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块,真不愧是吝啬到家的土豪先生。木青羽默默转过脸去,然后开始喊价,“一千五!”
“五百!”
“不行,最少一千二!”
“那,一千?”
“好,成交!”
讨价还价过后,交易成立。
木青羽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似乎又被他坑了,或者,是被自己的砍价欲给坑了。为了这一千块,竟然要牺牲每天上午那宝贵的睡眠时间,去买菜做菜兼送饭。真是苦命啊!她似乎已经能感觉到前途无光了。
正在为自己失去的赖床机会哀悼,她便感觉身侧这人又开始毛手毛脚了。不禁愤愤地瞪了他一眼,臭土豪,坑自己当厨娘就算了,现在还要自己出卖色相吗?
她气呼呼地站起来,一把冲进了浴室,干脆利落地上锁,然后装死。心道,我就是不出去,能奈我何?
不过,显然她低估了土豪先生,无论是在开门技能上,还是厚脸皮程度上。
正当她开始美美地享受泡泡浴时,门锁啪嗒一声,开了。门后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手上还晃着个钥匙圈,脸上笑得极为得意。
木青羽大吃一惊,条件反射地抱胸准备逃走,却后知后觉地发现,对方将浴室出口堵得严严实实。无奈之下,只能将身子尽量下沉。确认没有走光后,她胆气也壮了些,本打算主动出言质问,没想到,话到嘴边还是变成了那句经典台词—-—
“你,你想干嘛?不准过来!”
被质问的对象无语凝噎,难道自己又要配合她演一回恶霸么?摇摇头,否决了这个想法,他可不想再次被嘲笑台词老套什么的。
都说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种时候更是无需多说。禁欲数日,面前又是一道上好的奶油烤小肥鸟,还愣着干啥?直接冲上去吧!
钟骅随手一扯衣领,施展开纯熟的脱衣技能,然后在木青羽的尖叫声中扑进了那盆泡泡中。由于当事人心情过于激动,用力过度,一不小心就激起了几道水花,泡泡还飞溅到了可怜的木青羽脸上去。
“呜,讨厌,我看不见了啦!”她带着哭腔控诉道。
好吧,钟骅本来满腔热血也冷了冷,先把小肥鸟给洗干净了再吃吧。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真是让人头大啊!
他举着花洒,调好了水温,然后给小肥鸟洗脸。动作很细致,在晕黄的灯光下,有种莫名的温柔。
洗好了脸,木青羽红着眼睛别过身去,自顾自地开始搓泡泡。哼,旁边没有人,没有人,是空气。
谁知,如今的空气愈发无赖了。没过多久,便整个贴了上来,还魅惑地在她耳边低语调情。“要不要我帮你洗啊?”
她回头瞪了他一眼,气鼓鼓地回答:“才不要!”连小肥都能看得出来他在想什么,哼,还想忽悠她!
他不以为意,笑眯眯地继续提议,“那,你帮我洗?”看着小肥鸟不太乐意,便试图用不平等条约来压迫她。“这可是你的工作职责之一噢!”
她仔细回忆了一番,然后义正严辞地反驳道:“才没有这一条!你骗人!”
被控诉的某人继续厚着脸皮狡辩,“你看,我原话说的是三餐起居对吧?”瞧着小肥鸟点了点头,心下满意,继续忽悠,“这个起居就包括诸多事项了,譬如说这洗澡洗衣服什么的。”
木青羽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这,这人怎能这么无耻?真是黑的白的全由他说,照这个说法,是不是还得帮他穿衣服刷牙洗脸呀?
接收到质疑的讯息,对方却不慌不忙回答,“这些小事,你要是乐意的话,倒也不是不行。”
木青羽呆了呆,哇的一声哭了。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日子没法过了!她要辞职!
钟骅一看,这还了得,自己玩得过火了,连忙把小肥鸟搂了过来,一边保证不逼她帮自己洗澡了,一边对她上下其手。
她哭得迷迷糊糊间,感觉到一双火热的大手在自己身上游动,和着柔滑的泡沫,竟有种特殊的快意。微微睁开眼,却正好见他的唇覆了过来,在她的上辗转了一会,又转移阵地到耳后,挑动着另一番旖旎情思。
“你,你这个坏人!”她抽抽噎噎地控诉,手下却不自觉反抱住了他。
他随意应道,“对,我是坏人。大大的坏人。”心里对小肥鸟的迎合很是受用,并且十分得意,看,自己出卖色相还是有点用的!
浴缸里空间不大,若是动作开来,他担心小肥鸟会磕到碰到哪里。想了想,决定将她抱到腿上,面向自己跨坐。这姿势太过大胆,小肥鸟害羞地将脸埋到他肩上,不敢去看他神情。
他低低一笑,随着那轻轻晃动的水波,借着浮力沉身刺入,然后开始缓慢动作。
“还生气吗?恩?”他咬着她的耳朵问。
她软软地捶了他一拳,却像是打在了墙壁上,对方毫发无损。只得愤愤地又给他的肩头添了个牙印。
“呲——你这小女人,不是属鸟的吗,怎么老爱咬我?”为了以示报复,他稳稳托住她的腰,开始快速动作。
在神智涣散的前一秒,木青羽突然想起了,刚刚逃入浴室的初衷。到底还是让大灰狼得逞了,可悲可叹!
后来的后来,每次遇到小肥鸟生气不理自己,钟骅便总爱用这招,十有j□j都灵验。只是第二天起来会不会新账旧账一起算,那就难说了。
久而久之,木青羽便不甘心受压迫了。她跑去找杜以宁请教时,对方却坏笑着总结道,“不怪敌军太狡猾,只怪我军不够坚贞啊!”
她不禁泪流满面,难道下半辈子就要在大灰狼的魔爪下苟延残喘了么?不,这太可怕了!
杜以宁好不容易敛了笑,貌似正义地给了她一个建议,“孩子!有了孩子,看他还敢不敢这么欺负你!”
当然,这都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且不说孩子这招是个基础技能还是终极杀手锏,单看现在这情形,战斗力渣渣的某人也只能乖乖接受土豪的压榨和奴役了。
是夜,半梦半醒间,钟骅隐约听到她在说梦话,像是在说什么“土豪先生是混蛋”“打土豪”之类的。不禁心里好笑,这小女人真是胆小又没骨气得紧,到了梦里才敢对自己耀武扬威。唔,以后逗她不能太过火了,不然小肥鸟扑楞着翅膀飞走了,自己可是得不偿失。
心下既定,他往她那边靠了靠,伸手环住她的腰,很快进入了梦乡。至于那梦境中有无出现一只呆萌呆萌的小肥鸟呢,估计只有当事人才知道了。
便当
根据不平等条约的相关规定,甲方金丝雀小姐需要履行以下职责——煮饭婆、外卖小妹、床上小伙伴,等等,不一而足。具体每天的职责轮换,需要根据乙方土豪先生的需求来定。
这天,是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
木青羽懒洋洋地下了公车,抵达土豪先生的上班常驻点。走到大厦楼下时,还被外墙的光线闪得睁不开眼,不禁暗自吐槽,什么破大楼,一点都不朴素实用,现在的企业唷~
到了前台,化了淡妆的前台小姐笑眯眯地请她留步。想了想,她便报上了自家名号,然后补充了句,“我是钟骅的,额,个人雇员。”这个称号总比外卖小妹好听吧?
前台小姐的笑容瞬间呆滞了下,个人雇员?莫不是私家女仆?没听说小老板还有这种癖好,也不知道待遇好不好、是否提供五险一金……
看着对方神游天外的模样,木青羽有点疑惑,便伸出爪子在她面前挥舞了下。土豪先生请的前台怎么这么奇怪,老这么发呆不会影响工作么?
前台小姐这才勉强回神,连忙给钟骅办公室拨了个内线,声线甜美地报告了一番。放下电话,欠了欠身,继续保持得体的笑容,“木小姐是吧?请跟我来,钟总在办公室等你。”
乘着电梯,到了十七层。前台小姐给她指了指,便潇洒地走了。木青羽心里还在腹诽,都说送佛送到西,这位也太不负责了吧?一层那么多办公室,她可怎么找唷。
结果,她一走出来,就知道前台小姐的意思了。这十七层林林总总就一间独立办公室,旁边全是苦逼的格子间群众。
不过,不知为何突然有种被激光灯扫描的错觉,背上毛毛的。木青羽回过头去,却发现群众们正专心致志地干活,该敲键盘的敲键盘,该打电话的打电话,一时间整个场景显得十分热闹和谐,根本没有人在偷看八卦嘛。
抖了抖,好不容易把刚刚那层鸡皮疙瘩去了,这才昂首挺胸地迈步进了土豪先生的专属办公室。留下身后一群叽叽喳喳的议论——
“快看快看,那个女人好像是来找小老板的!”首先发现敌情的路人甲踊跃举报。
“莫非是小老板的新欢?”路人乙大胆质疑。
“怎么可能,你看她穿的那样,小老板那么风骚的人怎么会看上噢?”路人丙红着眼不相信。
“嗷嗷,她进去了~会发生什么天雷勾动地火的事情吗?”路人丁不淡定挠墙。
“……”
被鄙视穿得土的某女把手上的便当小提包丢到桌上,“哪,外卖送到,我走了。”说罢转身就要遁走。
风骚小老板连忙捉住外卖小妹的手,顺势带上了身后的门,笑道:“别急着走呀,这不还没付账吗?”搂着外卖小妹绕过办公桌,两人齐齐坐到沙发上。
他指尖滑到她的脸颊,然后点了点她的唇,随口问道:“今天做了什么菜,嗯哼?”
面对敌方的调情,木青羽决定实行消极不抵抗政策。不过,不抵抗不代表不能内心腹诽啊。她白了他一眼,“你自己打开看,不就知道了?”用得着摸摸捏捏地特意把自己留下提问嘛?
这招勾引新技能似乎攻击力太弱了,钟骅叹息着把小肥鸟放在一边,自己动手打开了那个黄色的小熊饭盒。唔,今天还是三个菜,看起来还算养眼,不过,这白饭是不是太少了点?
“这个,怎么又换了?“他委婉提出疑问。这个新饭盒,也未免太可爱兼迷你了吧?除去乘菜那三个小格,估计只能塞下一两不到的白饭吧?
“哦,昨天去超市看到有特价,买一送一呢。还能保温,就买了啊。“煮饭婆有问有答地汇报着工作,就是态度似乎有点随意。
钟骅眼一抽,这位金丝雀小姐真是勤俭节约,绝对继承了中华民族传统美德。只是,她是不是低估了自己的饭量?
“赶紧,趁热吃了,不然还得拿去叮。”
在木青羽的严格监督下,他默默开吃,不时还要来个有特色的评论。譬如说,昨天说这个蘑菇鲜甜香滑,今天吃土豆泥的时候必然不能只用“还不错”敷衍而过。不到十分钟,原本胖胖的小熊饭盒也瘦了下去,真当如风卷残云一般。
她很是狐疑,自己的手艺有这么好吗?吃得一干二净的,连一颗饭粒都没留下。
面对煮饭婆的疑问,他不想解释,其实是因为分量太少了他怕吃不饱。想了想,他决定今天下班就去买个新的大号饭盒,唔,然后送给她。
“吃完了,我能走了吗?”外卖小妹心中不耐,直接站起身来提问。
钟骅擦了擦嘴,不答,斜眼看向她反问:“你还没吃吧?“
木青羽翻了大大一个白眼,知道我没吃饭你还不让我走?土豪先生太丧尽天良!
“唔,那我陪你去吃吧!“钟骅一把搂过小肥鸟,“走,你想吃什么?”当然,他才不会说是因为自己还没吃饱。
“啊?”木青羽被他的举动吓得一惊一乍的,这,这人有毛病吧?花钱请自己给他做饭、送便当,结果又花钱请自己这个厨娘兼外卖小妹吃午饭?
他猝不及防地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肚子,然后发表感想。“唔,最近养了点肉,不如咱们再接再厉?”
木青羽羞愤难当,好不容易挑了件能藏肉的小裙子,怎么一下子就被他戳穿了?心中恨恨,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一把朝着他的腰侧掐了过去。结果,更加羞愤地发现对方完全无赘肉!她就不明白了,这人明明周末也不见去健身,窝在家里跟个大土豆似的,哪来的肌肉噢?天上掉下来的么?
关于这个问题,钟骅只能一笑而过,回眸时轻轻吐出一句,“这叫天赋异禀。”
望着两人依偎远去的背影,前台小姐又开始发呆。原来小老板的个人雇员可以享受这种待遇,唔,自己要不要投个简历呢?
吃过了午饭,又在某豪华餐厅里消磨到了三点多,土豪先生摇着狼尾巴,企图把金丝雀小姐忽悠回公司,然后这个这个那个那个,来个办公室激情半小时。结果,被吃撑得直哼哼的金丝雀小姐断然拒绝。她郑重表示,她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然后就呲溜一声跑掉了。
土豪先生只能望鸟兴叹,自行回了办公室内,开始怀念逗鸟的感觉。而外面的小隔间里,又开始了新的一轮八卦小会议。
“喂喂,你刚刚是不是看到小老板搂着那女人走出去的?”路人甲激动问道。
“是啊,那叫一个温柔体贴呢~”路人乙咬手绢羡慕嫉妒恨。
“哼,那女的要身材没身材,要脸蛋没脸蛋,小老板怎么会看上她噢!”路人丙心里有个阴影在打小人。
“呿!不然看上你么?先去棒子国整整再回来力争上游吧!”路人丁泼了一盆冷水。
“……”
关于这些或恶意或无心的八卦言论,木青羽却是丁点都不知道的。此刻,她正欢乐地奔往杜以宁的小家,心里十分雀跃,因为一会要有蛋糕吃啦!
今天是杜以宁姑娘的二十六岁生日,恰好她下午没有课,又不是命苦的班主任,自然可以借口家里有事溜了回来。沈一扬本来想着,两个人出去吃个烛光晚餐也就算了,干嘛还非得在自家折腾,没得费力又劳神。杜以宁却坚持要叫几个好朋友过来,难得一起聚聚嘛。于是,沈一扬只能苦哈哈地接下了采购大总管的职务。
木青羽来到的时候,杜以宁家里只有她一个人,两人也无须客气,说了几句便一起钻到厨房里开始折腾。
过了不久,门铃响了。木青羽心里还在奇怪,怎么沈一扬出门也不带钥匙呢?结果门一打开,外面站着一妖妖娆娆的男子,身形瘦削,和沈一扬那大汉完全不是一个型号。
“啊——”一声惊彻云霄的呼声,“白小妖,你个混蛋,什么时候回来的?竟然不告诉我!”
杜以宁被这声嚎叫炸出来的时候,就见到自家死党木青羽像无尾熊一样挂在白饶身上,还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呜呜呜,你个魂淡,当年一个招呼都不打就投奔了美帝国主义,撇下我和宁宁不管。你个没良心的,呜呜呜~”
“好啦,让别人看到了,还以为我是该杀千刀的陈世美呢!”白饶十分淡定地把身上的无尾熊扒了下来,转脸向杜以宁求助,“宁宁,赶紧的,把这只木头熊给我收进去。”一边进门还一边怨念地抚了抚上衣的褶子。
杜以宁关上门,好笑地回答:“谁让你自个儿办事招人恨呢?哎,不作死就不会死诶~”感慨完毕,继续她未了的家庭主妇备宴工作。
如果说刚刚木青羽是惊喜交加的话,此刻理智回笼,便开始红着眼咬人。“杜以宁!你竟然知道他回来了,为啥不告诉我?嗷嗷~你们都不爱我了~”
“咳咳,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这不是给你个惊喜么?”杜以宁从厨房探出头来,谄媚一笑。
哼,明明就是欺负人,什么事情都最后才告诉自己。当年她,杜以宁,白饶三个,可是好得要穿一条裤子的。结果,高考前夕,这只白小妖悄无声息就人间蒸发。直到高考过后,杜以宁才哭丧着脸来找自己,“白小妖出国了。”至于为什么,她不知道。她只想等他回来,就狠狠地揍他一顿。魂淡!姐姐的眼泪不是这么好赚的!
故人
面对眼圈微红的木青羽,白饶只得举双手求饶。“好姐姐,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么?您消消气,打我骂我都行,别哭啊~”这,女人就是麻烦,爱哭鬼一个。他无奈地想。
木青羽本来还没打算哭的,结果一看他这小贱模样,不由得又想起多年前那段青葱岁月,还有为他担忧的几十个日夜。“哇——”
好嘛,劝解宣告失败。白饶沮丧地蹲在一旁,弱弱递过纸巾。“好木头,别哭啦,本来就是老女人一个了,再哭多几条皱纹怎么办唷?”他自以为劝解得很是到位,结果被屋内两个“老”女人齐齐用眼神威胁了一番。
不过,也得多亏了他的毒舌,不仅没气得木青羽继续哭个不停,反而快速地止住了泪。她心里极其不平,这个混蛋,才不要为他哭呢!又悄悄摸了摸眼角,试图找出有没有多一两条皱纹。
看了眼妖娆不减当年的白小妖,她坚贞不屈地别过脸去,充分展示了内心对叛变队员的鄙视和蔑视。内心在呐喊,赶紧跪下来求饶吧,我军会考虑重新将你收编归队!
白饶清了清嗓子,心虚辩解道:“那个,木头,这几年我在外面不是也有给你们email嘛?也不算是音信全无啦~”
木青羽哼了一声,继续不加理睬,模样十分傲娇,只不过配着那双红红的眼睛,怎么看怎么像闹脾气不吃饭的小兔子。
杜以宁连忙出来打圆场,“好啦,木头你气不过就勒索他几顿大餐呗,听说这小子现在可是什么知名设计师,可有范儿了。”
“真的?”木青羽瞪大了眼睛,转头问那传说中的知名设计师。啧,设计师不是应该穿得很时尚么?怎么这货的打扮,乍一看比路人甲没高出几分啊?她心里暗笑。
她自以为小动作藏得严实,实则心里想什么都明明白白放在脸上呢。多年好友,白饶还能不知道她这性子?当下即反驳道:“你懂个蛋蛋!谁说设计师一定要穿红戴绿,旁边还要牵着个j□j的美女?我这是独辟蹊径自树一格懂吗?什么叫时尚,生活就是最大的时尚!”
铿锵有力的发言,顿时镇住了傲娇的木青羽小姐。她想了想,好像也对啊,不过这个和她以往的认知有点差距,唔,还得好好消化消化……
一旁,杜以宁和白饶两人终于歇了口气,后者还顺道优雅地抹了抹额头上的虚汗,这货总算是歇停了。
没过多久,沈一扬就大包小包地进了门,一边喊着“累死了”,一边装虚弱跑去跟杜以宁要求来个抚慰的kiss。看得旁边两只特大灯泡无语凝噎,木青羽则咳了两声,企图刷点存在感。结果,人家沈一扬根本没当回事,反而还大大方方地欢迎参观。
“唷,宁宁,这就是你家的小受?”白饶一阵见血,毫不客气地发言。
闻言,沈一扬便炸了毛。小受?你全家都小受!自己一米七九的个儿,一百六的体重,不管横看侧看都个标准铁汉子啊,怎么就沦落成了小受!悲愤之下,他打量了一番对面这人,怒极反笑着打了个招呼。“哈,想必你就是宁宁那个攻受无疆的高中好友了吧?”
一时间,木青羽有种感觉,客厅已经变成了两个男人的战场。目光所及之处皆是电闪雷鸣,黑云滚滚而来,只怕顷刻便要转化为倾盆大雨下的生死格斗。
为了阻止这种不理智的行为,圆场小天使杜以宁立马又跳了出来,笑眯眯地说:“看来都对彼此有了初步了解嘛,来来来,一起坐下喝杯茶。”无人可见处,手下狠狠地掐了一把沈一扬。后者吃痛,接收到警告的眼神,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坐到了木青羽旁边。
安顿了这两只炸毛的家伙,杜以宁又往厨房奔去了。留下坐在中间的木青羽,很是无辜地抵抗着来自两方的明争暗斗。不对,明争已经被严令禁止了,于是只能通过“谁翻白眼更加高端大气上档次”这种考验来斗上一斗。她心里像有只猫爪在挠,好想去帮宁宁做饭,嘤嘤嘤~这里太可怕了!
时钟滴滴地转着,好不容易等到饭菜上了桌,木青羽才得以从这种诡异的气氛里解放出来。接下来的暖场工作,就交给伟大的人民教师杜以宁吧,她只需要默默吃饭就好了。
“白小妖,你这次回来,不走了吧?”杜老师一边贤惠地给大家盛汤,一边问道。
说到工作问题,白饶便认真了起来。“对,准备回来发展,现在国内的设计行业也算是朝阳产业,我得抓紧沾点光。”
“切,设计师有什么了不起,听说贵圈还挺乱……”沈一扬还没说完,小腿就被踹了一脚。
桌上,杜老师还是一脸温柔的笑,“来,喝汤,吃菜。”
白饶同志若无其事地喝汤,“宁宁手艺不错嘛,这个是竹丝鸡炖的什么?”
“啊,我知道,是海底椰!”木青羽积极举手回答,“还有百合,对吧对吧?”
“是啦是啦,你这舌头堪比狗鼻子。”杜以宁笑了笑。
眉开眼笑的木青羽便顺手把杜以宁拉上了桌,劝道:“哎呀,宁宁别忙活了,让你这个寿星给我们服务,多不好意思啊。来来来,我们干一杯!”说着便举起手中的红酒杯,还特意在闷闷不乐的沈一扬面前晃了晃。
几人都站起身来碰了碰杯,“祝杜老师生日快乐,青春永驻!干杯!”
杜以宁微笑着浅浅啜了一口,然后调侃道:“我还不至于那么老吧,这就青春永驻了?”
木青羽忙奉上甜言蜜语一打,“别听白小妖扯淡,咱们青春年少着呢,不去许愿它也跑不掉!”
听着这话说得好玩,白饶扑哧一声笑了,“啧啧,几年不见,木头说话水平见长啊。就是吧,你这是夸宁宁啊,还是夸自己呢?”
木青羽便往杜以宁身上贴,撅着嘴辩解道,“这不是夸咱们俩嘛,宁宁别理他,我对你是最好的!”
一时间,这边笑闹成一团,另外一边却是乌云笼罩。木青羽小心地看了看杜以宁,笑容微微有些勉强,心里不禁叹了口气。早知道,今天就应该留给他们小情侣的,果然电灯泡度数有点太高了。鉴于一旁的白小妖同志仍是十分淡定,她也只能佯作不知。
饭后,吃饱喝足的木青羽自告奋勇要去洗碗,指望着把杜老师留在外边,缓和下气氛。结果,没过多久,她也面无表情地跟了进来。
“宁宁,你怎么了?”木青羽怯怯地问。
杜以宁白了她一眼,“明知故问。”
“哎呀,他们就是刚见面,还不熟嘛。以后多来往几次就好啦。”木青羽用手肘轻捅了下杜以宁,“今天可是你的好日子,别想太多了,啊?”
“我是气他太不懂事,你懂吗?”杜以宁苦涩一笑,“之前跟我回家的时候,也是这样。别人说了句不中听的话,立马就板起脸来装大爷了,也不管我在旁边多难堪。”
套上橡胶手套,杜以宁将手伸进微凉的水中,拿起一个碗,慢慢地转着。“有时候,我真怀疑,自己选择他到底是不是错了。”转眸去看木青羽,“那时,你们都不看好,就是因为我俩的年龄问题吧?”
木青羽点点头,低声说:“宁宁,我们也是担心,怕他照顾不好你。”
“你们担心的不无道理,一直以来,都是我在照顾他。毕业前,毕业后,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照顾他到何时。”
“宁宁!”木青羽吃惊地睁大了眼睛,“你难道在想分手吗?”
“怎么会呢?我,舍不得啊。毕竟,这么多年的感情……”她甩甩头,像是要把那些不好的情绪都抛之脑后。“好了,不说这些了。我来洗碗,你去弄点水果,端出去给他们。”
“哦,好吧。”
木青羽一步三回头地走出厨房,心里却有点担心,虽然宁宁强作欢颜,但还是能看出她笑容底下的隐忍和失望。和沈一扬在一起,真的让她那么累吗?那自己之前看到的温馨甜蜜的幸福,也是假的吗?
不出她意料,厅里的两人正无言以对,分别坐在长沙发的一角,似乎恨不得离对方越远越好。只不过,自家白小妖就显示得有风度一些,只是旁若无人地喝茶;另外一只则是白眼不断,仿佛十分想把这位远道而来的烦心客人踢出家门一样。
清了清嗓子,木青羽决定接下暖场的重担。“沈一扬,你前阵子不是找了新工作吗?现在怎么样啦?”心道,聊这个,应该不会产生什么接触不良的电火花吧?
沈一扬哦了一声,意简言赅:“搞市场调研的。”
“噢,市场调研啊,都调研什么呢?”对这个行业完全不懂的木青羽凭着常识勉强接了下去。
结果谈话对象十分不配合,直接一句“看情况”就把她给打发了。她只能无奈放弃,转而跟白小妖聊了起来。
总结:不是我军没余粮,只怪友军不靠谱。
不归
掐指一算,木青羽惊讶发现,原来他们都快七年没见了。整整七年,要是赶上了早班车,娃都能打酱油了。虽然期间也有断断续续的email或视频,但是因着时差的缘故,几人都有各自的生活,平时真正联系的也不算特别多。尤其是大家都交了男女朋友之后,能一起聊聊天的时间就越来越宝贵了。
她仔细瞅了瞅身旁这只白小妖,又没忍住去掐了一把那小脸蛋,由衷地表示羡慕:“小妖,你用的什么护肤品啊,怎么皮肤这么好?”又皱着脸嫌弃自己,“你看我,整天对着电脑,毛孔越来越粗大了,烦死了!”
白饶微微一笑,面上淡定实则心里很是得意,哼,大爷花这么多钱在脸上可不是打水漂的。“恩,我用的那个那个水,这个这个霜,保湿美白效果特别好。哦,还有那个什么精油,晚上睡前用一点,包你青春永无痕~”
一连串的各种牌子听得木青羽直头晕,这都是啥啊,不禁暗自捶胸愤恨,为何当年没学好英语!沙发那角的沈一扬听得皱眉,这都是什么人啊,一个大男人涂脂抹粉妖里妖气的,不像个爷们!于是,心里更是反感,面上愈加疏离。
好不容易等到杜老师从厨房里冒头,时钟却已经指向了九点。
木青羽心里一惊,哎呀,今天没有给土豪先生做晚饭,他回来会不会揍自己呢?于是十分惶恐地要求先行离场。白饶便也跟着要走,又说大晚上的怕不太平,自己可以送木头一程。
两人一同下了楼,木青羽便走到路旁要拦的士,却被白饶阻止了。
“嘿,大爷我有车,拦什么的啊?掉价!”说着便吩咐木青羽留在原地,等他去开车过来。
木青羽心里各种羡慕嫉妒恨,人家海龟就是不一样,有点小名气,再有点小钱。啧,这小日子滋润的。她已经开始想入非非,考虑从土豪先生跳槽到白小妖这儿了。
其实真要说起来,她和白小妖还算是个同行。唔,前同行,现在她专职金丝雀了。
记得以前他们三个高中的时候,都特别爱画画涂鸦,课本插图早被他们玩了个遍。跟他们这些默默无闻的祖师爷级别比起来,现在玩杜甫的简直就是小菜一碟!高考前,他们还约好一起考省府的美院的,最后,却只有自己和杜以宁实践了诺言。本以为杜以宁才是自己最坚贞的革命战友,谁知道,毕了业那人竟然跑去考了个教师证,欢欢喜喜地去荼毒祖国未来的花朵了。至于一个学美术的人为何能当上小学语文老师,那是一个谜。至于白小妖么,本以为是个叛逃的小兵,没想到多年后又奔回了他们的怀抱。
哎,时光飞逝啊。木青羽微微叹息,突然觉得自己似乎老了。
一辆骚包的明黄色跑车刷地停在了自己面前,驾驶座坐着只妖妖娆娆的白小妖,微微侧头,一回眸的风情,无人可挡啊!她不禁又叹了口气,只为自己的女性魅力竟还不如对方。
上了车,白饶便先问了一番地址,得知答案后,愣是半天没反应过来。
“擦,木头你中双色球了吗?不对,真中了应该出国买个别墅,还往这小破城市挤啥啊?”
木青羽弱弱地解释:“那个,其实我是暂住别人家的。”
“唷,暂住?该不会是新男朋友吧?”白饶颇有兴致地追问,“帅不?身材好不好?你们要是合不来的话,介绍给我呗~”
想象了一番土豪先生和白小妖耳鬓厮磨的场景,木青羽差点笑岔了气。“哈哈哈,他很直的啦,估计不适合你。”
关于白小妖同志的取向问题,她和杜以宁两个人早就习以为常不当一回事了。不管他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都碍不着他们三的感情啊。再说了,男人也能当闺蜜啊。都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白小妖同志既有着男性的本能,又有着女性细腻的心理,两者合二为一,简直是杀伤力杠杠的大利器!
“你不知道,每个男人心里都有一座背背山吗?”白饶傲娇一笑,“说不定我就是他的命中注定呢!”
“呕~白小妖你别恶心我成不?整得跟言情台剧一样……”木青羽夸张地拍了拍胸口,一副早孕综合症的模样。
白饶手下稳稳地开着车,没敢开太快,怕这姑娘受不了。毕竟刚吃饱呢,万一真吐出来,自己还得倒贴钱去洗车。
“说真的,木头,这是新男朋友,还是之前那个?”
木青羽激动辩解,“怎么可能是之前那个神经病?”
那个人,她可完全不想跟他搭上一丁点关系。年少轻狂时,曾经喜欢上过这种好听点艺术家难听点疯人院出来的人,简直是她人生一大污点。
“别激动嘛,这么说是新欢咯?什么时候认识的?哪天带出来遛遛?”
她默默吐槽,又不是自家新买的狗,遛你妹啊!不过,关于土豪先生、以及他和她之间的关系,这实话她还真不敢讲。万一被白小妖知道自己当了金丝雀,必然会抽自己一个大耳光。虽然这个金丝雀是倒贴的,但是名头上还是挺难听的。
想当年,木青羽同学自甘堕落,跑到小酒吧里扮深沉借酒消愁的时候,就挨过这么痛心疾首的一巴掌。她到现在还记得,白小妖气急败坏的一张脸,还有旁边拉扯着他劝解的杜以宁。那时骂了自己什么,早忘了,但是他们脸上那些生动无比的表情,就像慢动作回放的电影一样,永远留在她的记忆里,不会离开。再到后来,不管日子多么艰难,她都会记得告诉自己,爱自己,因为有人爱着自己,不能让他们伤心、失望。
“小妖,我会好好的。”她转过脸去,定定地看着他。
突如其来的煽情却被对方白了一眼,“莫名其妙。”
回到土豪先生家里时,已经九点多快十点了。一开门,里面黑漆漆的。
她顿时松了口气,幸好土豪先生还没回家,不然自己就要当场被抓包了。转念一想,自己干嘛要这么怕他?哼,她可是有人身自由的合法公民,只要履行好基本工作职责,闲暇时间自己想干嘛干嘛,才不怕他呢!
使用阿Q精神鼓舞了自己一番后,木青羽哼着歌儿洗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逗了逗小肥,便倒头睡去了。当然,没忘了在客厅留盏小灯。估计,土豪先生回到家,看到有灯替自己等他,心情也会舒畅一点的吧?明显缺乏贤良淑德特质的她这么想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谁知,厅里的小灯一亮便亮到了天明。
第二天,木青羽揉着眼睛爬了起来,打着呵欠正准备去先把米下了锅,却突然发现,身侧这边的床榻还是整整齐齐的,全无睡过的痕迹。她不禁心里有些疑惑,土豪先生这是根本没回来的节奏啊,莫不是跟人花天酒地应酬去了?说不定还跟别的金丝雀滚了一夜床单!
这么一想,现任金丝雀小姐马上感觉到了威胁。虽说自己已经无下限到干起了金丝雀这行,但是,她还是有原则有底线的!那就是——决不当小三!当然,别人当她的小三,她也不会允许。情感洁癖什么的,都比不上肉体洁癖重要,毕竟,她怕得病啊!如果土豪先生真勾搭上了别人,她肯定立马挥舞着小手绢走人,唔,前提是这月外卖小妹的薪水先结一结。
严肃思考了十秒钟,木青羽当机立断,决定今天罢工,不给他送饭了。哼,金丝雀也是有尊严的!
结果,到了中午饭点的时候,土豪先生的夺命追魂call就跟过来了。木青羽小小犹豫了下,要不要接呢?不接的话,似乎可以彰显自己的严正抗议态度;但是,如果有啥急事,咋办呢?
思前想后,心地善良的木青羽还是接起了电话,本以为对方会先质问自己一番的,结果只听得焦急的连声询问——
“怎么这时候了还不见人影?没出事吧?啊?”
好吧,木青羽突然有点愧疚,只得扯了个小谎。“那个,我今天有点不舒服,所以就……委屈你吃一下快餐咯,抱歉。”
听到她的声音无甚大碍,钟骅这才放了心,又嘱咐道:“那你自己好好休息啊,我晚上早点回去。”顿了顿,又加了句,“乖乖的,别乱跑。”
木青羽有点愤愤不平,凭什么让自己不出门,他自己不还是彻夜不归?到底是藏不住心事的人,忍不住便主动问起了昨晚的事。
“你,你昨晚怎么没回来?”唔,这只是很平常的问话吧,就算是不认识的合租室友都会关心一下的,何况是睡在同一张床上的人呢。不过,她绝对不承认自己有那么一点点担心。
他的声音带着点笑意,“怎么,担心我?有没有想我想得睡不着啊?”
昨晚她睡得可香了。木青羽哼了一声,“才没有。”
“有个朋友出了点事,我去医院看他了,弄到很晚,就没回去,早上直接过来公司了。”钟骅很是耐心地解释。
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木青羽便顺口多问了句,“哦,这样啊。人好点没啊?”
“还行。”他淡淡地带过这个话题,又嘱咐她好好休息别干活,这才挂了电话。
不可否认,这个土豪先生还是蛮会关心人的嘛。木青羽心里甜丝丝的,决定给他炖一盅沙参玉竹瘦肉汤,润燥益气什么的,最适合熬夜的人了。
面子
到了晚上,钟骅回家的时候,还没见着据说不舒服的小肥鸟,一股微甜的清香便扑鼻而来。他皱了皱眉,不是让她叫个外卖么,怎么还是跑厨房折腾去了?
听得动静,木青羽便从厨房探了个头出来,笑眯眯地说:“回来了?给你炖了汤噢,快点来洗手。唔,你要是肚子饿的话,也还有剩菜的。”
一时间,钟骅有种错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家里,正享受着自家老妈的温情牌体贴服务。不过,当他真正将那汤勺送入口的时候,刚刚的想法便被全盘否定了。自家老妈煎炒烹炸是把好手,唯独这汤汤水水从来学不会。看来自己果然是眼光独到,一捡就捡到了只自带互补技能的小肥鸟。
他心里满意,于是喝得更加欢快了。
到了第二天,兢兢业业的外卖小妹继续送饭上门。今天的菜色是花生焖猪蹄、韭菜炒猪肝、凉拌海带。
瞧着土豪先生扒拉得正欢,木青羽忽然觉得有点内急,于是悄悄跑去了厕所。结果,裤子还没提上来,就听到外边走进来俩女的,正热火朝天地讨论着最新八卦,不过主题一摇三变的,不得不让听众表示赞赏。
“诶,你说,那女的真是小老板的新欢?”
“是吧,天天这么殷勤,比我们上班还准点。”
“可是怎么看两个人都不搭啊,你看她穿的那样,土不拉几的,也不知道小老板看上她哪里。”
“呿,说不定小老板就喜欢清粥小菜呢?”
“你是不知道,我听说他以前有个女朋友,还是模特,身材超级火辣的。”
“是吗?那怎么就分了呢?”
“谁知道呢,这些土豪级的人物,哪个不是朝三暮四换女朋友跟袜子似的?”
“那可不一定,听说大老板就对他太太很忠贞啊。”
“他们那是家族联姻,面上怎么都要做得好看些,私底下嘛……”
“也对……”
啧啧,真是没想到,自己就来上个厕所,也能听到这么多八卦。不过,话说回来,自己穿得很土吗?听话完全没在重点上的某女恨恨地揪了一地碎纸巾。
等二女走后,被鄙视的木青羽这才出了隔间,开始对着镜子研究这个土不土的问题。唔,自己一身小中袖加牛仔裤,看起来蛮顺眼的啊,难道是因为运动鞋?哼,好穿又方便,哪里土了?
她哼哼着走回钟骅的办公室,然后心情不大美好地宣布,她要走人!因为她要去逛街!买衣服!
咦,小肥鸟想逛街,那自己是不是得舍命陪一下呢?钟骅笑眯眯地提议,自己可以陪她一起去唷,而且还可以帮她试穿。
木青羽傲娇地拒绝了对方的提议,挥一挥衣袖,踩着小运动鞋就跑了。身后空余一片鄙视其动作粗鲁不优雅的声音。
她决定要找白小妖帮自己挑衣服,哼哼,还真就不信了,自己长得又不挫(不然土豪先生也看不上),稍微拾掇拾掇还是能见人的好吗?
“喂,小妖啊,现在有空吗?”
半小时后,白饶面无表情地站在某家小店招牌下,挑了挑眉,“你要在这里买?”
“是啊,这里衣服比较便宜嘛。”木青羽理所当然地回答,自己可是个穷光蛋,之前那份工作也没攒下几个钱,现在虽说当上了金丝雀,问题是土豪先生太吝啬了,自己不光没收入还得倒贴。再说了,自己卡里只剩下几千块了,不省着点花怎么行?
白饶不假思索,拉着人就走。
“哎哎哎,你干嘛呀?”
“在这里呆久了,我怕降低我的品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