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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沁沐星辰 当前章节:14944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0:26

“你父亲出事的那一天是不是农历七月十四,地点是在F市的怡心街,对不对?”陌白问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重。

☆、孙静有喜?寻求帮助

“你怎么知道?”孙静全身不由得颤抖,尽管她并不清楚当年父亲那场车祸现场的情况,但是她有听自己的叔叔说过,那个死于车祸的孩子父亲是个大官,而最后她父亲的惨死,母亲的发疯,家财用尽,她寄人篱下,靠叔叔供养就是最好的证明。

“因为那个孩子是许鸣飞的弟弟。”陌白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嘴里吐出来,说得特别吃力,因为每一个字都带着她沉重的伤痛,灼烧着她的心。

孙静一愣,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嘴里一个劲的说着三个字:“不可能,不可能……”

“你不是想知道我和许鸣飞之间是什么关系吗?”看着孙静的反应,陌白就已然清楚,她对许鸣飞的感情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程度,甚至在这个时候,她心里还在希望着他们之间的可能。

孙静不说话,只是呆滞的看着陌白,心里已经有一个答案在若隐若现。

“那个死去的男孩是我的前男友,他是为我而死的,如果不是因为我好吃让他去帮我买根糖葫芦,什么事都不会发生。”这句话从陌白嘴里说出来听上去似乎有些云淡风轻,可是只有陌白自己心里清楚,这几十个字耗尽了她多少勇气。

“所以他恨你?”想到这一层关系,孙静不由得心里一惊。上次他对陌白的警告她历历在目,现在他知道了自己的父亲就是当时车祸的罪魁祸首,是不是自己在他眼里,也会像陌白一样,成为他的仇人?

“也许吧。”陌白淡笑道,然后不停的搅拌着咖啡,想起许鸣飞那天说出来的话,她觉得他对自己的恨意应该不只是来自许廷飞的事件,一定还有别的。只是她不想伤害自己的父亲,所以一直搁浅那份疑惑,故而没有去追问。

“那他会不会也像恨你一样恨我,然后再也不理我?”孙静如小女人一般向陌白倾诉着自己的情感,甚至忘记了面前这个女人对自己这位倾慕的对象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排斥。

听到这句话,陌白顿时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于是教训道:“他都已经把你抛弃了,你为什么老想着他呢,三条腿的蛤蟆没见过,两条腿的男人满大街都是,为什么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孙静银牙咬着唇,眼里擒着泪水,缓声道:“可是我只爱他,他就是我的天,这种感觉,你不懂的,没有他的这几天,我茶不思,饭不想,告诉自己只要看着他就好。”

“那你知道他这几天在干什么吗?”陌白又抿了一口咖啡,然后说道:“他这些天,天天夜夜声歌,灯红酒绿,身边莺歌燕燕。你确定你能接受一个这样的人?”

“人都会有缺点,我想他只是还年轻,不够成熟。”孙静为许鸣飞辩解。

“人无完人,这句话没错,但是这话也不是每个人都适合用的。像他这种人,一千个你加起来也未必能换得了他回心转意。”陌白的话说得很重,孙静现在的表现就像是一个失足的少女,却又死命的抓着那根不属于她的救命稻草。

“我知道你和他之间有些不愉快,那是你不知道他的温柔和体贴。”孙静继续为许鸣飞辩护。

陌白惨然一笑,想那那个如风一般的少年,心里又升上一股莫名的哀伤:“那我问你,他的温柔是属于你一个人的吗?你能够允许他当着你的面和别的女人尔侬我侬?如果他不再看你一眼,你还能抱着那份温柔和体贴持续多久?再说廷飞的死是他心里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你确定凭着你这样无畏的执着能够感动他?”

显然陌白这些话戳中了孙静心底深处的那份担忧,作为一个女人,她要的自然是全部的他,十分的爱,可是让她完完全全的推开他,她就仿佛有一种内心的唐古拉山倒塌的感觉,整个生命的防线都溃了堤。

“只要他要我,我愿意就这样守在他的身边,反正我这一生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就当是帮父亲还债。”孙静低下头,小声的坦露出自己内心深处的意愿。

陌白并不知道孙静的父亲已经离世,所以只觉得孙静的想法可笑:“曾经有很多女人都是和你这么想的,但是到最后,不是疯了就是死了。”

“你……你说什么?这绝对的不可能。”孙静显然不相信陌白的话,在她的心里,许鸣飞那样优雅的男人,怎么可能让自己爱过的女人发疯寻死呢?

“已经有一个躺在精神病医院,还有一个正处于半疯状态。”陌白看着孙静然后想起楚悦,心里有一股沉重在不停的回荡敲打。

孙静眼眸一抬,然后缓声问道:“谁?”

陌白原本并不想说出楚悦的事情,但是为了挽救这个濒临失足的少女,她只能将深埋的痛再一次挖出来:“那个半疯的就是你,那个疯了的是我的发小,名叫楚悦。”

“她是怎么疯的?”虽然孙静想要过滤掉关于许鸣飞过去的种种,可是面对这样的事情,她却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只有吸取了前车之鉴,才能知道怎么去避免自己的失败。

“怀了许鸣飞的孩子,然后被他弃之不顾,并且用非正常的手段害死了她肚子里的孩子。然后受不了打击,精神失常。”陌白眼睛里闪着晶莹的珠子仰头看着天花板,以免自己的泪水落下来。过了很久,才平复自己的情绪,继续补充:“那个时候,她才16岁,花一样的年纪,她的一生就这样生生的被毁了。所以小静,我不想你也被毁了。”

听得这样的答案,孙静突然间脸色发白,嘴唇发干,整个人身体都颤抖起来,两手紧握着拳,铬着银牙说道:“不……不会的,我不相信,他不会是这样的,他一定不会伤害我们的孩子的,不会的,小白,他不会的对不对?”孙静说着伸出手抓住陌白,寻求精神上的帮助。

“你说什么,孩子,你是说你怀了许鸣飞的孩子?”陌白全身冰冷,任孙静抓着,只是一双眼睛却格外的锐利。

☆、兄弟反目?互相威胁

孙静目光呆滞,愣愣的盯着咖啡杯里自己的倒影发怵。原本她的打算是找到许鸣飞,告诉自己怀孕的消息,希望他能为此而留在她的身边,可是听到陌白的陈述后,她才发现自己的想法有多幼稚。

孙静的沉默印证了陌白的猜想,她看着现在这个样子的孙静,就俨然看到了当年的楚悦。虽然楚悦的事,她并不完全清楚,但是她能够想像得到一个连自己孩子都不要的男人是有多么的绝情。

“想用孩子拴住男人的女人最后的结果一般都不会怎么好。”孙静的心思,陌白了如指掌:“你现在还这么年轻,想要孩子什么时候都可以,而这个孩子,你不能要,也要不起。”陌白说完,五指将孙静的拳头反抓在手心。

孙静茫然的看了看陌白,发白的脸上带着不信任,然后痴痴的反问:“你的意思是让我打掉这个孩子?你怎么能有这么残忍的想法,你知不知道它是我的骨血啊!”

“如果许鸣飞知道了,你觉得它还有活路吗?光凭着你父亲是害死廷飞的凶手,他就不会放过你。”尽管她也有责任,但是按照她对许鸣飞的了解,他一定不会如此善罢干休的。

“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爸妈都为此付了血的代价。”孙静一手捂着肚子咆哮道。

“你说什么?”陌白愕然。

孙静眼眶红肿,漂亮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泪水:“我爸在出事没多久就去世了,死于车祸,我妈在我爸去世不久受不了生活的压力,然后疯了,没过多久也去世了,我上大学一直是叔叔供的,你以为我每年寒暑假不回家是为什么,因为我没有家,早就没有家了。”

陌白听着孙静可怜的得让人疼惜的声音,心里也泛着酸痛,可是却没有办法去抚平她内心的伤口。一边是自己的双亲,一边是自己的深爱的男人,而这个深爱的人又恰恰是自己的杀父仇人。这样的关系,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会让其崩溃。

“小白,我知道我傻、自私,可是在爱情里谁不傻、不自私,我父母的事情我不怪他,而且也过去这么多年了,我也淡了。我现在只想为自己而活,为肚子里的孩子而活。既然他不会留下我的孩子,那么我就不让他知道,所以请你也为我保密好不好?”这是孙静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

楚悦的孩子是胎死腹中,而她一定不能重蹈这样的复辙。她就不相信孩子生下来,许鸣飞还敢生生把它弄死不成?得不到他的爱,那么这个孩子就当是他留给她的礼物。

陌白什么也没有再说,只是心里的一角决了堤,一直在涌动着一种让她想要窒息的液体。身为闺蜜,话说到这个份上已是极限。没有人能去帮别人做什么决定,希望和结果是两回事。

T市辉煌健身房。

许鸣飞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加上八块腹肌,周身散发着强劲的男人气息。他眯着双眼,半倚在健身器材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看着横眉冷对自己的寒子郁。

“子郁,你现在这身材虽然不错,但是老了的话,就容易出赘肉了,男人啊,有时候要知道对自己狠一点才能永保男人的魅力。”许鸣飞上前想要搂寒子郁的肩膀。

寒子郁抽身一退,然后轻步一躲,面色如来时一样,难看得不行。

“说吧,找我什么事?”知道这套已经不管用了,所以许鸣飞也就不再继续,脸色也开始黑了下来。

“昨天晚上的事情是你干的吧?”寒子郁直截了当。

许鸣飞面色沉冷,然后扬着薄唇反问:“你说的是哪件事情,我昨天晚上喝了酒、唱了K,把了妹,开了房,麻烦你把事情说得具体点。”

“你还装蒜?”寒子郁两手捏得骨节直响,双眸里尽是鲜红的怒火,那火气直烧上他的眉梢,胸口。

“我许鸣飞做事用得着装吗?”许鸣飞一脸的无所谓,表现得十分痞气而无赖。

昨晚,寒子郁整整一个晚上都静静看着陌白睡态姿颜,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他就觉得格外心安,并且在心里暗暗发誓,他要用一生去保护这个女孩,让她这一辈子都不要再受伤害。而他昨天晚上之所以没有提这件事情,只是不想让她一直生活在恐惧之中。他能给她的保护,不需要她有任何担忧。

“昨天晚上陌白差点出车祸了,你敢说这不是你做的。”寒子郁面色铁青,看许鸣飞的眼神里也带着怨气与恨意。

许鸣飞勾起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然后回道:“当然不是我做的,做这种事情,何需我出手。”说完非常不屑的又加了句:“是我派别人做的,只不过被你坏了事而已。”

听得这句话,寒子郁二话没说伸手掐住许鸣飞的脖子,声音里也尽是阴戾:“如果再让我碰到这种事情,我一定饶不了你。”

许鸣飞轻咳了几声,然后胀红了脸回答道:“只要有我在,你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这辈子我只要她一个,如果你敢动她,那就别怪我不认兄弟情谊。”寒子郁长长的吸了口气,眼睛里发出两束十分坚定的光芒。

许鸣飞想要大笑,可是因为被寒子郁扼住了咽喉,所以笑得有些狰狞:“既然你不顾兄弟情份,那么就更别怪心狠手辣,要么她死,要么你们分开,你只有这两条路,别无选择。”

“那我也告诉你,要么你罢手,要么就让你们许家和她一起陪葬,你选一条。”寒子郁反威胁。

“哈哈,想不到为了一个女人,你竟然可以放弃这么多年的原则。”许鸣飞的声音里伤感中带着凄厉,只是一双眼睛里闪着坚定:“越是如此,我便越不会让你们在一起的。陌家的人都是毒药。”

“我再警告你一次,不要挑战我的底线,如果有一个人敢再碰她,我会让他们一家的户口本一起下地狱。”寒子郁说完放开许鸣飞,然后往大门口走去,只是走了几步又回头补了一句:“我说到做到。”

☆、劲爆消息?子郁订婚

“子郁,这一次是你先逼我的。”许鸣飞看着寒子郁远去的背影,两手握成拳头,上面跳动的青筋彰显着他的怒意与决心。

陌白在公司看到沈奕阳的时候,还是有些惊讶的,特别是注意到他胸前挂着圈圈的工作牌。

“学长,你加入我们社里了?”陌白将沈奕阳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眼神里带着探究与疑惑。像他这样的背景,进入圈圈似乎有点大材小用,而且听说当初可是有几个大企业给他抛了橄榄枝,只是都被他婉言拒绝了。

沈奕阳笑着回答道:“临时员工,请多关照。”说完双手一抱拳。

“临时工,也就是说如果我们社里出了什么事,就由你来顶的那种?”陌白笑着调侃,眼睛里闪着奕奕的光彩。

沈奕阳托着腮帮作思考状,然后敲了敲脑袋点头:“可以这么说,不过我只帮你善后。”最后一句话说得有些暧昧,说完还不忘向陌白抛去一个媚眼,然后拿起桌子上的盒子,递向陌白:“生日快乐,迟到的生日礼物。”

昨天晚上,他在她的楼下等她,可是等到很晚上才看到独自回家的陌爸爸,打听后才知道机会被寒子郁捷足先登了。虽然他很气恼,但是却没有资格来指问她,毕竟他沈奕阳还不是她什么人。而且就算这样,也并不代表他就没有了机会,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只要他和她朝夕相处,还怕没有出路。

陌白看了看那包装精美的盒子,怀着忐忑的心情接了过来:“谢谢。”她没有当面拆礼物的习惯,昨天是气氛感染,形式所逼,所以她说完就准备把礼盒放到自己的办公桌上。

“你不打开来看看?”沈奕阳带笑的眼睛看着陌白的玉指,出声问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陌白也没有矫情,二话没说就打开了盒子,里面的东西很平常,是一本书,但是又很特别,因为这本书正是现在沈奕阳在写的那个专栏的连载作品。

“结局我都写完了,这是首版,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沈奕阳带着期盼的眼光看着陌白有些惊讶的表情。

“总共多少字?”前些日子他不是才刚刚开始吗?这么点时间他就能把这部在她认为要花上至少一年时间才可能完成的巨作给完成。

“原稿是30万字,但是为了语言精炼,情节紧凑被我修成了20万。”沈奕依然是满脸春风的笑着,他并不想向陌白解释自己是夜以继日的在赶稿,里面有多少他的心血和他死去的脑细胞。

陌白突然间觉得这份礼物来得有些沉重,虽然昨天晚上寒子郁的生日礼物费尽了心思,惊艳了她的视觉,但是此刻沈奕阳这份简单的礼物却深入了她的内心。所以她再一次肯定,沈奕阳确实是这个世界上最懂她的那一个。

“这个新闻可算是最近T市最火爆的了。”就在陌白和沈奕阳陷入静默状态的时候,社里的记者组人员扛着器材回来。

“什么新闻啊?”编辑组的一人接了口。

小记者坐下来长只了一口气,然后咕咚喝了两口水。然后才缓缓说道:“听说微扬集团的新任总裁寒子郁和省军区参谋长的女儿宋佳玉准备在下周举行订婚仪式。”

“这个消息准确吗?”主编大人两眼放光,脑子里开始策划着怎么把这个消息做成这一期的热点。

“应该百分之八十是准确的,据我们的内线人士透露,微扬集团的前任总裁林西源正在与宋参谋长商讨此事。只是因为渠道封锁严密,所以没有能采访到相关人了解到最真实的情况,不过好在现在其他各媒体还没有得到消息。”小记者有些痛心疾首,又有些窃喜。

主编点点头,然后两眼微眯,手里的钢笔在桌子上轻轻点着:“这样看来我们可以先发制人,赚一些版面。陌白,这篇稿子就由你来执笔吧。”

在听到寒子郁要和宋佳玉订婚的那一刹那,陌白感觉脑袋空白,脚脚发软,身上的血液似乎都在倒行逆施,全身的毛孔也在不断的收缩,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一时间,她觉得很讽刺,昨天晚上还竭心尽力为她准备生日的人竟然第二天就传出了和别人订婚的消息。

“主编,我这段时间我要和他讨论关于情感专栏的剧情,有些力不从心,而且上次寒总的专访我还没有得到他的认可,需要再一步修改,所以篇稿子还是让别人来写吧。”陌白指着沈奕阳,尽管神情有些恍惚,但是心还是清醒的,所以她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这个上头版的机会。

主编惋惜的看了陌白一眼,经过片刻的思考后点了点头:“那好,你就尽心和云阳做好情感专栏那一块吧。”刚才他会选择陌白一是因为她和寒子郁的关系,二是上次她为苏沐航写的稿子帮了他渡过了一个难关,所以他有意给她一个功成名就的机会。只是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就这么白白的将这个机会给放弃掉。

“你看起来有些不高兴?”待一切尘埃落定,办公室里恢复了往日的氛围,沈奕阳才踱步到陌白的身边,似有心又似无意的问道。刚才陌白的推却听上去似乎很有道理,但是作为她的爱慕者,她能感觉到她表情和声音的不自然。

“昨天还深情款款给你送花送礼物的男人,今天你却发现他已经名草有主了,你能高兴得起来?”陌白并没有向沈奕阳掩饰自己内心的不痛快,当然她这么说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让沈奕阳主动退出,他会留在圈圈,别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还能不明白。

“白,你总是这么直接,说话总是那么会打击人,你知不知道我听到这样的话会很伤心的。”沈奕阳依然笑得云淡风轻,只是内心深处却有一股幽怨在不停的心底回转,徘徊,撞击,奔放……

陌白也跟着笑,只是笑容里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未曾体会到的伤感和无奈:“既然知道伤心,那就别用心啊。学长,我是一根刺,要想不被我扎到,远离我是最好的。”

“我长这么大也没什么优点,就是皮厚,耐扎。”然后一张大脸放到陌白面前:“下班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女人心事?寒门风暴

陌白和沈奕阳从大楼里出来的时候,与寒子郁碰到个正着。

看着两人一路走来有说有笑的样子,寒子郁不禁眉头紧蹙,凝在一块。

“寒总,你也在啊,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们一起去吃个便饭。”沈奕阳脸上堆着笑,只是在言语中把自己和陌白捆绑在了一起。

寒子郁带刺的眸不屑的扫过沈奕阳,然后盯着陌白。

“昨天晚上不是说好了,今天下班我来接你的吗?”寒子郁的声音里带着一股酸味和怨气。

陌白一愣,然后淡然一笑:“寒总确定这句话是我对说的吗?”对于寒子郁打出的这张无中生有牌,陌白只能用无懈可击应对。

“我刚在已经复述了,我想不应该再让我说第三遍。”寒子郁眸子瞬间冷了下来,虽说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但是快到这种程度,倒让他有些始料未及。

“不好意思,我已经答应奕阳学长了,所以抱歉。”陌白将目光瞥向一边,不想再对上寒子郁那双含情如水的眸子。

寒子郁面子上过不去,内心更像是许多重酸浪在翻滚,但是理智依然在克制着他的冲动:“你已经是我的人了,还要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吗?”

“那么请告诉我,我是你什么人。女朋友,未婚妻,还是小三,情妇,二奶?”陌白的声音里带着女人与生俱来的醋意,言语刻薄得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寒子郁觉得有些莫名其妙,陌白虽然性子让人捉摸不定,但并不是那种空穴来风,蛮不讲理的人,于是皱了皱眉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陌白突然间也觉得自己有些精神失常,于是缓了缓情绪,然后才平静的回答道:“寒总,小三二奶这事,我做不来,所以如果你要玩刺激的,找个专业的。”

陌白说完就转身就要走,却被寒子郁狠狠的扣住了手腕:“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小三,二奶,我完全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昨天晚上你不是还好好的吗?”

“那只是个意外。”陌白说完,将手上的链子退下,然后放到寒子郁的手心:“这东西太贵,我要不起,麻烦寒总以后自重。”

说完挣脱寒子郁的手,就和沈奕阳离开了。

望着绝尘而去的白色奔驰,寒子郁恨恨的骂了句“shit”然后一脚踢在车胎,手里任由那玉质的手链烙着他掌心的肉。

人就算被判死刑,也得知道自己犯的是什么罪,昨天他还觉得自己有可能会升官的,可是今天就莫名其妙的被判了死刑,这让他内心涌动,非常不爽。特别是看到沈奕阳拥着陌白离开时,回头看他那小人得志的眼神,更让他心里觉得憋屈。

寒子郁带着一肚子的郁闷和不解回到了家,然而当他一推开大门,看到坐在客厅的林西源和多年未见的宋见仁以及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宋佳玉时,心里不由得有些诧异。

“子郁,你回来了?快过来,见过你宋叔叔,还有佳玉妹妹。”林西源用他那浑厚而沧桑的声音向寒子郁发号施令。

“见过宋叔叔,佳玉。”寒子郁换了鞋,然后故意选了离宋家父女最远的位置坐了下来。

宋见仁用他那如鹰般锐利的眼睛打量着寒子郁,然后满意的一笑,说道:“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啊,真是一表人才呀,难怪佳玉老在我面前夸你呢。”

“爷爷,如果没什么别的事情,我先上楼了。”寒子郁并不喜欢这种场合和这样的寒暄,特别是面对两个他并不喜欢的人。

林西源脸上透着长辈的慈爱,声音里却是严厉的喝令:“你宋叔叔大老远跑来一趟,你就这么不懂规矩吗?”

“子郁哥哥,我们也好久没见面了,我也有很多话要对你说呢?”一直没有发话的宋佳玉终于忍不住了。

“我们不是前几天才见过吗?”对于不喜欢的女人,他从来都是这样,不给面子,不留机会,不相往来。

显然宋佳玉并没打算放过他,于是娇滴滴的说道:“是啊,还得谢谢子郁哥哥那天舍生相救呢,要不是你,现在我都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来看子郁哥哥你呢?”

“那天听佳玉说是子郁救了她,我就一直想带她过来看看。”宋见仁也附和道,但是目光却一直在寒子郁身上流转。

“子郁这孩子啥都好,就是不善于表达,既然他会救佳玉,这也说明是这两个孩子之间的缘分。”林西源看了看自己的外孙,然后又把目光看向宋佳玉,脸上满是慈爱:“我越看这两孩子,就越觉得他们有缘,咱作为大人本不应该插手他们之间的事情,但他们毕竟已经到了适婚年龄,我也指望子郁能早点成家。”

“是啊,女大不由爹,佳玉这孩子性倔,一个劲的在我面前嚷嚷着子郁哥哥,我虽然舍不得,但也只得忍痛割爱,再则子郁确实也不错,我怎么也不能误了自己女儿和青春,是吧。”宋见仁脸上带着笑,看自己的女儿那是一脸的宠溺。

“爸……”宋佳玉推着宋见仁的手臂,满脸含羞的撒着娇。

如果这个时候还没能听懂两个长辈之间的话外音,那他寒子郁也算是白活这么多年了。

“既然两个孩子是两情相悦,咱们做长辈的也只能顺其自然,早点把事情给办了。”林西源捧着茶,喝了一口,然后一锤定音。

“那是,那是,佳玉性子有些倔,以后还得请子郁多担待。”宋见仁说完,看向寒子郁,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很抱歉,宋叔叔,你的这份担待我怕当不起。”寒子郁满腔含怒的拒绝。

“子郁,什么说话的?”林西源脸上立刻染上一份阴戾,显然对寒子郁的拒绝非常不高兴。

“我现在工作刚起步,还不想考虑个人问题。”尽管他并不喜欢宋家父女,但是拒绝的话还是尽量说得圆滑,好让两家都好下台。

“没关系的,子郁哥哥,我们可以先订婚,结婚的事,可以以后再考虑,反正五年我都等了,也不怕多等几年的。”宋佳玉不想让寒子郁和自己的父亲之间起矛盾,于是立刻放弃了自己的矜持和羞涩,做起了中间人。

然而寒子郁并不领情,他环视着对面三个人,然后掷地有声的回答道:“对不起,我不会娶佳玉的,因为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还有,那天,我想救的人不是佳玉。”

☆、家庭风波?爷孙对峙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

林西源的脸色立刻变成了紫青色,宋见仁虽然面色未改,但是眼睛却闪着凶光。

“混账。”林西源终于还是未能抑制自己内心的怒意,骂了出来,嘴上花白的胡子也直直的竖了起来。

宋佳玉见势不妙,立刻坐到林西源身边安慰道:“林爷爷,你先消消气,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说完又给林西源的杯子添了些茶,接着十分乖巧的递到了林西源跟前。

林西源叹了口气,接过茶,然后拍了拍宋佳玉的手:“佳玉,还是你最懂事,能娶上你这样的孙媳妇,那是我们林家沾了光。但是不管怎么着,我们林家也不能让你嫁进来受委屈。”说完一双炯然有神的眼睛看向寒子郁:“你和佳玉的婚事就这么定了,这件事情由我作主说了算。”

林西源的语气非常的认真而坚定,似乎并不打算给寒子郁反驳的机会。

“林伯父,我觉得强扭的瓜不甜,既然子郁不喜欢佳玉,那就不要勉强了,佳玉虽然脾气有些任性,但也不是嫁不出去。作为父亲,我最不想看到的是自己的女儿受委屈。”宋见仁见此形式,于是非常果断的用上了以退为进的招术。

平心而论,他觉得寒子郁确实是个不错的男人,但是一个心里装着别的女人的男人显然不会是称职的丈夫。从一个父亲的立场上,他的确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不爱她的男人。然而,可惜的是,女儿笃定非他不嫁,所以他只能给自己的女儿尽可能的谋取一份地位和一个靠山,而这个人只有林西源。

林西源也是商场上有名的老狐狸,又怎么能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于是十分有把握的说道:“见仁,你放心。在林家,有我在,没有一个人能让佳玉受委屈。至于那些年轻之间的感情纠葛,都是过家家的小事,你不用担心,我向你保证,林家绝对不会允许第二个外孙媳妇进门。”

“有林伯父这些话,我也就放心了。”宋见仁心里虽然还有些不快,但是好歹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承诺,所以对寒子郁的情史,他也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男人多多少少会在外外偷个荤腥,只要眼睛里还有自己的老婆,那就顺其自然吧。

“我不是你们交易的物品,麻烦你们尊重一下当事人的感受,成吗?”寒子郁听不下去了,他从来都不喜欢别人插手自己的事情,所以在工作上,他很多时候,他都是亲力亲为的。而感情,他更容不得别人来指手画脚。

林西源刚压下去的火气,又一次被寒子郁吊了起来:“当事人的感受,你还好意思大呼小叫了,像佳玉这样的姑娘,你到哪里去找,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

“反正我今天把话撂这里了,这门婚事,我是不会答应的。”寒子郁说得斩钉截铁,银牙铬着直响,面上的怒意加上眼里的火焰将他的意思表达得淋漓尽致。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再打扰了。”宋见仁说着就站起身来。

“爸……。”宋佳玉撒娇,小嘴噘得老高,眼睛里明显带着执拗的不舍。

“还嫌不够丢脸?”虽然在家里他一直宠着自己这个无法无天的女儿,但是特别时候得用特别手段,所以剩下的事情,必须由林西源去为他摆平。即便他的女儿立誓非寒子郁不嫁,那也不能低贱到退到原则以外。

宋见仁说完说拂袖而去,宋佳玉依依不舍的看了看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的寒子郁。眼睛里擒着泪水,然后小腿一跺,接着跟上了宋见仁的步子。

待到宋家父女离开,大厅的气氛才由瞬间的安静变得紧张起来。

“你的事情我已经知道,我先提醒你,只要我还健在,那个姓陌的女人是不可能进门的。”林西源打开了话匣子,面上的线条在他已经老态的脸上显得有些僵硬。

寒子郁原本还打算向林西源袒露心声,向他夸赞陌白的好,然后让他成全自己这份感情。却没有想到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路已经给林西源堵死了。

“那我也丑话说在前头,宋佳玉,我是不会娶的。”从小他就立誓,这辈子要娶只娶一个自己爱的女人,要么终身不娶。

林西源没有看寒子郁,而是自顾自的将面前的茶水倒满,然后悠闲的品着,最后淡淡的说道:“你觉得这件事情由得了你吗?”

“我的终身大事,也不是你们能够左右的。”寒子郁针锋相对,语气并不示弱。

“如果我一定要左右呢?”林西源双眉一凝,眼睛里射出两道冷冽的光,语气坚定而严肃。

寒子郁亦不示弱:“这件事情,除了我自己,谁都没有资格。而我也绝对不会让我的婚姻像我父母一样,沦为钱权交易的工具。”

“啪……”的一声,林西源手里的杯子重重搁到了茶几上,脸上不由得染上几分阴戾:“你别忘记了,你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赐予你的,只要我拿回来,你就会一无所有,你觉得你真的能做到放弃面包,选择爱情?”

“面包只要努力总会有的,但是爱情错过了就是一辈子的事。”在经过内心的一番考量,寒子郁非常认真的做出了决定。

林西源不由得一声嗤笑,然后冷嘲热讽道:“没有物质支撑起来的感情都是空中楼阁,想着美,其实是不切实际的。”

“连梦想都没有的人生,那等于枉此一生。”

“想不到短短数日,你竟然有了和我反驳的本事,看来鸣飞说得没错,陌家的每一个人都是毒药,是沾不得的,所以除非我死,要不然,我绝对不会允许你和陌家那个女人走到一起。”林西源再一次掷地有声的警告。

听得这句,寒子郁终于明白这场乌龙的订婚从而来,但他并不打算就此妥协:“我不会让我的婚姻像我父母一样沦为你经营微扬的工具。”

“你……”林西源一手重重的拍在茶杯盖上,两脸气得胀红,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向乖巧懂事的外孙竟然会突然变成这种样子。

“父母的悲催其实也是你一手造成的,所以如果你还想为自己积点德的话,就不要再插手我的婚事。”寒子郁说完就起身,踏步走向楼梯,去往自己楼道的路。

☆、净身出户?拜金女人

林西源的情绪被寒子郁这一番目无尊长的话说得差点失控。

她女儿林婧和寒严松的婚姻是他一手促成的,为了微扬,他拿女儿和寒严松做了一笔交易。虽然最终这场婚姻因为女儿林婧的病逝而终结,但是微扬却一直在T市保持着龙头老大的地位,这在他的眼里,就是值得的。

现在微扬交到了寒子郁的手里,要延续这种辉煌,只有继续靠政治联姻。而寒严松,自从他的女儿林婧离世后,就对微扬不闻不问,所以还希望仰仗他,那是万万不行的。

而他之所以这么快退位,让寒子郁接手,也是看在寒严松的面子上。毕竟寒子郁是他的儿子,只要有这块金字招牌在,不管是官司场的,商坛上的,总会卖他几分情面。

“想要真爱的话,可以,我成全你,我倒想看看,没有微扬给你撑着,那个女人愿不愿意和你在一起。”从林西源的角度来看,陌白巴上寒子郁,就是一个拜金女想要结交钻石王老五的故事,只要寒子郁没有这样的身家和地位,陌白自然会不战而退。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寒子郁看清楚这个女人的本质。

寒子郁刚迈出没几步的腿立刻定在了原地,然后转身看着把自己抚养成人的外公。

看着林西源已经花白的鬓角,老态的容颜,还有已经有些佝偻的背,他也觉得心酸。

虽然从小到大,林西源对他一直苛求,但是物质上却从来没有亏待过他。

他感谢他这么多年的照顾,但是母亲的死,却让他一直不能释怀。

“你的意思是要我净身出户吗?”寒子郁眯着眼睛,声音很冷,面上没有太多的表情。

他一直都明白,不管他有多么优秀,在林西源的眼里自己不过是初生牛犊,不过是仗着微扬的名声,是坐着别人打下的江山而已。

他很早就有了独自发展的想法,只是怕伤了老人的心,才抑制了自己那要强的自尊心的膨胀。

“微扬和你所谓的感情,你只能选择一个。”苍劲的声音里带着某种笃定。

寒子郁没有回答,只是轻笑一声,然后头也不回的上了楼……

T市中心地带的路人阁西餐厅。

悠扬的曲子如水般倾泻,暖色的灯光闪着几许暖昧,透过干净得一丝不染的落地窗,看着外面点点的星火明灯,再闻着面前披萨和牛排的香味,让人不由得沉入这如梦如幻的意境之中。

“白,这家的牛排做得很不错的,你尝尝。”沈奕阳熟悉的将一盘牛排切好,然后放到陌白面前。

“谢谢。”陌白嘴角勾起一弯暖笑,语气却是十分客气的。

自从上车以后,陌白就一直心不在焉,这个沈奕阳是一直看在眼里的。只是陌白不说,他也就不问。

“牛排最好趁热吃,要不然味道就失真了。”沈奕阳一边切着自己盘子里的牛排,一边提醒陌白。

陌白脸上依然带着笑意,只是那笑并没有深入眼底。然后左手拿起叉,扎了一块就往嘴里送。

“味道怎么样?”沈奕阳放下手里的工具,眼睛放光看向陌白。要知道今天的用餐地可是他经过了几天的筛选而定下来的。

根据他这么多年的泡妞经验,他明白光凭一顿饭来搞定一个女人显然是不靠谱的事情,但是一个好的开始往往就成功了一半。

“不错。”不知道是牛排不合口味,还是今天她的味蕾比较迟钝,她嚼了几口,然后食不知味的就咽了下去。只是为了不让沈奕阳难堪,她还是做了比较敷衍的回答。

陌白言不由衷的回答,沈奕阳一目了然,心里顿然觉得有些不舒服,但依然继续着自己的热情:“这里披萨的做法和工艺和其他的西餐厅更精细,口感也很好的,你再试试。”

沈奕阳话音刚落,一块三角的金色披萨已经落到了陌白面前的盘子里。

“谢谢。”依然是礼貌性的回复,说完又抬起脸看着沈奕阳:“你也快吃啊。”

陌白最后这句话让沈奕阳没来由的心里一热,然后叉了一小块牛排就放进了嘴里。也许是因为心里高兴,所以他觉得这一次吃的比以往任何一次味道都好。

只是幸福来得快,去得也快,这样的美妙感没能持续多久,沈奕阳再一次被陌白的冷漠打败。

“你还在为他的事不高兴?”看着陌白有一下没有一下在盘子里乱扎的叉子,沈奕阳终于也撑不住了,于是只得弃械投降。

陌白脸上一红,解释道:“不高兴谈不上,只是心里有点不甘心而已。”

“嗯,这个我明白,就好比你有一个苹果,你不爱吃,但是被别人抢着吃了,又觉得很生气。”沈奕阳打了一个比方。

“谁说我不爱吃了?”陌白显然并不喜欢这样的比喻。

“这么说你喜欢寒子郁?”沈奕阳握着刀的手不由得一紧,眉眼之间闪着一丝男人特有的警觉与锐利。

“这个很重要吗?”陌白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关于她对寒子郁的感情。其实她自己也从来没有正视过,不管喜欢还是不喜欢,对她而言都是不能接受的。

“当然重要,如果你不喜欢他,那么就给我一个机会,如果喜欢……”沈奕阳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那我就得在你还没有爱上他之前努力让你爱上我。”

“想不到学长这么会见缝插针。”陌白笑道,只是笑得有点苦涩。她没有继续沈奕阳的话题,而是有意转了话锋。

沈奕阳轻然一笑,但是心里却是醋意横生,陌白不回答,并不代表他不知道答案,只有有些答案,他宁愿不知道:“白,我说过追求你是我这辈子都不会放弃的事情,你没结婚,我会一直追你,你结了婚,我会等你离婚。”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学长如果你这样想,那可就不对了,这可是触犯道德底线的事。”陌白调侃道。

“我只知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为了自己的幸福,一切牺牲都是值得的。”沈奕阳并不示弱,说得大义凛然。

也许是觉得这样的话题再说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于是陌白没有再继续。

和沈奕阳用完餐,回到宿舍楼下已经是入夜时分,看着夜色如水的天幕,感受着入秋的凉意,陌白不由得拢了拢肩。

而当陌白借着楼道里的感应灯准备回房间的时候,却蓦然看到寒子郁那张显得有些颓废不堪的脸。

☆、酒后壮胆?厉声质问

“你喝酒了?”陌白闻着那迎面扑来的酒气,看着寒子郁敞开的衣领上沾着的酒渍,怀疑的问道。

寒子郁清俊的脸在楼道感应灯的映照下显得更有立体感,被酒精灼得有些红的眸子有此后愣神。

“我……我只是想来看看你。”寒子郁一字一句,只是看陌白的眸子却格外的柔情。

晚上和林西源对峙后,他就没能忍住心中的那份忧虑。

如果像林西源说的那样,没有物质,陌白真的会愿意和他在一起吗?倘若没有微扬这样的靠山,她会选择他吗?

太多的不确定像一根根蜘蛛丝,把他困在了那个八卦阵内。

使得他挣不开,解不掉,让他身体难受,心中抑郁。

他能放得下微扬,放得下总裁的身份,可是却放不下她。

所以他决定向陌白要一个承诺,一个一生一世的承诺。

于是他便先用酒精麻醉了自己,只有这样,他才有足够的勇气,说出心里那些在清醒状态下永远不敢说的话。

“陌白,你爱我吗?”寒子郁拉过陌白的手,反力一带,将她抵在墙上,紧紧的困在自己的两臂之间。

四目相对,身体相拥,闻着寒子郁身上特有的男人味还有那夹杂在其中的酒气,陌白的心跳立刻加速。

看着寒子郁通红的眸,里面是似水的情,还有一份焦灼的期盼,她的内心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她爱他吗?其实这些天,她也一直在问自己。

这么些日子,她不排斥和他在一起的时光,甚至还很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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