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重生之嫡女庶嫁》作者:奚别离【完结 番外】(2014.01.17更新番外) > 重生之嫡女庶嫁【书香门第】.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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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奚别离 当前章节:15036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0:26

上官铎难得没有揶揄他,只是陪着他坐在墙边:“不错,没拿剑尖碰过我便支持了二百一十三招,若是配上你那些稀奇古怪的暗器,倒是够棘手了……”

苏有容低头看看自己衣襟上的小洞,苦笑到:“承教了师兄,我又‘死’了一次。”

上官铎哼了一声:“别忘了你答应我的那桩活儿,下月之内料理了。”

苏有容鬼鬼地笑了一下:“嗯,好在小七上次打赌欠了我一桩活儿,师兄你飞鸽传书让他去杀!”

上官铎眉毛一立:“你这鬼东西,小七前儿才刚回楼里,你是要累死他么?”

苏有容笑着眨眨眼:“舍不得下属你就自己去杀啊,迴梦楼主亲自出马,那采花贼估计临死也会笑的吧!”他掸了掸衣服上的土:“再过俩月我就成亲了,你舍得让我动刀动剑的?我又不是江湖中人。”

听了他这话,上官铎反倒仰天笑了三声:“有意思,我上官铎的师弟居然说自己不是江湖中人,还是说非得叫你叶羡鱼,你才肯出手?!”

苏有容看着他,也笑了:“罢了,师兄你就致力抹黑我三十年吧,好吧,我去!”他笑着起身跳了跳:“苏有容不是江湖中人,叶羡鱼替你去杀人~”

十月初,天气乍然寒冷了起来,隐隐有了冬天的味道,敕造定远侯府内一片静谧,这几天里除了九月二十七那日,薛家三位老爷上门讨说法,却被林侯带到书房一顿冷嘲热讽,灰溜溜离开之外,便再无什么大事发生。

薛氏被拘,如楠也被抱到主院抚养,往日里最热闹的静园,如今倒成了最冷清的地方,夜寒风冷,各院也还没有生火龙,如婳蜷缩在正屋雕花大床上,回想着不久之前,自己还曾经和娘亲弟弟一起挤在床上嬉笑的情景,泪水落在有些温了的手炉边,她迷迷糊糊地想喊红绡,却猛然想起红绡早就在九月二十二的那个寒夜被沉入了荷花池最深处,她又想喊娘亲,泪便涌的更凶了。

还好,此处离汀幽小筑很远,定远侯府四小姐,是听不到自家娘亲夜夜嘶喊哀嚎的……

可沁园的如筝,却听得很清楚。

两日解药吃下,再加上叶济世的几副调理方子,如今的如筝已经大好了,前日带着如柏去了娘亲坟上,亲给她烧了纸报了喜讯,如筝就一直呆在闺房里将养着,今儿是十月初二,又是一个生辰……

如筝用大病初愈的借口婉拒了老太君大办的好意,自邀了兄弟妹子们热闹了半天儿,如今堂屋的酒宴已经撤去,如柏等人也各自回去安歇了,如筝搂着手炉缩在被子里,耳边断断续续传来鬼哭狼嚎般的声音。

夏鱼冷着脸走进屋里,对着如筝叹道:“汀幽小筑那位也真是的,得势时成日里害人,如今败了也不消停,夜夜喊得人心烦。”

如筝却好似并不在意:“罢了,都已经万劫不复了,还不许人家喊一喊么?再者说,咱这里已经算是好的了,倒是苦了书儿和姨娘,汀幽小筑旁边,可不就是荷香小筑么?”

此时浣纱也端了炭盆进来,笑到:“谁说不是呢,奴婢午后去领冬装,还看到五小姐房里的雪茉,小丫头两个黑眼圈大大的,跟被谁打了似得。”

如筝和夏鱼想想那样子,也微笑了,如筝叹了口气笑到:“好在姨娘过不了多久也就能熬出头了,到时候搬到静园去,不就肃静了。”

浣纱和夏鱼附和着,便要来伺候如筝梳洗安寝,却被她阻了:“不过才上初更,我看会儿书,你们自去忙吧,要睡了我喊你们。”

浣纱夏鱼应了,忙着给她添了烛火,便退出了主屋。

如筝随手拿起一卷书,翻了几页,心思就飘得远了。

大事过后,她给苏有容写了一封长信,信写的自己都觉得乱七八糟的,满满的全是愧疚,转天倒是收到了他随慰问礼附上的回信,信中却只是问候和叮嘱,并无其他言语,如筝想着也许是他怕林府现在乱着,书信来往不甚机密,心思却总是忍不住飞向自己最担心的那种可能……但想来想去,她还是觉得,他不会的。

看了一会儿,如筝感到头略微有些昏沉,便合上书卷轻轻叹了口气,刚想唤值夜的丫头进来,却听到窗棂那里,传来很细碎的抓挠声,还夹杂着几声猫叫。

那声音……若真是猫,才有鬼了!

如筝爬在床上无声的笑了笑,才下地轻手轻脚地开了窗子,又赶紧返身去插门,再回头,就对上了一双笑的促狭的凤眼。

苏有容伸手摸了摸如筝的头发,自笑着走到火盆边蹲下,指了指床:

“赶紧去裹着,我带了凉风进来。”

如筝听话地点点头回到床上,抱膝看着他一身玄色劲装蹲在火盆边的样子,突然心里就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再过两个月,她是不是就要天天过这样的日子了?每日守着烛火,等着他回来这样对自己笑。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家中有事,赶着早更,省的各位大人等的太晚,祝愿诸位殿下及家人国庆节快乐,幸福安康!

奚别离 敬上

☆、177债偿(六)

她想的出神,唇边浮起一个很憧憬的笑意,看的苏有容一阵心跳,起身走到她身边坐下:

“那封信,我看了……”他一句话,又让如筝的心悬了起来:“嗯。”

“我回去也想了想……虽说这次你是拧了些,行事也有点极端,但是我也不是不明白你的心意……”他对着她笑了:“事关亲人性命,若是换做我,不定直接就动刀子了……”

他一句话,逗得如筝噗嗤一声,心里又是一暖:“谢谢你,不怪我……”

苏有容笑着摇摇头:“还是傻,我怎会怪你,写那样一封长信,手不酸么?”说着他拉起她手,伸指把了把脉:“还好,毒已经都清了,不过还是要好好养着,嗯?”

如筝咬着唇点了点头:“嗯,我省得了。”

苏有容眯着眼笑了笑,却没有松开他手,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檀木盒子打开,如筝低头看了看,眼睛就亮了:枣红色的丝绒上,并排躺着一大一小两枚白玉指环,温润莹亮,让人一看就喜欢。

苏有容看她新奇的样子,笑着拿起那枚小的转了个方向,如筝一看便更加赞叹,原来那小指环上面,刚巧有一块暗红,俏色成了梅花的形状,端的是巧夺天工。

苏有容执起如筝的左手,把那指环给她戴在无名指上,自己又拿了那枚大的,也套在左手无名指:“怎样,生辰贺礼,喜欢么?”

如筝轻轻转一转那指环,大小刚好,惊喜地抬头笑到:“嗯,很喜欢!”

苏有容笑着握住她的手:“筝儿,我和你说,在我的家乡,指环戴在这个手上,是有讲究的……”他拉起她的手,微凉的指尖顺着她无名指轻轻划过她手背和手腕:“这里,有一条血脉,一直通到心,圈住这里,也就锁住了心,一辈子就别想变心了姑娘!”

听了他这个说法,如筝心里一动,仿佛真的感觉到有一丝暖流顺着无名指攀援而上,直流到心里:“嗯……这个说法,真好……”她笑着点点头,心里又突然一动:

“慢着,你家乡不就是京师么?怎的我不知这个说法?”

苏有容被她问的愣了愣:“哦……我说的我娘亲家,我外公家……”

如筝瞪着眼睛想了会儿,才明白他说的是卫姨娘,心里有些奇怪他居然会管姨娘叫娘亲,却也莫名觉得温暖:“哦,那你娘亲家乡是哪里啊?”

苏有容见她没有改口,而是顺着自己的说法叫了,心里又是一喜:“我娘亲家是宁武关啊。”

听了他的话,如筝心里一震:她知道宁武关和雁陉关一样,都是大盛北御北狄人的重要关隘,再加上回雁关,三关东西一线,位于剑门道山脉上,是大盛防御外族的最关键城池,既然他说的是宁武关,而不是剑南道,便知卫姨娘家定然是戍守宁武关的驻军。

苏有容看她神色微变,也明白她心中所想,当下笑到:“京师人都说,我娘亲卫氏出身不明不白,其实不过是苏府为了掩饰家丑的说辞罢了!”他微笑着,眼底却闪过一丝寒意,又在对上如筝时掩了过去:

“我不知道你听没听过一句话‘雁陉幽云漫卷天,回雁楼头雁回难,剑外三关坚如铁,百炼成钢宁武关’。”

如筝听他轻轻吟出这首诗,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不熟悉的豪情和骄傲,心神便是一荡:

“虽然不是全部能听懂,但是我知道,这首诗是说剑外三关的,而且,你定然很喜欢。”

她一句话,喜得苏有容伸手把她搂在怀里:“嗯,知我者筝儿也~”说着就在她脸颊上轻啄了一口,惹得如筝红着脸嗔笑到:“说的好好的,又开始不正经!”

苏有容笑着点点头:“我跟你说吧,幽云漫卷天,说的是定北王老殿下留下的幽云铁骑,所过之处,便如同飞沙流泻,洪水滔天,势不可挡,雁回难,说的是回雁关地势险要,兵力精良,难以攻破,这最后两句,却是极言宁武关关隘坚固,防御森严,是固若金汤的一座城池……”他轻轻叹了口气:“而我的外祖父,便是宁武关守将,名讳是上远下山。”

他轻轻说出这个名字,如筝却几乎叫了起来,即使是她这样长在深闺的世家女子,也知道宁武关守将卫家的赫赫威名。

“原来,你的身世竟然是这样……”如筝心里一动:“可……”又不知怎么问出口。

苏有容低头轻轻笑了一声:“你我之间,直说便可,我知道你是想要问我,我娘亲贵为总镇之女,为何会流落到京师,成了苏府贵妾是吧。”

如筝不知道是该点头还是摇头,只是抬眸看着他,眼里全是温柔:“子渊哥哥,你若愿说,我就听着,绝不会告诉别人,你若不愿说,咱们就不说,总之你敬重你的娘亲,我定然也会当做自己的娘亲敬重着的。”

“嗯,我筝儿最好了!”苏有容重重一点头:“不过,我还是想要告诉你,也让你知道你未来的婆婆,是个怎样的人……”

他叹了口气,目光就变得幽深:“我娘和我父亲,是在宁武关认识的……怎料当年的一段佳话,几番波折几乎成了孽缘……”他轻笑了一下:

“我父亲当年在户部任上,押运粮草到宁武关,我外公当年是宁武关守将,又一向敬仰我祖父的威名,便热情接待了父亲,关外民风开放,我娘亲便是在外公给我父亲办的接风宴上,第一次见到了他……”他摇头叹了口气:“后面的就没法说了,总之一来二去,我娘亲就倾心于我父亲,我父亲也当着外公的面口头求了亲,还留了祖传的玉佩为信,后来他交付了粮草,回转京师,我娘亲就在宁武关苦等,过了他许的求亲之期,投书又没有音信,也是我娘性子直,人又单纯,当时居然瞒了我外祖父,偷偷收拾了嫁妆里的细软一路寻到京城,待找到我父亲,才知道苏府就在我父亲到宁武关公干这段时间,已经给他定下了亲事,便是现在我的嫡母,廖氏夫人。”

听到这里,如筝轻轻“啊”了一声:“那又该如何是好?!”

“是啊,该如何是好呢?”苏有容冷笑着:“廖家势大,又是父母之命,我父亲不敢违逆,也不敢向祖父言明宁武关之事,待我母亲找上门去,他已经是即将披红挂花当新郎的人了,我娘亲伤心激愤之下本欲离去,却无奈舍不得我父亲,又被他一番花言巧语,许了平妻之位,也是我母亲好骗,竟然就真的这样不明不白地被他抬入了府,直到三日后不许她见翁姑,才知苏府给自己的,不过是个妾室之位。”

如筝听他这么说,拳头也攥了起来:“怎可如此……”却无奈不敢言亲长之过,又硬压下。

苏有容则冷笑到:“是啊,怎可如此?我父亲欺上瞒下,对祖父隐瞒了母亲的身世,对母亲隐瞒了纳她为妾的事实,直到我母亲明白真相,冲进主院理论,我祖父才知道府里抬入的‘良妾’竟然是宁武关总兵的女儿……”他“呵呵”笑了几声:“祖父自是十分震怒,拿家法将我父亲一顿好揍,但木已成舟名分已定,再加上没有几日,廖氏夫人就要进门了,若真的将我娘抬了平妻,廖家那里又该如何解释?!”

听他这么说,如筝有些明白了:“那,为了迁就廖家,就让你娘……”

苏有容点了点头,不再掩饰目光中的恨意:“是啊,为了迁就世家大族,我娘这个北地村女自然就要让路,祖父无奈之下,给了我娘一个贵妾的名分,还特许她不必给正妻请安,也就只能是这样了。”

如筝看着他的侧脸,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他平静表情下压抑着的不甘,她心里一阵揪痛:他这样傲气不服输的性子,却要因此担了一个庶子的名头,想来心中定然是万分不忿的……

如筝轻叹了一声,轻轻握住他的手:“子渊哥哥,你不要难过,你娘得了你这么好的儿子,定然是十分欣慰的,我想于她来说,你的孝敬,定然是比什么名分都要贵重。”

苏有容回头看了看她,脸上又浮起一丝微笑,点了点头:“嗯,我娘也是这么说的……”他叹了口气:“筝儿,你不知,我娘本是个十分傲气的人,答应入府做平妻,已经是她的底线,想来也是迷恋我父亲的缘故,这样不明不白成了妾室,她又怎能心甘!自廖氏夫人进门那日起,我娘就开始不吃不喝,任我父亲如何求如何道歉,她都不为所动,只是让他给宁武关写信,要我外祖接自己回家。”

他嗤笑一声:“可我外祖父的性子,全大盛都知道,那是出了名的火爆,着急起来连亲王都敢指着鼻子骂的主儿,我父亲怎么敢向他老人家吐露实情?!只是这么拖着,我娘亲的身体就日渐虚弱,后来我听当时陪她来京城的宁姑姑说,我娘当时的确是准备就这样绝食而死的……直到后来,府里请来给她调理身子的大夫,却发现……她已经有了身孕。”

如筝惊得瞪大了眼睛,低声叫道:“啊?”

苏有容笑着眯起眼睛:“嗯,就是我呀……”他笑着指指自己:“我虽然当时只是个虫子大小,却成了我娘亲的救命草,我娘亲知道有了我,才放弃了轻生的念头,开始吃药,吃饭,好好将养,决心为了我振作起来!”

如筝也松了一口气:“嗯,子渊哥哥你的确是个福星呢。”她想了想,心里又一沉:“诶?那廖氏夫人……二世兄……”

苏有容呵呵笑了一声:“我筝儿真是聪慧,那廖氏夫人本想就这样等着我娘亲慢慢死去,却惊闻她有孕的消息,心里怎能不气,不过她倒也无法,因为当时我祖母怜悯我娘境遇可怜,便将她接到主院休养,又过了四个月,我嫡母廖氏也有了身孕,便是我的‘二哥’ ”他冷笑着吐出这个词:“怎样,有趣吧?”

听了他的话,如筝不敢置信地摇摇头:“怎能……”她知道,世家大族里,这些长幼嫡庶之事,往往不过取决于上位者一念之间,但想想这样的事情就发生在自己身边,发生在自己心爱的人身上,她还是觉得怒不可遏,握拳放在裙子上:“怎能如此?”

反倒是苏有容轻松地笑了一声,轻轻抚开她紧握的拳头,与她十指相扣:“十个月以后,我出生了,祖父循着长房海纳大哥的名字,给我取名叫‘百川’……这大盛朝世家里,庶子先于嫡子出生的多了,可偏偏只有我家嫡母受不了这个,成日寻死觅活地不让我上族谱,当时我爹看她身怀六甲,也只得先顺着她,直到她生产之后,才明白她此举真正的目的……”感觉到如筝的手一紧,他又笑着揽住她:“又过了四个月,我嫡母生下一个男孩,祖父赐名为‘有容’本是个很好的名字,比我的名字还要大气些呢……”他笑着摇摇头:“家里看一切终于尘埃落定,便操持着给两个孩子办满月酒,可帖子还没撒出去,廖家的人就到了。”

如筝大略也知道了后面的事情,心里难过,就往他身边依了依,苏有容以为她冷,拽过旁边的锦被给她盖在了腿上:

“廖家找到我祖父和父亲,提出要国公府隐瞒两个孩子的长幼,让嫡子做长子。”他叹了口气:“你也知道,我祖父虽然是超一品的国公,但早已荣养,并无实权,我父当时也不过刚刚入仕,怎得罪的起当朝权相廖大人,更何况廖相和顾相又是至交同党,而我,不过是个小小的庶子,是长,是幼,又有什么关系?”他抬头看看闪动的烛火:

“我祖父经不住父亲苦求和廖家的压力,同意了他们的要求,却也还是有些气不过,告诉我爹‘海纳百川,有容乃大’这四个字次序不可错,既然他们要改了长幼,便将名字也一并改了吧!就这样,我就叫了苏有容,他叫了苏百川……按意思说,我还沾了点便宜……”他自嘿嘿笑了一声,如筝却觉得万分心酸,眼眶就红了。

苏有容却笑着一刮她鼻子:“别难过,什么嫡庶长幼都是浮云,我跟你说这些,只是想让你知道,以后入了府,大面上的规矩做全了就是,私底下不用跟苏百川那小子太客气,如今他见了我,多少也是有些心虚的……”

他说的好笑,如筝却怎么不知他是刻意逗自己开心,笑着点了点头:“好呀。”

苏有容又笑着总结似的说:“后来,我娘亲就自请搬到了园子角上的凌霜阁,守着时而成器时而混蛋的我,苦度光阴,因为祖父祖母的回护,加上她借着生病的因子自请不再伺候父亲,廖氏倒也没有刻意加害她,只可惜,后来我父亲和祖父修书向外祖父解释此事,外祖父却不肯原谅我娘亲,直到今日还没有认她,前年我借料理庶务的机会,去了宁武关,也吃了闭门羹……唉,只能日后慢慢想办法了。”

作者有话要说:国庆快乐!!

敬上

☆、178债偿(七)

如筝也陪着他叹了口气,心里又是一沉:“想来世子夫人虽然不会刻意加害你娘,却是把力气都用在加害你身上了吧?”

苏有容愣了愣,心里涌起一阵热流,笑着一点她鼻子:“小东西,脑子什么时候这么灵光了,不过你放心,你夫君我机灵,没让她沾了太大便宜去,况且如今……她已经加害不得我了。”

听了他的话,如筝先是笑着点了点头,又突然觉得不对:“胡说什么呢,也不羞!”

苏有容看她害羞的样子,心情大好:“羞什么羞!再过俩月你就是本大爷的人了,小娘子~~”他说笑着伸手轻轻抬起她下巴,逼她与自己对视,本来不过是想逗逗她,却在对上她如秋水般的目光时心神一荡,情不自禁地就吻了下去。

如筝被他微眯的凤眼一扫,早已晕了,此时哪还想的到反抗,任由他封住自己的唇,就闭上了眼睛。

本以为便如前几次般略亲近一下的二人,却不约而同地都感到有些不能自已,如筝晚间燕居的衣服虽然齐整,料子却薄,刚刚聊天看着没什么,现下苏有容拦腰抱着她,却觉得隔着衣服也能感到触手温软,纤腰不盈一握,脑子里懵了一下,就把什么“行止规矩”,“止乎礼”之类的全扔到了九霄云外,偏偏自己今日为了行动利索,也只穿了一件细布的单衣,此时和她紧拥在一起,便觉得连体温和心跳,都似乎能感觉得到。

他轻轻把手放到如筝脑后,抚摸着她光滑如丝缎一般的头发,搂着她慢慢倒在了床上,又觉得她腿上的锦被碍事,猛地拽了扔在一边。

如筝感觉着心上人身体的温度,脑子里也是一阵昏昏一阵欢喜,这其间还夹杂着半分清明,她前世经历过这些,自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心里也想着这样不合礼数,却硬是舍不得推开身上这人,一双玉臂还不受自己控制地环上了他劲瘦又结实的腰。

苏有容感觉到一双微凉的小手搂上了自己的腰,忍不住离开她的唇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不等如筝缓过劲儿来,又重新吻下,这一次便不再只是轻啄温存,而是肆无忌惮地劫掠。

如筝正犹豫着要不要出言提醒,却不防被他霸道的入侵,“唔”了一声就什么都不会想了……

苏有容轻轻舔了一下她的贝齿,没感到什么阻力便大着胆子进一步深入,和她的丁香小舌纠缠到了一起……

两人都是迷迷糊糊的,什么前世今生全都忘了,心里满满的只剩下对方,再分开,却是如筝撑不住喘了一声,苏有容才豁然一醒,放开她让她呼吸。

可一低头,却看到她本就单薄的绫子衣裳被自己一番揉,已经皱的不成样子,最要命的是衣领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被自己扯开了,露出了一角嫩粉色的绣花肚兜,映着旁边的雪白肌肤,把他的目光死死的定在了上面。

如筝好容易喘匀了气,慢慢睁开眼睛,就看到苏有容浅笑盯着自己颈子下面,眸子幽深地吓人,她顺着他目光一看,羞得“嘤”了一声就要抬手去拢衣襟,却无奈被他压着,动弹不得。

“梅花不错……”苏有容突然吐出这么一句,说的如筝愣了愣,才明白他说的是自己肚兜上绣着的梅花,当下羞得一下子转过头去看着墙,半天想不出答语。

苏有容却没有给她想的机会,一低头就吻上了那朵非常不错的梅花,又辗转上了她的颈间。

如筝只觉得颈子上如微微的火灼针刺一般,麻痒炽热,却并不难受,反而十分舒服,喉咙里不自觉地逸出一声娇喘,把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捂住,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腰间一凉,却是他的手顺着绫子袄伸了进去,当下惊得她浑身一紧,却不防又被他吻住。

苏有容轻轻抚着如筝光滑的腰背,心里却是一番天人相争,他隐隐觉得这他喵的是个人兽关头啊!却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放开身下的玉人儿。

他轻轻把手往前移了移,指尖顺着她肚兜的缝隙探进去,抚上了她胸前的浑圆,然后……不敢动了。

如筝现下已经完全失了挣扎的力气,或许也根本没想过挣扎,她知道自己的心上人想要干什么,甚至隔着薄薄的衣服,已经感觉到了他身上某处的不对劲儿,十几年根植在心里的闺训告诉她,这样是大大的不妥,大大的失德,却仿佛用尽全身力气,也吐不出一个“不”字,恍然间,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此番,莫说是怎样,便是就这么死在他手上,亦是无怨无悔……

此念一出,便如惊涛骇浪,把那些犹豫挣扎都冲到了云外天边,她轻轻笑了一下,又闭紧了眼睛,任他索求。

苏有容也觉出了如筝的心思,心里一柔,脑子里却是把自己狠狠骂了一句,他虽然知道如筝是因为深爱着自己才这样纵着自己放肆,也绝对没有半丝念头认为她不守闺训,可他也深深地明白这个世道对女子的严苛,莫说新婚之夜的元帕做不得假,若是此时她哪个丫头听到了动静,都是大大的不妥。

想到这里,他终于冷静了下来,慢慢将手退出她衣服,把她放在床上,自己起身坐好,好一阵子才调匀呼吸:

“筝儿,对不住……我太唐突了。”他声音黯哑,似乎还带着些微的羞涩,听得如筝心里竟起了一丝怜意:

“无妨,我明白的……”她说不下去了,赶紧几下拢了衣襟,又自拉了被子盖好:

“子渊,我会好好的,等你来娶我……”再过火的话,她也说不出,只能这么羞涩地吐出一句,心里想着他定然是可以明白的。

果然苏有容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睛亮亮的,又笑的眯了起来,活像一只志得意满的狐狸:“嗯!还有六十八日,我数着的!”

他一句话,把如筝逗得“噗嗤”笑了,却听到院子里响起浣纱和夏鱼的说笑声,不一会儿便听到浣纱在门外轻声唤:“小姐,您要不要梳洗一下?”

如筝忙叫她们等会儿,又和苏有容对视了一眼,都暗道一声“好险”,苏有容笑着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刚要登上桌子,却突然踉跄了一下,差点碰翻了花瓶,惹得如筝惊呼了一声,苏有容半点不敢迟疑,轻巧的跃出窗子,“簇”地上了旁边的女墙。

如筝这才松了口气,自拿了窗边搭着的大衣服裹了个严实,下床步履虚浮地开了门。

浣纱和夏鱼笑着端了热水进来,却看到如筝虽然是微笑着,脸色却红的如发热了一般,均是吃了一吓:

“小姐,您是怎么了?”

如筝愣了愣,伸手摸摸脸:“哦……许是被子盖得太厚了,烛火又近……吧。”

浣纱见她神色如常,倒是没有生疑,赶紧手脚麻利地一边伺候她洗脸,一边笑到:“刚刚奴婢和夏鱼听到小姐您在屋里惊呼,还以为您跌倒了呢,倒吓了奴婢们一跳。”

她一句话,却险些惊得如筝呛了水,自拿了手巾擦了,又觉得好笑:

“哦,刚刚窗外有只猫,我看了看,又跑了……”

夏鱼喜欢活物,一听便来了兴致:“小姐,是什么样的猫啊,不知是哪院的。 ”

“ 是……黑猫,十分可人怜的。”如筝微笑着答道。

浣纱看着她笑的甜蜜,略带不解的问到:“小姐……您喜欢那猫?”

“嗯,甚爱。”如筝笑着回到床上,衾枕间的热度还未散去。

浣纱难得看自家小姐这么喜欢什么,当下兴致勃勃地说:“好,小姐放心,明日奴婢便告诉小厮们,只要那猫还在府里,定给小姐抓了来养着!”

如筝看她说的认真,又想想“抓来养着”那情景,心里一阵好笑,忍俊不禁到:“抓?呵……你们可抓不到他……”

国公府的瓦片上次第传来轻微的响动,并不比一只猫跳过更引入注意,劲节轩里的墨香和书砚却听到了这熟悉的脚步声,相视一笑,打开了房门。

意料中的身影却并没有出现在堂屋门口,院子一角的水缸边却传来稀里哗啦的流水声,他俩心里一奇,还没来得及发问,便看到那旁黑影一闪,自家公子一身湿淋淋地出现在二人眼前,吓了他们好大一跳。

墨香失声惊倒:“公子,您这是……”

苏有容只是微微笑了一下,从他二人身边走过,坐在桌旁吃了口茶:“我跑热了,冲个凉。”

“大十月的,冲凉?!”墨香叹了口气:“公子,您还是赶紧把湿衣服换下来,小的给您去熬点姜汤吧!”

苏有容歪着头想了想,笑了:“也好,辛苦你了。”

墨香和书砚对视了一眼,双双出了堂屋:

“公子今儿是怎么了,眼神儿不对,难不成是有什么伤心事?”

“你是傻的吧,你看公子想笑又使劲儿绷着那样子,必然是有好事!”

“也对,可得是什么好事才能让公子兜头浇自己一身凉水来冷静啊!大捷那日也不过是笑了三声罢了。”

“我怎么知道,左不过是离不了林小姐。”

他俩窃窃私语,却怎知全落在了苏有容耳朵里,他笑着脱了湿透的夜行衣,钻到被子里:这俩兔崽子……

夜凉如水,隔着一条街的两个人,心里却都是暖暖的,人都怕冬日寒冷,他们却是在盼着木叶凋零,盼着罡风骤起,盼着护城河封冻,盼着六十八天后的,那十里红妆……

☆、179红妆(一)

斗垮了薛氏,林府在没有什么可让如筝担忧和上心的事情,成日里窝在沁园养身子绣嫁妆,日子过得就快了。十月底林府大少奶奶刘氏有孕,宋氏喜滋滋地辞别了老太君,回府料理庶务去了,又恰逢三夫人被三老爷气的头疼病发作,老太君便顺水推舟让徐氏“暂代”薛氏执掌中馈,本也让如筝帮着的,如筝明面上却并不怎么上心,只是暗里几番留意试探之下,终是对徐氏放下心来。

十一月老太君大寿,席间徐氏在老太君再三要求下出来给各家夫人敬了酒,虽未说破,大家又如何不知,这徐氏怕是快要上位了,如筝看着倒也舒心。

整个十一月如筝在老太君和徐氏操持下理好了嫁妆,林侯慑于老太君的慈训,对如筝的嫁妆倒是十分大方,再加上老太君和崔侯又刻意添了许多,如筝想要给如柏留下一半,却被如柏黑着脸推拒了,老太君也不允,如筝无奈只得实受,弄得嫁妆箱子塞得满满的才勉强挤成了六十四抬,总算是没有违制,如筝知道如婳的嫁妆也是六十四抬,只是比自己多了两百亩良田,算是嫡子正妻的体面,想想自己那六十四抬里面最不起眼的一箱子地契什么的,如筝忍不住暗叹到底还是崔妈妈有经验,如筝知道林侯定然是不会让如婳带走所有薛氏的陪嫁了,至少那些和侯府产业混杂不清的,必是被扣下了不少。

再加上量尺寸,打家具,苏林两府的这个年底,端的是过得紧锣密鼓,十一月底,苏府前来下聘,两份聘礼抬进林府,老太君各捡了八抬贵重的归在嫁妆里,如筝看着库房里那些熟悉的首饰,心里一酸:她明白,苏有容身为庶子,自然不像苏百川那样有娘亲的陪嫁贴补,可他为着给自己凑这体面的聘礼,便连五色霓裳里的首饰都放进来了。

十一月底,如筝给琳琅送了嫁,小郡主到底是赶在琳琅出嫁前回了京师,琳琅自是十分惊喜,如筝也欢喜地直笑。

琳琅风光大嫁了,如筝自己的婚事就近在眼前,沁园也渐渐热闹忙碌了起来,老太君和宋氏约好了新婚前后三日她要回府主持两个小姐的亲事,可之前这些日子,却只能着落在徐氏身上,直到此时如筝才看出自家这个庶母的确是个持家的好手,两个嫡女的婚事,老太君的寿宴,年末各大世家之间的迎来送往,再加上阖府庶务和年底庄子上的各种进项,虽然有管事妈妈们帮着又有老太君的支持,但徐氏第一年理家就将这千头万绪的事情弄了个清楚明白,最可贵是公平合理,确是不易,着实得了老太君一番夸赞。

她这样忙碌着,直到腊月初二才抽得空,带着如书到了沁园给如筝添妆。

一进门,徐氏还是那样恭谨的行了一个全礼,如筝赶紧将她搀起,心里又叹了一声:她一向是这样不卑不亢,势头正盛时也无半分傲意,这般沉稳谦逊的性子,怪不得会得老太君和自家娘亲喜爱。

如筝请徐氏和如书坐了,笑到:“姨娘也太客气了,如今阖府上下都是姨娘劳心劳力在打理着,便是我和婳儿的亲事,也要仰仗姨娘许多,姨娘还这般,让我怎过意的去。”

徐氏笑着摇了摇头:“二小姐心慈,体恤妾不易,但妾却不敢浑忘了能有今日全是二小姐一手提拔,自然是要多尽心意的,只是这些时日下来,府内千头万绪的事情,竟没能抽出时间给二小姐添妆,还望二小姐恕罪。”

如筝笑着让人给她和如书上了茶:“姨娘太客气了,前一阵子府里乌烟瘴气的,如今正是要好好整肃的时候,偏巧又赶上我和四妹妹双双出嫁,再加上年节,姨娘打理起来已是不易,我们帮不了姨娘什么,怎会因这种小事怪姨娘。”

徐氏低头笑了一下:“是二小姐宽仁。”说着便打开了带来的妆匣,笑到:“妾是个寒酸没见识的,这里面的首饰和二小姐的嫁奁自是无法相比,二小姐日常带着顽也就是了,只是这匣子倒是妾从南边家里带来的东西,虽算不得名贵,到是新鲜,是京师没有的样子,二小姐收了,权当个乐子摆着吧。”

如筝看了看桌上的妆匣,端的是木质黑亮雕工精美,还带着淡淡的香气,一看便知是上好的紫檀木雕成,当下便叹道:“好个精美的妆匣。”又抬头笑着摇摇头:“姨娘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妆匣看着就是价值连城的,更何况这是姨娘的嫁妆,理所当然是要留给书儿的!”

徐氏则肃容到:“二小姐,这东西不值甚么,却是妾和五小姐一番心意,请二小姐务必收下,这也是五小姐的意思。”

如书也使劲点点头:“是啊二姐,这是我和姨娘的心意,你就收了吧,我离出嫁还远呢,更何况姐姐你也送了我那么多东西!”

如筝见推辞不得,只得收下,又再三谢了她二人,徐氏起身刚要道别,却被如筝叫住:“姨娘请留步。”

徐氏又行礼坐下:“二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如筝笑了笑:“说吩咐不敢,有几句话,想趁出嫁前跟姨娘说一说……”说着,便挥了挥手,浣纱和夏鱼就下去关了门。

如筝笑着端茶喝了一口:“姨娘,眼见母亲病势日渐沉重,想来她也不过是一片慈母之心硬撑着不肯放手罢了,这几日便是夜间也叫的少了些,据我所知,似乎送进去的饭食也不怎么动了?”

徐氏看她神色,心里一动,不由得暗叹这位二小姐真是学精了,这样忙乱的时候还上心这这件事,当下笑到:“诚如二小姐所言,夫人身子骨是大不如前了,前儿请了大夫还说,差不多就在这一两月间……”后面的话,她没有说,而是端正地坐着,等如筝发话。

如筝笑着点点头:“嗯,估摸着待我和婳儿出嫁,不久府里就又会有大事了,姨娘也要早作打算才是啊……”

徐氏听她这么说,一颗心才放下,知道她这是要提点自己什么了,当下笑到:“是,妾这几日也是忙糊涂了,请二小姐示下。”

如筝笑着摆摆手:“什么示下不示下的,不过咱们娘儿几个闲着说说。”说着又拿了个金桔递给如书,自垂眸笑到:“我听说这几日,姨娘除了忙着府里的事情,还是日日在老太君跟前伺候着?”

徐氏点了点头:“是,老太君于妾有恩,能伺候她老人家是妾的福气。”

如筝笑到:“是了,姨娘一向是这样,能干又诚孝,心地还好,老太君是极喜欢姨娘,这阖府上下,也无一人说姨娘的不是……只是……”她抬眸,略带笑意地看看徐氏:

“姨娘,筝儿冒昧问一句,您有多少日子没到前面伺候父亲了,或者说,父亲可常来荷香小筑?”

她一言出口,徐氏心中便是一震,再想想,就忍不住冷汗涔涔了,她恭敬的站起,深深福下:“妾多谢二小姐提点!”

如筝见她明白了,赶紧起身拉了她坐下:“姨娘不必如此,姨娘不过是当局者迷罢了。”

她笑着看看徐氏:“我是父亲的女儿,所谓知父莫若女,父亲他才子风流,又位高权重,若是……续弦,自然要挑最好的。”轻笑了一声她压低声音:“爹爹诚孝,祖母的吩咐定然是会听的,可姨娘也知道,父亲他是个多情之人,当初因着一个情字,可以顶了祖母的反对迎静园那位,如今……也不是十拿九稳的。”她垂眸笑了笑:

“这些道理,姨娘都懂,我是个未嫁女,不好多论父亲大人的姻缘,但我也有一句,若是真的要我为自己和柏儿选个新母亲,我还是希望如现在这般,能和姨娘更多亲近些,况且父亲的好恶心思冷暖,姨娘是最知道的,为着孝道,我也是希望姨娘再进一步的……”她抬头看看徐氏:

“老太君那里,早已是属意姨娘了,不然也不会在寿宴上令姨娘敬酒,如今就看父亲……还有令尊老大人那里……”她语焉不详,徐氏却了然于心,又起身拜了:

“二小姐之言,于妾来说真如醍醐灌顶,可笑我一叶障目,险些犯了大错,二小姐说的对,您是未嫁女,这些事不好插手,能这样提点妾,妾已是铭感五内,二小姐放心,妾心中已有计较,说句大言不惭的话,妾虽然万分羞愧不敢越过二小姐和二少爷……可妾也是很想和二小姐再亲近一步的,况且三少爷还有五小姐……”她这么说着,美目当中竟然渐渐浮起一层雾气,如筝轻叹了一声,上前拉住她手:“姨娘尽可放心,老太君那里,我也会去说上几句,姨娘自在父亲那里上上心,筝儿想此事定然是翻不过天去的。”

徐氏听她这么说,心也落下几分,反握住她手点了点头:“多谢二小姐。”

如筝笑着点点头:“姨娘莫慌,此事我定会一力周全,我还指望着姨娘帮我照顾柏儿呢……”她这样说着,如书却觉得心里一阵心酸,又是一阵暖,趴在桌上一个劲儿落泪,倒把如筝二人逗笑了。

二人好一阵哄,把如书哄好了,徐氏便起身告辞,临走时又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二小姐,诚如您所知,夫人这几日来夜夜嘶吼,送进去的饭食动的也很少了,虽说大夫说是还能支持一阵子,可妾还是怕……”听了她的话,如筝心里一动:“姨娘说的是,母亲这样想不开,我还是该去劝一劝她才是……”

☆、180红妆(二)

午后如筝百忙之中抽了时间帮徐氏在老太君那里说了些好话,又求了去探薛氏的慈令,回沁园收拾了一下,如筝便带着浣纱和雪缨来到汀幽小筑。

一进门,如筝便看到院子东南角上现出新鲜的土色,想想大概便是那些下人们埋骨之地了,虽然事前知道,她的心里还是不由得浮起一丝恐惧和凄凉,匆匆带着二婢进了堂屋。

堂屋里虽然没有什么摆设,却是窗明几净的,火盆烘着也还算暖和,可见是仔细打扫过的,老太君慈心,并没有虐待薛氏。

如筝微笑着进了里间,看到薛氏脸色青白的蜷缩在床上锦被中,不过一个多月,便已经瘦成了一把骨头。

看着她这个样子,又想想自家娘亲临终时的惨状,如筝心里才念了一句“天道循环,报应不爽”但心中却并不十分满足,毕竟薛氏的下场是自己狠毒所致,而自家娘亲却是无辜被害,且受了那样多的苦楚……

这样想着,他举步走向薛氏,轻声唤道:“夫人……”

薛氏听到有人声,微微睁开浮肿的双眼,逆光朦胧中,只看到一个如花少女对着自己笑,恍惚之下还道是如婳,她猛地睁开双眼向床下扑去:“婳儿!”

如筝心里一阵恶心,忙后退了一步,薛氏便摔在了地上。

如筝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唇角带笑目光却清冷:“夫人看清楚,我是你那宿日的仇敌林如筝,不是你的掌上明珠林如婳。”

薛氏此时也清醒了过来,恨恨地抬起头:“是你!你这个小贱人!”

如筝听她出言不逊,却不以为忤,反而笑到:“夫人自然会是这样说我,但于我娘亲来说,我却是她的乖囡囡,我为她报了大仇,可惜她却看不到了……”

薛氏冷笑到:“崔衡那个贱人,她早已化为枯骨,自然是看不到的!”

听她这样说自家娘亲,如筝终于忍不住了:“浣纱,给我掌嘴!”

浣纱没待她话音落定,便上前左右开弓,噼噼啪啪打了薛氏几个嘴巴,直打的她嚎叫了几声:“小贱人,你竟敢!”

如筝冷笑了几声:“夫人,你好不自量力,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呼风唤雨的侯夫人?你如此丧德败行,老太君让你在汀幽小筑思过你还不思悔改,我娘亲做侯夫人时,你只是个下贱的外室,如今竟敢这样对她不敬,我不过是替老太君教训你罢了!”说到这里,她又只盯着她眼睛笑到:

“更何况,我娘亲看不看得到,你这肉眼凡胎又怎能知道?若不是我娘亲在天有灵,你这些阴私的恶行,又如何能够一一被我揭破!”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诡谲的味道:

“正是我娘亲含冤而死,冤魂从地府回来找你讨债呢!”她这一句,不但吓得薛氏簌簌发抖,就连浣纱和雪缨也觉得脊背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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