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护花使者如神兵天降般出现在天台的时候,看到的场景是这样的——自家小肥鸟歪坐在地上,眼圈红红地望着自己;一个衣衫凌乱的男人正抱着小肥鸟的大腿在嚎啕大哭;旁边散落着一地的空酒瓶空罐子,甚至还有一小滩玻璃碎片。
木青羽看到了救星,先是一愣,马上反应过来首当其要是求救。“呜呜呜——土豪先生快救我——”其声悲戚无比,仿佛身后便是烈焰熊熊的大火坑一般。
咳咳,自家小肥鸟自然得救,不然自己十万火急找地方来看风景的么?只是,这场景未免太诡异了些。钟骅一头黑线地拉起木青羽,不料某艺术家却死赖着大腿不肯动,只是顺着对方起身的姿势挪了挪,接着在她的牛仔裤上抹眼泪。两人面面相觑,都是一脸无奈。
钟骅心想,小肥鸟什么时候爱心过剩跑来周济流浪汉了?
木青羽心道,幸好今天没穿裙子出门……
经过土豪先生的物理手段,终于把抱腿大哭的某人和可怜的大腿分开了,只是艺术家的痴情不会就此打住。看着木青羽紧紧依偎在陌生男人怀中,他不禁悲从中来,仰天咆哮道:“这就是你看上的男人?他哪里比我好了?你说啊你说啊——”
被质疑的钟骅目不斜视,拉着木青羽就走,心里更是不屑一顾,大爷我哪里不比你个神经病强。转念一想,这台词怎么不大对劲,莫不是追求小肥鸟未遂的loser?搂着她的手上更用了点力,准备开始质问之。
不料就在此刻,变故突生。被遗忘在背后的艺术家詹朝伦怒从心头起,顿时恶向胆边生,再次对二人使用了熊扑技能,嘴里还嗷嗷叫着“不准走留下来说清楚!”
木青羽难得耳目聪明了一回,听得身后异常,立马身手迅捷地把钟骅拉到了一边,恰恰躲过了这连升三级的狂暴技能,只是钟骅刚刚想着事,一时没反应过来,反倒被她扯得一踉跄,差点没崴了脚。
“啊——”伴随着砰的重物落地一声响,某人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好吧,这回可真的是跳楼了,虽然跳的是楼梯。木青羽不忍再看,默默地闭了闭眼。
在等待120的时候,钟骅很是疑惑地提问,“你打哪认识这么,这么有个性的人?”
木青羽面无表情地回答:“你可以理解为,重新追求未遂的前男友。”
“额~”这一波三折的关系略有点复杂,不过钟骅很快意识到,这厮可能是个大威胁。再仔细端详了一番那人,虽然胡子拉碴的,好歹也是人模狗样,越发觉着对方不顺眼,便试探道:“这么说,是你甩了他,然后他死皮赖脸纠缠?”
木青羽继续面无表情,定定地盯着他的手,“他甩的我。”然后把手抽出,若无其事地看着呼啸而来的救护车,“我们走吧。”
钟骅有点反应不过来,这两位的关系怎么这么诡异啊,再一想,既然不是她提的分手,那,难道她对他还余情未了?压力感顿时以排山倒海之势涌来,同时也激发出无穷的斗志。回头瞥了眼躺地上哼哼的某男,钟大灰狼眉毛一挑,勉强抑住往他身上再补一脚的欲望。心道,伤筋动骨一百天,他想再来骚扰自家小肥鸟,起码这几个月都有心无力了,哼。
“青,等等我~”
夕阳的余晖打在詹朝伦身上,本是暖色,反而增了些许沉郁。或许,有些东西真的错过就不再回头。
七夕
自从天台惊魂后,木青羽就觉得,土豪先生不大对劲。平时中午,一周顶多呼唤自己当一天外卖小妹,现在变成天天召唤,而且不是外卖小妹技能,而是共进午餐副本。晚上回来得也勤快了点,基本隔天就能见着他一脸饿死鬼状地扑进厨房。至于深更半夜之时么,那抵死缠绵的热情劲儿,更是不可为外人道了。简而言之,就是过于粘乎、很是怪异。
所以,在悲愤欲绝地叙述了一番疯子艺术家追求未遂跳楼梯的故事之后,她是这么跟杜白二人吐槽的——“你们说,他会不会被穿越了啊?”此言一出,立马收获鄙视的白眼球四只,某二次元的货只能弱弱噤声。
杜以宁心情很是复杂,她觉得自己这个好友不仅海拔低,连智商也落下了一大截。还在斟酌言辞,怎么跟这个二货解释这种所谓“怪异”的情况,却被白饶抢了先。
只见这厮桃花眼一眯,悠扬一笑,“木头,你不喜欢的话,让给我呗。”
木青羽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不行!”
“为啥不行?”杜以宁老师趁热打铁,深入探讨。
木青羽脑袋有点卡壳,是啊,为啥不行?他又不是她什么人,难不成睡了两个月睡出惯性和占有欲了么?嘴上却还挺硬,“我可不想祸害人家,再说了,”瞟了眼托腮侧坐风情万种的白饶,傲娇道,“人家可不一定看得上你。”
“呿,宁宁你给评评理,我跟她这个搓衣板站一起你选谁?”白饶同志急了,揪着某搓衣板就要找杜老师评断,不过这场景怎么看怎么像小学生抢糖吃嘛。
“好啦,你跟她争什么?让你们家amen知道了,你回家估计得跪主板。”杜老师笑哈哈地出来调停,眼里偷觑到某木头刚刚神情微变,不由得扶额哀叹,这家伙要什么时候才开窍唷,难不成自己还要兼职居委会大妈去上门解决?
这招果然见效,白饶哼哼唧唧地沉默了下来,木青羽则偷笑得像只偷油吃的小老鼠。嘿嘿,真是一物降一物啊,没想到白小妖对这个新欢这么忌惮,莫非不久将来amen将会成为她们的弟“妇”么?
浴室里水声哗哗的,勾得某只伪装正人君子的大灰狼心痒痒。不过,破门而入抢占良家妇女的梗,太老了。钟大灰狼挠了挠下巴,立时想出了一个好主意。
五分钟后,啪嗒一声,门开了。
木青羽虽然惊异于他手中钥匙何来,但还算是见怪不怪了,毕竟人家是主人么。只侧头瞥了他一眼,“你想干嘛?”想起上次两人挤在浴缸里,最后不小心把腰磕青了一块,她就更没好声气了。“土豪先生,你家浴缸不够奢华大气,多个人就挤不下了,还烦请你等会儿。”
倍受冷遇的土豪先生摸了摸鼻子,丝毫没有受挫之感,只居高临下地偷了眼春光,便义正言辞道:“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趁虚而入的采花大盗么?”
“咦?”木青羽有点奇怪,这厮竟然不是为了非礼自己才来的,总不能是进来洗手的吧?
他神色肃穆,“你,知道七夕的来源么?”俨然一副老学究柳下惠的模样,让木青羽放下了心防。她随手拨了团泡泡到脖子上,不假思索地说:“不就是牛郎织女被王母分居银河两岸么,每年七月初七……”
“不对,我是说更早的故事。”
“啊,你是说牛郎和老黄牛的故事么?”木青羽大惊失色,没想到土豪先生也这么腐。
钟骅眼角一抽,到底还是忍住了发飙的冲动,皮笑肉不笑地反问:“你知道牛郎是怎么娶到织女的么?”
“额,好像忘记了。”木青羽愣了愣,心里隐约记得,似乎是织女的一个什么东西被牛郎捡了。好像是,衣服?
见她猛地抬头,他心中满意,优雅一笑,“答对了。”说罢,长手一伸,把某女的睡裙、浴袍、浴巾等物件一揽,施施然出了浴室。当然,还非常好心地给她留了门,美其名曰“空气流通对人体健康有益”。
三十秒后。
“啊——钟骅你这个魂淡——”
钟大灰狼笑哈哈地滚上了床,俘获织女行动初战告捷!
正当她纠结着要不要出去之时,卧室里传来悠悠的一声,“亲爱的,你怎么还不出来啊,人家等得很焦急~”
木青羽整个人都要抓狂了,这厮,这厮实在是太恶劣了!别人家过个七夕节不都是浪漫花海璀璨星河吗!为什么轮到自己就要被偷衣服啊喂!偷衣服也就算了,好歹给自己留条毛巾擦身啊喂!这日子没法过了!
不过,当怨气值突破瓶颈达到一定条件时,似乎胆气也会壮一点?或许,这就是“恶向胆边生”一词的由来。
再次环顾四周,确认无一物可以蔽体,她怒气冲冲地甩了甩身上的水,然后气势汹汹地冲进了卧室。此刻,她倒也不想什么羞耻荣辱的事情了,反正在他面前光着身子不是一回两回,跑一跑怎么了?现在她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扑到他身上,狠狠地掐死他!
木青羽瞅准角度,一出招就得了手,整个人**地往床上一扑,压倒了某只疑似不怀好意的大灰狼。不过,这厮怎么一点都不反抗呢?她疑惑地停了手。
她不知所措地直起身来,指着对方结结巴巴地质问:“你你你,你为什么不穿衣服?”不穿衣服也就算了,摆出一副任人采撷的柔弱姿态是要闹哪样!
只见这厮一只手支着头,一只手闲闲地从胸前抚过,左腿搭在右腿上,摆出了个极其妖娆的侧卧姿势,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一行大字——“快来蹂躏我这朵娇花吧!”
木青羽捂住即将泛滥成灾的鼻子,面红耳赤地去找被子,企图把这个丧心病狂的露体癖埋在里面。结果很震惊地发现,被子竟然不见了!床上只剩下俩枕头,还有一只人形裸男大抱枕!
“今夜月朗星稀,乌鹊南飞,是个好天气。”人形抱枕对她勾了勾手指,一本正经道。
“所以?”木青羽呆滞了一秒,然后听到对方不急不慢地说,“适合洗被单。”
“……”
既然山不来就我,只能去就山了。看着她无语凝噎的模样,钟骅微微一叹,长臂一伸,顺势将她压在了身下。
面前的小女人全身潮潮的,发尾还带着些许湿意,整个人像从清晨花骨朵上露水里打捞出来的一般,清清爽爽、甜丝丝的。见她还要说话,他很是担心这家伙会说出些什么来破坏气氛,便先发制人地噙住了她的唇瓣,不轻不重地咬了下,这才开始慢慢用舌尖去探索。
木青羽本是想讨论下“今晚没有被子怎么睡觉”的议题,没想到这么快便进入了“舌枪唇战”阶段。不得不说,这位土豪先生的接吻技巧还算不错,什么时候该温柔得滴水、什么时候可以粗鲁得不顾一切,他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像这种轻轻柔柔的挑逗性质的吻,总是不偏不倚地勾着她心里最深处的**,先是像置身于软绵绵的云朵中般舒服,懒得动哪怕一根手指头,久了却又如隔靴搔痒,叫她只想催他快点再快点。
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的发间,俯身下来的前一秒,他很郑重地说:“木青羽,我喜欢你,你呢?”说罢便挺身而入,深深地贯穿了她。
“呃——”木青羽先前被他挑拨得晕乎乎的,再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头脑里更是混乱。她强烈怀疑自己幻听了,可是,上方那人等待答案的执着却让她明白,那都是真真切切存在着的。
女人,最容易把性的愉悦当成爱情。那么,她手里抓住的东西,到底是不是爱情呢?
“我不知道,我……”
男人眸色变得深沉,似是对这个答案很不悦,轻哼了声便开始加速进行深度耕耘,埋首于她的颈侧,深深吸了口气,才问道:“你还想着那个人?”话里虽是疑问,肯定的意味却很浓。
“不,不是的~嗯嗯啊啊~别~”女人娇柔的j□j此起彼伏。
“噢,那,你讨厌我?”男人意味深长的质问。
女人急忙撇清,“不是,我怎么会~呃~讨厌你~你轻点~”
“这样啊。”他神色不明地扯了扯嘴角,“那是不是可以反推出,你其实也喜欢我?”
“我,我……“她脑筋有点转不过来,这个逻辑似乎有点问题,可是是哪里有问题呢?
“再说不知道就把你先煎后杀!“没耐性的土豪先生恶狠狠地撞入她的深处,咬牙切齿地威胁。
她呜呜地抽泣着,想了半晌终于挤出一句“有点吧“,还勉为其难得像要她跳火坑一样,看得土豪先生牙痒痒,一把将她翻了过来,开始最新的一轮冲刺。
云收雨歇之后,志得意满的土豪先生施施然地从大衣柜里抱出了据说被洗了的被单,还很是温柔体贴地把自家小肥鸟给裹成了个木乃伊。
木乃伊小姐眼睛红红的,似是在控诉着这种无耻的行径,却浑身软绵绵的没气力,只得施以眼神杀伤技能。
他静静拥住她,帮她梳理着有些凌乱的长发,似有所指地问起,“小木头,我们是什么关系?“
木青羽弱弱地表示,“不是包养关系吗?“却被凶神恶煞得瞪没了胆,鸵鸟般埋头进他怀里,闷闷地说:“不然呢?”难道还是师生关系么……
这女人!钟骅气得想把这条木乃伊丢出窗外去,刚刚才跟她表白了,她也说喜欢自己了,现在却翻脸不认人!
“你刚刚可是说了喜欢我的,我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愤愤地将人捞出来,凑上去咬了一口婴儿肥小肉脸。
“嘶——”木青羽皱着小脸,嘟囔道,“说了又怎么样,我说地球会爆炸它还是在转啊!”却不抬头看向他,眼神有些躲闪。
真是笨死了!自己怎么会喜欢上笨成这样的女人!他哼哼唧唧地挤进被单下,大手划过某颗小小红豆,嘲笑道:“人家都说胸大无脑,我怎么看你两边都落空呢?”
木青羽还没来得及提出严正抗议,便听到一句,“做我女朋友,我是认真的。”被表白的幸福来得太突然,她感觉这事有些不可思议。虽说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他,但是……张了张嘴,好不容易才问出来,“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啊,你说你这小脑瓜子怎么长的,怎么就是不开窍呢?”钟骅恨铁不成钢地敲了敲她的脑门。“算了,你只要记住你生是我家人死是我家鬼就好了!”扔下掷地有声的一句话,某只小灰狼开始二次兵变。于是,懵懵的、刚盖上钟字印记的小肥鸟在猝不及防的情形下,被大灰狼再次嗷呜一口吃掉了。
筋疲力尽之时,木青羽模模糊糊听到某人在问自己,“小木头,我是你的谁啊?”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随口答道:“土豪!”
对方显然很不满这个答案,便试图进行三度勾引,抱着摸摸亲亲了半晌,终于成功地把某只严重缺觉的呆鸟闹醒了,而且还气呼呼地直瞪着他。他却好整以暇地继续循循善诱,“你是我捡回家的织女姑娘,那我是你的什么人啊?”
不料,呆鸟也有聪明的一天,直截了当又兼高贵冷艳地吐出俩字就倒头大睡了。
“牛郎!”
新鲜出炉的牛郎君泪流满面,真是个坏心眼的姑娘,自己到底是瞎了哪只眼睛才看上她的唷~
到了第二天,木青羽才醒悟过来,原来昨天是七夕啊,怪不得土豪先生揪着自己说这问那的。秉着勤学好问的精神,她抱着越来越重的小肥跑去问他,“土豪先生,你昨天怎么老是在扯牛郎织女的梗噢?难不成你其实喜欢这种一年才能见一次的模式?”
“哼哼,是你的话,一年一次我还嫌多。”昨晚被严重伤害的土豪先生高冷地回答。
“……”
本来只是再普通不过的玩笑话,没想到,却在不久之后一语成谶。
婚宴
九月伊始,这座南方小城却未落下一地的黄,夏日的燥热仍随着聒噪的蝉儿不肯离去。校园里一片生气勃勃,正是课间休息时间,学生们多数都在操场上、走廊里奔跑欢笑着,尤其是低年级的,没了升学的压力,笑容更是无忧无虑。
木青羽倚着办公室外的栏杆,很是羡慕地往下探头去看。“哎,好想回到小学的时候,什么都不用想,多开心啊。”
“可不是嘛,咱们以前小学还没这么多作业,课也不多。你看现在,个个才几年级就小四眼了,寒暑假补习班更是数不胜数。”被折腾没了半个暑假的杜老师很是怨念,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能带六年级毕业班可是主任对自己的信任,只能硬着头发上了。
话说回来,这家伙最近跟她家土豪先生不是达成新协议了么,不甜甜蜜蜜过两人世界竟然跑来找小学校园寻找童年回忆?
“啊,他去出差了嘛~”木青羽很是娇羞地撇过脸去,目光却不由得投到那碧蓝如洗的天空,恰好有个小小的飞机掠过上空,心里有些发怔。良久才回眸一笑,“再说了,今天不是杜老师的节日么?小的趁机来表示一番对广大人民教师的爱戴和尊敬啊!”
瞧了眼桌上某人带来那奇大无比的果篮,杜以宁默默地揉了揉太阳穴,不知为何好像有种收受学生家长贿赂的错觉。想象了下自己下班后搬着它回家的窘况,她就特别好奇,这只大木头到底是怎么运过来的。
“哦,这个啊,我打的到了校门口,然后找了个学生帮我搬进来的。”
“……”
随便奴役小学生不要太过分啊!杜以宁揪着教案,内心怒吼道。
过了会,没话找话的木青羽突然提起,“对了,下周林清结婚,你可别忘了。”
“她啊,是跟她那个小男朋友么,叫什么来着……”杜老师开始绞尽脑汁回忆。
“不是,这个是相亲认识的。那位嘛,听说去年才分的。”
杜以宁愣了愣,出了会神,这才问了具体时间地点,并约好到时一起过去。
叮铃铃,上课铃响了,恰好是她的语文课,木青羽便笑眯眯地摇摇手遁了,余下杜老师抱着教案心不在焉地飘进教室。
听着学生们朗朗读书声,便不由得想起高中那段青葱的记忆。林清是她们的高中同学,她那小男朋友是隔壁班的,每天放学后都一起回家,俩人都清清秀秀的,牵着小手走在一起特别唯美。上了大学,还听说他们特地考上了同一所院校,当时自己还很羡慕人家,早早就找准了可以携手前行的那人,并且一路行来这么多年。
杜以宁还记得,毕业照上他们笑嘻嘻地对自己比v的情景,一转眼,她即将披着婚纱笑容甜美地步入婚姻殿堂,可是身旁那位却已换了人。回想起来,不由得唏嘘万分,年轻时的感情最美好动人,因为它像水晶般纯净,却也脆弱易碎。
坐在熙熙攘攘的婚宴上,看着新人眉梢的喜意,杜以宁笑着笑着,竟开始神游天外。如果说,从恋爱到婚姻,是一条直线坐标轴。那么,自己和沈一扬,会止步于哪里呢?向左走,或是向右走,初时虽无大异,却终究是南辕北辙。
新郎新娘过来敬酒的时候,杜以宁还恍恍惚惚的,还是旁边两人打着圆场才混了过去。
“瞧你这目不转睛的,莫不是看上新郎了?”白饶同志持续发挥毒舌技能。
看对方也是一人独行,并没有带上aen准弟妇,木青羽便放宽心调侃他,“去你的,你看上还差不多!”
“切,我才不喜欢这种类型的!”
杜以宁托着腮,幽幽一叹,“我这不是恨嫁嘛~”转脸嗔了眼鄙视状的两人,辩解道,“这个年龄可是当妈妈的黄金时段,过了身材可不好恢复。”又扬了扬下巴,“看看人家的青春光彩,咱们大龄未婚女青年可是相形见绌了。”
“想结就上民政局啊,怎么不比我方便快捷?”想到自己没法给某人一个合法的婚内身份,白饶气哼哼地撇了撇嘴。
作为最不愁嫁也不愁娶的那个,优哉游哉的木青羽自然接收到了杀伤力极强的两道怨气。可是,这事她也没法解决啊,要不,大家都绑上自家那位出国旅游结婚去?
从酒店出来,几人毫不意外地发现了前方不远处插着衣兜等人的沈一扬。木青羽促狭地笑了笑,便把某个幸福的小女人往前面一推,转身找白大老板蹭车回家。
“唷,你看看人家,教夫有方啊!”白饶故作遗憾状,摇头晃脑地叹气,“木头,好好学习才能天天在上!”
“哦,没见你学习出什么成果?”
“……”
白饶气得牙痒痒,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明知道最近小aen在跟他闹别扭,自己的感情生活又春风得意的,就来找机刺激他。唉,人家说女人心最难测,怎么这男人心也这么难捉摸呢?
到了公寓楼下,木青羽三步并作两步地蹦下了车,正想尽快远离某个浑身上下都是哀怨气息的男人,却被他从身后叫住。
“哎,对了,你那个sh的工作怎么样了?”
一说到这个,木青羽就十分心虚,正打算含糊混过去时,却听到如同天籁的一句,“我前阵子认识一个朋友,也是搞设计的,好像是动漫还是什么的,说是要招人。你要是有兴趣,我帮你问问?”
“好啊好啊——”已经对每天吃饭睡觉滚床单的米虫生活无比厌倦的木青羽忙不迭地点头,自然而然被白饶解读为了sh创业失败。正想摸摸她的头以示安慰,没想到她却欢欢喜喜地扑过来赠送了一个特大熊抱。“呜呜,白小妖同志简直是拯救人民于水火之中的大救星~”
为了维持自身高冷的形象,白饶很是好心地奉献出两秒钟的怀抱,然后坚决地将她推开,留下一句“有消息再告诉你”就踩着油门跑了。
即将获得新工作机会的木青羽心情很是愉悦,一时间觉着脚下这双新鞋子也没那么挤脚了,身上那紧绷绷的小礼服裙也不那么别扭了。总而言之,生活真是太美好啦!
只不过,在人类几千年的历史中,先人总结出了一条生活智慧——否极泰来总是和乐极生悲结伴同行。
她一回头,便看见了好久不见的土豪先生,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发现对方情绪似乎不大……美妙?他不发一言,眉头皱得紧紧的,脸上也没了平日里的无赖标准笑容,目光只定定地看向木青羽这里。
她心里有点小小忐忑,这家伙不是说明天上午才能到么,难不成这班飞机是以光速行走的?小心翼翼地凑到他身旁,看他还是不说话,便伸出手指头戳了戳他的手臂,“喂,土豪先生,你怎么……”还没说完,手却被对方紧紧抓住,一把拉着她就往里面走。
“咦?发生什么事了?土豪先生你想干嘛?”
“回家!训鸟!”
“咱家好像没养鸟啊——”
“……”
钟骅气急败坏地瞪着沙发上不明所以的小女人,一想到刚刚她跟那个男人的亲密样,他就想一拳挥过去,只恨那厮溜得太快!虽然没看清楚长相身材什么的,只看那车也知道,起码是个中等阶层以上的。这样的一个经济条件不错的疑似优质男,莫非是自家小肥鸟的新追求者?压力山大的他顿时气得牙痒痒,不过出差了一个星期,她竟然敢红杏出墙?难道是自己没喂饱她么?
钟先生正进行着各种发散联想,并在想象中把这枝颤巍巍的红杏给硬生生地掰了回来,顺便把自家围墙给加高加长,就听到某女弱弱地一句。
“那个,你要不要喝点汤?出门前我还在锅里热着……”其实下半句是“以防我吃完婚宴回来肚子饿”,不过听在钟骅耳中便是温情满满的爱意,顿时刚才的不快都烟消云散。哼,他可不想表现得像个小肚鸡肠的男人!
咳咳,话说回来,改天是不是得找个好时机套下话,起码搞清楚那男人的身家背景、具体企图啊喂!钟骅君咬着汤匙,自觉很是明智地做了个决定。
结果,两天后的晚上,木青羽欢天喜地地跑过来跟他说她要有新工作的时候,钟骅难得敏锐地意识到,这事肯定跟那男人有关!
“哦?怎么突然想去上班了?“他随手翻了翻手上的书,状似无意问起。
木青羽不觉有诈,如实回答:“一个朋友介绍的,反正我每天呆在你家里也没事干嘛~“想了想,又纠正道:“其实我还是很能干的,做饭是好手,种花种菜两把抓!”她笑眯眯地指了指落地窗外那片新绿。
果然如此!钟骅君盯着书页出神,实则在快速思考“如何面对潜在情敌“这个大命题。为避免敌方负隅顽抗,战略方面还是要徐徐图之。于是,他继续“随意”问道,“你那朋友开的公司么?也是做设计的?说起来,我还没见过你的朋友呢。”说完,他迅速调整了面部表情,开始泫然欲泣地看着对方,脑门上书一行哀怨大字“人家都带你回家见家长了你竟然不带人家见朋友!”
看他这幅作态,木青羽早已见怪不怪了,直接不为所动地从他面前飘了过去。过了会,她好玩心起,便也学着他的模样,哀哀戚戚道:“我怕你见了他,就看不上我了~”
咦?原来介绍她工作的朋友是女的么?钟骅君顿时放下心中大石,听着这话竟是十分在乎自己的样子,更是得意洋洋。
“那是那是,大爷的风流倜傥无人能敌。小姑娘,你要不要也来试一下啊?”心情好好的他又揪着自家小肥鸟玩spla大冒险去了,却不知身下的女人一边死命憋笑,一边他和白小妖同志在一起风流倜傥的情景……
上班
风和日丽的一天。
作为第一天入职的新员工,木青羽坐在前台沙发上等待时,心情既兴奋又忐忑。动漫工作室听起来好好玩的样子,比之前那破游戏公司好太多了!公司装修风格好特别,完全不像商业场所有木有!激动了一回,她开始发愁,自己八成是靠着白小妖同志的关系进来的,没这方面实际工作经验会不会被鄙视呢?会被分到什么项目呢?新同事不知道好不好相处?一连串的联想让她头大,几欲拽着包包逃回家去继续求土豪包养了。
“啊,木小姐你来了?跟我进来吧。”笑眯眯的招财猫吴先生闪身出现,赫然就是那天面试的最后一个关卡boss。
看到熟人(见过一面的就算),木青羽总算放松了点,便跟着亦步亦趋地进了里间,然后被安排了个靠窗的位置。旁边是个挺年轻的小伙子,下巴还带着青茬,正握着美工专用工具在奋笔疾“画”。
“你好,我是新来的,叫我木头就可以了。”她一脸温和笑意地打了个招呼,然后发现,对方只呆滞着转头看了她一秒,说了声你好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木青羽正幽怨地想,难道自己真的长了一张不讨喜的脸么?结果身后传来“噗”的一声笑,竟是个眼睛弯弯的萌妹子。被发现在偷笑,她很不好意思地解释道,“你别理他,他一画起东西来就是这德行。他是刘南,我是阮希,咱们都是一个小组的。唔,刚刚带你进来那个就是我们老大,当然老大上面还有老老大,这个你以后就知道了……”
一番交谈下来,两女发现竟出奇的合拍,同为二次元男神痴狂,同为美院学生,就连喜欢看的各种动漫、英美剧、的口味都很相似。这让木青羽很是欣慰,果然自己并没有被母星遗弃啊,又找到组织的感觉真是……百感交集泪流满面!
因为是第一天上班,也没人指望她能做出什么特大贡献,故而她只是熟悉了下公司环境,又被拉去培训了小半天之后,便惊喜地发现——可以下班了!
“这,这就下班了?”木青羽结结巴巴地问阮希,后者则见怪不怪地给予了肯定的答案。“哎呀,我们老大科学育人嘛,没案子赶工的时候绝对不会让我们苦哈哈加班的。对吧?”说着,还坏笑着凑到旁边去问招财猫吴老大。他无奈摇头,“就你会说,就算是赶案子我可也没让你们住公司啊!哎,都下班约会去,赶紧的,杵这儿看得我心烦!”吴招财猫捂着小心肝哀怨了下,开始赶人。
“走吧走吧,木头你坐公交还是地铁?我们一起吧~”
“啊?”木青羽突然想起,早上土豪先生信誓旦旦表示要来接自己,“那个,你先走吧,我……要等人。”她十分纠结地想了个蹩脚的理由,问题是,这哪里算理由了,分明就是有男人接送的节奏嘛!
两人相携着下了楼,却发现想象中静静等待的身影没有出现,木青羽有点泄气,这家伙竟然玩迟到!面上还得淡定地解释“他一会就到”,又低头把玩了下手机。阮希促狭地笑了笑,自个先走了,留下她一个人在公车站牌旁边闲站。
等了十分钟之后,木青羽开始想,会不会是自己下班太早了呢?看了下时间,也六点多了,他们公司离这里貌似就隔着一条江吧,难不成桥上还塞车了?如果他正在开车过来,打电话过去会不会影响正常行车呢?思前想后,秉着善良体贴的心,她决定再等五分钟。
结果,好几个五分钟都过去了,钟骅还是没有出现。与此同时,咕咕的声音传来,木青羽怨念地摸着肚子,然后气呼呼地拨通了某个失约魂淡的电话。
“你,你到哪里了?不是说好……”
事实上,一看到这通来电,钟骅就感到大大不妙,自己竟然完全忘了这回事。都怪这群老古董,融资收购什么的多大件事啊,之前几个收购案不也平平稳稳渡过了,这次还是找的最专业的团队,他们非得开个又臭又长的会议来商讨确认。唉,开会就开会吧,面上总得做得好看点,不然被他们一票否决可就麻烦了。问题是,这都到饭点了还不让人走是要闹哪样?
还没来得及出声,旁边便传来一个柔柔的女声,“骅,你该去做陈述了。”他抬眼看了下对方,面无表情点点头,又压低声音做了个急促简短的解释,大意就是今天比较忙很抱歉之类的。
公车站牌前,夜风吹起几片落叶,打了个卷随即落下。木青羽握着手机,有片刻的出神。好吧,真的不是她小家子气,男人以事业为先无可苛责,顶多回去软硬皆施j□j一番罢了。可,刚刚那个女声,听起来格外熟悉,绝不是他那个什么秘书还是助理,反而,反而像是她。
既然是公事,为什么会跟传说中的前女友在一起呢?
她抬起头,看了看车来车往的前方,抿了抿嘴,最终跳上了一辆空荡荡的的公车,决定绕城一圈以平心静气。
这天夜里,钟骅回到家的时候,十分难得竟然一片黑漆漆的。他心虚地想着,莫非小肥鸟生气离家出走了,她应该不会这么小气吧?转念又想到,要是她真离家出走了,自己竟然不知道联络谁去找她。她的同学、同事、朋友他一个都不认识,是她不愿意两人圈子交涉太多,还是自己太少关心了解她了呢?
所幸,打开卧室的床头灯,却惊喜地发现被子里团团簇拥着她,眼睛紧闭,呼吸平稳,竟是早已熟睡。放下心来的同时,他不禁开始懊恼,普通女孩子难道不应该生气么,她却这么心宽,到底算不算好事呢?
不管如何,没事就好,他整个人一下子放松下来,方才会议上受到的质疑又浮现在脑海里。说到底,那帮老古董还是太保守,人家公司要是如日中天干嘛得让你收购,手头上这个案子虽说未来债务可能有点多,好歹可周转资产也是很可观的一笔嘛。再说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生意人没点胆魄,恐怕也只能靠那么点子分红过日子了。
虽然心里不忿,钟骅也清楚地知道,这些阻力不除,收购案决议不通过,自己想再多都是白搭。唔,养足精神明天再战,他还真不信自己搞不定这些人。他摸了摸下巴,嘿嘿一笑,实在不行,把自家老爹搬出来顶着。要不怎么说上阵父子兵呢?
第二天一大早,随着闹钟的滴滴声想起,睡得正香的木青羽模模糊糊记起,自己今天好像要上班!从今以后都要上班!一个鲤鱼打挺就爬了起来,结果惊奇地发现,面前竟已摆上了香喷喷冒着热气的早餐。虽然只是个煎蛋加牛奶,不过,早餐后面的那人似乎看起来更顺眼了点?她歪着头想,嘴角不自觉带上了点笑意。
“啧啧,我千辛万苦做的早餐,你竟然丝毫不动容~”钟骅扮玻璃心状扶额哀叹。
“哼~”她难得有种站在道德制高点的快意,也不接过来,傲娇地扭头跑去洗漱。“无故献殷勤,非奸即盗!”
虽然被对方无视,钟骅却笑了开来,还会闹脾气,不错不错,起码没有记恨冷战的前兆。于是更加狗腿地凑了过去,“哪儿的话,我这不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么?”
木青羽咬着牙刷,一边吐着泡泡一边含糊不清地反驳:“这世上……人民可多了去了……我可排不上号……”
“哎,您就是我的专属人民,专属服务对象,这总成了吧?来来来,快吃了早餐,我送你去上班。”
“……”
好吧,她绝不会承认自己是被这厮不靠谱的甜言蜜语打动了的。不过,上下班时段不用挤公车或地铁,这种好事怎么能拒之门外?看在他已有悔改之心的份上,还是勉勉强强原谅他吧。至于传说中前女友什么的,待她改天好好刺探下军情,还是先别打草惊蛇。
不可否认,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有人开车接送上班绝对是满足虚荣心的一大妙招。才刚坐下不久,她就深刻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诶,木头木头,刚刚那个就是你男朋友么?不错哦,嘿嘿,好养眼~”阮希贼兮兮地笑着凑过来八卦。
木青羽扮娇羞状点了点头,结果又引发后续的一波新八卦。
“wow~真的吗?快八一下怎么相识相爱想杀的!”
仔细回忆了一会,她很正经地回答:“走在路上捡到的。”心里思忖着,这个答案应该挺靠谱的吧?据土豪先生所说,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在一条荒无人烟的小路上“好心”地捡到了自己,然后“好心”地吃干抹净了……
阮希的八卦热情顿时被泼了一盆冷水,一点都不戏剧性嘛,听起来反而像是捡到流浪猫流浪狗的故事。哎,她幽幽一叹,自己什么时候才能遇到自己的mr.right呢?
“咦,小木有男朋友?看来咱们公司的男同胞又有不少要心碎咯。”胖乎乎的吴boss也凑热闹道。
木青羽囧囧有神地心想,招财猫到底收了白小妖多少贿赂唷,这么使劲地夸她,自己才刚进公司第二天好吗?不过嘛,这里的工作氛围倒是挺舒服的,比前公司那个大网吧类似物好多了!最重要的是,在这里能继续自己的二次元爱好,哎,纸片人什么的最萌啦~
事儿
关于木青羽的工作,钟骅一直颇有微词。动漫工作室,不就是搞喜洋洋那种的嘛,能有啥前途,还不如给自己当贴身小女仆呢。
她握着小拳头,愤愤不平反驳:“没文化最可怕!动漫不等于动画好吗!”
“哦,那你们做什么的?”钟骅耐着性子不耻下问。
回忆了一番入职首日培训内容,木青羽严肃问答:“鄙公司业务包括原创漫画制作、插画制作、动画场景制作等等,先生要下个订单吗?”
佯作深沉思考了一番后,钟骅学着她摆出一本正经的表情,提问道:“下单能送只小肥鸟样品吗?”
木青羽:“……”魂淡自己哪里肥了!
经过个把月欢腾的适应时间,她基本已经习惯了每天早起上班的规律。在公司,有时候突然想到一个好梗,就兴高采烈地用自己的笔把它记录下来,一格格的漫画见证着她的成长,没事就跟阮希刘南他们吹个水吐槽下招财猫的新造型。总而言之,她觉得上班还挺美好的,前公司带给她的灰暗简直一扫而空,果然人就是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才会幸福。
再者,上下班的路程也变得舒服了很多。前公司离她之前住的地方十万八千里,每天平均下来得花两小时在路上,现在每天上班基本有专车接送,起码节省了一半时间。不过嘛,其实她也没闲下来,这部分时间都用来安抚大灰狼的胃了。她想,就当做交房租交水电费好了,他出钱她出人,这交易公平划算的很。
——等等,为什么听起来这么像钱色交易啊喂!
不过,她倒是很忧心,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自己这么穷奢极侈的,脱离了水深火热的人民群众,到时候搭个公交都能晕车可咋办哟?
对于这个问题,杜以宁还没发表意见呢,沈一扬就哼哼唧唧地抛了个特大白眼过来,欺负我等凡人买不起车还是咋的!
啧啧,自尊心太强的男人真难养!木青羽很是佩服地目送杜老师,然后决定,要去找小土豪白老板哭诉一番。没想到,她人还没动身,白饶却自动自觉地跑来找她了,还美其名曰——探班!
“哟,老吴你这儿不错嘛,自个儿操刀设计的?”白饶同志依然一幅骚包造型出场。
吴招财猫则笑眯眯地解释道:“哪儿能啊,咱们这都是纸上谈兵,可没法跟人家搞室内设计的抢饭碗。”转眼看到木青羽和阮希正窃窃私语,便顺手拎了过来,很诚恳地说,“你可看好了,一根汗毛都没少。”
听得木青羽无语凝噎,这两人是在验货吗?
白饶却傲娇了起来,白了他一眼,说:“切,我有什么不放心的,我这次就是顺路过来看看,顺便参观下你这里。”
吴招财猫默默地想,好个顺路,他们两个工作室貌似一个城南一个城北吧?怎么前几个月不见他顺便一次?
木青羽呆了呆,面无表情道:“既然不是来看我的,那我回去干活了。”说着,便慢吞吞地摸回座位,打算继续跟画笔奋战。
这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看得白饶心头一把火,这家伙难道忘记是谁把她塞进来的么?还真是忘恩负义!哼,女人果然就是难养!
“呵呵,小木工作就是勤恳,这次你可是帮了我大忙。”吴招财猫打着哈哈圆了过去,看这形势,估计自己迎宾工作也完事了,还是把他们撵出去说话吧。“小木啊,别光做事啊,要注意劳逸结合嘛。哎,刚好你们认识,不如你替我招待下老白?”
面对老大殷殷期盼的目光,她还能说什么呢,只得半笑不笑地把这位贵宾领了出去,余下身后一片哀鸿。
“嗷嗷我们也要劳逸结合!”
“老大你不爱我们了嘤嘤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