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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沁沐星辰 当前章节:14984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0:26

“看来还是佳玉大方。”许鸣飞朗声一笑,视线从陌白身上瞟过,对寒子郁说道:“子郁,像佳玉这样才貌双全,有钱有背景,出手大方的女人可不多了,你得抓紧才行啊。”

听到这句话,寒子郁下意识的将陌白的手拢紧,眉头冷凝,一双黑褐色的眸子里面坦露着点点火光,因为在这种场合他无法像私下里那样对着许鸣飞发火,于是只得沉冷着脸回答道:“优秀并不代表着适合,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你不是很博爱吗,或许你可以考虑一下。”

“莫非你喜欢陌白这款的?”许鸣飞轻挑着眉,眼角的余光轻瞟过陌白威中含怒的脸。

“我想你现在更应该关心的是怎么把宋小姐送回去。”正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宋佳玉是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她可不比当年的黑道小魔女好对付,只是那个时候她还在读书,他还可以随便拿个理由来搪塞。

“许鸣飞的迈巴赫我可坐不习惯,我还是喜欢你的宾利。”即便被寒子郁故意冷落,但宋佳玉似乎并不在乎,那高仰的头一点也没有把陌白放在眼里。

“那就让鸣飞开我的宾利送你吧。”寒子郁反应极为迅速的回答道。

“这可不行,我今天晚上另有任务。”说着许鸣飞温柔的执起身侧女人的手,然后轻轻一吻。

三人之间的对话里都藏着另一层深义,但各自又都打着哑谜,并不戳穿。

“抱歉,我去一趟洗手间。”在三人交谈停止的片刻,陌白终于见缝插了根针。他们的对话表面上似乎与她无关,但实际上都在向她传递着某种信号,而她素来不喜欢这样的尔虞我诈,所以还是远离是非之地的好。更何况,她今天的目的是苏沐航,并非寒子郁的情史,尽管在接受到信息的那一刻,她确实心里有些不舒服。

洗手间里,陌白一边用清水拍着自己素白的脸蛋,一边深深的吸了口气。

许鸣飞的出现,让她觉得很意外,但更多的是担心。别人或许看不出,但是她却敏锐的听出了他话里有意渗入的威胁与警告,看来今天确实是她大意了。

“脸长得再好,没有好的化妆口,也只是一块没有打磨的玉,想配子郁,你还差远了。”就在陌白准备离开的时候,宋佳玉精致的面容便出现在了面前的镜子里。

“宋小姐也是名门出身,和我这样的人说话不怕降了身份吗?”陌白以退为进,冷冷的回答道。

宋佳玉原本以为陌白是那种娇滴滴的软妹子,却没想到她的反应这么快,嘴巴如此毒辣。于是月眉一凝,清眸一闪:“这样尖牙利齿的女孩,即便男人喜欢,也不会长久的!”

“时间长短没关系,被男人喜欢总倒追强吧?”陌白面上带着无害的笑容反问。

听到这话,宋佳玉正对着镜子刷睫毛的手不由得一抖,脸色立刻寒了下来,接着收起化妆盒,冷哼道:“子郁是我的,五年前,我就预订了,所以像你这种货色最好别打他的主意,要不然凭着我的个性,我保不准会干出什么事来。”

“说实话,我倒是蛮喜欢你这种个性的,敢爱敢恨。”从宋佳玉的交谈方式里,陌白明白这个女人虽然聪明漂亮,但心机却并不深。

“我能把你这句话当成表扬吗?”宋佳玉嘴角扬着笑意,那笑意里徜徉着胜利的味道。

陌白漂亮的眸子流转,答道:“当然可以,不过,这只是上半句,下半句我还没有说完。一般这种个性的人在感情方面都不会圆满。”

“你……”宋佳玉脸上的线条立刻变得有些狰狞,那本来如星月的眼眸在瞬间像染着血腥的火焰。

宋佳玉从来都是被捧在云端的那个人,除了寒子郁,还没有人敢这么和她说过话,所以面对陌白的捉弄和暗讽,她当然没有办法忍受。

“我不会让你好过的。”金色的高跟鞋跺在坚硬的地板上,发出尖锐的声音。

“你现在这个样子已经比我不好过了。”从感情上来说,陌白并不想得罪宋佳玉,但是素来的作风却由不得她在自己身上作威作福。

“你等着,我有让你哭的时候。”宋佳玉说完这句话就蹬着高跟鞋离开了。

☆、是非因果?廷飞之死

宴会大厅里,寒子郁看着正拿着红酒杯优雅晃荡着的许鸣飞,压抑在心底的怒气迅速窜了上来。无视小鸟依人般窝在他怀里的女人,横眉冷对道:“许鸣飞,你给我过来。”

多余的话再没有,寒子郁就向大厅转角处的私人房走去。

许鸣飞温柔的退下身侧女人的手,然后在她脸上轻轻一吻:“宝贝,等我一会,我马上就来。”然后迈着放荡不羁的步子跟在了寒子郁的后面。

许鸣飞刚一进门,但听得‘怦’的一声,屋子里立刻剩下两个男人的气息在封闭的空间里对流。

“难道宋佳玉就是你给苏沐航找的所谓现任?”寒子郁劈头就问。,

他虽然不如许鸣飞的花花肠子多,但在商场上也是狠得下手的人。他会把这件事情交给许鸣飞,无非就是相信他,可是他却如此辜负了他的这片心。

许鸣飞没有立刻回话,而是悠然的擦亮了火光,然后点燃了一支烟,轻轻的哈出了一口白气,最后才慢吞吞的回答道:“不,宋佳玉是我给你找的现任。”

“你他妈有毛病吧?”寒子郁火了,他花了那么大的代价,把苏沐航从老东家手里挖过来,无非就是想断了陌白的念头,现在倒好了,情敌的情人没搞成,反给自己惹了一身骚。

他不在乎钱,但是在意陌白对他的看法。

“我没病,病的是你。”许鸣飞说完绕过寒子郁,然后慵懒的坐到了小屋里的沙发上,那转角沙发上暧昧的灯光映着他邪魅的脸,隐隐透出几分寒气。

寒子郁的脸色阴得如七月里的乌云,黑色的眸里闪出红色的火光:“把话说清楚。”

许鸣飞点了点烟灰,然后问道:“你对苏沐航了解多少?你知道他这几年是怎么起来的吗?”

“一个戏子,你觉得我有必要降格去做这种闲事吗?”寒子郁重重的坐在沙发上,两手肘顶在打开的双腿膝盖上,但是脸上的阴寒却又浓了一层。当初签苏沐航,已经是他的底线。

许鸣飞轻轻吐了一口白气,然后淡笑着说道:“子郁,你这个软肋可得改改,就比如当年你和他的关系,如果你不那么排斥他,对他多点耐心,或许省军区司令的位置将来由你接管也说不定。”

“少在我面前提他。”寒子郁眼睛如喷火一般,红得有些吓人。他的父亲,寒严松,一个在政坛呼风唤雨的人物,却也是这辈子他不想再见到的人。

许鸣飞将手里的烟头掐灭,然后正起身子说道:“苏沐航是宋参谋长的私生子。”

“你的意思是,怕我动不了他?”寒子郁冷笑。

“不,我想说的是,他是我和宋参谋长一手捧起来的。”许鸣飞正对上寒子郁的黑脸,第一次以这样严肃的表情对着他。

“你?”寒子郁心里满腹疑问,许鸣飞虽然是官二代,在官场,商坛都混得有生有色,但是让他去捧一个戏子,这有违常理。

许鸣飞的思绪飞得很远,像在怀念着什么,脸上有些哀伤,过了许久,那种映在脸上的痛苦和疼痛才渐渐淡去:“你难道不觉得他和一个人长得很像?”

寒子郁眯着眼睛,没有回话,静静的等待着许鸣飞的答案。

“当然你和他也没有过什么交集,这么多年过去了,可能你也已经忘记了那个曾经叫你子郁哥哥的漂亮男孩。”许鸣飞的语气里有一丝显然的伤感和痛苦。

寒子郁眉眼轻轻一抬,那眸子里的光闪烁得有些突兀:“你说的是廷飞?”

许廷飞比许鸣飞、寒子郁他们小五岁,那是个长得极漂亮的孩子,很安静,给人一种与世无争的感觉,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脱俗而清逸。只是每每一见到寒子郁的时候,他总是会甜甜的来一句:“子郁哥哥。”那小脸上的笑容甜得可以融化世间所有的尘垢。只是后来寒子郁和许鸣飞升学,又因为家庭的关系寒子郁和外公林西源住在一起,所以直到听到那个孩子因车祸去世,寒子郁都没有再见过他。

许鸣飞没有回答,只是手里的烟已经点上第二根,而且脸上的表情又难看了几分,然后轻笑一声,悠悠道:“难得你还记得他,只不过他走的时候,心里想的念的,可都只有你现在想追的那个女人。”

“陌白?”寒子郁的心跳突然间加速,全身的血脉急剧膨胀,他原本以为陌白喜欢的是苏沐航,可是怎么都没有想到,她的前任竟然是许廷飞。这个名字对他来说冲击力来得比任何一个人都大,甚至包括许鸣飞。

“廷飞是为她死的你知道吗?”许鸣飞狠狠的咬着烟嘴,眼睛里是满满的恨意:“廷飞是那样可爱精明的孩子,性格像风一样,不染尘埃,可竟然心甘情愿的为她做出那种蠢事。当年的她就像小公主一样,高高在上,挥霍着廷飞能给她的一切,甚至生命。就为了给她买一串糖葫芦,他的一辈子就走到了尽头。”

许鸣飞说完,手里的烟嘴在烟灰缸里拧成了一个花。脸上的戾气重可以压下整个屋子中空气的寒意。

这样凄凉的故事,让寒子郁心里莫名的感到恐慌。而许鸣飞脸上的恨意也是他这二十多年来从未有见过的,那样的尖锐,刺骨。

“你知道廷飞在临死之前对我说的一句话是什么吗?”许鸣飞深吸了一口气,将压抑了多年的情感又挖了出来:“那天,他拉着我的手要我答应他不要伤害陌白,而且威胁我说,如果陌白有什么事情,他做鬼也不会放过我。他竟是那样的了解我,呵呵,我的好弟弟。”

“所以,你恨陌白。”寒子郁终于明白许鸣飞这些话要表达的意思。

“是的,我恨她,如果不是她,廷飞就不会死。所以我剥了她公主的外衣,毁了陌氏。”许鸣飞的眼光里闪着仇恨的光芒,银牙也铬的老响:“只是这些远远不够,凭什么廷飞死了,她还能过得这么逍遥自在,凭什么?像她这种女人就应该和廷飞一起死去,这样对廷飞才公平。”说到最后许鸣飞有些控制不住情绪,咆哮起来,那游离在内心的仇恨种子像脱缰的野马,收也收不回来。

☆、我的坚持?你的执着

“你觉得把这样的仇恨加注在陌白身上就公平吗?”寒子郁可以理解许鸣飞为许廷飞的死叫屈叫冤,但是却不能认同他这种不理智的做法。

许鸣飞嘴角划过一道惨痛的笑容:“公平?呵,自从廷飞死后,我的信条里就再也没有这两个字,既然上天对我弟弟都不公平,我凭什么要对别人公平,而且这样的女人,值得我公平吗?”

寒子郁看着已经有些丧心病狂的许鸣飞,心里有些痛楚,脸上漫上愁云,劝解道:“既然廷飞临死前都原谅了陌白,为什么你还要耿耿于怀呢?放下不是更好吗?”

“放下,怎么放下,你教我?”许鸣飞的表情顿时变得狰狞之极,那布满阴云的眸里是熊熊的烈火,是烧不灭的恨意。

“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而且仇你也已经报了,为什么不可以让它过去呢?”对于许鸣飞的心情,寒子郁没有办法感同身受,但是他这样偏激的想法,他自然是不认同的。

听到寒子郁的辩驳,许鸣飞的愤怒更甚了几分:“我本来是没打算和她计较的,但是你的决定让我改变了主意。”

“你什么意思?”寒子郁不明白。

“你和廷飞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所以我不允许你们两人都栽在同一个女人手里,绝对不允许。”说完那额头暴起的青筋微微跳动,握紧的拳头发出骨节的响声。

“我麻烦你客观一点,虽然廷飞的死,我也很遗憾,但是陌白也付出了代价,我和她的事,与你们都没有关系,而且我想做的事情,也不是你能阻止的。”经过这段时间的消化,寒子郁依然坚持着自己对感情的执着。

“她可以爱任何人,也可以让任何一个男人爱上她,但是你,我绝对不允许。”许鸣飞的话掷地有声,眼睛里闪着强势的光芒,那是一种狠辣的笃定。

“为什么?”寒子郁这三个字里有的不仅仅是反问,还包括对许鸣飞这种坚定的反驳。

“因为我不允许我们许家的人和陌家的人再有任何关系。”许鸣飞脱口而出。

寒子郁蓦的眼皮一跳,然后呆呆的看着许鸣飞:“你什么意思?”

许鸣飞立刻发现自己说错了话,然后解释道:“在我眼里,你就是我的亲人,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把你当兄弟,所以我做不到看着我的兄弟和我死去的弟弟抢女人。”

听到这句话,寒子郁刚才心里的那抹不淡定才缓缓散去,但那份已然坚定的感情他却并不打算放弃:“廷飞都已经是陌白的过去了,你觉得你执着这一点不是很可笑吗?”

“我让她活着就已经是恩赐了,如果她还要赖上你,那么对不起,我只能按照我的手段来行事了。虽然我答应了廷飞,但是我的前提是她不能再招惹我们许家的人。”许鸣飞并不打算和寒子郁讲理。

“所以你就故意安排了今晚这出戏?而且还利用我对你的信任?”寒子郁嘴角划过一道冷笑。如果到现在他还没把今晚上的情况看明白,那么他这么多年就白活了。

许鸣飞不但没有否认,而且把他安排的和盘托出:“是的,自从那天你告诉我,你要签苏沐航,我就开始察觉了,然后向孙静打听了一些你的私人情况,在确定你喜欢的人是陌白后,我就开始着手办这件事情了。”

“你竟然连个商量都不打,不觉得这么做很自私吗?”寒子郁忍无可忍,这么多年的兄弟交情,却终究敌不过那点私心,这让他觉得心寒。

“你的性格我还不了解,我和你说了,你会放弃吗,就像刚才一样,我说了那么多,你有过放弃的打算吗?”许鸣飞的语气有些激动,但说完又软下来劝道:“子郁,凭你的条件,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一定要是她呢?而且,只要你一句话,就算是把整个T市都翻过来,我都会为你去找。”

“如果爱一个人那么容易的话,我何必等到现在?”寒子郁眉头紧蹙,然后目光直盯着许鸣飞:“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做到和你一样冷血无情,宁愿找千千万万个替身,也不愿意去正视自己的心,你看看你现在找的那些女人,哪一个不是和你钱包里那张照片上的女人有几分相似,难道这就是你一直追求的生活和爱情?”

对于许鸣飞交往过的女人,寒子郁从来不关心,只是那天无意中看到他钱夹里的照片,然后回忆起曾经和他一起进出的女人,甚至包括孙静,寒子郁才终于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我的事情,你管不着,而且这根本就是两码事。”许鸣飞显然对寒子郁的揭穿很不满意,更没有打算把自己的旧伤疤拿出来供别人揶揄。

“那么我的事情,你又凭什么管?”寒子郁并不避讳与许鸣飞针锋相对:“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插手的份。”

“那如果我一定要管呢?”许鸣飞直起身子,向寒子郁宣战。

“那就看你有多大的本事。”寒子郁两手抱胸,目光与许鸣飞直视。

“既然你这么笃定,那么,我就让你看看你的感情在她的眼里值几个钱?而且子郁,我必须提醒你的是,现在她喜欢的人是苏沐航,说得不好听,也就是廷飞的影子,或许你有信心斗得过他的其他追慕者,但你确实你能斗得过一个死人吗?”许鸣飞打着手响,看寒子郁的眼睛里带着几份刻意的刺激。

寒子郁握紧拳头,心微微一颤,许鸣飞最后一句话深深的戳中了他内心的那一处软肋。他说的没错,他有信心与任何优秀的情敌做斗争,却没有信心洗去一个死去的人在她心中的烙印。

“子郁,既然有犹豫,就别勉强,感情这种东西很伤人的。”许鸣飞显然看出了寒子郁内心的那一丝不确定,立马见缝插针。

经过片刻的自我调整后,寒子郁立刻化悲痛为力量,淡笑着回答道:“伤不到人的又怎么能叫感情,再说,廷飞死的时候都那么爱她,那只能说明一点,我的眼光不错,这个女人值得我去爱。”

“既然你这么冥顽不灵,那么我们就看看是你的爱能感天动地,还是我的手段能泣鬼动神吧。”许鸣飞的眼里顿时闪过一抹奸邪的笑意。

☆、同时落水?你会救谁

从卫生间里出来,没有看到寒子郁,陌白心下蓦的有些失落。但同时也没有再见到许鸣飞又让她的心顿时轻松了许多,于是开始漫无目的的在诺大的宴会厅里自由行动。

来往的服务员络绎不绝,但井然有序,灯光把整个大厅都照得仿如白日,特别是大厅中间的那喷泉水池,有如世外桃源,与整个场景格格不入,又似独树一帜,给这样略显得浮躁的大厅增添了几份宁静的气息。

陌白走到池边,看着那池水碧泉,清澈的水在夜色中深不见底,只有在水滴落下的时候才会随之荡出几道浅波,映着灯光,栩栩如生。

“陌白,原来果然是你?”一个陌生而熟悉的女声从耳侧传来

陌白抬眼之时,已见凌思晗扭动着纤细的腰肢向自己款款而来,只是脸上的笑意假得有些不自然。

“凌学姐,别来无恙。”陌白抬眼与凌思晗相对,脸上依然是波澜不惊,无喜无忧。

在这种场合碰到凌思晗对陌白来说倒也说不上意外,毕竟她算是微扬的高管,参加这样的宴会算得上是合情合理。

“这身衣裳是寒总买的吧?”凌思晗打量着陌白,眉眼里藏着鄙夷。自从那次被寒子郁训了之后,凌思晗的权力就陆续的被收走了许多,现在她说得好听,是微扬的项目经理,但实际上是有名无实。而这一切都是拜陌白所赐,加上沈奕阳的事情,她心里一直存着气,所以今天这样的机会,她绝对不能错过的。

只那口气,陌白就明白来者不善,但她并没有否认笑着回答道:“是的。”

“这种衣服穿多了会上瘾的,女人啊,还是靠自己比较稳妥一点,要不然很容易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凌思晗说完,微闭着一双水瞳玉翦,轻轻抿了一口红酒,那妖冶的红唇在酒水的滋润下显得更加耀眼夺目。

陌白向来也不是个会忍气吞声的人,更何况毒舌一直是她的专长,于是轻声一笑,冷讽道:“我也有句话想提醒学姐你,好衣服穿多了会上瘾,不是自己的东西老惦记着也会成痴的,而且嫉妒这种事情,做得好是羡慕,做得不好就是泼妇。”

凌思晗秀眉一凝,眯着双眼向陌白投去一束饱含深意的目光,那目光里带着各种复杂的情绪,然后轻蔑的笑道:“就凭你,也值得我嫉妒,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奕阳喜欢你,那是因为他还没上过你,寒总看上你,那是他一时迷了心窍。”

“我能理解为,沈学长抛弃你,是因为厌倦了你的身体,而寒总看不上你,是因为你对他根本没有吸引力吗?如果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身体都厌倦了,那么这个女人就是失败的,而倘若一个男人连一个女人的身体都看不上,那么这个女人根本算不上是一个女人。”陌白把自古遇强则强的口才发挥得淋漓尽致,她从不刻意挑战别人的底线,但是如果有人侵犯她的原则,那么对不起,别怪她口下无情。

“贱人。”凌思晗面上的妆容有些不稳,那脸上的腮红在陌白的刺激下立刻变成了怒红。

“学姐,我知道你很矫情。”陌白顺着凌思晗的话接了下来。

就在两人的口舌战要进入白热化的时候,一抹明黄飘了过来,然后那温柔得腻歪的声音缓解了一时的紧张:“思晗,你怎么也在这里呢?”

“碰到一个学妹,过来打个招呼。”凌思晗说完,向宋佳玉举了举杯,然后将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顺便趁机掩饰着刚涌上心头的怒意。

“原来陌小姐竟然和思晗你是同门啊。”宋佳玉脸上带着假笑,金色的指甲一根一根敲打着透明的玻璃杯:“我一直以为T大出的都是像思晗你这样漂亮、聪明、识大体的女人,却没想到还会有像陌小姐这样没有自知之明,不识实务的?”

“抱歉,佳玉,有这样的学妹,我也感到羞愧。”能有一个站在统一战线的女人,凌思晗自然不会错过拉拢关系的机会,更何况,这个女人的背后还有着强大的政治力量。

果然是三个女人一台戏,陌白心里一阵恶寒,只是没想到自己会成为第三者。对付这两个人中的任意一个,她都可以游刃有余,但是如果两张嘴一起的话,她还挺有压力的,不过呢,这样的挑战似乎也挺有意思的。

“看来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像凌学姐你这样的人也只能和像宋小姐此般有财无品,有貌无德的在一起了。”陌白一句话回了两个人,语气不卑不亢。

“陌白,佳玉可是省军区宋参谋长的女儿,你把她得罪了,可得小心今晚走不出这个大厅。”凌思晗立刻抬出宋佳玉的身份威胁道。

陌白抛了个白眼,冷笑道:“T市什么时候轮到宋参谋长作主了?再说了,一个军区的参谋长如果因为女人间这种羡慕嫉妒恨的小事动我这样的普通百姓,说出去不怕给自己惹麻烦吗?再说了,宋参谋长现在有闲成这样吗?”

陌白的有恃无恐气得宋佳玉脸色发白,虽然她的父亲确实有军衔在,但是一向要求她为人处事低调,所以陌白的话无意中戳中了她的软肋。

“果然是尖牙利齿,难怪奕阳会在你的手下频频中招。”凌思晗显然也没想到陌白有胆量说出这样一番话。

“承蒙夸奖,话不投机半句多,既然凌学姐和宋小姐这么有默契,那你们两好好聊聊吧,恕陌白我不奉陪。”陌白说着就准备离开。

然而在刚踏出步子的瞬间,就被宋佳玉拉住了手腕:“你给我站住。”

“你想干什么?”陌白没想到宋佳玉会这么激进。

宋佳玉没有回答,而是看着那不知道深浅的喷泉水池,然后用力将陌白往身后一带,接着用力一推,陌白一时大意,重心不稳立刻向水池栽去。

可是就在宋佳玉露出得逞笑容的时候,陌白反手勾住她的手臂,也将她一起带进了水池。顿时那清澈的池里溅起层层水花,随之还有宋佳玉惊天地泣鬼神的呼救声。

宋佳玉原本的目的是想让陌白落水,使她没有办法参加接下来的舞会,可是她小瞧了陌白眦睚必报的能力和这池水的深度。

☆、水冷心寒?谁的援手

明黄和蓝紫色的衣衫绞在了一起,分不清谁是谁,只有那尖锐的求救声盘旋在整个大厅年上空,久久不能停息。

秋夏交替的天气并不寒冷,但那池里的水却凉透了陌白的心。那钻心的冷像一根根锐利的针直扎她的每一根血管,让她忍不住在水中打着寒颤。而更让她觉得恐惧的是这水池的深度,原以为建在顶层的喷泉水池不过及膝,可是当那水面没过她的大腿、胸口、脖子再到鼻子时,她才不由得生出一股恐惧感,也是在这一刻,她发现自己似乎离死亡很近。

人在濒临死亡的时候总会有求救的本能,宋佳玉的扑腾显然发挥到了极致,可是陌白却因为受着宋佳玉的压制,根本使不上力气,于是只得任由身体下沉,然后随着水波开始与宋佳玉的距离越拉越远。

也许是这样的意外来得太突然,所以整个大厅里的空气突然间有一种停滞的感觉,直到寒子郁跳进水池。

寒子郁的出现如同救命稻草一般让宋佳玉看到了希望,在她的脑袋即将被水吞噬的那一刹那,她的手用最后的力气勾出了寒子郁的脖颈,让他再也没有办法前行。

明黄的衣衫缠住了寒子郁身躯,他看着那蓝紫的衣衫沉入水底,却无能为力。

“子郁,你救的终究是我。”在寒子郁将宋佳玉抱到池边的时候,宋佳玉眨巴着一双春风化雨的眼睛向寒子郁说道,那眸子里满是得逞后的柔情。

寒子郁此刻的心思全部在陌白的身上,所以根本不想和宋佳玉说这些有的没的,只是当他准备甩开她的时候,却被宋佳玉的两条玉臂狠狠的捆住,挣脱不开。

“子郁,我不会让你去救她的。”宋佳玉说完闭着眼睛假装晕倒在了寒子郁的怀里,而那句话用的分贝也只有寒子郁能听得清楚。

寒子郁再想做什么已经来不及了,因为他的四周已经被宴会里的人围了起来。然后就见许鸣飞走进来圈内,蹲下,脸上满是着急的说道:“子郁,佳玉估计是呛水了,你还不快送她去医院。”

寒子郁冷冷的看着许鸣飞,知道这四面的人墙定是他的计划,虽然心里担心陌白,但是想到许鸣飞以小屋里说的那些话,他只得抱起宋佳玉朝门口走去。

见众人没有再跟出来,寒子郁于是掰开宋佳玉的双臂,然后顺手一丢,恶狠狠的警告:“宋佳玉,如果陌白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就等着给你父亲养老吧。”说完转身回了宴会大厅。

刚才的意外在许鸣飞的周旋下很快消散,大家继续着各自的未完的交谈,没有人再注意陌白,也没有人再讨论刚才的风波,而那已经恢复如初的深水池里也再看不见任何影子。

寒子郁的心里闪过一抹恐慌,一份从来没有过的担心和害怕。在经过了片刻的情绪稳定后,他脚下的皮鞋像加了油的火箭炮,飞快的冲向了许鸣飞现在的莺燕之地。

“子郁,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许鸣飞退出身来,脸上带着笑意,只是那笑里藏着刀子般的锋利。

寒子郁眼睛里放着凶光,看许鸣飞的眼神都是冷冽的,声音里是浓浓的火药味:“陌白呢?”

“我怎么会知道?”许鸣飞摇晃着手里的酒杯,轻哼了一声,然后玩味的答道:“而且就算是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

“如果她有个什么不测的话,我会让你好看的。”寒子郁放出狠话,两手的拳头捏得咯咯响。

“行,我等着,不过我可没你这么重色轻友,我会一如既往的把你当兄弟。”许鸣飞说完单手拍上寒子郁的肩头。

寒子郁白了许鸣飞一眼,然后将他的手甩开,接着头也不回的奔出了宴会大厅。

T市的病房里,陌白安静的躺在白色的大床上,呼吸着医院里的药水味,看着雪白的天花板,脑袋有些晕,眼睛有点迷糊。

她只记得喷泉水池里的水好冰,而她的胸口好闷,然后,她看见寒子郁跳下来,在她沉溺的那一瞬间,她看到寒子郁抱着宋佳玉上了池边。接着,就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了,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她不知道是谁救了她,也不清楚是谁这么好心把她送进的医院。

但是凭着一个女人的直觉,肯定不会是寒子郁。

“陌小姐,你现在还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就在陌白天马行空的想着这个帮助自己的好心人时,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迈着职业的步子走了进来,十分关切的问道。

“就是还有点头晕。”陌白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嗯,这是溺水脑袋缺氧留下的后遗症,不过好在你送来的还算及时,所以再休息一段时间就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医生两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脸上带着温暖的笑意。

“谢谢,麻烦你了,对了,医生,请问你知道是谁把我送过来的吗?”陌白说着支起身子半躺在床上。好歹也算是救了自己一命,所以总得找个时机向人家表示一下感谢。

医生摇摇头:“这个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办住院手续的是一个女人。”

“你这里能查到她的信息吗?”听到是个女人,陌白莫名的有些失落,但是恩人是谁还是得问清楚的。

“很抱歉,那人帮你填了病历上的信息就走了。”医生说着便从房间的桌子上拿起那本病历,然后在上面写着什么,接着像突然间想起来什么又补充道:“对了,那个女人付了一个星期的住院费,所以你可以安心在这里静养一段时间。”

“哦。”陌白深吸了一口气,表情有些无奈。

“你这几天先好好休息,如果发现有哪里不舒服可以立刻让护士喊我。”医生说完放下笔就离开了病房。

医生走后,陌白撑着有些疲惫的眼皮静静的看着这间病房。虽然颜色和医院的格调没什么两样,但是里面的装潢却十分别致,一看就知道这不是一般的病房。能在这样一个看病难的医院找到这么舒服惬意的独立病房,定不会是一般人。

那么她会是谁呢?

想着,陌白便把所有可能帮助她的女人从脑袋里过了一遍,但最终却一无所获。

☆、情真意切?深情表白

寒子郁的出现是陌白始料未及的,看着他凌乱的头发,担心的表情,染着红丝的眼球,还有青葱的胡茬,陌白都不敢相信面前这个看起来有些邋遢的男人会是一向在她面前以干净优雅形象出现的寒子郁。

“怎么,该不会是微扬倒闭了,你准备来问我借钱的吧?”陌白调侃道,只是语气里带着疏离的味道,心里有一种小小的抽搐在慢慢的疼着,一下一下。

寒子郁静静看了陌白几分钟,什么话也没有说,下一秒就扑到床前,将她柔软的身躯狠狠的搂在怀里,声音里满是沙哑:“对不起,对不起……原谅我。”如果不是因为经历了一个晚上的折磨,他不会发现自己竟然这样的舍不得她,这样的放不下她,想着她可能会出现的任何意外,他的心就痛得无以复加。

昨天晚上,他想救的人只有她,只是意外改变了故事的发展,而他心有余力不足。再者,他当时也没有办法真的做到眼睁睁的看着宋佳玉身陷危险而不顾,毕竟那也是一条命。

只是陌白的口吻还是深深的扎伤了他的心,尽管他知道结果都是自己造成的,但他仍觉得不甘心。

“麻烦你把手松开,要不然,我就得窒息了。”闻着寒子郁身上特有的男人味,陌白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不自然的柔软,但是内心的那份责怪依然坚挺,于是伸出玉臂将寒子郁的身躯推开。

寒子郁将手臂上的力量松了一些,给了陌白喘息的空间,但是并没有放开她的身子,这一切,他害怕像昨天一样,他一放手,她就不见了。于是,他长满胡茬的下巴不断的轻蹭着陌白柔顺的发,闻着她发间的清香,一时间,觉得是那么迷人,那么真实。

“寒子郁,你丫有完没完?”陌白怒了,她不喜欢这种暧昧不明的感觉,更讨厌这种马后炮的行为。

终于感觉到自己的情感来得太快,把身下这只鸟给惊着了,于是立刻将陌白放开,然后又是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有没有弄疼哪里?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你是得了失心疯还是羊癫疯啊?”陌白表情变得格外严肃,开头第一句话,只是为了把气氛搞得不那么尴尬,可是谁会想到这个素来沉寂的男人竟然会有这种暧昧的举动。

“相思病。”寒子郁两手扶上陌白的臂,弯下身子,认真的对上她的水眸:“陌白,我喜欢你,我们交往吧!”终于他还是忍不住表白了,这种压抑在心间的感觉一时间倾泄而出。

陌白身体微微一颤,在与寒子郁的眼睛对视的那一瞬间,她感觉到自己内心有一个她从来都不想承认的声音,但是最后她还是拒绝了:“能得到寒总的垂青,我十分感动,但是……”

“十动然拒吗?”寒子郁倾侧了一下脑袋,打断了陌白话,在工作上他不喜欢听到下属说不字,所以对待爱情,他也不容陌白拒绝。

“人艰不拆,难道寒总不懂吗?”陌白笑笑,然后又加了一句:“突然发现这两个词这么用还挺贴切的哈。”

“我怕你拒绝的话,我们会不约而同。”寒子郁顺着陌白的口气圆了下来。

陌白不由得笑了,然后有些发折的唇轻扇:“想不到寒总竟然这么幽默了。嗯,刚才的表白我也就当做是你的幽默演习,就此打住。”无聊的游戏陌白不想继续,只是拒绝的话说不能太白,那就绕个弯吧。

“陌白,你就像只蜗牛,受到一点伤就把自己缩进那个壳里,你一直这样禁锢自己的心,真的就快乐吗?”寒子郁不容陌白逃避,扶在陌白臂上的手抓得很紧,与她对视的眸子也是十分的锐利。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陌白想挣脱寒子郁的束缚,逃离他这种能看到人内心的眼神。

陌白越是挣扎,寒子郁的手就越捆得紧:“我看你是活得太明白了。”

“你什么意思?”陌白问道,寒子郁的话显然告诉了她一些额外的信息。

“你还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寒子郁将陌白的身子掰正,愣是让她正对上自己,他想要的不是逃避的结果,而是正视自己内心的答案。

“你想说什么就摆明了说,别这样和我绕弯子,当然如果你讲不明白的话,那么我就当没听明白,倘若这句话你没有听明白的话,那就别和我闹得不明不白。”

“陌白,我不是和你在说笑。”寒子郁心里在纠结,在琢磨,要不要把陌白心底的那块旧伤疤给揭开。他期待揭开后的答案,但同时又害怕。

“我没有开玩笑啊,我只是在试试,是你的逻辑强还是我的口才好。”陌白笑着答道,也许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他对寒子郁并没有释怀,所以她也不想把他们的关系弄得太过尴尬和复杂。

“你……”听到这句话,寒子郁一时语塞。

“别你啊你的,对了,我有个问题想问你。”陌白心想,既然寒子郁能找到这里,应该知道救自己的是谁。

“说。”知道陌白又在转移话题,但是寒子郁并没有阻止,因为他决定看看这一次她的功力有多深厚。

“你知不知道是谁把我送到医院的?”她并非有心刺激寒子郁,不过现在有能力知道答案的人估计只有他了。

寒子郁眉头一蹙,火上心头,然后掷地有声的回答道:“不知道。”他当然不会告诉她,昨天晚上将她从水池里抱起的人是苏沐航,虽然这是不争的事实,但是一想到陌白就那样的躺在他的情里,他就觉得全身的血液在滚烫。这个人对他而言太危险,他绝对不会允许他再出现在她的面前。

“你骗谁呢?”陌白肯定寒子郁在隐瞒实情。

寒子郁不理她,只直直的盯着她的眼睛,然后说道:“谁救的你,我会十倍还他,你不需要知道,现在你也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看着寒子郁严肃的表情,陌白莫名的有点害怕,这种气势让她觉得很不适应,而且在这种强大的气场之下,她竟然规规矩矩的点了点头。

“你不肯接受我是不是因为许廷飞?”

☆、逼问强吻?一记耳光

听到许廷飞三个字,陌白全身不自觉的颤抖,手脚顿时冰凉透彻,多少年没有人敢在她耳边提起这个名字了。她以为自己早已把他埋在心底,藏在了心灵的最深处,没有人能看得见。可是当一切被揭开时,她觉得自己就像个笑话。此时此刻,陌白感觉自己的心还是那么痛,那么痛,那种痛像要抽干她的血液一般,一点一点,一下一下。

“你真的要为了一个死人这样折磨自己一辈子吗?”摸着陌白冰凉颤抖的身体,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寒子郁大声吼道,身为一个男人,一个爱她的男人,他做不到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把另外一个男人放在那么重要的位置。

陌白回过神来,只是眼睛里射出两道如冰一样的锐利的寒光,然后狠命的将寒子郁推开:“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被推开的身体并没有这么容易就妥协,寒子郁霸道的身躯再一次稳稳的落在了床上:“不关我的事,这怎么会不关我的事,我不允许我喜欢的女人心里爱着另外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个死人。”

“你不允许,你凭什么?”陌白银牙一铬,脸色灰白,但目光锐利得不似往日。许廷飞虽然死了,但是在她心中,那是谁也替代不了的。

“凭什么,你说凭什么,凭着你昨天一个晚上杳无音讯让我急得快要发疯,凭着你的一举一动牵扯着我的心,凭着你一句话让我茶饭不思,夜不能寐,凭着我喜欢你,爱你,这些够吗?”寒子郁大声吼了出来,那声音的分贝充斥着这个小小的空间。

陌白冷笑一声,脸上再也看不到任何表情,淡淡的说道:“抱歉,你说的这些只能感动你自己,可是对我却没有任何作用。”

“为什么?”寒子郁一脸不甘,他不想这样还没有开始就被人判了死刑。

陌白目光转向窗外,然后说了一句无意却又极无情的话:“因为他是为我而死的,只凭着这一点就比世界上所有的情话都好听,请问你拿什么比?”

寒子郁的目光顿时呆滞,看着陌白一动不动,那原本想要再去抓她的手也由此变成了掌。他从来没有说过情话,刚才那些话并不是为了讨好她,那是他心里的真实感受。

这一刻寒子郁感觉到自己情路的迷茫,果然印证了许鸣飞的那句话,他斗不过那个已经死去的人。也许不论他做什么,都没有办法和那个再也不可能回放的过去相提并论。和活人斗容易,但是和一个死人争,太难。

寒子郁的拳头捏的咯吱响,手臂的青筋也狠狠的爆了起来,然后一拳大力砸在了病床的床沿。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回去吧,我还需要休息。”陌白说完就微闭起了眼睛,然后准备躺下。

可是下一秒,却被寒子郁狠狠的抱在了怀里,然后冰冷的唇齿间传来霸道的热度。

“嘤……”陌白呢喃一声,由于寒子郁突如其来的热情,加上昨晚溺水的后遗症,以致陌白的脑袋再次出现了晕眩。

等到陌白的神经终于恢复,发现自己被寒子郁强吻的时候,寒子郁的舌头已经撬开了她的齿贝,开始探索她的舌香蜜腔。

陌白瞪大了眼睛,小脸胀得通红,她理智上想推开他,可是手上却使不力气,于是只得任由他这样疯狂的索取,无情的掠夺。而她竟然惊讶发现自己并不排斥他的味道,甚至内心还有一点窃喜。

然而这段还没有突出重围的感情刚刚萌芽的时候,那份对许廷飞的负疚和怀念像一场来得迅猛的大雨生生将这还没有燃烧起来的感情烈火给烧灭了。

寒子郁忘情的吻着,贪婪的吮吸着她身上的每一点每一滴的味道,只差不能将陌白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此时此刻的他,就像一只发情的老虎,在撕咬着自己守候已久的猎物,直到“啪”的一声响,脸上感觉到疼痛,他才停下了自己的血盆大口。

“寒子郁,你他妈闹够了没有?”陌白喘着粗气,然后狠命的将她唇上发亮的水迹擦去,一双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怨恨与羞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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