办一次宴会为两人祈福和驱魔。
这样的说辞,骗骗不知情和无知的人,月明轩和顾琉璃自然是不信的。
这根本就是鸿门宴。
必定是有去无回。
可两人又不得不去。
因为他的借口找得好。
几天过去,大家几乎都已经深信他们是被诅咒了,现在有人举办宴会给他们祈福和驱魔,如果不去的话那接下来等着他们的必定就是要求月明轩下台的呼声。
一旦他下台,那他们还有国王的生命就没了保障,所以这一次不去也得去。
宴会在三天后。
这三天R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宁静当中。
这算是国王出事之后,最为安静的几天。
第一天,顾琉璃和月明轩留在庄园,而非凡申请破产;第二天,顾琉璃和月明轩仍旧留在庄园,什么也不做,姬慕白彻底接手姬氏,姬月珩不堪打击,消失不见。
第三天,月明轩和顾琉璃这次是想却动不了,庄园被人从外面控制住了,拉斯特琼斯现在呼声很高,所有人都等着这场所谓的祈福宴会。
一个人一旦得了民心,那做什么都是顺应天命。
所以拉斯特琼斯做起来一点也不会手软,因为外界不会再给他安插上叛乱的名号。
月明轩和顾琉璃被变相的监控住。
就算顾琉璃手中有四神的一支影卫,自己离开或许可以,可她悄悄离开之后了?
那样的结果无非是她输得一败涂地。
她自然不甘愿就那样接受这样的结果。
在她看来,就算直面死亡也有生还的可能,当初在意大利不就是如此。
所以,她心中还残存着那么一丝希望,安静的等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而这一晚,很快就到来了。
这一晚的R国似乎特别安静,或许也正因为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让人心里都有些阴影,天黑之后大家都早早的关门在家。
一些则是真的相信那所为的诅咒,而一些人则是感觉R国要变态了。
只有躲着才是最安全的。
顾琉璃和月明轩早早的就准备好了,月祁然夫妻要跟着一起,但被两人拒绝,严令两人守在国王的身边。
如果今晚他们正的出事了的话,那紧接着会被谋害的就是目前唯一阻挡着他坐上那个位置的国王。
尽管对两人此番前去很不放心,却也清楚目前守在这里才是最重要的。
看着两人就带着几名护卫前往,艾菲琼斯的手狠狠的掐进了掌心。
宴会的地点是拉斯特琼斯的别墅。
当顾琉璃和月明轩到来的时候,出乎意料的人,到场的人多得让人有些意外。
他们一直以为这场宴会不过是他想要除掉她们两个,应该不会叫什么人过来才是。
看来事情并不是像他们所想的那样,起码今天这样热闹的场景,他是不可能对他们动手。
当然,他们也不会无知的认为今天的宴会真的是为了给他们祈福。
拉斯特琼斯的别墅不如之前的公主府奢华,也没有月明轩的庄园气势辉煌,很普通的那种别墅,没有过多修饰,却正是这份普通和简单,反倒让人觉得舒服。
没想到那样渴望权力和财富的一个人,竟然还有这样的品味。
拉斯特琼斯看到两人出现立刻迎了上去。
“明轩你来了。”
相比较对月明轩的热情,对顾琉璃拉斯特琼斯可以说是极其的冷淡了。仅是看了一眼,而那一眼的锐利就如如芒在刺,狠戾得很。
看来,现在就连对她的伪装都懒于去做了。
眼神四下扫了一眼,来的不是其他什么人,大多都是皇室成员,或者身处高位的官员。
也就是说今天在这的人都是那些可以动摇政局的人。
清丽的双目闪过暗色,顾琉璃不动声色的跟在月明轩的身侧,薄唇轻扬,云淡风轻的丽颜瞧不出过多的情绪。
毕竟在这里呆了差不多十年的时间,对于月明轩大家还是有着尊重,纷纷行礼,态度恭敬而谦卑。
相反对于她这个外人,大家的眼神跟拉斯特琼斯如出一撤,好像她就是那妖孽,专门来祸国殃民的。
“公爵,今天这宴会好像不简单啊?”
感受到大家对顾琉璃的敌意,月明轩开门见山的问道,那声音冷得像是破冰而出,让人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拉斯特琼斯笑笑,很快那笑又被敛去,面色严肃,“明轩,祈福只是对外界的说法,为的是不产生动乱。你该清楚现在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国家的丰富资源,一旦我们这里出事,那就是万劫不复。”
R国因矿产吩咐而闻名,奈何这个国家经济发达,一心贪婪的国家想要窃取,奈何这个世界武力是暗夜之王,经济才是明日之光,让人想动都不敢轻举妄动。
但如果R国一旦出事,那些个心思叵测的人,就有了动手的理由。
这政变自然也只能暗中悄悄的进行。
“哦?那公爵今天做这些还请来大家是什么意思?”月明轩不耻下问,看着拉斯特琼斯的眼神变得锐利。
“我们希望王子能够给大家一个交代!”人群里有人爆出一句。
听得月明轩禁不住笑了声,却是顺着声音望过去,锐利阴沉的目光看得那开口之人面色一白,还想说什么,生生咽了回去。
“我不知道我需要给大家一个什么交代?”
“据可靠消息,国王并不是什么重病昏倒,而是被一些不轨之徒害得昏迷不醒。”
拉斯特琼斯提到这不轨之徒时眼睛毅然看向顾琉璃,意思明显就是说她就是那不轨之徒。
顾琉璃不急着说话,听他在那胡编乱造。
“外公确实是被人害得昏迷不醒,我一直都在调查,原来公爵早找到了凶手。不知凶手是什么人?”
眸光冷了冷,他说得含糊其辞,月明轩也不会傻得跳下他语言的陷阱。
国王虽然年纪大了,但身体一直不错,突然中风昏迷,这事本就不简单,所以他不会否认是被人迫害。
否认反倒是显得心虚了。
闻言,拉斯特琼斯满意的勾唇,指着他身边的顾琉璃,“就是她!”
像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月明轩朗声大笑了起来,须臾又敛去那笑,目光狠戾的扫向他,“公爵不是再说笑?外公出事的那天,她在帝都,当天她与姬月珩举行婚礼,而我也在场。”
“这种事哪里需要她亲自出马?”淡淡的讽刺,埃蒙特琼斯别有深意的又道:“她年纪轻轻就是非凡的老板,还是顾家大小姐,又有姬月珩这个靠背,更是四神白虎身边的宝儿姑娘,她要迫害国王,恐怕只是一个命令的事。”
听着他那样说,好像真像是那么回事。
这两年,顾琉璃的事迹就像是一个传说,精彩得让人瞠目结舌。
那样辉煌的成就,就算是他们这些经历了大风大浪的人也不一定有,可是那样年纪轻轻,就有那样的成就,可见起心思的深沉叵测,能够做到这些也不为过。
听着他那自以为头头是道的分析,顾琉璃差点没笑出声来。
轻嘲的勾唇,揶揄道:“你以为现在是什么时候?封建时期一句话就可以暗中夺人性命,而且还是一国之君?”
“就算是一国之君,在那个年代都不是你说可以就可以的,不然哪里会等那么长的时间才会换主人。更何况是现在和平年代。R国虽然是小国,但除了是经济之国外,军事力量也并不薄弱,我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商人,又怎么可能真的迫害国王就跟吃饭一样简单。”
顾琉璃这话也有道理。
其中也有将军,如果承认是顾琉璃所为,不就等于是打自己的嘴巴子,是自己掌管不力,在层层保护下,还能让一个小丫头片子得逞,那他这将军也不用做了。
还有另几位负责安保的高官亦是面色有些晦涩。
这嘲笑的不就是R国的整个军防势力吗?
“顾小姐说的也是。”
几人连连符合,怎么也不愿意去承认是自己的职责失误造成。
见有人赞同她的说法,拉斯特琼斯狠狠扫了一眼。
“公爵,现在还怀疑本王子的未婚妻吗?当初她的婚礼本王子寸步不离,她的一切通讯都在我的手里,而且不曾从我眼皮子底下消失过,根本不可能发出任何命令,还是说公爵怀疑本王子在里面也从中作梗?”
闻言,拉斯特琼斯连连摆手,“明轩你这话说的。我自然是相信你的,只是你们中国有烽火戏诸侯,只为获褒姒一笑,因为美人而灭国得数不胜数,这美人当前难免糊涂也是在所难免。”
拉斯特琼斯这话无疑是在说他因爱成痴,不惜伤害自己的外公而讨好琉璃。
“听公爵这话,好像是十分肯定是琉璃做的?不知道有没有证据啊?”
“其实,我本打算借今天这宴会将顾小姐送回中国,既然明轩你坚持要证据,为了R国的将来,那我也只能拿出来了。”
拉斯特琼斯说得很是为难,那一脸的正气,说得好像真像是那么一回事。
他不过就是问了下,何来坚持,恐怕他早就等着月明轩的这句话。
低声对在科斯琼斯耳边说了几句,就见科斯琼斯转身离开。
不多时再次出来的时候,他的身后赫然跟着两个人。
不是别人,真是珍妮琼斯和蔚婷婷。
老狐狸是早就计划好了,只等着他俩跳了。
珍妮琼斯和蔚婷婷的脸色比几天前离开的时候还要难看,满目的担忧,看向顾琉璃的眼神充满了仇恨。
好像有着深仇大恨一样。
嘴角轻勾,在大家没注意到之前又快速敛去,冷静的看着走来的几人。
“公爵的证据不会就是她们?”
指向珍妮琼斯和蔚婷婷,月明轩冷笑道。
“正是!”
“正是几天前被你们赶出来的珍妮和婷婷。”
这里的人对于珍妮琼斯和蔚婷婷自然是认识的,只是听拉斯特琼斯说竟然是被他们赶出来的,纷纷都有些诧异。
蔚家和顾琉璃的恩怨,这里有些人知道,也有些人却也不知情,所以对于赶这个字特别的敏感,看着顾琉璃的眼神也愈发的冷凛。
“珍妮,你对大家说说你在庄园看到了什么,才会被赶出来。”
拉斯特琼斯一幅不用怕我给你做主的姿态。
而珍妮琼斯则是深深的看了顾琉璃一眼,才道:“我看到父亲昏迷不醒,却还被人给监禁起来。”
闻言,所有人都错愕的瞪大着双目,怎么也没想到会听到监禁这两个字。
“最开始我也很惊讶。我在庄园内住了差不多半个月,却只在离开前有幸看到父亲,那就是那一眼我让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低哑的嗓音透着无线的苦楚和无奈,无能为力的挫败和哀伤仿佛要浸透每一个人的心灵深处。
冷眼看着在那演戏的珍妮琼斯,顾琉璃抿了抿唇。
而整个宴会厅的人则是瞪大着眼睛看着月明轩他们,怎么也没料到事情竟然会是这样发展。
珍妮琼斯还在那继续,声泪俱下的,将那段时间被月明轩和顾琉璃如何阻拦着不让去看望父亲,被拘禁在一个房间内,还有人监视着等等一系列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完,其精彩程度,如果不是事关自己顾琉璃差点都要给她去鼓掌了!
“你说你在庄园内住了半个月,离开前才见到国王?”人群里有人似乎不信的追问。
“没错!如果不是艾菲替我们说话,恐怕那一面都见不到。”
完全的颠倒黑白,可是顾琉璃和月明轩倒是没有急着去解释,亦或者就算他们说了恐怕也没几个人会相信,他们的阻拦是担心她们母女会去伤害国王。
试问,有几个人会去相信是自己的亲人要害自己,而不是外人。
怎么看她都比较像是那个心狠手辣的人。
“大家现在应该相信了吧!国王是珍妮的父亲,珍妮总不可能去害自己的父亲吧?”
她不可能,所以她就是那个可能的人。
“就算你是中国人,谋杀也要接受我国法律的审判。”
这还没审问调查就已经给她定罪了。
不过,照今晚的情形,如果是想走正常途径,也就不会有这场宴会了。
“就算要我死也得让我死得明明白白,既然你们说是我做的,拿出证据来,只要能够证明一切都是我做的,我任凭处置。”
“珍妮……”
对着拉斯特琼斯摆摆手,顾琉璃轻嘲道:“这里一些人该清楚我跟她们母女的仇恨,她们的话又怎么可以作为证据采用。我也可以所她们这是伺机报复,故意诬陷。”
这话也没错。
“都说顾小姐能言善道,看来传言并非有假。珍妮的话不说全信但也不能说全不信。自从你来之后,你阻止我们所有人去看望国王这是为什么?据说那个医治国王的医生也是你的人,既然那么厉害为什么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也不见起色?你还不准其我带其他医生诊治,这很难不让人怀疑你心怀叵测。”
确实,顾琉璃来之后一系列古怪的举动,与拉斯特琼斯所说的完全吻合,就是想要借此控制这个国家一样。
但两人彼此明白,那样的谨慎为的不过就是防着这条老狐狸。
可他们清楚,其他人不清楚啊,单是听着这些表面的东西好像就是他们怀疑的那样,而顾琉璃没有证据指明她的一切不过是防着这老狐狸伤害国王。
得意的看着陷入困境正一点点走入绝境的顾琉璃,蔚婷婷和母亲交换了个狠戾的眼神,仿佛看到了顾琉璃任由她们处置的画面。
当初他们进入庄园其实根本就没想过要伤害任何一个人。
她们清楚顾琉璃对他们的怀疑和防备,想要得手恐怕是难如登天。
进去不过是给她造成假象,刻意让她提高警惕防备着,为的就是这一刻的证据。
还一点就是暗中查询那些密道还有有关矿产地形图的事情。
只要查到了,她们的人物就已经结束了,那接下来就是收拾顾琉璃了。
一切都照着他们的计划进行着,而顾琉璃也走到了这自取灭亡的地步。
她不是自作聪明嘛,今天他们倒要看看她还怎么自作聪明。
一个罪犯,在一个动乱的国家,出了什么意外要想追究起来那恐怕是难上加难了。
“如果你不是别有目的,你倒是说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埃蒙特琼斯亦是沉声斥问。
之前他也在顾琉璃的受伤吃了不小的亏,心中对她也早已经怨恨幽深,这会自然不介意加一脚狠狠的将她踩下去。
抿着唇,看着那一张张得意非凡的面容,顾琉璃脸色越来越难看,好像真的被人逼入了绝境一般……
那神情着实娱乐了对面的那群人。
只可惜,这份开心维持的时间并不长。
忽然,一改之前的难看,顾琉璃再次恢复沉静,看着所有人沉声道:“我这么做是为了保护国王。”
闻言,珍妮琼斯等人哈哈大笑了起来,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
保护!
“顾琉璃你还要狡辩吗?你就是个贪得无厌的女人,以前看着谭懿宸好就缠着谭懿宸,后来谭懿宸不要你了,你就贴上姬月珩,现在倒好见小哥要登上那王位,竟然可以狠心的抛弃一心为你的丈夫还有不到两岁的儿子,你这样的女人会那样好心的是为了保护国王?”
将她种种事迹列举出来,蔚婷婷扫到四周那鄙夷怨恨的目光,兴奋得整个面容都有些扭曲。
她忍了那么长时间,终于让她等到了。
“当初是谭懿宸抛弃了她,她另选佳婿并没有错。”月明轩出声解释。
“那她为了你跟姬月珩离婚抛弃不到两岁的儿子又怎么说?”
“谁跟你说我离婚了?”
许是站久了有些累,顾琉璃挑了把椅子坐下,虽然矮了一截,可那气势丝毫不输给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听着那淡然的语气,拉斯特琼斯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阴戾的眸子眯了眯,盯着桀骜的顾琉璃。
“你,你离婚的事帝都闹得沸沸扬扬,你还想伪装吗?当初就连顾月姬三家都出来声明了,这还有假?”
“你都说是顾月姬三家,并不是我本人,这样的流言蜚语你也当真?”
闻言,蔚婷婷面色一百,对上那自信的双目,那种跳入陷阱的感觉再次袭上心头。
清了清嗓子,顾琉璃又道:“我跟姬月珩的婚姻关系在宣布死亡的时候就已经结束,所以当初我们在国外注册的,要离婚中国法律似乎并不适用。”
“至于顾月姬三家做出的声明,那也只是做给一些真正居心叵测的人看的。”
蔚婷婷踉跄的后退,怔怔的看着对面那笑得云淡风轻的女人,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如果真是这样,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
“你这话什么意思?”国防部长忍不住沉声问道。
“我之前说过我那么做是为了保护国王,而这里确实有人要迫害国王,之前月明轩受伤也是被那歹人所害,我只有以月明轩未婚妻的身份才能尽快的来到这边,所以才有了帝都的那场戏。”
“那歹人是谁?”又有人问,显然是信了顾琉璃的话,有些义愤填膺。
“还能是谁……”看向对面依旧冷静沉着的拉斯特琼斯,愤然指向他,“不就是那大义凛然的要除掉我跟月明轩的公爵大人!”
真相永远都是最震惊的,或许也该说拉斯特琼斯这些伪装得好,没让人看出他不怀好意那么多年。
所以当顾琉璃指出那真正歹人时大家才会那么惊讶。
“你不要胡说八道,自己的罪行推卸到别人身上!”埃蒙特琼斯厉声反驳。
“我是不是胡说八道,等下不就知道了。”
“大家可还记得那突然出现的公主?”
提到已经死去的苏芮,那些人面面相觑,而后点了点头。
自然记得。
那公主有几分才,但也不至于担当大任,不过当初公爵极力扶持公主,后来确实也做出了些成绩,大家对她也有些刮目相看。
“其实她并不是真的公主!”
此话一出,无疑是轩然大波,只是在场的人不知道,这不过是开胃菜,最精彩的还在后面。
“那真正的公主是谁?你又怎么可能知道她不是真正的公主?”
“真正的公主是我的姐姐姚晓晨。”
这会大家都沉默了下来,尽管很惊讶,但也没再打断。
顾琉璃将姚晓晨和苏芮是如何调换身份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自然也没漏掉造成调换身份的真正凶手拉斯特琼斯。
一切都是迫于他的追杀。
“故事编得真精彩,我父亲为什么要追杀她们?如果我父亲要追杀她们,在知道苏芮是公主的时候就不会将她带回来,而是直接给杀了。”
闻言,在场有些人也点了点头。
先不说公爵没目的这么去做,就算是有,那当初误以为那个苏芮就是公主的时候就应该杀了人家,为什么还要带回来了?
这不是自相矛盾,说不过去吗?
“公爵大人今天为什么要办这宴会?除掉我和月明轩?”顿了顿,顾琉璃又道:“试问,R国如果没有了月明轩,你们会让谁继位?”
突然的询问,让现场陷入一边寂静。
“再说个不好,如果月明轩出事之后,国王再出事,你们觉得只有谁能够继位?”
答案显而易见。
这一次大家的目光默契的纷纷投向了一直沉默的拉斯特琼斯。
原来这背后竟然是这样的惊天大阴谋。
“你说苏芮不是公主,可有证据?你之前说珍妮的话不可信,那你现在的话大家也可以不信。”
他是一位死无对证了吗?
顾琉璃笑笑,对上拉斯特琼斯那狠戾的眼神,“我知道姚云鹏被你给杀了,苏芮死了你想来个死无对证。不过你百密一疏,绝对不知道两年多前,苏芮曾跟姚晓晨去捐过血,我曾将国王的血液送过去暗中做了鉴定。”
这真的是百密一疏。
当初,那是她要订婚的前一个月,她跟苏芮无意经过一辆献血车,一时心动便去献了血,她的数据已经保存在那里面。
如果姚晓晨真的死了,这件事或许真的再无人知道,不过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他的为非作歹,没有收了她。
接过白虎递过来的鉴定报告扬了扬,顾琉璃又道:“不信的你们可以看,当然不信这份报告的也可以亲自去鉴定。”
“那之前明明……”
那人是想说之前苏芮与国王的鉴定报告。
“之前那报告是谁给的?要动手脚似乎很容易。”
拉斯特琼斯死死的握住双拳,狠戾的目光像是嗜血的野兽,唇瓣亦是紧抿,阴沉而恐怖。
意有所指,这人自然指的就是拉斯特琼斯。
有关苏芮的一切都是他一手策划的。
“我们也不能凭你的只言片语就相信,还是那句话——证据!”
有人也提出了自己的质疑。
既然他们不能口头相信公爵的话,自然也不能口头相信她的话。
“证据自然有。”
拉斯特琼斯等着这一天,她又怎么不是等着这一天。
顾琉璃看向月明轩,后者会意的拿出一支播放笔,按下某个键盘,里面赫然传出声音来。
而这声音不是别人的,正是苏芮的。
里面交代了她不是真正的米娅公主,说一切不过都是拉斯特琼斯设计的,他想要得到那个位置,所以让自己假装公主,与月明轩争夺那个位置,只是不想被顾琉璃拆穿,所以对她不惜痛下杀手,还有让自己刺激国王让其中风,还有之前月明轩的出事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听完整件事的前因后果,在场的人自然无人再相信拉斯特琼斯。
当然这些坏事才只是开始,当年的顾琉璃接下来更是一件件的挑明。
艾布特琼斯之死,沐之晨沐之晨之死,姬月珩父母的死,那一飞机无辜人员的死还有他虎视眈眈盯着的那矿产……
每说一件大家的都会惊讶的长大着嘴,似乎不敢相信这个以前在他们看来很好说话慈祥的老人竟然会是那般的狠毒。
那些他们至今都以为是意外的事情竟然是他一手造成的。
有了苏芮的时间,大家一点也不会怀疑这些事情的真伪。
一个人为了权力筹谋算计这么多年,害死了那么多,不过就为了满足自己那么点私欲。
如果以前不知道一个人可以狠心到什么程度,那么拉斯特琼斯这一生的所作所为就让大家明明白白的看清了一个人的心狠手辣。
看着急转直下的变化,珍妮琼斯和蔚婷婷似乎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今天的宴会不是为了收拾顾琉璃的吗?
为什么转而变成了声讨公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