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一个个打着爱我的幌子,却时时都做着伤害我的事情。”
“沈奕阳是,你又有什么两样?”
陌白的语气平静,却难掩其中的怨愤。
虽然她割舍不下对他的这份感情,可是要她就这样的委曲求全,她做不到。
她要的爱,不必轰轰烈烈,无需惊神泣鬼。
只要能接受阳光的照射,雨露的滋润,安静地发芽,自然地生长,而不是像这样培植在暗无天日的温室里。
靠着他输送的养料才得以存活。
寒子郁身体一颤,看着她这般黯然神伤的模样,他的心也如刀割火燎一般疼痛。
如果可以,他又何曾想伤害她,她是他深爱的女人。
他只恨不得将她捧入云端,嵌进自己的身体里,给她自己能给的一切。
然而现实太残酷,他没有办法在短时间里给她想要的生活,却又放不下内心对她的思念。
这些天,看不到她,他感觉自己像抽空了灵魂的躯壳。
所以他宁愿她这么恨着自已。
只有她在他身边,他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才能有前进的动力和同命运斗争的勇气。
“小白,别和我斗气,我不会放你走的,永远不会。”
“天色不早了,我们去睡觉吧。”
陌白似没有听到一般,看都没有看寒子郁。
明白自己再多说什么她也不会听,所以他半弯着腰,将她圈进怀里,然后打横抱了起来。
“放我下来,我自己走。”肉体的摩擦还是让陌白有些不自在,尽管刚才他们已经有过更深入的接触。
“你有内伤,我抱着就好。”寒子郁嘴角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那是他引以为傲的东西。
虽然她并非心甘情愿,但是如果能一辈子这样抱着他,他也会觉得那是一种幸福。
陌白忍不住白了寒子郁一眼,她有的岂止内伤,还有心伤。
上楼,推开卧室的门,将陌白放到温馨的大床上,然后替她盖上被子,接着自己也钻进被窝里,从背后轻搂着她的腰。
“你出去。”陌白条件反射性的将身体往寒子郁的另一侧挪了挪。
二十多年来,她还没有这么亲密的和一个男人如此坦诚着身体睡在一起,这种感觉让她很不适应。
“这个房子里没有别的床了。”寒子郁凑近陌白的脖颈,轻轻地吹着暖暖的热气。
感觉到那一丝丝暧昧的温度传来,陌白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
那种痒痒的感觉让她全身不自觉的荡漾起那种怪异而熟悉的感觉。
“客厅的沙发你可以将就一晚上。”陌白反手一肘子顶在寒子郁的胸口,用了八分力气。
“啊……你谋杀亲夫啊。”寒子郁没有防备,那突如其来的疼还是让他忍不住低吼了一声。
寒子郁这句话也许对别的情人说来只是一种调情的戏语,可是听在陌白的耳朵里却极其刺耳。
虽然他还没有结婚,但也是名义上的有妇之夫,而她说得不好听,只是他的地下情人。和站在红灯巷口的女人没有什么区别。
“如果你不去的话,那我去。”陌白铁了心的要将寒子郁赶出去。
其实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很作,甚至可以说矫情。
既然都已经让人全垒打了,现在还有必要故作矜持么?
可是女人天性里就是这么矛盾,而她也不例外。
只是此时的寒子郁已经不再像以前那么单纯,那么直接,那么善解人意了。
自从尝到了禁果的味道以后,他就彻底染上了狼性。
现在一只羔羊已经送到了他的嘴边,要他再吐出去,那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她的身体早已让他着了迷,丢了心,要戒掉又岂是那么容易。
这就好比一个吸毒者,要他戒毒已是不易,却还要他当着毒品的面。
这是何其的残忍。
“我一个人睡会失眠。”寒子郁二话不说,又圈上陌白的身子,将头埋在她的肩胛,贪恋的吮吸着她身上的味道。
“你……你能不能把你那该死的拐杖缩回去。”陌白弓着身子,不让寒子郁那再次斗志昂扬的罪魁祸首靠近自己。
寒子郁苦笑,有些委屈的说道:“它不是我能控制的,它会这样,还不都是你惹的祸。”
“你讲点理好不好?”陌白皱着眉头,有些微怒,然后嗔道:“你们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躲在思考的动物,真该好好进行第二次进化。”
“嗯,说得有道理,我也觉得刚才它没有进化完全。”
“要不这次我们换个姿势?”
寒子郁完全无视陌白话里的怒意,精虫上脑的他已经开始筹划着开始第二轮的进攻……
☆、地下情人?寒家少奶
陌白忘记了自己这一个晚上被寒子郁折疼了多少次。
只知道当第二天的晨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洒到房间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全身酸痛到没有一丝力气。
“醒了,是不是很累?以后我会节制的。”寒子郁侧起身来,一手抚环着陌白的腰,一手把玩着她的那略显凌乱的秀发。
昨晚的疯狂,他情难自禁的偿尽了属于她的美好,也深知自己过度了。
陌白翻了个身,躲开寒子郁那带着欲火又充满柔情的目光。
虽然该做的都做了,她在他面前已经毫无保留,但是她就是别扭,心里依然难以释怀。
自从她洁白的外衣褪去,她就感觉那颗高傲的心已经贱落到满是尘埃的泥土里。
所以,一次,两次,更多次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
这就好比一双新鞋,第一次穿的时候,生怕把它弄脏,可是当有人踩了第一脚,那么后面每多踩一脚,就会越来越无所谓,反正已经脏了。
“小白,我爱你。”寒子郁揽住陌白的肩膀,轻声诉说。
“我会对你负责的。”
“给我时间,我会把所有事情处理好。”
说完又是一个吻落到陌白的脖颈间。
“什么时候放我走?”陌白咬着唇冷冷的问道。
这是他最后一次向他求证,若他依然坚持软禁她,那她只能采取自己的方式。
“小白,别再想着离开,因为这不可能。”寒子郁轻抚着陌白的发,动作是似水般的温柔,但是语气却是毫无余地的坚决。
陌白不作声,侧看着床下那两双拖鞋,眼眶突然有些湿润。
如果他们之间没有那么多阻碍,可以这样简单而平淡的在一起,那将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可是现在,这种成双入对的画面对她来说,就是一种极大的讽刺。
“宝贝,你如果要想什么,吃什么只管和她们说。”
寒子郁换了个暧昧的称呼,然后欺到陌白跟前,落下一个吻,接着起身走到房间右边的衣柜前,拉柜门拿出一套黑色的西服换上。
“我先去上班了,晚上再回来看你,你的衣服在左边这个柜子里。”
陌白依然没有转身瞧他,此时的她在寒子郁看来就像是正闹别扭的小媳妇。
所以他淡笑着,带着一丝宠溺又有些无奈的拉开了房门。
“少奶奶现在在睡觉,你们不要去打扰她。”
“我出去的这段时间,你们必须时刻跟在少奶奶身边。”
“保证她一天的饮食均衡,禁止她有和外界接触的机会。”
“如果她有任何不良的情绪反应,务必及时向我报告。”
“还有,保证她的安全,倘若她有什么闪失,后果你们自负。”
寒子郁脸色铁青,语气严肃而认真,周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几近冷冽残酷的气息,与在陌白面前简直判若两人。
陌白的心思,他不是不知道。
昨天晚上虽然她没有再挣扎,再反抗,但是她的思想一直不集中。
不用想也知道,她在想着怎么离开他。
而他绝对不允许。
他所有的计划都是以她以中心的,她是他现在所做一切事情的宗旨和精神支柱。
如果她有什么不测,那么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所以他不允许自己失败。
“知道了,少爷。”两女仆低头战战兢兢的答道,不敢看寒子郁的脸。
虽然寒子郁长得很好看,可是在她们面前,他从来都是一副严肃得不苟言笑的模样。
那天她们被寒子郁用高价聘请到这里当仆人。
看到寒子郁的第一眼,她们无不心欢雀跃,也曾想过用一些手段来吸引他的注意力。
可是还来不及实施就被寒子郁一句话打回了肚子里:“我不喜欢女人。”只是他另外一句话,她们没有听到:“我只爱她。”
那一刻,她们感觉人生的整个世界都塌了下来。
当然这句话也产生了极好的作用,她们再也没有对他有过任何非份之想。
直到昨天晚上,寒子郁带着陌白来到这里。
她们才意识到,他们心里完美无缺的少爷竟然在她们面前撒下了这样一个弥天大撒谎。
而在看到寒子郁对陌白温柔到不行的眼神时,她们才终于明白他们的少爷是怎样爱着她少奶奶,那种爱是无人可以取代的。
因为世界上很难有一个男人为了让拒绝别的女人,而暴露自己不正常的性取向。
所以,她们羡慕那个被他要她们称作为少奶奶的女人。
可是她们却不理解,为什么少奶奶有了少爷这样的男人还会不高兴。
此刻,房间里的陌白,正呆呆地躺着,直到寒子郁的步子完全消失,她才缓缓的翻过身来。
看着那已经掩好的门,摸着身边那还带着他余温的地方。
她的心里不自觉的染上一丝淡淡的忧愁。
她承认,昨天晚上和他欢愉,她的喜欢多于厌恶。
但是这种金屋藏娇,温室囚宠的生活方式她不喜欢。
所以她一定要想办法离开。
她当然也明白,寒子郁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把她弄到这里,肯定是早就作了安排的。
这屋子里的人,定然也是只听从他的命令的。而要从这些人身上下手,没有一年半载肯定难以取得他们的信任。
所以,要走,只有靠自己。
陌白想着,掀开被褥,起躲在,然后打开卧室左边的衣柜。
在推开柜门的那一瞬间,她呆住了。
满满的一柜子的衣服,都是她喜欢的颜色和风格,里里外外加起来,起码几十套。
她不知道寒子郁花了多少心思去做这些事情,但是这一刻,她的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瞬间的甜蜜在不断的激荡。
陌白叹了口气,随手拿了一套,然后重重的将柜门关上。
女人是容易心软的动物,所以她不允许自己这样举棋不定。
“少奶奶,这是今天的早餐。”陌白刚洗漱完,仆人就端上了早餐。
“我的名字叫陌白,以后别叫我少奶奶。”陌白说完就拉了张椅子坐下。
越是想出去,就越得冷静,这是陌白多年来养成的良好素质。
而且在她看来,要离开的方法有很多,但绝食寻死之类的,那是下下策。
只是少奶奶这三个字眼听在她耳朵里就像针扎一样,难受得紧。
“这是少爷的吩咐,所以少奶奶别就勉强我们了。”女仆低头咬唇,身体有些颤抖。
“你们少爷有没有说如果我不吃饭他会怎样?”陌白挑了挑眉,提起桌子上牛奶的杯口荡了两圈又下放。
“这个……”
“行了,我也不为难你们。”陌白再次拿起牛奶喝了一口,然后说道:“我的手机找不到了,你们有没有看到?”
☆、软禁生活?冷若寒霜
她的手机从来都贴身带着,可是一早起来就没影了。
如果她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那这么多年那就白活了。
“我们没有看到过少奶奶的手机。”女仆毕恭毕敬的回答,但显然身体在颤抖。
陌白没有再追问,然后认真的吃着早餐。
这些小姑娘心里在想什么,她很清楚,不过她是真心没打算过要为难她们。
她只是想试探一下,寒子郁对她的防备和软禁到了什么程度。
“我吃好了,带我到外面转转吧!”陌白擦了擦嘴巴,起身。
昨天夜太黑,加上她心情不好,所以根本没来得及观察的周围的环境。
但是既然决定要逃,那么必须先熟悉这里的一切才能找到突破口。
“怎么,难道你们少爷嘱咐过不能出迈出这个门?”陌白见两人都没有动作,于是转过脸看着两人。
两人不约而同的摇头,脸上露出喜悦之色:“没有,少爷说过少奶奶只要不出这座院子,想做什么都成。”
她们原以为陌白会像寒子郁担心的那样,产生一些过激的行为。
却没有想到竟然这么配合。
“你们放心,我不会跑的。”陌白说完自顾向客厅的大门前走去。
她虽然没当过下人,可是她能明白她们的处境。
拿人钱财,替人卖力,这是本分。
若不是家境贫寒,谁愿意受人驱使。
从凤凰到麻雀,她享受过公主的待遇,也知道普通老百姓的柴米油盐。
所以将心比心,她也不会自私的给她们带来灾难。
寒子郁虽然没有许鸣飞那么阴险无情,可是昨天晚上他失去理智的言行也暴露了他内心的野性。
一个男人如果有了自己在乎的东西,一旦失去,什么可怕的事情都可以做得出来。
故而,她不想给别人制造不必要的麻烦。
走出大门,陌白才发现,这里的环境比自己想象中的漂亮的不只一点点,因为她住的竟然是一栋海边的别墅。
别墅建在海岸的高处,离海有点远,听不见浪花拍岸的声音,但是却可以看到那奔涌的浪潮,一波接一波,偶尔还能看到像黑点一般大小的海鸥落在海滩,在沙烁上形成一个不起眼的点缀。
女仆昨天晚上说的没错,这个栋别墅外面是一个院子,院子周围还有着一圈欧式的白色栅栏,而且每隔十几米就有一个保卫人员守着,不用想也知道,这些人是专门为她安排的,而且一看就知道训练有素。
别墅的院子里种着各种各样的花草,虽然现在不是花开的季节,但是那叶子依然绿得很有生气。
当然,陌白还发现,这个高坡上除了这一栋别墅,再无其他建筑,而且根本看不到任何其他居民生活的迹像。
所以她能肯定,这里离市中心很远,也就是说,她现在在一个偏僻得没有人知道的地方。
在了解到这些信息以后,陌白感觉到自己的计划已经夭折了一半。
寒子郁已经把这里安排得连只苍蝇也飞不进来,而她也像只折了翼的金丝雀,怎么都飞不出去。
“你们少爷是不是吩咐过你们不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陌白坐到院子里的石凳上,顺手摘了片叶子在两指间轻轻转着。
两女仆面面相觑,然后非常诚实的点点头。
“行了,你们去忙吧,我想一个人静一会。”陌白沉了沉眉,对一直跟在身边的两人挥了挥手。
“少爷嘱咐,我们必须时刻跟着你。”为了不让陌白嫌弃,女仆回答的时候特意避开了少奶奶三个字,身为下人,一得明白自己的职责,二要学会察言观色,投其所好。
“那可以离我远一点吗?”她现在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来思考对策,不希望有任何人打扰。
两人于是乖乖的退到了离陌白稍远一点的位置。
陌白没有再强逼,只是深吸了口气,然后开始在脑子里研磨着离开的计划。
从这两个女仆身上下手看来是不可能的,暂且不说她们和寒子郁有利益关系。
单是寒子郁那张脸,都会让她们疯狂,把希望寄托在她们身上,只有等着被倒戈的份。
而门口那些护卫,且不说她现在连正面都没瞅见一个,光是那笔直挺起的背,就让她望而生畏。
看来解铃还须系铃人,要想重获自由,还得从寒子郁身上下手。
只是她该用什么办法让他对自己卸下防备呢?
陌白一时间陷入苦恼之中。
就这样,整整一天,陌白都在用脑细胞为自己后半辈子的自由做着艰苦的斗争。
可是最后还没有一个答案,直到寒子郁的身影出现在跟前,她才反应过来。
“这么晚了,怎么还坐这里,着凉了我会心疼的。”寒子郁拿来一件衣服,披在陌白肩上,声音里不失宠溺,眼睛里也尽是柔情。
想起昨晚和她的缠绵悱恻,他就感觉全身都是力量,所以工作了一天,却丝毫感觉不到累。
刚一回家发现陌白不在,他立刻就慌了。
“院子就这么大,我还能跑了不成。”陌白冷着脸,语气中不乏怨气。
“小白,别生气,我也不想这样,但是我不能没有你。”
“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的,一定给你。”寒子郁拥着陌白的肩,半俯着身子深情的看着陌白的脸。
当陌白锐利的目光扫过来的时候,寒子郁舌尖立刻打了个舌花加了一句:“除了离开我。”
陌白白了寒子郁一眼,冷冽的眸子一闪,然后带着怀疑的笑容问道:“那可以把手机还我吗?”
陌白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一摊,嘴角的弧线漂亮得有点不真实。
寒子郁抿了抿嘴巴,半蹲在陌白跟前,将陌白的心合拢,然后握在掌心:“乖,别闹,相信我,很快,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那时候,你要干什么都行。”
“很快是多快,一个月,一年还是一辈子?”陌白冷声质问。
今天这一天虽然不长,但是在这样一个世外界隔绝的环境里,她觉得简直是度日如年。
难熬的日子,不用太长,一天就够了。
“我们去吃饭吧,我饿了。”寒子郁没有正面回答陌白的问题。确切的说,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他自己也没有答案。
接下来的几天,寒子郁依然是早出晚归,陌白还是没有找到任何出逃的机会。
而且每个晚上,她都要被寒子郁狠狠的折磨一翻,这让她身体和心理上受着双重的煎熬。
所以,她告诉自己,一定要离开,要不然她一定会发疯。
☆、柳暗花明?以身相诱
“你说少爷对少奶奶那么好,为什么少奶奶对少爷却那么冷淡呢?”女仆A问,声音中既是羡慕,又带着不解。
女仆B摇摇头,也是一脸困惑:“我也不知道,估计他们两人之间有什么误会吧!”
“能有什么误会啊,再说了,就算有误会,有这么优秀的少爷宠着,也该丢开了,如果我是少奶奶,早就笑得合不拢嘴了,哪还管什么误会。”
“咱们就别做梦了,你没看到少爷眼里只有少奶奶吗?昨天少奶奶就那么咳嗽了一小会,少爷心疼得跟什么似的。”女仆B摇摇头,忙着手里的活。
“我觉得吧,像少奶奶这么老和少爷怄着也不是回事。”女仆A叹息。
“是啊,要是少奶奶肯对少爷好那么一点点,就是天上的星星,少爷都会想着法子给他摘下来。”
“说得也是,少爷还真是可怜。”
……
又是一个明媚的早晨,陌白准备洗漱时,不经意间听到了两女仆的对话。
虽然内容上可以看出是两个寒子郁的粉丝为他打的不平,但是却在无意中提点了陌白。
这些日子,她对他总是冷言冷语,冷颜素面。
她希望用这样的方式来阻止他向自己靠近,也用这样的方式来提醒自己不要沦陷。
但是她却忘了,越是这样,寒子郁就越防备,也就更不会放她走。
若是对他好一点,或许确实能降下他对自己的防心,也可能还会有机会。
可是寒子郁是个极其聪明的人,要怎么对他好,才不会被他发现呢?
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以身相诱,这是陌白在经过长时间的思考才想到唯一可行的方法。
因为无事献殷勤,很容易就被拆穿。
风骚谄媚,她不擅长。
而身为女人,最厉害的武器只有身体,更何况现在寒子郁对她的身体有着一种超乎她想象的迷恋。
从内心来说,她也觉得自己这样做很下贱,可耻。
但有浪费更可耻,因为即便她不用这样的手段,他每天晚上依然会无度的索取。
只是在下定决心的那一刻,陌白还是狠狠的把自己鄙视了一把。
这天,寒子郁回来得比往常晚一些。
推门进屋的时候,满脸都是疲色,只是在看到陌白的那一刹那,他的眸子才立刻熠熠生辉。
自从他强行把陌白带到这里,他就再也没有看到过她如此精心的打扮过自己。
蓝色的长裙垂至脚踝,非常性感的露出两根锁骨,脸上的淡妆自然均匀,像天然的白莲眬了一层青雾,半湿的长发自然的搭在肩膀上,带着一股妖娆的韵味。淡红的唇在灯光下反射着耀眼的色泽,蛊惑人心,一双明如星月的眼睛,清澈得如天山之水,纤巧的腰肢一扭,就像画里走出来的一般的灵动。
看着陌白款款向自己走来,寒子郁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喉节自然地滚动,眼睛更像被锁定了一般,再也移不开。
“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在离寒子郁还有几步距离的时候陌白停了下来,蛇打七寸,勾人七分,欲拒还迎,这种事情必须得做一半留一半。
陌白的话带着几分关心,几分妩媚,让寒子郁的心不由得轻颤起来,刚恢复的喉节又开始滚动。
“今……今天工作太多,所……所以回来得晚了点。”在欣喜若狂之下,寒子郁感觉自己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速,竟然结巴起来。
因为这是这么多天来,陌白第一次如此友好的和他说话,怎能令他不激动。
“吃晚饭了吗?”陌白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得平静而自然,不想把戏演得太过而引起他的怀疑。
“在公司已经吃过了。”寒子郁感觉此刻的他就像一个外出工作的丈夫,下班回家后听到妻子的慰问,这种感觉很幸福。
“那就早点洗澡睡觉吧!”陌白说完转身提着裙子上楼,回了房间。
寒子郁目视着陌白的背影,心里不由得产生一种悸动,虽然男女之间的事情,他还没有完全的收放自如,但是他明白,这是陌白给他发的信号。
尽管忙了一天,很累,然而,这样的信号,他一定得毫无保留的接收。
夜色微深,黑得如一块撒不破的幕布,遮住了星月的光线。
陌白静站在窗户前,目视着那一览无余的黑,面上气定神闲,心里却早已波涛四起。
虽然已经迈出了第一步,但是她始终在犹豫,在矛盾,在徘徊。
可是事已至此,退缩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寒子郁炙热的身体已经贴上了她萧冷的背。
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他这样拥着,但是她依然忍不住战栗。
“你今天,真美。”寒子郁将陌白柔顺的秀发拢到左肩,一口轻咬在她的右肩。
刚才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他的身体就已经起了反应。
陌白身体微微抖了抖,然后垂着头,任由寒子郁的唇从肩膀一直吻到她的脸颊。
“你这样,让我怎么舍得放手。”寒子郁说完,将陌白打横抱起,然后温柔的放在床上,接着像恶狼一样,疯狂的撒下她专门为他挑选的衣裙。
以前,陌白只会像只死鱼一样,任由他在她身上折疼,可是这次,她主动的伸手搂着寒子郁的脖子,让两人的身体更加紧密的贴合。
陌白难得的举动自然很快地将寒子郁原本就已经被欲火烧着的身体点燃。
这次终于不是强迫,不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所以,他不再有负担,不再受羁绊,完全释放着一个男人最原始的野性与冲动。
他的马驹终于自由快乐的奔跑在属于它的草地上,享受着幸福的时光。
这一个晚上,他就像一个一直喂不饱的孩子,不停的索取,不断的冲刺。
直到再也没有力气。
“小白,我真想就这样死在你怀里。”寒子郁趴在陌白的身上,喘着粗气,这一刻的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变成了彩色,他身体的四周都闪着七彩光环。
他真想拿个喇叭告诉全世界的人,他寒子郁此时此刻有多么的幸福与快乐。
陌白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一个吻落在了他的唇瓣。
“别想离开我,小白。”这一个吻再次激起寒子郁心里的一重浪,同时也触动了他敏感的神经末梢。
“我很累,早点睡吧。”陌白羞涩的推了推寒子郁的身子。
“这些日子委屈你了,明天我带你去海边走走。”陌白还没有开始提要求,寒子郁已经主动作出了让步。
☆、海边闲聊?细语软化
海风徐徐,海水湛蓝,空气带着海鲜的腥味扑面而来。
坐在细软的沙滩,听着海浪的声音,看着一个浪花赶着一个浪花,愉快的节奏将陌白压抑了几天的不开心一扫而光。
只是这样的开心是短暂的,因为不经意间,她还是扫到了那站在离她和寒子郁几十米开外的精英部队。
“不过是看个海,有必要这样吗?”陌白嘴角含笑,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寒子郁顺手摸着陌白的发,回眼看了看那些站在岗位上的人,然后转脸对上陌白:“你就当他们不存在好了,他们不会打扰你的。”
“你说,我们关系都已经到这个份上了,还需要这样堤防吗?”陌白抓起一把沙子扔了出去,沙石顺着风静静的落在地面上。
陌白试图把话题摆到台面上来,一来,可以知道寒子郁真实的想法,二来,也为自己下一步的做好打算。
“小白,我从不喜欢做冒险的事情。”寒子郁拥着陌白的肩膀,目视着远处的海潮。脸上似有一丝无奈的划过。
“可是你把我软禁在这里就已经冒险了。”陌白说着又抓起一把沙子。
“你有没有听过一个比喻。”陌白把抓着沙子的手伸到寒子郁面前,然后慢慢的握紧。
“感情就像手里的沙子,你越想握紧,就越抓不住。”
寒子郁没有立刻回话,只将陌白的手抓在掌心,过了很久才缓缓的开口:“能抓住多少算多少,最起码还有一部分会留下来。人类生来就有一个共性,那就是在面对损失的时候,避重就轻,所以这是我权衡之下的抉择。”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下去,我会疯掉。”陌白站起身迎着海风,闭着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一刻,因为再过一会,她又要回到那金丝笼里去了。
寒子郁也跟着站了起来,从后面搂住她的腰,吻轻轻地落在她的脖颈间:“让你离开,疯的那个人就是我。”
“所以你还是自私的。”因为你选择了伤害我。
“在感情面前,没有人可以那么伟大高尚。”
陌白深呼吸一口气,然后说道:“你打算就这么一直让我闭门造车?”
然后转过身深情的看着寒子郁:“子郁,我也是有朋友有家人的,如果我的朋友家人长时间找不到我,他们会着急的。”
这一声亲昵的称呼,让寒子郁感觉全身有一种叫激情的东西在身体里涌动,在她清澈如水的眸子里,他似乎能看到她内心发出的让他无法拒绝的渴望。
“这一切我都会安排好的,你放心。”寒子郁握着陌白的手,回答得铿锵有力。
“那么你安排的这一切是否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呢?”陌白含情脉脉的看着寒子郁,语气虽是质问,但更多的是伤感。
“小白,我说过只要你不离开我,你说什么我都会做到。”寒子郁看着陌白那受伤的表情,心疼得都快滴出血来。
她说得没错,这些日子,他为了让她能安心留在他的身边,把和她所有的一切都斩断了,让她孤立无援,只能依靠着他这根唯一的救命稻草才能活下去。
他当时想着只是能把她留下来就好,等着他大业即成的那一刻,他再把一切成果都堆到她的面前,给她所有想要的。
可是他忘记了,她不是物品,不是牲口,她是有思想有感情的。
“我只想无聊的时间打个电话和朋友聊聊天,谈谈心。”
“偶尔给父亲报个平安,让他老人家不要担心。”
“想你的时候,也可以及时找到你。”
陌白的声音温柔得让寒子郁觉得像海风灌了蜜一般,把他的心都吹软了。
特别是最后一句,让他坚定的心开始有了动摇。
这几天每每工作之余,想到她,他就想立刻听到她的声音,可是等他打电话酝酿好情绪想要打电话回去的时候,又有了新的事情要处理。
“可是……”寒子郁还是有些犹豫,他之所以没收她的手机,无非就是想切换她和外界的联系,避免意外的发生。
知道寒子郁不会这么轻易解禁,陌白于是一板一眼的帮他分析。
“你不给我手机无非是怕他们找到我。”
“可是我身边的人,你比我还清楚,我的性格你甚至也比我自己更了解。”
“如果我要找一个人帮我离开这里,首先我会想到我的父亲。”
“且不说他是否有能力救我,光是身为女儿,你觉得我会让他担心吗?”
“说到能力,估计在我的认识的人里,只有许鸣飞有这个能耐吧。”
“但是我和他有血海深仇,他恨不得置我于死地,而且他又是你最好的朋友,你觉得他会对我伸出援手吗?”
“说到朋友,无外乎于孙静和罗薇薇,还有一个楚悦。”
“孙静自从被许鸣飞骗走后,我已经好久没见到过她了,而且她也没那个能耐。”
“罗薇薇去了国外,估计得几年后才回来。”
“而楚悦,六年前就已经疯了。”
“当然还有沈奕阳,但是像我这样高傲的人,还有可能刚从一个坑里爬出来,又跳回去吗?”
寒子郁听着陌白的一字一句,同时也在心里做着估量。
他不允许自己冒险,但是如果险情控制在自己可接受的范围,既能让她开心,又能满足自己的私欲,试着接受也未尝不可。
之后陌白再也没有说过话,因为她明白有些事情只能谋而后动,越着急就越容易暴露。
果然,第二天早上,寒子郁就将陌白的手机送到了她的手里。
“手机给你,但是小白,你一定得乖,千万别做让我生气的事。”这句话寒子郁是带着严肃的表情说的。
经过了整整一个晚上的矛盾斗争,好不容易才下了这样的决心,所以他不希望她令他好不容易让步的心又开始移回。
“放心吧。”陌白终于对寒子郁露出了这几天来的第一个大大的笑容,同时还给了他一个主动的拥抱。
寒子郁的心情被陌白脸上难得的阴转晴感染得也是一片阳光明媚。
“好了,我去上班了,有事打我电话。”寒子郁在陌白唇上向往日一样落下一个吻,然后恋恋不舍的离开。
陌白揣着手机在手里打着圈圈,但终是没有拨下一个电话。
因为和她昨天说的一样,她不知道打给谁。
当然更重要的是,寒子郁会这么轻易的把手机交给她,只能说只一点,这部手机在他的监控之中。
☆、避重就轻?又一抉择
其实陌白想要回手机,不过是想给自己多一点机会。
可是现在想想,觉得自己还挺可笑的,因为昨天她给寒子郁分析的那一番话,其实也是她内心真实的反馈。
她的身边,没有人可以救她,所以她只能自己救赎。
这部手机,是寒子郁留给她唯一的机会,但同时也是装在她身边的定时炸弹。
因为他也在利用它试探她。
陌白将手机拿在心里转着圈圈,一时间,自己都觉得没趣。
“今天晚上回来吃饭吗?”整整一天,陌白只用手机发了这一条信息。
而此时正在开会的寒子郁,手机接到两条信息,一条是陌白的信息,另一条则是窃听器里转过来的,两条信息的内容一模一样。
看到屏幕上的那九个字,寒子郁不由得露出了笑脸,与此同时他也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因为在此时此刻,他感觉到,被爱的人关心着的感觉真好。
“等我。”寒子郁秒速的回了一条信息。
“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吧。”趁着一个空档,寒子郁站起身来宣布会议结束,因为此时此刻,他的心已经飞回了她的身边。
会议室里的人面面相觑,看着寒子郁难得的好心情,既是诧异又感觉轻松。
诧异的是,会才开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叫停,这还是第一次中途结束会议。
轻松的是,寒子郁百年积雪的脸色终于融化了,要知道老板的情绪决定了员工的做事的方式。
员工们心里的想法,寒子郁不想去关心,他现在只有一个念想,那就是早早的回到她的身边,和她一起共进晚餐。
虽然这些日子,他们也经常一起吃晚饭,可是这是第一次,她主动向他发出询问。
在他看来,这也算是她给他的一种暗示。
可是他才刚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拿起外衣准备离开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
“子郁。”
“总裁。”
两个声音一起响起。
寒子郁看着正低垂着头的助理,又看了一眼一脸娇纵的宋佳玉,脸上露出一抹青寒之色。
“你先出去。”寒子郁冷冷的说了四个字,没有指明对象,但是助理都非常机敏的退出了办公室,然后关上了门。
“什么事?”寒子郁将衣服放下,再次坐到了办公椅上,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一份文件,语气疏离得可怜。
宋佳玉撇了撇嘴,眼睛里含着泪,娇嗔道:“子郁,我都好多天没有见到你人了。”
“我很忙,你如果没事的话就回去吧。”寒子郁轻轻的翻着纸张,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现在他只想快点把宋佳玉打发了,然后赶紧赶回到陌白的身边,享受属于他们的二人世界。
“可是你刚才明明就是准备要走的样子。”宋佳玉眼睛里的泪水立刻消隐,里面闪出如尖带刺般的光芒。
虽然受寒子郁冷落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但是这样的当面撒谎,她却是不能容忍的。
她可以让他慢慢的接受她,却做不到任由他这样敷衍她,耍她。
“突然想起来还有份文件要看。”寒子郁找了个不是理由的理由解释,根本没有心思去看宋佳玉表情的变化。
在他的眼里,除了陌白,任何一个女人都是多余的。
“今天晚上不管有什么事情都必须先放下。”宋佳玉走到寒子郁的桌子前,两手撑在桌沿,语气里带着十分的坚决。
“如果我说不呢?”寒子郁立刻将身体倒在办公椅上,并顺着力道让椅子往后自然的退了一段路,以此来拉开自己的宋佳玉的距离。
“我爸想知道我们现在发展到了什么程度,今晚已经订了千巧汇的位置,所以你必须出席。”宋佳玉的声音里带着一个女人的怨愤之气,看寒子郁的目光更是带着又爱又恨又憎的味道。
寒子郁右手的钢笔轻拍着左手的掌心,斩钉截铁的回答道:“你如实向你父亲禀告就好了,我没空。”
“今天是我的生日,如果你不出席的话,似乎有点说不过去。”宋佳玉声音的分贝大了一点,看寒子郁的眼神也凌厉了一些。
她一开始是想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可是这么些日子,都是她一个人在演着独角戏,她觉得自己很累,感觉没有找到爱情里面的平衡,所以她为自己抱屈。
“谁规定你的生日我必须出席?”寒子郁两手交在身前,语气里既是玩味又是不屑。
“既然如此,那好吧,我去和我爸说一声。不过我也得提个醒,天星集团最大的股东是我舅舅,不知道你的收购计划还想不想执行下去。”
宋佳玉看着寒子郁,嘴角挂着得意的笑:“我舅舅那个人没啥软肋,就是没有孩子,特别宠我,从小到大,只要我想要的,就是天上的星星月亮,他都会想办法去帮我摘。”
寒子郁看着宋佳玉在他面前放大到恶心的脸,不由得一阵反胃。
可是天星这样的诱饵,却让他不得不进行一番思考。
因为天星的收购计划是他整个部署的关键,这段时间,就是卡在这一块,才导致他止步不前。
“如果明天我没有拿到签约合同的话,那么你就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了。”寒子郁站起身,两手握成拳头,脸上是一片冰寒清冷,但终究是选择了妥协。
“小白一定会理解我的。”寒子郁在心里告诉自己。
而此时的陌白正拿着手机百无聊赖的转了无数个圈。
桌子上的菜已经热了两遍了可是依然还不见寒子郁的身影。
寒子郁不是个不守信用的人,所以会临时变卦,只有两个原因,一是有急事,二是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