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会派人去接你。”得到陌白的默许,寒子郁脸上又一次被风吹起一丝浅靥。
热风拂面,夏气袭人。
微扬大厦最大的报告厅里已经座无虚席,诺大的空间里回荡着照相机,摄影机的声音。四面的墙壁上都是《横扫天下》的巨幅海报,超屏的投影仪正中播放的也是游戏的片头。所有主流的,非主流的媒体将整个演讲台围了个水泄不通。只这阵势就足见微扬对这次发布会的重视。
陌白被寒子郁安排在了前排一个不容易被人注意但是视角却非常好的位置,既不会被遮挡,又不会反光。可见他也是经过了细心挑选的,当然更重要的是她旁边的人是孙静。所以即便对寒子郁有心排斥,但是不是不说有些事情上,他想得还是挺周到的。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一向对游戏极其热衷的孙静这次竟然迟到了。
陌白百无聊赖的坐着,眼睛东瞟瞟,西瞅瞅,她本不是个安分的人,加上对游戏方面的东西并不太懂,也不是很感兴趣,所以那些专业的语言听在她的耳朵里,就成了鸟语。
“相信经过我刚才的讲解,大家应该对这款游戏有了更加浓厚的兴趣,下面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横扫天下》的研发商,廷郁公司总经理许鸣飞先生上台为我们讲述他与这款游戏的五年情缘。”主持人铿锵有力的声音引发了现场的第一个高潮。
掌声如潮,人声淹没。而陌白在听到这三个字后就再也听不见任何东西,只剩下一双眼睛木然的看着那个穿着随意,但却能聚焦所有人目光的身影。
陌白怎么也想不到寒子郁昨天提到的人竟然会是他,也是在这一刻,更加坚定了她要远离寒子郁的决心,他们这个圈子的人,是她不想惹,也惹不起。
许鸣飞说了什么,陌白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因为整个发布会现场都沉浸在他那磁性的魅力声中,她不想再呆下去,但如果立刻离开,势必会引起周围的人注意。所以即使如坐针毡,她也只能克制自己等到发布会结束。
时间过得极慢,一分一秒都是煎熬。当再次听到掌声的时候,陌白长出了一口气,然后趁着记者询问的时空隙偷偷溜了出去。
“小白,你怎么出来了,难道发布会结束了?”正当陌白要离开的时候,迎面传来孙静的声音。
“没兴趣,坐在那里简直是浪费我的时间。”陌白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怕孙静看出自己的异常。
“小白,你觉得我这身打扮怎么样?”孙静没有去观察陌白的表情变化,而是对她忽略自己的变化有些不高兴,于是当着陌白的面转了一圈。
陌白这才抬起水眸细细的打量孙静,头发微卷,齐垂及肩,粉黛略施,艳而不妖。职业的雪纺衬衣配上齐P小短裙,肉色的丝袜下面搭上黑色的高跟鞋。少了一分学生的青涩,多了一分女人的风味。
“风骚有余,妖娆过剩。”陌白左手环在胸下,手右托着下巴点评。看来面前的小妮子是春心萌动了,像孙静这样在生活上省吃俭用的人,肯狠得下心花这么大手笔在自己衣着打扮上,除了有了喜欢的对象,她想不到任何其他的原因。
“这就对了。”孙静挑了挑眉,两个手背弹着耳侧的卷发,十分自信的对陌白说:“凭着我这样的身姿和相貌,拿下他一定没问题的。”
“他是谁?”能让一个宅女瞬间变成万人迷,这个男人一定不简单。
“你不是见过了吗?”孙静反问陌白,然后又加问了一句:“难道你不觉得他很有味道吗?”
“什么时候?”陌白茫然不知。
“就是刚才啊,他今天应该会上台演讲的啊。”微扬的安排表她是有看的,按照发布会的流程,许鸣飞的演讲现在应该结束了。
“你说的是许鸣飞。”得到这个答案的时候,陌白的心没来由一惊,看孙静的眼神也变得紧张起来。
“对啊,对啊,就是他,从见到他的第一眼,我就发誓,一定要追到他。”孙静扬着下巴,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不想死的话,离他远点。”她并不想掐断孙静对爱情的向往,只是有些感情就应该在萌芽状态让它夭折。
孙静以为陌白一定会支持她的决定,却没有想到竟然被这样泼了一盆冷水,于是有些不解的问道:“小白,你认识他?”孙静从来没有听过陌白这样的口气,她觉得陌白这句话绝对不会是空穴来风。
“认识,曾经很熟。”陌白并不否认,只是一双清眸里闪现的是一种复杂的光芒。
听到这样的回答,孙静的步子不由得往后一退,然后有点失落的小声问道:“难道你们曾经……”
“陌白,想不到真的是你。”陌白还没有来得及回答,梦魇般的声音就响起在两人的耳侧……
☆、厉声警告?身体抱恙
许鸣飞缓步向陌白走来,只是每走近一步,他的脸就阴下一成。刚才演讲的时候,他就已经注意到了她,也知道她肯定会提前离开,所以他才会早早的结束提问环节,尾随而至。
陌白眼睛空洞的看着许鸣飞,面上没有任何表情,有些人,如果可以,她希望这辈子都不要再见。
“你们真的认识?”这一刻孙静突然感觉很受伤,心目中的男神刚刚立起来就突然倒塌了,她一时半会没法接受这种变化。
许鸣飞弯起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向孙静抛去一个暧昧不明的笑,然后十分淡定的回答道:“何止认识,我可是她这辈子的最不想见到的人,她怎么可能忘了我。”许鸣飞说完非常娴熟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然后帅气的点上了火。
“许鸣飞,你还想怎样?”陌白的语气里有着未发的怨气,又有着难以消去的悲凉,似责怪,又似哀伤。
许鸣飞指尖的烟缓进缓出,然后吐出一个白圈,看陌白的目光带着十分的憎恨和厌恶:“我不想怎样,只想提醒你,马上就是七月十四了,有些事情别忘记就好。”
“用不着你提醒。”陌白的心深深的痛了一下,但反驳的口气却是毫不留情。
听着两人的对话,孙静很快就发现,他们的关系虽然并不像自己想的那样,但是也没有自己考虑的那样简单,她理解不了他们之间的这种互动,所以乖乖的站在一边。只不过心里却有点小小的兴奋,因为她的男神又在这一瞬间再次高大的挺立在她的心间。
许鸣飞点了点指尖的烟灰,慵懒的回道:“我这不是提醒,是警告。”
“谢谢你的警告。”陌白咬着唇,不想再与许鸣飞纠缠,侧脸看了一眼装成淑女状的孙静,抬眸对上许鸣飞,口气亦是警告的:“她不是你的菜,最好离她远一点。”然后头也不回的跨步而去。
来时的炎热已经被一片沉闷所笼罩,回想着刚才许鸣飞的话和孙静脸上的一片春色,陌白的心里还是不自觉的染上一份担忧,小白菜碰到黄鼠狼,结果只有一个,可怜的小白菜连心都被吃没了。
相比起沈奕阳的无情,陌白觉得许鸣飞更可怕,他是一个有背景,有手段,有头脑,沉得住气,演得了戏,办得了事的人。比如当年她从金凤凰变成走地鸡的悲惨遭遇就是他一手策划的,至今她都能回忆起当年她被赶出陌家豪宅时,他眼睛里闪着的光芒是怎么样的可怕。陌家的败落,她不怨他,这是她咎由自取,她千错万错,错在不该惹上许家的人,只是一切因果报应,她一力承担就好,她绝对不能让孙静成为他再次报复她的棋子。
雨来很快,快到陌白来不及躲避,那硕大的雨点打在她的脸上,手上,背上,疼痛,冰冷,她却丝毫没有感觉。直到雨水淋湿的头发遮住了眼帘,模糊了视线,她才觉得应该找个地方避一避。
瓢泼大雨连续下了几个小时,回到住处的时候,陌白整个身体已经被彻彻底底的洗了一遍。受到心灵和身体的双重打击,头重脚轻的感觉不多久便袭染了她整个身体,恍恍惚惚的洗了个澡,便一头倒在了床上。
寒子郁来到陌白住处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昨天因为临时接见一个重要的客户,加上发布会那边有许鸣飞撑着,所以他并不是太担心。只是等他赶过来的时候,发现陌白已经不见了,他打了几通电话都无人接听。
整整一个下午,寒子郁都在神游中度过。他想去找陌白,可是觉得自己的做法太过于明显和主动,但她不在身边,他又感觉生活中少了点什么。
自从她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他发现自己的生活顿时间丰富起来,像黑白的照片突然间染上了色彩。偶尔和她拌拌嘴,斗斗乐仿佛把他的一池死水给搅活了。
在熬过了漫长的一个下午后,今天上午,在以最快的效率把一天的工作完成后,他就忍不住打电话给了陌白,可是结果还是无人接听。
虽然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是他敢肯定陌白绝对不是这种无缘无故不接他电话的人。所以只有一个可能,她出事了,于是再没多想,他便以极快的速度拿了车,然后开到了陌白的住处。
在推在陌白房间门的那一刹那,寒子郁的手还是忍不住有些发抖,长这么大,他从来没有进过女生宿舍,有些拘谨,感觉像在这一瞬间开启了梦想的伊甸园,各种猜想的画面从他的脑海中飞过……
只是想像和现实还是有着很大差距的。陌白的房间并不大,但是却十分的整洁干净,干净到整个屋子里只剩下一张床、一个柜子、一个电脑桌,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森冷。
“咳……”寒子郁来不及观察更多,就听到陌白的咳嗽声传来。
床是硬木板的,上面只铺着一层坚硬的竹席,陌白蜷缩成弓字形卷着一条薄薄的被单,脸上是一片胀红。只看她那紧锁的眉头,就能感觉得到此刻的她应该是非常难受的。
看着这样子的陌白,寒子郁的心不自觉的泛起一丝疼痛,湿润的手指抚上陌白的额头,那炙热的烫让他的手不由得一紧。
“不……不要……不要离开我……”睡梦中的陌白表情极其痛苦,干白的嘴唇呢喃着一些凌乱的话语。
寒子郁无心去听她的梦话,只身坐到床前,一手抬起陌白的脑袋,另一手的臂弯轻轻的绕过陌白的脖颈,然后将她扶了起来。
可是柔软的身体无骨般又倒了下来,并顺着寒子郁手上的力道倒在了他怀里。
无奈之下,寒子郁决定将她抱起来,可是当他的身体与她紧紧靠在一起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下半身竟然莫名的起了反应。
寒子郁暗骂自己下流无耻,但是手指绕过陌白柔顺的发丝,手摸上她背上漂亮的蝴蝶骨,胸口传来她双峰的酥软时,他却没有办法抑制自己的这种冲动。
“不……不要离开我……不要……”陌白无意识的往寒子郁的怀里蹭着,两条手臂紧紧的抱着寒子郁的腰,眼角竟然还挂着几滴晶莹的泪珠。
☆、怦然心动?偷香窃玉
坚强、狡猾、镇定、敏感、率真……所有这段时间寒子郁对陌白的评价在他的手指划过她脸上那滚烫的泪珠时而变得模糊。
这样脆弱的陌白让寒子郁既心疼又心痛,心疼的是她独自承受这份未知情感的压抑,心痛的是这样子的她心里想的,念的,梦到的却不是他。此时此刻,他多么想用五指抚平她眉间的忧伤,用言语排解她心间的彷徨。
“为……为什么要抛下我一个人……痛……心……心好痛……”寒子郁正准备将陌白送去医院,可是呢喃的声音再次响起,然后又是一阵声嘶力竭的哭声,胸口起伏得厉害,同时攀着他脖颈的两条手臂抓得也更加紧了。
“我不会抛下你的。”尽管知道她话里的男主角不是他,可是寒子郁还是忍不住回了一句。
而陌白似乎也因为这一句话身体放松了许多,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呼吸开始慢慢的变得均匀了一些,只是勾着寒子郁的手却还是非常的用力。
寒子郁很享受这样的感觉,只是胸前萦绕着陌白呼出的热气,看着她红透了的脸,他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然后拨通了自己专属医生的电话。
“她现在烧已经退了,但是身体还有炎症,这种药片一天三次,每次两粒,这个一天二次,每次两片。还有这些是医用酒精,倘若她再出现这种高热现像,就将纱布用酒精蘸湿,帮她擦拭颈部、胸部、腋下、四肢和手脚心,如果还是降不下来,再使用退烧药。”医生认真的做完一系列的检查后,非常详细的向寒子郁说明各种药物的用法。身为寒子郁的御用医生,自然知道他怀里的这个女人在他心目中有着何等的地位,所以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物都非常小心谨慎。
“嗯,你先回去吧。”寒子郁话是对医生说的,但是目光却是低看着陌白的。
小小的空间里开始安静下来,陌白的胡言乱语也因为高烧的退去而变成了均匀的呼吸声。为了让她能好好的睡上一觉,寒子郁只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用胸膛承受着她半身的重量。尽管持续着这样的动作让他觉得身体有些发酸,但是看着陌白脸上的红色渐渐褪去,干白的嘴唇开始有了血色,他心里竟然有了无限的满足。
寒子郁从来没有想到,向来孤傲清冷的自己竟然有一天会以这样的姿态呆在一个女人的房间里,而且还保持着这样暧昧的姿势。
“嗯……”在寒子郁陷入茫然神游状态时,陌白又是一个舒服的翻身。
寒子郁趁机略微松了松身体,但在再次低眉头之时,看到的却是陌白微仰的下巴和红润的脸。寒子郁小心翼翼的用手指拨开陌白额前的碎发,第一次认真的打量着她五官的精美:弯弯的眉毛,一笔如月,透过那对轻似薄翼的睫毛,似乎还能看到她眼睛里清如潭水的光泽。精致的鼻子小巧而玉挺,两瓣薄薄的唇虽然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却依然带着诱人的芬芳。
有的女人美得让人心动,有的女人美得让人却步。但陌白的这种美,却让寒子郁感觉到无限的心安,只看着她,就让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因为她的存在而停止了律动。
寒子郁自认为不是一个低俗下作的人,但是在他看着陌白那两片如桃花瓣落的美好唇色时,还是没有忍住原始的冲动,终是低下头轻尝着那份他从来未曾想过的芳泽。
他的唇轻轻的在她的唇上摩擦,带着毫无经验的生涩,带着由下而上的欲望,但是那唇色相碰的触觉却让寒子郁感受到了原始伊甸园中让人想要沉溺至死的芳香。如一阵激流从他的腿底直冲云霄,让他忘记了身在何处,人处何方。她的柔软,让他肆意,让他妄为,让他在这一瞬间卸下了多年冷漠的枷锁,还有那束缚着他许久的君子之道。
寒子郁用舌尖慢慢的勾勒出陌白的唇线,细细的品尝着属于着她的味道。在他卸下所有伪装之时,那原生态的渴望已经开始在他的身体里慢慢的爆发,他从来没有想过,原来男女之间的唇贝之欢是如此的让人兴奋,让人愉乐,让人欲罢不能。
唇与唇的对碰已经开始无法满足寒子郁内心迸发出来的渴望与激情,经过慢慢的摸索,他学会了怎样让自己的唇舌更好的展开与享受,于是那变得生龙活现的长舌开始试图去撬开陌白的齿贝,意图去攻占她的唇内的碧水洞天。
也许是寒子郁的领悟能力太好,自学能力太强,到至于昏沉中的陌白竟然毫无意识的任他的长龙直捣自己的蜜腔。在寒子郁终于芝麻开门与陌白的丁香小舌接触的瞬间,他抱着陌白身体的手也不自觉的一紧。
湿润的津液交换,粘滑的触觉相融,寒子郁小心的控制着自己舌尖在陌白唇腔里的速度,任由着那清甜芳香的味道通过正戏水的两条游龙传遍自己的全身。他一点一点探索着陌白桃花源里的每一处缤纷花色,把那一份美好全部收集进了自己的味蕾。
无情的掠夺,缠绵而强烈的霸占让寒子郁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兴奋。在这样静谧而深沉的夜里,他体会到了人生中从未体会过的激情与奔放,还有属于男人的欲望与向往。
“你会属于我的,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成为我的人,我的女人。”在欲火与理智只差一线之隔的时候,寒子郁终于还是停下了攻掠的步伐,轻舔着染满了陌白味道的液体,顺眉看着怀里的女人,在心里发下了誓言。
夜色阑珊,静谧无声。
在经过了一番偷香窃玉之后,寒子郁安心的抱着陌白缓缓的睡去……
经过一天两夜的浑浑噩噩,在第三天东方肚白的时候,陌白终于睁开了眼睛,虽然头依然疼得厉害,但是意识却终身是清醒了,直觉自己这一觉睡了很长时间,不过却十分舒服,好多年没有这么安心的睡过觉了,陌白觉得很欣慰,然而当她的手感受到温暖的触碰时,她才猛然间发现自己的身下竟然躺着一个人。更想不到的是自己竟然以一个非常暧昧的姿势挂在这个男人的身上。
在抬脸看到寒子郁那张绝美的睡颜时,陌白的脑袋里不由得是一片空白……
☆、欢乐斗爱?卫生用品
大脑片刻的凝滞后,陌白还是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手从寒子郁的脖子上解下来。
“你醒了?好点了没有?”尽管陌白的动作很轻,但是一直浅眠的寒子郁还是被惊醒,他的声音里尽是关心,只是一时间竟然忘了自己是登堂入室的不速之客。
暖暖的声音直击陌白的心窝,但却并没有撼动她心脏外面的防火墙:“你怎么进来的?来多久了?”
寒子郁舒展着麻木了许久的筋骨,脑子里却在想着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这次真的是太意了,为了贪一时的嘴上之快,竟然忽略了现在的兴许问罪:“昨天打你电话没人接,所以就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然后就看你发着烧倒在床上,钥匙是从你公司找人拿给我的。”也许实话实说还有一条活路。
陌白支着虚弱的身子,冷冷的将寒子郁从上到下打量着,然后目光定格在他的下半身,接着说了一句让寒子郁大出意外的话:“一般来说一个男人这么抱着一个活色生香的女人,那女人肯定被吃得连渣都不剩了,你是身体有病还是喜欢男人?”她虽然从来不拿自己的长相说事,但是也从来不否认自己漂亮,可是面前个男人竟然干抱了她一个晚上,什么事情也没干,这看起来就不正常。
寒子郁的脸上立刻渗出一片青寒,气得几欲吐血。要是知道她会问出这么惊世骇俗的话,昨天晚上他就不应该忍着,要知道他忍得有多辛苦,差点就要爆炸了!
“别那么努力,你再努力也没用的,它起不来的。”语不惊人死不休,她并非故意想刺激他,只是她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而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尴尬。
有些算计终是没有那么准的,有些估量也总会有出现偏差的时候,就在陌白这句话刚落,她就感觉自己的重心不由自主的往下落,然后整个身体倒在了床上。她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寒子郁的体重已经压在了她的身上。
“你知不知道当着男人的面说他不行是件很危险的事情。”寒子郁火热的目光与陌白相对,喉结急剧的滚动,声音里也带着重重的喘息。
这样亲密的接触让陌白非常的不习惯,理智上她非常想推开他,可是力量上却并不允许,于是只得用嘴巴抗议:“你太重了,要减肥啦,快起来!”
“放心,压不死的。”寒子郁嘴角擒着痞气的笑,眼睛里更是闪着奸邪:“我只要想让你感受它慢慢长大的过程。”这是寒子郁嘴里第一次说出这么淫秽的话,但是他并不觉得尴尬,也许在很多事情上和她站在同一条水平线上,才有可能和她一起看那些他曾经错过但今后不想错过的风景。
“你变态啊。”陌白急了,也顿时感觉到了危险。尽管她经常隐性的说一些污言秽语,可是她从未看过男人的身体构造,甚至连某些部分都只是模糊的知道一点点。但是现在她却明显的感到到了寒子郁身体的变化,这让她觉得很羞愤。
看着偏向一侧的脸越来越红,寒子郁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只是为什么身体的某个部位好像不太受控制,这要怎么办才好?于是男上女下的姿势就一直这么保持着,她动不了,他不能动。
“喂,你快起来啊,你弄疼我了……”陌白突然叫了一句,语气里是满满的气氛。刚才她真恨不得一脚把寒子郁给踹到地上去,只是她明白面前这个男人已经欲火焚身了,如果再刺激他,怕他被精虫给蚕食了,所以她只能乖乖不动。
“我什么也没做啊!”听到这个疼字寒子郁顿时就想歪了,如果这样都能疼,那到时候他还舍得蹂躏她吗。
陌白咬着牙,狠狠的瞪了寒子郁一眼,然后非常大声的说了句:“我大姨妈来了。”其实她知道这个才是引起她发高烧,昏迷的导火线。
这次轮到寒子郁脸红了,在经过片刻的调整之后,他终于收回了自己的武器,有些恋恋不舍的离开陌白的暖香玉体。
陌白眸子里向寒子郁射去一道锐利的光,但下一秒她就已经下床去找自己的贴身好伙伴了,然而经过几分钟的寻找后,她竟然发现她的存货都用光了。于是只得抓狂的甩甩头,两手伸进发间,企图让自己理智清醒。她不知道自己是倒了几辈子霉,竟然在关键时刻掉了这么大一根链子。
“怎么了?”看着几欲疯狂的陌白,寒子郁心里不免忧虑,于是非常关心的问道。
陌白软软的瘫坐在地上,身体所有的力气都消耗光了,呆呆的回了句:“我的面包没有了。”
“我去帮你买吧,正好我也饿了,不过你这个样子还是吃点清淡的吧,我给你带点清粥好不好?”以前并不喜欢和女人有太多的交涉,所以这种私人话题他是不会接触到的。
听到这句话,陌白脸上竟然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看向寒子郁的眼神里都有藏不住的欢愉:“你真有意思。”这是她第一次发现寒子郁竟然有如此纯洁无瑕的一面,比起沈奕阳和许鸣飞来,他几乎纯净得有如深潭里的清泉,干净到让人不敢直视。
“嗯?”寒子郁一头雾水。
“我说的面包是卫生巾。”陌白解释,看来她需要给他科普一些基本知识。
寒子郁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个通透,差点要咬断自己的舌头。想来自己肯定被她在心里骂白痴了。
“哎呀不行了,我得去厕所。”陌白说着就立刻晃悠的直起身子咬着牙往洗水间而去,然后隔着门向寒子郁喊话:“喂,你能不能帮帮我啊,楼下有个便利店,你可不可以去帮我买一袋面包来啊。”她向天发誓并非成心整他,她真的是别无他法。
寒子郁一时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给女人买卫生巾,这对他而言是一件极其丢脸的事情,如果被人知道了,非笑掉大牙不可。可是这确是一个非常好的关心她的机会,他又舍不得放弃。
最终的最终寒子郁终于还是下了楼。
而当他回来,把买来的卫生巾递给陌白时,陌白差一点笑得血崩,因为袋子里是各肿牌子、各种款式的卫生巾。这是她有史以来见过的最奇葩的买卖……
☆、凄情别离?毛遂自荐
“那个,我……我没买过这种东西。”看着陌白从卫生间里出来,寒子郁解释道,只是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脸还是红了个通透。直到现在,那个便利店大娘隐而不发的笑,还有正巧路过的几个人奇怪的眼神,依然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这一次,他的脸直接从伊拉克丢到阿富汗去了。
陌白将袋子放到桌子上,眼睛里闪着真诚和温暖:“我知道,难为你了。”刚才在卫生间,一开始她也只是笑,带着一点尴尬,又带着一些嘲讽,只是当那笑意流过之后,她发现自己内心竟然有一种无尽的空洞和没落在不停的激荡。已经好多年没有男生会这样屈尊折贵对待自己,这让她不禁想起多年前那个如春风一样的男孩,还有那段再也找不回来的时光…
寒子郁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想回一句煽情的话却终是没有出口。虽然刚才他确实很囧,很难为情,但是陌白刚才那让他眼前豁然一亮的温暖还是滋润了他久经干涸的心,他觉得这一趟值了。
“你今天不用上班吗?”陌白身体还是有些虚,于是缓缓的坐到床上,用平常聊天的语气打破了两人的寂静。原本像他们这样发生了这种事情多少会有一些尴尬,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再去提起,不想去捅破那层纸,更不想看到里面的秘密。
寒子郁似这才想自己的责任一般,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接着开机,看着上面的几十个未接电话,然后无奈回答道:“嗯,我确实该回去了。”为了防止被打扰,在搂着陌白的那一刻起,他就关机了。
“谢谢你。”这是陌白发自内心最真挚的感谢,有些话既然不说破,那么就只能用最客套的语言来作为结束。人情也好,心意也罢,她不打算还,也还不起,所以惟有到此为止。
虽然只有简单的三个字,但是陌白心思他自然是明白的,心里不由得涌上一丝凄凉,连嘴角的笑都是无奈而没落的:“都是朋友,没什么好谢的。”
寒子郁话里的无奈很明显,但是陌白只能视若无睹。
“对了,桌子的药你得记得按时吃,上面我都标好的一天吃的次数和数量。”不想让这种沉闷延续,寒子郁选择了终止这种氛围。
目光瞟过那堆摆放得整整齐齐的药片,陌白的心又一次莫名的柔软起来,但是嘴上依然还是硬气的回答:“我知道了,谢谢。”
寒子郁含情的眸深深的看了陌白两眼,然后点点头转身,只是在步子刚接近门口的时候又立住了,然后又回过头来说道:“我要出差半个月,所以这段时间你就不用去微扬了。”
“好。”陌白的回答依然很简单,只是低眉看着寒子郁干净的鞋子愣愣的有些失神。
脚步声再次响起,然后越来越远,最后终于消失在了门外,在听到房门关上的那一声响,陌白感觉自己的心仿佛瞬间从高空坠落,有一阵缓冲不及的疼痛和压抑。
天气依然炎热,空气中没有一点湿度,甚至连拂面而过的风都带着灼人的温度,闷得人几欲窒息。经过两天的调养,陌白的病终于好了许多,所以在第三天的早上,她就开始上班了。因为寒子郁的出差,所以这段时间她终于可以安安心心的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开始正式的工作。
“这就是你们写的东西?”才刚踏进办公室,就听到谷清锐利的声音在整个办公室里回荡,只那几个高亢的抖音就可以分辨得出此时的更年总编大人是何等的生气。
“总编,这已经是第六份稿子了,我觉得问题并不在我们身上。”是栏目主编的声音,解释的语气里带着无尽的委屈与无奈。
“这个我不管,既然写不好,那就重新再写,写到他觉得满意为止。”谷清的话掷地有声,带着不容反驳的味道。
“苏沐航的性格太古怪,而且有些要求也太过分,我们完全不知道他到底想要怎样的东西,我们这些稿子都是按照常规的思路走的流程,一没有夸大事实,二没有弄虚作假,所以我不知道怎如何才能做到他满意。”主编不卑不亢的陈述着自己的苦衷。
“我希望你清楚,我们是撰稿者,只有被挑选的份,没有资格去要求怎样的采访的对象,性格古怪怎样,要求过分又怎样,如果不懂得投其所好,抓住他的内心想法,你们还拿什么在这个行业混?圈圈不是慈善机构,如果写不出顾客要东西,那么就别占着别人的位置。”谷清的措辞十分犀利,句句老到不失道理却又带着强劲的锋头。
“我再找人试试吧!”在恶势力面前,身为下属只有忍气吞声的资格。
因为刚才的对话里涉及到陌白关心的名字,所以这一段对话她一字不漏的听在耳朵里,也许在所有人的眼里,苏沐航是一个非常难伺候的人,但是她却并不这么认为。
“主编,可以把苏沐航的采访给我看看吗?”看着主编耷拉着脑袋从谷清的办公室里出来,陌白立刻就迎了上去,当然也没有隐瞒自己听到了谈话的内容。
“你?”主编脸上是满满的不相信,那一个字里也都是怀疑的语气。
“我是苏沐航的铁粉。”陌白知道要争取一个机会,不需要太多的解释,有时候只要简单的一句话就好。
果然在听到这句话后,主编眼里的那份不信任隐藏了不少,虽然他并不相信一个初生牛犊可以和他手下那些精英铁将相提并论,但是这份知己知彼的了解却是他手下任何一个英才都没有的。
“这是所有的访谈笔录,如果你明天下午三点之前交不上来的话,那就别硬揽下这个活。”主编好心提醒,然后又加了一句:“因为这次的访谈是我们社里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机会,所以总编对稿子非常重视,稿子写好后需要给苏沐航过审,如果你没有十分把握的话,我想我不会帮你递交的。”如果稿子再被打回来一次,他就得去买个金钟罩防着谷清的口水了。
“我知道。”陌白当然听得明白主编话里的意思,只是能离他近一点,她就感觉自己的心活过来了一点,而且她也自信凭借自己对他这些年的关注和了解,以及自己的文笔功底,一定可以功得圆满。
☆、一鸣惊人?意外发现
因为苏沐航的访谈陌白并没有参与,所以她只能一字一句认真的研究资料,同时也在脑子里模拟着他当时的言谈举止。
但好在她对苏沐航的了解已经细致入微,所以这篇稿子写得很顺利,于是第二天早上一到社里,她就将稿子陈了上去。
陌白并没有想过这篇稿子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影响,只是希望能尽最大的努力挽留住心底那份挥之不去的温暖。也许是陌白的文字和嵌入里面的感情打动了主编,他竟然没有多想就把稿子发给了苏沐航的经济人。
“陌白,总编找你。”下午主编带着一脸的雨后天晴走到陌白的身边,然后向她投去一个既感激又肯定的微笑,手也不由得拍上陌白的肩膀:“稿子过了,苏沐航很满意,继续努力。”
“嗯,我会的。”感受着肩部传来的力量,陌白心里突然有些惴惴不安,因为她知道她今后可能再也写不出这样的东西。
总编室里,谷清正盯着电脑屏幕认真的看着陌白那风舞飞扬又融情入意的文字,心里竟然莫名的有些触动。她以前有看过陌白的文字,却从来没有想过她竟然可以写出这样扣人心弦,动人心魄的采访稿。前面那六份打回来的稿子虽然她没有一一细看,但是她心里明白那些文稿的质量并不差,只是太规矩了而已。
上次因为采访寒子郁的事情,让谷清对陌白心里一直有看法。她很不喜欢这种走后门的形式,所以即便她逼不得已要给这个机会,可是依然无法抹去她不喜欢陌白的事实。然而经过这篇文稿,她开始对陌白有了很大的改观。从事文字事业这么多年,她很清楚如果内心不是那么细腻,没有那么多真情实感,很难写出这样的东西来,所以这个姑娘也许并不像自己想的那么不堪。
“总编,您找我?”陌白敲开谷清办公室的门,但声音里还是难免有些拘谨,因为上次的事情,她一直对谷清有着一种抵抗的情绪。
“坐吧。”谷清示意办公室里的沙发,语气与第一次相比,温柔了不只是一点点,那简直是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虽然陌白能够感觉得到谷清态度的变化,但是她还是战战兢兢的坐了下来。她觉得一个正处于更年期的女人就像股票一样,你不知道涨停和跌停的间隔需要多长时间。
“你的这篇稿子写得非常好。”谷清没有吝惜溢美之词,她不是一个会矫情的人,而且今天找陌白过来,也不是单单为了表扬。
“谢谢。”这两个字只是单纯的对于谷清的赞赏给予的回应,她从来不怀疑自己的文学修养和造诣,更不会质疑自己倾注在那片稿子里的真情实感,所以这句话,她受得起,故而没有推搪。
陌白简单的言语,波澜不惊的表情更让谷清对她的态度有了进一步的回升。在这个位置上十几年,来来去去也见过不少人,对于她的夸奖,多多少少会说一些奉承或者是自谦的话,但是面前这个女人什么也没有,这让她既吃惊又不由得有些佩服。
“微扬那边来过电话了,这段时间你就暂时先在社里跟一些小的采访,熟悉一下整个流程吧。”谷清终于开始了她真正的目的,如果先前她不放心让陌白去做寒子郁的专访,那么经过这次苏沐航事件,她觉得能代表圈圈的人非她莫属,根据她十几年看人的经验,她能够肯定,只要这个女人愿意,她一定可以在这个行业做得风声水起。
“好。”因为上次见识了谷清的嘴上功夫,所以这次陌白决定管好自己的嘴巴,不能给谷清下刀子的口。
然而陌白还是小看了谷清见缝插针的能力,接下来的谈话让陌白有些无所适从。
“微扬这次的专访相比起苏沐航来有过之而无不及,苏沐航的采访不是你做的,但是稿子你能写得那么出色,想来和寒子郁接触的这段时间你对他会更了解,对不对?”谷清两手相扣,看陌白的眼神里流露着期待同时又带着苛求。
“我能说不吗?”对上谷清的眼睛,陌白第一次做出了反抗,因为她知道自己做不到。一个是她主动去了解的,另一个是她被动接受的。
很少有人敢这么反驳自己,所以当谷清分辨出陌白语气中那个不字的意思时,脸色开始有些难看:“你这是在和我开玩笑吗?”微扬那边会钦定她去做这个采访,而且给了跟访时间,就说明她和寒子郁之间是认识的,所以刚才她会说那些话,也是她的经验所得。
陌白轻挽着耳侧的头发,然后解释:“不是玩笑,我是苏沐航的粉丝,花了几年时间研究过他的喜好,收集过他所有的专辑,听过他的每一首歌,看过他的每一场演唱会,他的家世背景,交过几个女朋友,喜欢什么颜色,爱穿哪个牌子的衣服我几乎都清清楚楚。可是寒子郁,我和他见面的次数两只手都掰得清楚,除了知道他叫寒子郁,是微扬的总裁外其他的一无所知。”陌白说的是事实,如果不是因为那天他身体的某个部位发生了变化,她甚至不知道他是男是女。
听完陌白这段长词陈述后,谷清良久都没有回声,这是今天第三次陌白给她带来的震惊,她原以为陌白肯定和寒子郁有什么不可见光的关系,但是现在才发现事情似乎并不像她想象的那样,所以此时此刻,她的内心涌上一种莫名的骚动。
“但是你是微扬那边指定的人,我不可能再安排人接手你的任务。”即便她现在想找人代接怕也做不到。
“我知道。”她并不是想推卸责任,只是不想给谷清太多的期望,因为通过刚才那些话,她已然明白谷清的意图,所以她不想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更不想和寒子郁再有过多的纠缠。
“下午有一个关于廷郁的采访,主要是游戏那一块的事,你先跟着去学学经验吧。”谷清只得把先前准备好的所有话都吞进了肚子里,因为她发现陌白并不像她想像中的那样好支配,所以她决定先放养她一段时间。
在听到廷郁这两个字的时候,陌白的心不由得一沉,脑袋里开始又晃出许鸣飞那张让她避之不及的脸。
好在下午的采访对象并不是许鸣飞,所以陌白终于松下一口气来。然而当她从廷郁出来的时候,眼睛却好巧不巧的看到许鸣飞和一个女人进了电梯,而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她大学最好的室友孙静。
☆、兴师问罪?友情裂痕
事情往往就是这样,你越担心什么就越是会发生什么。在回来的路上,陌白的心一直惴惴不安,她不想再见到许鸣飞,但更不想孙静这么把自己的身心赔进去。所以在经过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挣扎后,她终于还是决定去找孙静谈一谈,希望能把她从失足的边缘上拉回来。
陌白见到孙静的时候已是入夜时分,她的发依然还是微卷着,只是身上的衣服却时尚了许多,脸上的妆容也更加精致了。虽然陌白更喜欢清汤挂面的孙静,但是不得不说现在的她的确漂亮了许多。女人都有追求美的权利,所以她不想多做评论。
“小白,你来怎么也不打个电话?”孙静赶紧拿出钥匙开了门,脸上的笑甜得可以入蜜,语气完全没有在校时的尖锐和犀利,像融化了的巧克力糖。
陌白自然明白孙静的变化是因为什么,于是淡淡的回了句:“进去再说吧。”然而她的心下却是满腹惆怅,她并不介意孙静为了追求爱情所发生的改变,只是为她的遇人不淑感到担忧,这样温柔得丝丝入扣的孙静让她莫名的感到惶惶。
孙静娴熟的开了灯,然后给陌白倒了杯水:“我这环境怎么样?”孙静示意陌白看她的房间。
孙静住的是微扬提供的单身公寓,房间不大,但是采光通风都很好,特别是里面的各项设施都是仿欧式的,看上去非常的大方洋气,给人很温馨舒服的感觉。
“不错。”陌白接过水,回答得依然很简单。她并非吝惜溢美之词,只是此刻她没有心思和她说这些家长里短的事情。
尽管外形打扮上有了很大的变化,但是内心的虚荣并没有因此而放过陌白:“你能不能给点激进的表示,好歹这是我二十几年来人生的一大转折,长这么大我还没住过这么高端洋气的房子呢。”
“许鸣飞的房子可比这好上百倍呢?”陌白喝着水,不温不火的吐出这句话,虽然没有嘲讽的意思,却带着刺探的味道。如果孙静只是因为物质而和许鸣飞在一起,那么她还有得救。
孙静的笑容在这一瞬间顿然消失,脸上淡淡的粉妆开始有些僵硬:“小白,你这句话什么意思?”孙静感觉自己的感情有一种被亵渎的味道。
“离开许鸣飞。”陌白的字音咬得很重,看着孙静的表情也是异常的认真:“如果是钱的问题,你没必要接近他,我会帮你。”
听到这句话后,孙静的表情很受伤:“小白,你就是这么看我的?”孙静的嘴唇有些颤抖,眼睛里闪着点点泪光,任何人都可以觉得她市侩,觉得她物质,但唯独陌白不行,因为她是她最好的朋友,她这一生引以为傲的朋友。
陌白知道自己的话戳到了孙静的敏感点,也伤了她一直保护的很好的自尊心。孙静是寝室里唯一一个来自农村的孩子,家境上相比起她们三个,有很大的落差,但是为了掩饰自己内心那份与生俱来的卑微,她便把自己埋到虚拟的游戏里。
“我只是不希望你到时候受伤,女人物质不可怕,可怕是的丢了不该丢的心。”陌白有些无力的解释,此时此刻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些话毫无说服力,但是她真的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孙静掉到进火坑里。
孙静眼睛里的泪光已经消失,褐色的瞳孔微收:“我相信自己的眼光,虽然我不知道你和鸣飞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但那都是属于你们过去的,我不会去追究,我要的只是我和他的未来,我相信我的幸福只掌握在自己手里。”孙静边说散开的手掌已经紧紧的握成了拳头,目光也变得异常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