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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四小名猫 当前章节:15378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9:20

“喔?”他上前一步,低了头,温热的气息便呼到了她脸上,“是你的葡萄?”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又道:“不如,来听听葡萄怎么说?”说完,便以牙还牙地咬上了她的唇。

先是轻轻的噬咬,带着点惩罚的意味,微微的痛,却没有让她感觉到强硬或压迫,似乎是志在必得的大灰狼在亵玩着得手的猎物。她刚想挣脱开来,他却又变了。柔软的唇瓣,像是春天里刚刚绽开的花骨朵,又像湖面上漾开的波纹,安静甜美得几乎让她沉沦,四周一切仿佛已成静止。辗转厮磨间,舌尖感受到一丝酸甜,还带着点葡萄的清香。

正想索取更多,对方却猝然抽身。她猛地回过神来,以为大灰狼终于放过自己了,便舒了口气,又不由得为自己方才的举动脸红。木青羽啊木青羽,你又不是情窦初开的青葱少女,人家随随便便一个吻就让你迷失了,害不害臊啊?

耳边却听得一句“再来“,她目瞪口呆地看着对方再次丢了只葡萄入口,笑了笑,然后拦腰拥住自己,俯身探了下来。两片薄薄的温热,继续在她唇上寻找着答案,关于葡萄的答案。

在胖坛子和葡萄们的注视之下,这场甜蜜而缠绵的葡萄主权之争,一直进行了很久,双方才意犹未尽地分开。虽然后来木青羽跳着脚纠正道“什么双方意犹未尽?我明明是奋死挣扎了好久!”但是,此刻的她却是满面酡红,眼睛里雾蒙蒙的,像被清晨的雾气熏了似的。

“如何,听到葡萄怎么说的了吗?”占了一番嘴上的便宜,钟骅笑得得意洋洋。

她羞愤难堪地扭过头去,“你的!”哼哼,自己如果坚持说是自己的,他肯定又有由头来欺负自己了。

没想到,她低估了对方的脸皮厚度。

听了她的答案,他便又凑了过来,“好心”提议道:“既然是我的,不如,分你几颗吃?”说着,罪恶的大手又伸向了那堆洗好的葡萄,直欲将刚刚的行径复制粘贴一遍。

木青羽红着脸骂道:“坏蛋!色魔!流氓!”骂着骂着,突然卡壳了,想不到用什么形容词来表达自己的愤怒之情,只得愤愤地怒瞪着对方。谁知,这副红苹果的情状更让对方想实践一番这“坏蛋!色魔!流氓!”的评价。

她心中警觉,连忙推开对方,嗔道:“哎呀,别闹了。我去看看那坛子晾干了没。”说着,便闪身溜了出去。余下身后一只大灰狼,似笑非笑地拈起一颗小葡萄,摩挲了几下,然后干脆利落地一口吃掉。唔,这葡萄还真甜啊!

是夜,木青羽一边捏着葡萄丢坛子里,一边忧伤地叹气。一叹十斤葡萄就这么生生被他瘦身成了八斤,二叹自己一直太过薄弱容易受敌人引诱,三叹敌方太过狡诈全然无对抗之力。唉,这日子何时是个头啊?

在这悔恨交加的哀叹下,她决心化悲愤为力量,于是花了半个晚上,下笔如有神地点着小鼠标画了一幅新作——《论葡萄的主权》。

故事里,大灰狼和金丝雀同时发现了一串葡萄,不知被谁遗落在森林的小路上。大灰狼一口叼了葡萄便要走,却被金丝雀扑棱着翅膀飞到头上,不住地用鸟喙去啄它。无奈之下,两人便开始试图公平争夺葡萄的主权。经过一番文争武斗,最终,年轻气盛的金丝雀被狡猾的大灰狼用计打败,不仅被对方抢走了葡萄,自己还失了几根美美的羽毛。真是可悲可叹可歌可泣啊!

吭哧吭哧将新漫画上传了,却见画中主角大灰狼探头来问,“你在画什么?”

木青羽急中生智,“我在帮朋友画儿童读物的插图。”果然,土豪先生一听便没了兴致,自行遁走了。

她松了口气,心里暗自庆幸。要是被土豪先生知道自己用艺术作品来诋毁他的形象,说不定还会无耻地要挟告自己诽谤呢。

礼物

木青羽本以为,这次葡萄事件就这么平静地过去了。没想到,某天晚上,土豪先生却带着一脸昂贵气息的笑容送了她个礼物。

“喏,给你的。”像小孩子抓了变色龙给妈妈献宝一样,他凑过来,搂着她催道:“快打开看看。”

她不禁心生疑窦,这礼物莫不是有什么猫腻?自从两人口头上签订了不平等条约后,除了上月他主动预支的所谓生活费外,这还是他第一次给自己买东西。当然,请她吃饭什么的就不算在里面了,反正他也有份吃的嘛。总而言之,要不是他时时刻刻挂在嘴边的工作职责,她有时候还会忘记自己的金丝雀身份。现在却……

“唔,里面的东西不会是活的吧?”她摇了摇手中的盒子,似乎只有轻微的声响,估计是很细小的东西,这才放下心来。

身旁坐着的那人却立时黑了脸,这是什么疑问?难道自己会跑到草丛里专门捉条蚯蚓回来吓她吗?还用这么精致的礼盒?哼,小肥鸟太小看人了!

看了他的反应,她捂嘴偷笑了下,然后施施然把盒子打开。只见里面静静躺着一条铂金项链,在晕黄的灯光下流光溢彩,最别致的还要数那挂坠,一颗圆嘟嘟的紫葡萄,还缀着片翠绿的叶子,显得格外清新。

“这,葡萄?”她不解地问。一般人送不都送个四叶草啊桃子心啊小星星啊什么的,他送自己个葡萄项链,这算什么事?慢着,莫不是……

木青羽突然想起那天在厨房的主权之争,面上一红,嚅嗫着不知该说什么。却被对方抢了话头,“唔,那天抢了你那么多颗葡萄,还给你一颗。”说着笑眯眯地将项链取了出来,绕到她身后为她戴上。

她低下头,露出一截腻白的脖颈,伸手摸了摸胸前那颗小葡萄,只觉得入手沁凉,圆圆润润的极为可爱,心里便多了些喜欢。

“谢谢。”抬眼去看他,便见一双笑意深深的眼眸,心里一荡,便主动凑了上去,蜻蜓点水般的在他右颊上印了个轻轻浅浅的吻。无关风月,无关物质,只有一个女人收到一个男人心意的感激。

“唔,就这么谢我?”钟骅嘴角微扬,伸手抚过那寸带着她气息的脸颊,佯作恶霸状。“老爷我可没这么好打发噢!”尾音拖得长长的,又带着点危险的意味。

木青羽态度很是端正,主动配合老爷大人的即兴演出,惊恐万分地一手护胸一手推拒,“不,奴婢死也不会从的。”说完,还宁死不屈地扭过头去,默默酝酿得眼眶微湿,这才又回转过来,怒目而视着某地主老爷。

地主老爷哈哈一笑,拦腰抱起小婢女,然后往床上一扔。“你生是我家的人,死是我家的鬼。不从也得从!”说着,便嗷呜一声扑了上来。

木青羽心道,这家伙果然是红色电视剧看多了吧?怎么老的不学,偏偏要学那些大反角的对白台词呢?真是不明白啊!

关于这个问题,后来的后来,他和木青羽讨论之时,他归咎于他家老娘的熏陶教育方针不够明确,生生把一好苗子掰成了歪的。还有一个很严肃的原因就是,电视剧里的反角不知为何总是比善良的主角要风流倜傥的多。木青羽不信,让他举例。钟骅摸着下巴,想了好久,憋出一句“西游记?”木青羽:“……”

地主老爷逞凶了一次后,试图再次高举着大刀往小婢女身上砍去,结果被奋起反抗的小婢女狠狠咬了一口,只得罢手。

“古人云,饱暖思淫/欲,诚不欺我。”懒得继续角色扮演的木青羽翻着白眼总结道。

钟骅半靠在床头,懒洋洋地把玩着她的长发,随口接道:“老爷我可还没吃饱呢,如何思淫/欲了?”说着,用眼神示意了小灰狼的位置。

啧啧,这色中饿鬼的模样,真是无眼看。木青羽打了个滚,抱着被子翻过身去,只留给他一小片背上的春光。

钟骅这厢还没过足瘾呢,哪肯就此罢休,便整个人贴了过去,直哄着要她转过身来。“青,我就想看看你的小葡萄~”回想起刚刚那玉色肌肤上衬着的一抹烟紫,心里就痒痒的,恨不得扑上去吃掉那颗小葡萄。

咦,这地主老爷怎么又对这葡萄坠子起了兴致,她狐疑着转过身去,不到一秒便发现,自己上当了。只见那厮目光灼灼地看了自己一阵,便恶狠狠地重新扑了过来,只是目标并不在那葡萄,而是……

感受到胸前传来的濡湿和微痒的触觉,她脑袋里轰地一声炸开,一时竟忘记推开那毛茸茸的脑袋,只任由他去了。恍恍惚惚间,似乎还听到他在说什么“下次再买个红豆坠子的”,正觉奇怪,却又很快无暇去思考了。

尽管忘了这个,她却没忘记第二天要跑去找白小妖炫耀一番。这就是女人的天性,但凡男人送了个什么,哪怕是土家酱香饼,也得显摆一番那热腾腾的爱心。

“唷,他给你买的?”白饶挑剔地打量了一番,然后心不甘情不愿地承认,“还算有点眼光。”

木青羽自觉摸了摸小葡萄,奇怪问道:“不就是个普通坠子嘛,有什么稀奇的?”

“真是不识货,给你戴也是浪费。”白设计师伸手勾起坠子,摩挲了下,沉吟半晌说道:“没看错的话,这是蓝宝石吧?啧,真是下了重本啊,来来,给咱说说,你那个小男朋友是哪家的土豪?”眼中焕发出那八卦之光,直欲照向神州大地,煞是吓人。

木青羽愣了会,犹疑提问:“那个,蓝宝石不是蓝色的吗?我怎么看这个是紫色?”又低头确认了下,嘴里还嘟囔着“莫非我一直以来都不知道自己是个色盲?”

面对这个常识白痴,白饶只得恨铁不成钢地给她科普了一通。听了半天,她这才明白,原来蓝宝不一定是蓝色,还可以有紫色、白色、绿色等等。“可是,为什么它们不叫紫宝石、白宝石、绿宝石呢?”好学的木宝宝举手提问。

“这个,这个,我怎么知道?你自己去问度娘!”白饶抓狂遁走,还鄙视地留下了一句“光会吃,连个屁都不懂!”

木青羽感到十分受伤,难道自己真的那么笨吗?这些珠啊宝的明明就离自己的生活很远啊,自己为什么要花时间去学去记呢?她委屈地跑去问杜以宁,对方却严肃地肯定了白小妖的意见,并以伟大人民教师的循循善诱姿态教育之。

“知识就是力量,懂吗?”

“懂,可是这个珠宝知识,能有什么力量?”

“咳,譬如说,你捡到一颗钻石,不会把它当做玻璃丢掉。这就是知识的力量。”

“……”

无所事事八卦了一会,杜以宁看了下木青羽的脸色,貌似若无其事实则小心翼翼地提了句,“那个,张叔叔前几天找过我一次。”

“哪个张叔叔啊?你……”木青羽吊儿郎当地咬着根棒棒糖,正准备用“xxx能吃吗”的老梗来调侃对方,却突然顿住了。

一阵难堪的静寂,两人面上都很平静,只有滴答滴答的时钟声彰显着它的存在感。

杜以宁心里懊悔,却只得硬着头皮打破僵局,摇了摇她的手,“木头,我错了,我下次不提他了。你别这样~”

深深吸了口气,木青羽轻笑了下,“瞧你这小样儿,怕我吃了你么?”转头看向窗外,问道:“他又想干什么?”

“没,就是问你近况。”杜以宁心里嘀咕,谁不记得你当年指着自家负心老爸破口大骂用扫把赶出家门的彪悍历史噢,这老虎屁股自己下次还是别摸了,太危险了。反正那个男人也不是好东西,提起来反而让木头烦恼。

说起这个父亲,木青羽有些晃神,记忆里的印象已有些模糊不清了。从小到大,跟自己在一起的一直是妈妈。她们住在外婆家,家里有舅舅舅妈,大家都对自己很好很好,好到让她无暇去探索隔壁小孩嘴里的爸爸是什么。后来,她懂了,却是以一种惨烈的方式。直到现在,她还记得那个有着鲜红嘴唇的女人在家门前辱骂自己的妈妈,说着小三贱人之类的恶毒词语,那时,在一旁懦弱地围观的那个人,就叫做爸爸。妈妈说,遇到那个人,是她这辈子犯下最大的错,幸而上天给了她小羽,爱她护她让她好好长大,就是最好的赎罪。妈妈说,不要恨,人生最难得是宽容和淡忘。

她眼中水光一闪而过,眨眨眼却又消失不见了。侧过脸来,对杜以宁说:“就说,我很好。”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不管是面上和乐融融的,还是早已支离破碎的。不光她是如此,她家土豪先生也有了新烦恼。

这天下午,钟骅刚跟合作公司的商务代表签了份合同,此刻正无所事事地在办公室发呆,顺便思考今天晚饭要让小肥鸟做什么菜。突然便接到了他老妈的所谓亲情关怀电话。

“儿子啊,干嘛呢?”钟妈妈的例行开场白。

“上班啊,能干嘛?”钟骅的标准回答兼开场白。

“噢,这周末回家吃饭不?”钟妈语气忽而变为幽怨,控诉道:“你都一月多没回来了,是不是嫌妈烦了啊?”

闻言,钟骅马上否认,“哪敢啊,不是,必须不能嫌啊!您是谁啊,我嫌谁也不能嫌你,是不?”一边忽悠着,一边点头,老妈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兔崽子,就会油嘴滑舌!”钟妈喜滋滋地嗔了句,然后迅速转入正题。“儿子啊,那天我听你阿姨说,那个谁谁谁家女儿今年刚从英国回来,好像是金融专业的,要不……”

“额,这个,不用急吧?”

“什么不用急?你今年都快三十了,你大哥儿子都快能打酱油了,怎么不急?啊,我都急死了我?你说,你是不是还忘不了那个什么菱什么角的?哎呀,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

钟骅一脸无奈地看着玻璃中自己的倒影,这个不靠谱老妈又在乱点鸳鸯谱兼扮演情感热线女主播了。话说回来,为什么她和小肥鸟都用这种奇怪的叫法喊刘菱这个名儿呢,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吗?

唔,是该想想如何永绝后患了。不如……于是当机立断,截住了钟妈妈的话头,“妈,我这周末带个朋友回家吃饭。”心道,这个暗示够明显了吧,趁早给他死了相亲那条心。

“啊?”只听得钟妈一声急呼,“是男是女?”

“……女的。”妈啊,您当自己儿子要出柜吗?

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钟骅很是奇怪,半晌过后,他才知道,自家老妈这是欢喜过度呆滞了。

“好的好的!周六中午过来啊,我叫上你大哥一家子。嘿嘿~”

欢欢喜喜地放下电话,钟妈妈回头看了眼沙发上戴着老花镜正看报纸的钟爸爸,一巴掌拍向对方的二郎腿。

“钟老头!咱们的小儿媳妇有指望啦!”

讨好

搪塞完自家老妈的钟骅开始思考一个严肃的问题——如何把小肥鸟拐回家去遛一遛?

按说最近两人发展得也算不错,虽说只相处了一个多月,但是他自认两人的熟稔默契程度不下那些一两年的情侣。要是正常的男女朋友关系吧,直接提出也无可厚非。问题就是,他们不太正常,错了,很不正常。那只小肥鸟虽说对着自己也言笑晏晏的,八成是遵循赌约规定罢了,说不得三月之期一到,她就背着小包裹跑路了。要把她忽悠去见家长,难度真心很大。

手指伸进发间,狠心一揪,他不禁开始懊恼,当初为嘛要贪好玩提出那个该死的赌约,直接正正经经追求她不就好了?可是看到她的呆萌样,逗起来真的很好玩啊。厚颜无耻地将责任推到对方身上,他突然灵光一闪,古人说亡羊补牢亦未晚矣,自己条件又不差,如果从现在开始用甜蜜攻势,小肥鸟这防御值超低的港湾未必没法拿下。心下既定,瞅了眼时钟,便潇洒起身,直奔楼下花店,然后驱车回了家。

“额,这个,”木青羽看着面前这捧玫瑰花,犹疑着要不要接过来,胸中疑问脱口而出。“土豪先生,你要洗鲜花泡澡么?”

钟骅大受打击,心里暗自咆哮,这个女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自己傻不拉几地捧着一束花几公里回来,不是想送给她还会是做什么?

看对方面上神情有些变幻莫测,她便当做是默认了,心里估摸着他可能是不好意思了,打着哈哈接过了花。“这有什么好害羞的,世人皆平等,男人女人都有泡美容澡的权利。”一边往里间走,一边还摸了摸那娇嫩欲滴的花瓣,“别担心,这方面我可是熟手,你先等等,我给你放水去。”

这厢木青羽难得展示了一番贤良淑德的传统美德,那头钟骅却是郁卒得不行。眼看她真的跑去浴室了,连忙大步迈开追上了她,一把捉住她的手臂,低声道:“花是送给你的。”

“啊?”她受宠若惊地转过脸来,看着他肯定的申请,似乎不敢置信一般,再次确认了一番。“真的?”

“笨蛋!”他愤愤地伸出手来,掐了一把她的脸蛋。“这下知道真不真了吧?”

她拥住那束花,低下头去嗅了嗅,可惜这红玫瑰没甚特殊的香味,不像用它提炼出来的精油系列产品一般芬芳,但还是感受到了那股清新的气息。抬眼笑着看他,“谢谢你啊!我好久没收过花了。”真要论起来,可能都快三四年了吧,时间总是不经意间就走过了泰半,当时的人和事留下的痕迹越来越淡,几乎都快回忆不起来了。所幸,人生还是要往前看。

先前被误解的土豪先生可没这么好哄,现下还哼哼唧唧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那,要怎么谢我啊?”唔,来个鲜花鸳鸯浴倒是不错。

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这边刚收了人家的礼物,还是每个女人见了都会星星眼的红玫瑰,她自然得有所表示了。咬唇思考了一番,她小心翼翼地将花放下,然后试探问道:“要不,我给你按个摩?”在她想来,像钟骅这种天天坐办公椅的人,肩颈肯定不会太舒服。毕竟,她自己也曾经在格子间工作过,深知那种痛苦。虽然他的办公室很大很舒服,但是总不可能天天躺沙发上吧,各种会议啊谈话啊,总是要坐得笔挺笔挺的,长此以往,必然需要通过推拿来舒缓一下了。

她的想法很单纯,直截了当便这么提出来了,却没想到对面的钟骅心里在蠢蠢欲动。按摩?这小女人竟然还会这招?看来自己真是捡了个宝。

他心中雀跃,面上还装着很勉强一样,长手一伸便将她捞进了卧室。然后,推着推着,按着按着,很自然就滚到一起了。

激情退却之时,他揽着迷迷糊糊的小肥鸟,心里觉着不大对劲。自言自语道,这样,算是讨好成功了吗?

到底他还是不放心,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各种鲜花礼物烛光晚餐的攻势齐齐上阵。终于,连迟钝的木青羽也发觉了异常。根据各种爱情专家的言论,她不由得开始怀疑,这厮到底是做了亏心事来补偿,还是要以此来向某个女主炫耀?前者似乎不大可能,他们两人不过是简单的契约关系,连男女朋友都算不上的,能有什么亏心事能让他这么殷勤?至于后者嘛,她不由得开始脑补各种“男主为了刺激移情别恋的女主于是找了个女配来上演甜蜜戏码”的剧情。咦,这么说,自己竟然沦为女配了?还是被男主一时兴起包养的女配?她痛心疾首地想,这简直就是典型黑心女配的身份说明嘛。不知这出戏里,会不会还有“女主得知男主包养女配愤而出走然后两人在眼泪中冰释前嫌”这样的剧情呢?

“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钟骅开始不满她的走神,伸出大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咳咳,没什么,可能是吃得太饱了。”她随口扯了个小谎。

他自然而然把这句太饱眼神理解为好吃,继续献殷勤。“是吗?今天的菜色不错吧,要不咱们再来个甜点?”

“……”木青羽双手托腮,眼神哀怨。亲爱的土豪先生,你是要把我养肥卖掉呢还是吃掉呢?

作为一个有良知无下限的新世纪女性,木青羽自认明智地对某人最近的殷勤行为表示无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倒是不用担心什么。如果她要面对的是一个善良的女主,对方肯定不会掉价到主动跑过来抽她耳光的。沦为男女主复合的导火索什么的,这样狗血的剧情实在是百年难得一遇。她握拳发誓,如果真有那一天的出现,她一定会尽职尽责地阻挡男主迈向女主的脚步,最后在他们重逢的爱和泪水中羞愧退散。不过话说回来,如果这个观点成立的话,前提得有个女主啊。那么,女主是谁?

都说好奇心杀死猫,木青羽却是个比猫还禁不住诱惑的,要是遇到个什么问题,必然得打破沙锅问到底,不然整天抓心挠肺地没法消停。思前想后,她把这归咎于自己的八卦精神。当然,为某人未雨绸缪吃醋什么的,这种事情肯定不可能发生在她这种没心没肺的女汉子身上的啦!

“啊,好无聊~土豪先生,不如来八一下你的情史吧?”她状似无意提起,实则眼中暗藏着熊熊的八卦火焰。

猝不及防被问起这个,钟骅有点不大自在。转念一想,莫不是自己最近的攻势产生效果,导致小肥鸟开始对自己上心了?他心中一喜,但是又想到一个问题,要是如实托出的话,万一她吃醋生气咋办?毕竟女人都是小心眼的,嘴上说得再大度,个个心里都有一坛子醋。再者,今天都周五了,自己正准备晚上趁她不清醒的时候忽悠她明天跟自己回家,万一要是真生气了,这一晚上只怕哄不回来。清了清嗓子,他试图避重就轻转移话题。“怎么突然说起这个?这方面嘛,我跟大部分人一样,也没什么可讲的。不如我们晚上去看电影,好不好?”

“不要嘛,最近都没有好看的动画片。”木青羽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后知后觉地发现了对方的阴险意图,于是不满地撅起小嘴。“不准转移话题!别的我没见过不知道,你给我说说那个什么菱角呗。”她一边逼问一边觉得奇怪,怎么自己那么像吃醋的小女人一样,对现任的前任逼问不休呢?一想到这,她立马全身恶寒,心里直念叨着不可能。

提及刘菱,原本有些不自然的钟骅便笑了笑,刮着她的鼻子调侃道:“原来你一直念念不忘她啊?”见她傲娇扭头,似是有气,心里多了层思量,组织了一番语言,这才轻描淡写地解释了起来。

“我跟她是大学同学,交往过一段时候,后来她看上别人了,就把我给甩了。”他嬉皮笑脸道,似乎毫无介怀。

看着他不在意的笑,木青羽不禁一怔,这家伙是在强颜欢笑掩饰自己的伤痛吗?同情心油然而生,便摸了摸对方的头,安慰道:“天涯何处无芳草,别伤感了。”心道,怪不得此人如此优质还需要去包养女人,且竟然无耻到要求对方倒贴,看来果然是感情受挫太严重,导致心理变态了。她就勉为其难原谅他吧。

钟骅大囧,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伤感了啊?人家明明拿得起放得下好吗?结果他的面无表情又被木青羽解读为“被说中心思的难堪”,反而更加同情。她想,原来土豪先生也有着伤痛的过去么?看来自己应该对他好点,唔,明天给他做顿大餐?

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一阵,最终他在她悲天悯人的眼神下败下阵来。好歹记得自己今天的主旋律是讨好,就让她这么以为吧,只要她不生气就行。钟骅摊手表示,为了讨得佳人欢心,这点细枝末节的小事不足挂齿,完全可以等以后慢慢解释。

斗勇

因为心里存着事,钟骅很早就醒了。支着头侧躺在床上,他一边百无聊赖地玩着佳人的长发,一边绞尽脑汁该如何拐带回去见家长。倒也不是急惶惶地带个姑娘就回家,不过是老妈催得太紧,恰巧当下有个合眼缘的小肥鸟,不用白不用嘛。再说了,这一个多月以来,跟她在一起竟是出奇的舒服,全然没有包袱。要是以后相处得好,说不定以后还真能成一家人,现在先让老妈过过眼,也是未雨绸缪。只是,她会愿意吗?

想到这,他不由得揉了揉太阳穴,再次暗骂自己嘴贱,好好的干嘛要顺着她的话签订了份什么包养协议。虽说那个奇葩的数字让整个协议变得很喜感,但是不能抹灭这种利益性质的开始。在她心里,自己是扮演的什么角色呢?欺压她的坏蛋,或者是,还算顺眼的男人?

他的眼神由手中的黑发移至她的睡容,只见对方正睡得香甜。两颊带着点粉,像将绽未放的玫瑰花。呼吸平稳,嘴角还微微上扬,是做了什么开心的梦吗?唔,似乎她睡着的时候总是这样。真是个容易满足又简单的姑娘。

他不禁凑了上去,在她的嘴角轻轻印下一个吻。这样安静的周末早晨,和玫瑰花一样的姑娘一起度过,应该算是很美好的事情吧。咦,香香的,是唇膏的味道么?他嗅了嗅,打算更加深入研究,却发现自己这一番动静已经闹醒了玫瑰花属性的小肥鸟姑娘。

小脸皱了皱,她不假思索便是一个翻身,心里模模糊糊地想着,这人真讨厌,大清早的就会烦人。

被无视的钟骅内心很受伤,难道自己真的是年纪大了魅力衰减了?还是说,这小女人太不解风情?都说一寸光阴一寸金,这么美好的早晨,光睡觉怎么行,做点愉快身心的事情才不辜负这土豪金打造的晨光啊。心下既定,手便开始不规矩了起来。

刚刚被吵醒之前,木青羽正在做一个很离奇的梦。梦里她是一个古代悲情女子,老公娶小妾包外宅,自己却苦哈哈地拉扯着一帮熊孩子长大。不知为何,中途乱入到江湖纷争,她一个宅门正妻竟然跟某魔教教主发生了纠葛,后者还潇洒不羁地卷带她逃离深宅大院。

还没来得及吐槽这狗血剧情,却被某只大灰狼闹醒,木青羽恨得牙痒痒的,翻了个身又进入了梦境,誓言要和英俊潇洒的教主谱一曲乱世绝爱。月黑风高,她和教主置身于荒郊野岭的一个小山洞里,孤男寡女,干柴烈火,眼看着教主的烈焰红唇就要落下,她难得害羞地闭了闭眼。结果,她醒了。

“魂淡!你在干嘛?”木青羽睁开眼,对身上那人怒目而视。

“你说呢?”埋首专注于红豆对对碰的某人抬起头来,温柔一笑。说着,右手还有意无意地滑过她腰侧。

她对这种美色惑人的行为发表了严正抗议,可惜敌国压根没理会。那手像是抹了催情药剂般,所过之处,点燃一簇簇小小的火苗,最后停在大腿内侧,并不直驱向前,而是不怀好意地打着圈圈。

细微的瘙痒传来,不知为何却有种奇怪的舒适感。木青羽咬着唇,神智还算清明,又思及刚刚的离奇美梦无端端被打断,不禁悲从中来,便准备抵死顽抗。只不过,以她这小胳膊小腿的,又不敢动真格,这就注定了她的结局,无论如何抵抗,都只会被大军压境。

“唔,刚刚在做什么美梦呢?”他感受着指尖的潮湿气息,坏笑着问道。“莫不是,梦见了不才在下本人?”

木青羽小脸爆红,欲哭无泪。简直就是流氓、栽赃、诬陷!她不就做了个很纯洁很纯洁的春梦么,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再说了,这腺体分泌可是女性自保的本能,纯粹生理本能,绝对不是因为自己对着他就没辙!

“哼!我才不告诉你!”她傲娇地别过头去,不去看那张让自己牙痒痒想揍人的笑脸,却避不了那只蠢蠢欲动的大手,以及体内骚动的灵魂。同时也在暗暗鄙视自己,明明之前不是这么欲女的,为何一碰上他就好像整个人都激活了风流技能?莫不是命中注定的风流债?接着刚刚那个梦境,她开始浮想联翩,说不得她就是梦里欠他一次干柴烈火,这厢估计要补偿他一番颠龙倒凤。

想通了这关节,她倒也不那么抗拒了。甚至,在情动之时,还主动挺起了身子,让他更好地耕耘。毕竟身体是最诚实的,又是同床共枕过好些时日的,对彼此都十分熟悉。加上双方配合度极佳,很快便漾成了一室春意盎然。

趁她娇喘吁吁之时,钟骅自作聪明地咬着她的唇,含糊不清地说:“今天跟我回趟家?”

在他预想中,以她的迷糊劲儿,估计这时候很好上当受骗。没想到,木青羽此刻难得开始理智地思考这个问题。随着回家的字眼突如其来地闯入她一片混沌的思绪,她有些晃神,回家?回哪个家?自己哪里还有家?

见她微微发怔,钟骅以为她没听清,或是不大愿意,便换了种说法,企图以利诱之。

“就去吃个饭,见下我爸妈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咳,会有很多很多好吃的唷!你想吃什么?”

“啊?”这回她可算是听明白了,回的不是别人家,而是他爸妈家。

不知哪里生出的气力,她一把推开他,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当然,某些和谐不和谐的动作也随之停了下来。

“为什么?”木青羽不大自然地微微垂眼。他们不只是普通的男女关系吗,三月之期一满就要分道扬镳的关系,为什么无端端要带自己去见他的父母呢?难道他……

她猛地抬起头来,只见他面上带着些微无措,很快又笑了开来。

“唔,我老妈最近催婚催得紧,你就帮帮我呗。你今天应该没约人吧?”钟骅心道,既然好吃的诱惑不了她,不如扮可怜博同情?实在不行的话,要祭出杀手锏扣她工资才行。

木青羽不说话,只是仔细地看着他,最终涩涩一笑。是了,眉眼清俊,身家厚实,这样的优质男人怎么会想要跟自己——路边捡到的一夜情对象——真正发展下去呢。即便是嬉笑玩闹,送着送那,也不过是一时热度罢了。或许,那天晚上碰到的不是自己,随便哪个稍有姿色的女人,他都会来者不拒呢?她暗自警醒,有些梦是不能做的,一旦沉湎下去,最终梦境如泡沫般破碎时,留在原地拾取那些碎片的人,也只是自己罢了。

“不去。”唇角浮出一个奇异的笑,她直起身来,伸手揽住他的脖颈,主动送上一个又一个的吻。唇舌交战间,她微微迷醉,感觉像身处于柔软的风里,任由那些温热、暧昧的气息将两人缠绕,延续着先前的耳鬓厮磨和抵死缠绵。

“为什么不去?”虽然失望于她的拒绝,但她突如其来的热情却让他受宠若惊。之前两人的互动泰半是他占据主导地位,更有甚者,有时她还泪眼汪汪表现得跟个苦情小媳妇一样,衬托出自己恶霸的光芒无比耀眼。今天这八爪鱼般的主动,可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不过,这女上男下是怎么回事?我男儿雄风何在?他囧囧有神地看着身上如蛇般游动的小女人,愣了三秒钟,然后开始严肃思考,这种主动性是要给予政策扶持呢,还是以铁血手腕压制一番呢?

她却不答,只顾着将他扑倒压在身下,然后开始慢吞吞地坐下。随着前前后后的动作,她的黑发像缎子般滑落,披散在胸前,为整副美人图增添了几分妖娆的美。

到底是不常用的姿势,快感也是不同往常。不过一会,他便忍不住闷哼出声。还没来得及享受多一刻欢愉,亦未思考出个结论,她却突地停了下来。

“咦?”他睁开眼,搂住她的腰,一上一下继续慢慢地动着,然后控诉道:“怎么突然停了?”

木青羽气恼地扑到他胸前,顺势躺了下来,小声道:“我,我没力气了……”想了会,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了蹭,试探问道:“要不,你来吧?”心里哀叹,好不容易农奴翻身做主人了一回,却中场未至就败北而归,果然实力还是不够强啊,看来这辈子的御姐女王梦是没法达成的了。

“啧啧,看来我是高估你了。”钟骅小人得志地笑了开来,然后一个鲤鱼翻身,两人如同连体婴儿般又倒转了个儿。略微调整了下姿势,恶意地在桃花源洞口打了个转,这才继续原先未了的博弈。“果然还是居高临下的感觉比较,唔,妙不可言!”

整个掌控了大局后,钟骅缓缓抒出一口气,继续纠结刚刚那个问题。想借运动之名转移话题,哼哼,小肥鸟的招数不甚高明。

“为什么不去?嗯?”他轻轻地咬了口她的耳垂。

“额,不去,不去就是不去。”正是情潮涌动之时,她只得断断续续地道,“没有,没有为什么……”

钟骅心想,唔,这只小肥鸟还真难缠。可惜,自己是个不达目的不放手的。既然软的不吃,那就来硬的吧!

他嘴角一勾,绽出一抹痞痞的笑。长手一伸,她的两条小细腿便落到了他臂弯里,然后开始九浅一深的折磨。

“真的不去?”

“嗯啊,你怎么……喔,不,我不去!”

他挑了挑眉,身手迅疾地将调整姿势。转眼间,木青羽便发现,自己两条小短腿被架到了对方肩头。

“亲爱的,你确定不去?”

“呜呜呜,混蛋,我……啊——”

“给你一秒钟时间,不反对就是默认去咯?”

“……”

事后,彻底醒转的木青羽悲愤万分。混蛋!流氓!趁着自己失神的那种时候提问,还能再无耻点么!

对此,钟流氓只微微一笑,轻启唇道:“我能。”

家长

大势已去,木青羽即便再不甘心,也只得小媳妇状跟在钟骅身后回了家,还不时偷偷地揉下自己的小肥腰,心道,土豪先生太凶猛!

出门的时候,她故意慢吞吞地拖延时间,一会说忘记带唇膏,一会又说要换双鞋。磨蹭了半个小时,她实在不好意思对他说自己还想上个厕所要不他先走一步这样的话,只得以一种狼牙山五壮士的精神一脸肃穆地走了出来。其实,她心里有点惴惴不安,虽说是团购假女友带回家应付家长的剧情,但是,作为被团购的那个,接下来会不会要面对豪门父母的支票洗礼呢?

看她如丧考妣那样,钟骅有点莫名其妙。一边驱动了车子,一边问道:“你在怕什么?我家又不是吃人的怪兽。”

“唉,你不懂我这种小市民的自卑情怀。”木青羽很严肃地叹了口气。

“……”这都哪跟哪啊,小肥鸟的逻辑越来越难以捉摸了。钟骅囧囧有神地解释道,“我父母不是什么富家子弟,当年也是白手起家的。你偶像剧看多了吧?”

“那个,他们会不会嫌弃我的无业游民身份?”木青羽咬唇提问,眼睛一转,举手提议道:“要不,你给我设定个高级点的技能?唔,譬如说公务员啊人民教师什么的……”

钟骅沉默了一会,这才开口,“你平时什么样一会就怎么样,不用伪装自己。”

“哦。”因为女方条件太差,家长反对所以最后不能在一起。这可真是一举两得啊,既解决了当前的催婚问题,又未雨绸缪地把未来的长期交往问题给扼杀于摇篮中了。她很是佩服地眨眨眼,心里举起个大拇指,土豪先生真高明!

“咳,这么说,他们真的不会开支票让我离开你吗?”原本闪闪发亮的小眼神转而暗淡,嘴里还嘟囔着好可惜好可惜。她心里想着的不是“对方开了支票到底要不要收”的问题,而是“那么大面额的支票去兑换会不会被银行怀疑洗钱”……唉,这辈子可能就这么一次机会可以亲历狗血剧经典剧情,竟然被告知今晚黄金档取消?简直是人神共愤啦!

到了家门口的时候,木青羽有点愣神,这,这就是传说中富一代的豪宅?左看右看,明明只是个很普通的小洋楼嘛。敬佩之情顿时油然而生,看,这就是勤劳简朴的富一代,为社会主义经济做出了巨大贡献,却能急流勇退不贪慕功名利禄,大隐隐于市地过着平淡的生活,简直是人民劳动楷模啊喂!

要是白小妖在的话,肯定又要耻笑她一番了。在这个一线城市里,这样繁华中难得的安宁之所,这样的地段,若不是在此地经营多年,恐怕有钱也买不到。

“想什么呢?进来吧。”钟骅点了点她的鼻头,才将她从闪闪红星的梦想中拯救了出来。

木青羽吞了下口水,揪着小包包跟在某人身后,正要进门,结果一只凶猛的长毛怪兽扑了过来,差点没把她吓得往后跌。在他好心的扶持下,这才勉强站稳,小心翼翼地回过头去看那怪兽究竟所为何来。

“唷,可算是来了。”一个身形娇小的妇人迎了出来,瞧着像是四十来岁。保养得当,身上还围着个粉红小围裙,显得十分温馨。她笑眯眯地对木青羽解释道:“我家来福脾气不大好,你多见谅啊。”说着,不顾某猫的嗷嗷挣扎,一把将其拎了起来,然后招呼他们进门。

钟骅囧囧有神地看着自家老妈和长毛怪猫之间的互动,开始吐槽这奇葩的起名艺术。“妈,你这都起的什么名儿啊,来福不是狗名吗?”

“年轻人,你这就墨守成规了。”钟妈妈理所当然地教育儿子,还回头笑着对木青羽补了句,“他就这性子,很烦人吧?”

“啊?阿姨好。那个,没有的事。”木青羽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这就是土豪先生的妈妈呀,看起来真年轻。微微低了头,再瞄了眼身侧的钟骅,心里不禁嘀咕了起来,怎么这厮没遗传到他老妈的面嫩天赋技能呢?

说起来,关于今天的鸿门宴副本,她原本是严阵以待的,准备一路斩杀各色精英怪小怪,最后刷个boss就回家走人的。结果倒好,还没进门就被这长毛小怪来了个下马威,弄得她更加神经紧张了。没想到,预想中的大boss之一竟然这么温和好相处。唔,难不成是笑里藏刀?

被豪门狗血剧荼毒很深的木青羽战战兢兢地坐在沙发上,开始思考,一会儿吃饭的时候要不要开个防护盾。万一boss突如其来发大招,自己可挡不住啊。都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只怕猪一样的队友。土豪先生其人,虽算不上猪队友,但是他和boss是一家啊,万一临时反水怎么办?唉,好捉急好捉急~

“小羽啊,来,喝果汁。”笑容和善的钟妈妈端过来一杯橙汁,又上下打量了一番这姑娘,坐姿煞是端正,嘴角挂着一丝僵硬的笑,任谁都看得出来在紧张。难不成当自己这里是集中营么?想到这,她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不过呢,看起来倒是挺简单的女孩,不够精明,不像惠音。想到自家大儿子两口子,她不由得叹了口气,太过聪明未必是好事啊。

吃货木青羽眼神一亮,很乖巧地道了谢,然后开始小口小口地喝果汁。心里本就踌躇,这时再听到大boss笑了,内心不禁开始暴走,嗷嗷明明自己只是喝了口橙汁啊这就要发招了吗?难道是在嫌弃自己喝果汁不够优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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