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波的下属坚定地选择跟随王平波,对新公司也是一个很大的打击。那些选择跟随王伟的人会怎么想?会不会重新考量当初的决定?
王伟当初乐观地估计能带出来六十多个人,结果打了五折,出来了三十多个。
对此,王伟很遗憾。
他不明白,为什么事到临头,在他最需要大家支持的时候,很多当初表示将与他共进退的人会选择按兵不动。他觉得心理有点失衡,甚至怀疑自己的人格和决策是否有问题,他不得不把之一味地归咎于自己的影响力有限。
四个月以后,王伟才彻底想清楚这个问题:当初以为整个团队都可以移植出来的想法真是太简单了,其实每个人的想法都是不一样的,因为心态不一样,出发点不一样,很多人会觉得给国有企业做事和给民营企业做事是不一样的,他们有他们的权衡与计较,这太正常了。加上你征求他们的意见时,你的身份还是海南天娱传媒的总经理,还是他们的领导,你还管着他们,他们口头上是一定会答应你的,因为你万一不离开公司,他们还得看你脸色行事,他们犯不着一开始就拂逆你。相反,如果所有的员工100%都跟你出来了,那反而有问题了。
甚至连与王伟有着师徒情分的谢湘林也有过犹豫与挣扎。出来是迟早的事,但是否一定要选择失去资金支持、前途又不明朗的时候呢?
谢湘林年龄比王平波大,也是一个在生活事业上受过不少挫折和磨难的人,他同时也是王伟最贴心、最可依赖的朋友。他和王平波的想法很有代表性,就是做事一定得谋定后动、稳打稳扎。
王伟不这么看。他觉得,如果前途一片光明,那还叫什么创业的艰辛与风险?如果前怕狼后怕虎、遇事婆婆妈妈,最后的结果肯定是秀才造反,十年不成。这个时候不能犹豫,必须快速推进。王伟发出狠话,谁要有二心,谁要再犹豫,谁都可以走人。
还是那句话,原则问题是不可以商量的,至于新公司的股权怎么分配怎么调整、新公司的业务方向如何确定、人事怎么布局,一切都可以讨论。
王伟的决绝鼓舞了谢湘林。这几年,他太了解王伟的为人与能力了。他成了王伟另一个坚定的支持者。
一呼未能云集,对王伟毕竟是个心理打击。为了平衡自己的心态,他只好尝试着从另外一个角度考虑问题:公司初创时期,他还真要不了那么多人,那些没有跟着出来的人,无意中减轻了他的负担。
那些在新公司上班的人,无不脸色凝重。
王伟有理由猜想,他们要么还在犹豫,要么正在忐忑不安。
那段时间是王伟人生中最难熬的。但是,虽然他内心很难过,头脑却非常清醒,他毫不犹豫地做了几件事:第一,偷偷地找自己父母岳父岳母借了一百万块钱(那可是他们养老活命的钱),准备在股本金用完而又没有接到业务的时候拿出来应急,他给自己设定的期限是半年,如果半年之内公司没有入账,他将承认自己的失败。第二,为了让跟随自己出来的员工有归宿感,他让财务部立即替所有的员工购买“五险一金”。除此之外,王伟还在新公司全体员工会议上承诺,决不轻易裁员,除非你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或者触犯了刑法。第三,新公司的工资按照原来天娱传媒的标准执行。第四,也是最重要的,就是要立即去开拓市场,一旦新公司有事情做了,大家就不会惶恐了,精力就会被集中到事业上,大家就会有一个看得见的共同目标,新公司就有了凝聚力。
王伟很清楚,因为上半年的汶川地震,海南天娱传媒也没做事,从这个角度来说,新公司与它正好处在同一起跑线上,他倒真想看看,到底是“天娱传媒”四个字值钱,还是“王伟”两个字值钱;这几年活动运营市场的开拓,到底是“天娱传媒”品牌的自然延伸,还是王伟的人脉资源和他个人努力奋斗的结果。
王伟正式辞职以后,海南天娱传媒很快就有了自己的总经理和常务副总经理,他们一边是七十多个人,王伟这边是三十多个人,那么,谁能拿到2008年的第一单,谁将成为最大的赢家。
已经是七月上旬了,最开始的七个原始股东,除了苏建华和谢湘林已经和王伟一起出来,还有四个人没有到海南天娱传媒办理辞职手续。
王伟没有催促他们,但把他们的心思一个挨着一个地揣摩了一遍。
已经出来的谢湘林绝对让人放心。他认定的不一定是这番事业,而是王伟这个人。王伟很尊敬他,他也很欣赏王伟,他们之间的配合是非常默契的。他一旦拿定主意,就不会再动摇。
苏建华是一个充满激情的性情中人,书生意气,富有梦想。这种意气与梦想不是因为他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青年,他是从湖南广电体制内走出来,他痛恨扼杀个人激情与才能的旧体制,又受过市场经济的熏陶,懂得市场的游戏规则,他也认定王伟这个人,他俩曾在美国十几天,同吃同住、反复交流。他的全球化的视野,很多先进的理念都让王伟深受启发。他为什么要把老婆孩子丢在外边,自己一个人从加拿大回来?他在那边可以过得很舒服,他回来就是要干事业的,就是要干一番大事业的。
李卫暂时还没有过来,但王伟与他的搭档是从大型电视节目开始的。那时,王伟是编导,他也是编导,他们一起组成一组做节目,两个人的市场营销总是很成功,他知道这个过程中王伟面对客户的机灵与责任心,怎么样让客户心甘情愿地投钱,他们又怎么样让客户满意,做一次合作就成为朋友,今年给你做,明年还给你做,后年仍然给你做的。到天娱传媒以后,李卫的能力与表现也总是让人满意。再说了,李卫是个非常重感情的人,大方向很清晰,知道王伟一走,海南天娱传媒活动运营这一块业务,很有可能就会崩溃。所以,只要没有大的意外,他也是迟早要出来的。
周镇是犹豫过的,他是做音乐的,做歌厅和巡回演出,这么多年一直漂着,也是很累的,劳心劳力,现在家里有老婆有孩子,总是希望工作与收入相对稳定一些。他是被王谅介绍到天娱传媒的,这几年跟着王伟做活动,一年一个台阶,对于像他这样一个在外面漂了那么多年的人来说,可能有一种找到了组织似的归属感。他内心里可能并不想改变原来的工作格局。还有,周镇除了很有上进心、写歌词写得很好、作曲也作得很好以外,还特别讲义气。由于王谅当初的引荐关系,他会把王谅的出留作为一个考虑的因素。
提到王谅,王伟心里很是复杂。可以说,他是跟上海天娱传媒和海南天娱传媒一起成长起来的,从2004年王伟做的第一单——南岳衡山佛教音乐晚会开始,王谅便用他横溢的才华和河南人的吃苦耐劳,建立了自己的权威,王伟没想到他手下的第一员大将、他亲自任命的总导演,最终会与他分道扬镳。
未能坚持到底的还有易伟。易伟是一个非常有个性和正义感的人,他没有上过大学,在湖南媒体界却赫赫有名,早在2001年,他写的通讯“蒋艳萍:遭遇‘媒体审判’”便获得了全省报纸系统好新闻一等奖。后来,他在《凤凰周刊》的时候,被王伟挖过来主编杂志《旅行》,干得也还不错。他游离在王伟的主业活动运营之外,在新公司找不到合适的位置,既怕自己变成闲人,又怕成为王伟的负担,他的离开就这么简单。他与王伟现在仍然是很好的朋友。
除了上面几个原始股东,王伟还有几位爱将。比如说金涛,他是一个非常有想法的人,一进入工作状态,似乎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可能被调动起来。他在湖南广电干过很多年,也调换过不少单位,却总是憋得很难受,要是不加入王伟的团队,那种小编导的日子还不知道干到什么时候。在王伟这里,他是绝对的主力,属于总监级的人物,要他重返体制之内,那是坚决不会干的。
邹高峰也是如此,按道理讲,邹高峰是最有可能在湖南广电如鱼得水的。他舅舅陈先绪是湖南电视台的老台长,当时在全国都是名头很响的人物;他老婆的舅舅是魏文彬,他要在湖南广电混个一官半职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邹高峰难得就难得在这里,他从来不把与湖南广电高层的渊源挂在嘴上,更不愿意在亲戚的光环下生活,他不要别人的庇护,他要的是凭自己的本领立足于社会。他到王伟这里来后与金涛搭档运作了几个项目,表现了自己超强的智慧与操作能力,他的选择甚至没有经过王伟做任何工作。
2008年7月4号王伟正式离开天娱,在与原公司仅一街之隔的新办公室,王伟开始梳理自己的思绪,一个声音在他耳边不停地呼喊,行动行动行动,只要能拿到单,一切该结束的就会结束,一切该来的才会真的来。
他一个人去了海南。
他第一天拜访了省旅游局的领导,第二天又去拜访了省商务厅的领导,王伟把离开天娱成立新活动的事告诉了他们,希望未来能有些合作,王伟特别强调,新公司严格进行成本控制,所以他的报价将会对客户更有利。也就是说,你们花的钱会比原来少,得到的服务会比原来更好。
王伟的判断没有错,海南那边看中的就是他这个人,他的信用、一诺千金和策划、执行能力。一句话,王伟做事让他们放心。
海南天娱传媒的电话和公文随王伟一起到了海口,他们也告诉相关厅局:王伟已经不是海南天娱传媒的人和总经理了。
海南方的回答非常巧妙,说如果运营团队选择不好导致活动出了问题,管事的领导将难推其责,甚至可能受到行政处罚,所以我们不会受其他因素的干预,会慎重选择我们自己信得过的人与团队。
这其实也正是他们选择活动操作团队的原则。
王伟来的真是时候,商务厅正好要在海南香港经贸周上做一个活动,是关于海南东部地产的,实际上就是陵水、琼海、文昌、万宁四个市的一个房地产推荐会,王伟马上准备了一个方案,单枪匹马的去见领导们。
王伟已多次来海南,知道海南岛与美国的夏威夷处在同一纬度,在长达1528公里的海岸线上有迷人的海水、洁净的沙滩、明媚的阳光,具有得天独厚的热带海岛自然风光。东部海岸线上,共有海口、文昌、琼海、万宁、陵水、三亚等市县。目前该区域的基础设施条件在海南是最好的,她的滨海资源更是稀缺资源中的“珍品”,有博鳌湾、石梅湾、神州半岛、香水湾、铜鼓岭,以及终极目标是“国家海岸”的三亚海棠湾等,独特的滨海资源使东岸市县变得“炙手可热”。
王伟马上就想到了一个“阳光东海岸地产”的创意,将旅游与房地产链接,做成旅游度假房地产的概念。王伟很能侃,面见商务厅领导时发挥得非常有诗意。
与商务厅领导见面是下午,当天晚上王伟接到了旅游局的电话,他们也要搞一个海岛旅游的推介会,也在香港,是同一天,算是海南香港经贸周的一个子项目,不如让你们一起做了。这样,第一,一个团队同时做两个活动,便于沟通与管理,也能够节省成本;第二,做旅游推介是你们的强项了,你们帮海南省旅游局在莫斯科、在北京、在上海都搞过推介会,我们相信你和你的团队。
海南欢乐节的单接下来更加顺理成章。大家对两年前的旅游欢乐节还记忆犹新:花车巡游,瓢泼大雨中的演唱会,海上璀璨的烟花,那是多么热血沸腾的欢快记忆!可以说,王伟让海南欢乐节有了新的内涵和品牌价值。2007年的成功已使他的团队轻车熟路,他们没有理由不继续选择王伟。
三天时间,三单业务,合同金额将近800万。
王伟从海口回到长沙,把这个消息向他的其他股东们报告,他看到的反应,既有惊喜,也有将信将疑。
等到合同正式签下来以后,王伟便亲自给每个员工发信息,告诉他们合同金额是多少?什么活动?哪里的?什么时候签的?跟谁签的?让他们知道公司业务的走向。在天娱时,王伟从来没有这么干过。现在,他要让他的员工们有安全感,要让他们看到希望,要让他们觉得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王伟要搭班子了。
他问王谅,什么时候能够从天娱那边辞职过来?
王谅含糊以对。
王伟感觉到王谅还在犹豫和摇摆。他不去猜测天娱那边是否在拉拢他、给他诱惑,他也不再催促他早点与天娱断了瓜葛。但他内心里给他预留了七天时间,让他自主选择。
海南香港经贸周是“新活动”公司的第一单业务,而且是在海外做,王伟在海口洽谈合同的时候,为了不让帮他的朋友为难,已经主动把利润压得很低,他更看重的是一定要做出新公司的品牌,在这种情况下,他需要一个纯粹的、立场坚定的团队。
王伟替王谅划了一条底线:如果你不辞职,我是不能让你来做总导演的。不是我对你有看法,我是对那种脚踏两只船的人有看法。七天,够上帝造人了,应该能让你下定决心。
七天过去了,王谅仍然没有从天娱辞职。
王伟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让金涛和邹高峰顶替王谅。
金涛负责旅游局的项目,邹高峰负责商务厅的项目,等到正式合同一签,两个人就一头扎到了海南。俗话说不到海南不知道自己身体不好,金涛、邹高峰一个人干几个人的活儿,完善执行方案、与客户沟通、拍外景、做样片,一忙就是一个月。邹高峰的老婆怀了孩子,预产期是八月份,他硬是顾不了回家照顾。
2004年王伟第一次进入活动运营行业的时候,一年做了90万,现在“新活动”注册成立一个多月就接了800多万,王伟应该受到鼓舞才对。但他是个眼光向前的人,他的参照物是2007年做到了6000万的海南天娱传媒,他急于要市场证明,到底是“天娱传媒”的品牌起作用,还是“王伟”的品牌起作用。
王伟手机里有2000多个电话,他稍加整理,向近千个朋友、客户发了同一条信息。
他首先表明自己已经从天娱传媒离开了,成立了“新活动”公司,然后希望未来能够得到你们更多的支持,希望有一些合作。
几乎所有的人都回了信息,那些来自天南地北的朋友的祝福,让他感动异常。
广西的徐晴,更是来电话询问他,今年的东盟博览会开幕式是否有兴趣参加?
王伟和徐晴的结识很偶然。早在生活频道总编室工作的时候,王伟有一次到杭州去参加一个全国电视台的会议,认识了广西南宁台的一个副台长,叫余伟,两个人很谈得来,很默契,一直交往着。王伟开始做活动运营之后,有意开拓全国市场,就把自己正在做的工作向余伟作了一个通报。
在王伟那里,这既是对公司的一种口头宣传,也是一种广泛撒网,没想到2006年3月份,余伟突然给他打电话,说你什么时候来一趟广西,我帮你把东盟博览会的情况介绍一下,看你与他们能不能谈得拢。
王伟马上就过去了,东盟博览会管这个事情的就是处长徐晴,东盟博览会已经做了好几届了,这一届刚好温家宝总理要出席,规模很大,规格最高,他们需要在全国范围内招募优秀的活动运营团队。徐晴跟王伟见面以后谈得很投机,马上把他带去见他们南博局的局长张晓清和副局长郑钧建,一谈,理念非常吻合。
在2004年举办第一届的时候,中国——东盟博览会被简称为“南博会”,意为南宁中国——东盟博览会,南宁市在名称上吸引了更多的眼球。在评价展会的效益时,业内通常表述为,展览业具有1∶9的带动系数,对展会举办地的餐饮、旅游、酒店、广告等行业的发展。但对中国东盟博览会而言,其对广西自治区产生的效益绝对不仅如此,更大的功能是对整个广西壮族自治区以致整个国家的经济产生巨大促进作用。它不同于一般的产品展览会,其参展单位不是普通意义上的企业,而是以国家为参展单位的博览会。中国——东盟博览会作为中国与东盟各国合作的一个重要平台,必须利用博览会打开对外开放的窗口。广西是中国与东盟之间唯一的陆海连接的自治区,中国若与东盟进行多方位的商贸往来,广西成为必选的窗口。在我国开始西部大开发计划实施后,广西开始面临更为广阔的计划,中国——东盟博览会理所当然成为一个重要的促进平台。
王伟先给出了一个“水润花开”的主题,然后采用很多高科技的手段服务这个主题,一切都衔接得天衣无缝、美仑美奂。
2006年成功了,2007年也成功了。2008年给谁做?
客户就要分析与权衡了。运作两届博览会,已经让他们深刻地了解了王伟,他的策划能力、组织能力、管理能力、临场的调度指挥应变反应能力,这是一种综合素质,跟干某一件具体的技术活、甚至跟做一单低价进高价出的生意完全不一样。此外,如果换人、换团队,还有一个重新考查、重新磨合的问题,这都会有风险。
因此,他们不会放着现成的人与团队不用,至于他是叫“天娱传媒”还是叫“新活动”,完全不重要。
几单业务的成功运作,王伟多少有了一点底气。
他决定马上召开新公司的董事会。
2008年8月24日,“新活动”第二次董事会在金源大酒店召开,主要议题是股东人选的最后确定问题。
易伟主动提出来离开“新活动”,这是没有问题的。
王谅怎么办?随便一想就能想到,这时的王谅心态也是很微妙的,香港的两个项目没让他做,他的心态会更微妙。
王伟以前没有逼他,现在却必须从他那儿得到一个明确的态度与立场:你不能一方面是“新活动”公司的股东,另一方面又是海南天娱传媒的副总经理,这是《公司法》不允许的,你要么就是国有企业的高官,要么就死心塌地地到民营企业“新活动”当股东,当老板,我王伟欢迎你,“新活动”也欢迎你。否则,你挂两头,你自己有风险,“新活动”也有风险,你一定得做选择。
王谅选择了退股。
王伟很遗憾,但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一事实。我知道王伟为什么会心情平静。还记得那本《魏文彬和他的电视湘军》的书吗?里面有好几个例子,哪个栏目组的头儿走了以后,一定是树倒猢狲散,连带整个栏目都垮掉。新活动却不是这样,你在的时候,你会得到足够的尊重,你走了,整个公司机器照常运转。
王伟正好借此机会把“新活动”公司的产权关系理清楚了,让它不再与天娱传媒有任何瓜葛。
除了退还股本金,王伟分别给了王谅、易伟一万元,说是一个多月的股份红利也行,说是奖励也行,说是我王伟图个好合好散的哥们儿义气也行。王伟对其他股东说,这笔钱我没跟你们商量,我代你们做主了,你们要是觉得不合适、不同意,就从我的工资里面扣。
与天娱传媒的瓜葛并不是那么容易清理干净的。
那涉及一单新业务:世界第一大佛——中原鲁山大佛落成庆典暨开光法会。2008年9月29日上午9时29分,世界第一大佛中原鲁山大佛落成庆典暨开光法会隆重举行。中国佛教协会联袂108名两岸四地的高僧大德,为高达208米的大佛开光,缔造中国佛教史又一盛事。中原鲁山大佛坐落于拥有千年历史的中州名刹佛泉寺,背依雄伟玉枕山,前有潺潺沙河水。佛泉寺方丈释延佛大和尚多年积善行德,求建大佛;大佛于1997年由企业家李留法开始捐资建造,历经12年落成。
开光盛典由知名主持人吴小莉、陈铎担任司仪。3分钟绚烂的日景烟花拉开盛典序幕。中国佛教协会会长一诚长老、香港佛教联合会会长觉光长老、台湾佛光山开山宗长星云长老率领加木祥活佛、圣辉大和尚、学诚大和尚、永信大和尚、延佛大和尚、净雄法师、海涛法师等两岸四地108位高僧大德走上主礼台,以隆重的佛教礼仪联袂为大佛开光,并祈福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歌手费翔、那英也莅临盛典现场,献唱《橄榄树》、《灵空禅韵》。
一开始,海南天娱传媒曾经跟踪过这个项目,王伟出来以后,便没有管这件事了。直到九月八日,他接到了活动承办者之一、他的老朋友能照法师的电话,问他怎么还不过来跟自己接洽?这次的活动规模跟三亚南山寺的“碧海明月慈悲心”差不多,预算怎么会差那么多?
王伟老老实实地回答,他已离开天娱传媒,策划方案及预算都不是他做的。原来王伟发的那一千条通报自己已离开天娱传媒的信息中,没有包括一个佛教界的朋友,他觉得这是俗事、生意事,不方便跟佛门中人说。
第二天,天瑞旅游集团总裁徐红莉女士受大佛出资修建方、企业家李留法先生委托、亲自打电话给王伟,请他务必前往河南鲁山,他们想听听“新活动”的策划方案,看是否能有合作的机会。
天娱传媒这一边,王平波已经做了很长时间的功课,他也是志在必得。
王伟非常犹豫,他知道如果前去鲁山,结果无非两种:接到单或者接不到单。
如果接不到单,对自己和公司员工的心理,肯定是个不小的打击;
如果接到单,他跟天娱传媒和王平波的关系,将会变得非常复杂。
当然,他可以选择不去,找个理由把这件事推辞掉。可是,如果不去,面对能照法师、徐红莉总裁的盛情邀请,他又能找一个什么令人信服的理由?而且,面对几百万上千万的业务,有必要“温良恭俭让”吗?还有,这种躲避是不是办法?只要天娱传媒与新活动在业务上有交叉与重叠,这种事总是不可避免,谁该让谁?
公司其他高层的一番话让王伟下了决心,他们说,对于客户来说,选择天娱传媒与新活动,并不是一个非此即彼的问题。只要客户还没有和天娱传媒签合同,这单业务就还不属于他们,谁都有参与竞争的机会,我们不去竞争,别的公司也会去,何况我们还是客户主动邀请的;离活动时间只有短短的二十天了,客户既然还没有跟天娱传媒签合同,足以证明天娱传媒的工作没有做到位,我们提供新的方案和预算,只是让客户多了一种选择,决定权在客户手上。我们是公司,不是慈善机构,如果放弃争取的机会,我们对自己都没有办法交代。
可以想象,天娱传媒与新活动就这一单业务进行的明争暗斗将是何等激烈。
我知道其中的很多情节,但我经过比较激烈的思想斗争,还是决定放弃对其间一些具体细节的描述。
作为王伟和王平波共同的朋友,我不想评判谁是谁非、谁更有道理。何况,做生意和讲道理,本来就是两码事。
我只能告诉读者,最后负责这项活动运营的,是王伟的新公司“新活动”传媒。客户对王伟他们团队的策划、执行能力非常满意,表示要与他们进行更大规模、更高层次的合作。
这一单业务合同金额为476万,它使新活动传媒在成立不到三个月的时间里,更加成绩斐然。
天娱传媒在一段时间里,很难接受被淘汰出局的现实。
面对来自于竞争对手的不解、不满甚至怨恨,王伟倒是很平静。
“我理解他们”,王伟说,“我可不会去怨恨什么人。也不会在网上去散布一些泄愤之辞。面对市场,总会有失败的时候,与其怨恨竞争对手,不如好好反思一下,自己为什么会输。”
王伟做的另外一个决定,就是把“新活动”的户外广告牌设到去湖南广电的必经之路上,能离它多近就离它多近。
为什么?
王伟说,第一,这块牌子我们一旦树起来,就决不让它倒下去。如果有可能,我们还会多增加几块。争取一个月更新一次,让路过的人都知道我们正在干什么。它就像“新活动”的一面旗帜,这对我们是个鞭策。我们得时刻提醒自己,我们是从湖南广电、天娱传媒走出来的,我们以它为自己的镜子,避免再犯天娱传媒那些低级错误;在那一排几乎清一色的湖南广电广告牌中,“新活动”也像一根刺,肯定会让体制内的个别人不舒服,如果能促使他们锐意改革,把湖南电视文化产业经营得更好,何尝不是一件好事?我们希望湖南广电能够成为我们的一个平等的竞争对手,甚至良好的战略合作伙伴。
第二,它直接的作用当然是广而告之。我们也许不会直接从湖南广电挖人才,但如果湖南广电的人主动找到我们,我们会根据公司的业务发展情况进行挑选,我们会从制度上最大限度地人尽其才,并让他有归宿感。当然,那块牌子也会给我们带来客户,实际上,已经有省内一家着名的上市公司通过上面的电话找到了我们,希望我们帮他们做产品推广,合同能否谈成另说,起码它的招商功能已经在发挥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