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成鱼肚白,地平线上露出的光线让大地在沉睡中苏醒,街道上渐渐的有人群,马路上开始有几辆车行驶。
而在另一个未知的空间里,没有太阳、没有蓝天,更没有如棉花糖般的云朵,那里只有白雾,彷佛已经很久了,持续了好久、好久的时间,那里都只有白雾迷漫,神秘而静谧的。
「可爱的小姑娘,早上罗。」带点轻挑的低沉嗓音响起。
床上的人挪动了身体,但双眼还是紧闭的。
男人轻笑,慢慢地伸出了手……
一道灰烟飘来,男人停下了伸出的手,他感到背後有些温热,转头一看,他大惊。
「我的宝贝头发啊──!」
男人慌忙地在原地跳脚,然後随手拿了桌上的花瓶,也不管上头放著的花,就直接将里面的水倾倒在自己的发上。
纪梓青因白的吵闹声而醒来,她满脸狐疑地看著白慌慌张张的样子,定睛一看,有个身形修长的女人倚靠在门边,左手放在右手的手肘下,右手则拿著一张符。
「好险昨晚没让你留下来陪梓青,要不然可能就要上新闻头条了。」
「吕臻姊?」她唤了她,语气中有著疑惑。
吕臻走了过来,说:「放心,我没让这色鬼碰你。」她摸摸纪梓青的脸颊。
「我的头发……好险发现得早。」白望著被烧了一小截的黑发,松了一口气地说道。
吕臻回头,用像在赶狗的语气说:「去去,快离开女生的房间!」
「是,知道了,女王。」她无奈地说,然後又对纪梓青笑了笑。「等等来吃点东西吧。」
「快滚!」她瞪了他一眼。
等白将门带上後,吕臻带著歉意地说:「不好意思,白这家伙总是不正经。」
「没关系,反正他也没对我做什麽。」她笑了笑。
吕臻用著奇怪的表情看著她数秒,回答:「等他对你做了什麽就来不及了。」
她将双脚放在地板上,坐在床沿,说:「我只是个无实体的灵魂,能对我做什麽呢?」
吕臻伸出双手,放在她的两颊上,问:「有感觉吗?」
纪梓青的两眼骨碌碌地转著,然後点了点头。
「在这里我们就跟人一样……其实有一点不太像啦,我是说待在这里的人,就跟现实世界里的人一样,会吃会喝、会睡觉,也会感到疲惫,只是我们不是真正的人。」她说完後,苦恼地自语:「我真的没有像尚恩一样的口才。」
「那我们到现实世界会是怎麽的呢?」
「就……那样罗,看得到的人会被吓到;看不到的人,除非我们愿意让他看到,否则他一辈子也看不到。」
她原以为灵魂是感觉不到疲惫的,所以昨晚她有睡意时,她也感到很讶然,也同时让她拾回当人的感觉。
「现在别想太多,先出来吃早饭吧。尚恩的手艺很好喔。」她眨了眨眼。
她勾起嘴角,点头说道:「嗯。」
放在墙边方桌上的是三人份的三明治跟牛奶,而白已经将三明治的最後一口放入嘴里,正举杯要喝牛奶。
「你也吃太快了吧。」吕臻皱著眉坐上他对面椅子的说道。
「拜托,才这麽点东西。」他觉得肚子没有很饱。
纪梓青还未坐上椅子,她抬头望著墙上的表著框的风景照。
樱花飘落,地上全是花瓣铺成的粉色地毯。
「那是我的家乡。」白难得正经。
她看著白的侧脸,觉得他的神情中有些哀伤,也有些……自责?
白将空盘及空杯拿起,走到吧台里的水槽放著,然後说:「我去买点东西吃。」
就在他走到门前时,门就被推开了。
「咦?白,要出门?」尚恩提著一大袋东西进门。
「嗯,你做的早餐根本不够我塞牙缝,所以我要再去买点东西填肚子。」
「如果不喜欢我做的西式早餐,就自己早起做啊。」
「免了,我还宁愿用买的。」他开了门,说:「我出去啦。」
「慢走。」吕臻和纪梓晴回答道。
「这家伙真是个懒骨头。」尚恩看著被关上的门喃喃地念道。
纪梓青坐到吕臻的旁边,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然後睁大双眼,称赞道:「好好吃喔!」
「我就说吧。」吕臻笑得灿烂,彷佛这是她做的一样。
「因为加了我特制的酱,还想再吃的话我可以再做给你吃。」尚恩笑了笑。
「可以顺便帮我做一个吗?你只做一个,这样根本吃不饱。」
「因为材料不够,我也是没吃早餐就出门去买材料了。」他望了紧闭的门一眼,说:「白那家伙就算做五个给他吃他也吃不饱。」
纪梓青咬著三明治,看了看身旁喝了口牛奶又再吃著三明治的吕臻,又望著在吧台内整理东西的尚恩,心里则想著已出门的白。
吞下三明治後,她说:「你们……是怎麽来到这里的呢?」
「我们?」吕臻看著她。
「嗯。」她点头,又接著说:「我觉得刚刚白看著这张照片时的样子,很受伤,我没想到他也会有那样的神情。」
她来回看著他们,说:「你们都有著很难以启齿的过去吧?」
吕臻眼神掠过一丝悲伤,说:「谁没有过去呢?」
她看向尚恩,尚恩一如往常,带著温和的眼神,嘴上总噙著一抹淡笑。
他将自己隐藏得很好。
「或许,以後你会有机会知道。」他说。
她回他一个微笑。
说道机会,她说不定连活著的机会都没了。
「梓青,我等一下要去办点事,至於田薇那里,你要紧跟著她。」她认真地说道。
「跟著她?」
她点头,说:「跟著她、监视她,她现在很危险,而且也为了你的身体著想。」
「好。」她应允。
吕臻将牛奶喝完,站起身对著尚恩说:「尚恩,麻烦帮我收一下,我跟老头约好时间了,要是迟到他又要再碎碎念了。」
尚恩轻笑,说:「好。」
「那我先走了。」出门前她不忘再跟纪梓青说:「记得喔,紧跟著她。我事情办完会去找你。」
「嗯,你忙你的,路上小心。」
「帮我跟老板问好。」
吕臻挥挥手,关上了门。
纪梓青啜饮一口牛奶,然後吃完最後两口的三明治,在喝著剩馀的牛奶时,尚恩托著腮在吧台上,黑框眼镜里的绿色双眸直盯著她瞧。
她被他盯得有点心慌。再怎麽说她都还是十八岁的少女,一名帅哥目不转瞬地看著她,不免让人家心律不整。
一开始并没有特别仔细端详尚恩,这时的尚恩正脸向著她,浅棕发、绿色眼睛、白里透红的肤色,以及有些微凸的鼻梁,全进入眼底。
「嗯……尚恩,有事吗?」
「你不害怕吗?」他问。
她知道尚恩在问她什麽,便直接回答道:「或许会吧。」
尚恩皱起眉,对那笼统的回答提出疑问:「或许会?」
「其实我也分不清楚。」她苦笑。「应该是说,担心的成分居多吧。」
「担心你的家人吗?」
「是啊,我来自单亲家庭,家中经济全靠母亲一手担起,虽然我、妹妹、弟弟在家都会做些家庭代工,不过那收入不多。」她垂下眼帘,说:「如果我死了,家里就只剩弟妹了。」
虽然晓桐跟小平都很懂事,但晓桐个性太冲,又身怀跆拳道,所以很容易惹出麻烦;小平则是年纪尚小,很多事都还懵懵懂懂,而且也是个顽皮小屁孩。
想到之前晓桐为了被国中生欺负的小平与他的同学们,跟对方是男性的四个国中生大打出手,虽然最後是她赢了,但後来就常有一群国中生骚扰他们。
不过後来又被晓桐打跑了。
这件事解决得不算太圆满,但晓桐为自己打退坏学生而沾沾自喜的模样,一直都令她感到头痛。
尚恩看著自顾地回忆的纪梓青,她轻蹙起眉,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轻笑。「看来弟妹是甜蜜的负担。」
闻言,纪梓青看著他笑了,说:「是啊,他们是我最亲爱的家人。」
纪梓青举起杯子喝了还剩一半的牛奶,也因此忽略了尚恩顿时消去的笑容。
在纪梓青收完桌上自己与吕臻的杯子、盘子,起身转向尚恩时,他的表情旋即恢复原样。
「放著就好。」
「谢谢。」她笑著道谢,说:「那我也要出门了。」
「好,路上小心。」他微笑。
纪梓青点点头,然後拉开门走出事务所,门关上後,只剩下清脆的铃铛声,还有陷入过往记忆的尚恩──
待续。
二之二
一踏出事务所的纪梓青双眼圆瞠地站在原地。
事务所的门实在太神奇了。
此刻所站的地方,正是一处住宅区,这个地方她知道,是央德女中附近,要往市区的方向势必会经过这里。
出口出现在这里,就表示田薇在这里吗?难道不在医院里?
她回头望著身後的门,是一座公寓的大门。
望著人来人往的街道,她思忖著,是尚恩改变出口的,还是那个地方会随著人的意念改变区域?
她摇摇头,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她迈步前进,凭著直觉走著,她相信就算不知道目的地,最後还是能走到自己想到的地方,这是她便成灵魂後所拥有的本能。
如果身为人的时候也能这样,就不用怕迷路了。
不一会儿,她来到一处住宅前,这家有著专用的宽敞车库,隔著双开的铁制镂空大门可以看到里面银色的门,她穿过镂空的门,走上阶梯後又再穿过银色的门。
客厅非常宽敞,高级沙发、大到不知有几寸的液晶电视,毛茸茸的棕色地毯,还有著小鱼悠游其中的长方形水族箱。
不在这里。
她上了二楼,在一间卧室前驻足。
里头有著声音,不过相当小声,像是怕有人偷听似的,故意压低了音量。
忽地,门开了,在她眼前的惊愕的脸庞是──她自己。
「你……」
「怎麽了?有人吗?」一名红著双眼的妇女走来。
「没有啦,没事。」她笑了笑。
妇女张望了走廊,然後拉起她的手,说:「小薇,你还会回来看妈妈吗?还有,小郁知道你回来了一定会很开心的,不如你就先留下来吧,等小郁放学回家再走。」
田薇瞄了一眼站在身後的纪梓青,说:「妈,对不起,我真的不能待太久,而且你能相信我是小薇我就很高兴了。」
「那你答应妈妈,在真正离开之前,要再回看妈妈跟妹妹。」她流下了泪水。
「好。」她擦去母亲脸上的眼泪,说:「妈,你一定坚强,不能再哭了,知道吗?」
「我知道。」妇女点点头。
田薇转身关上了门,望著现在这身躯的主人──纪梓青。
「走吧。」彷佛是领悟纪梓青的目的,田薇迈开步伐离开。
走出田薇家後,纪梓青才开口问道:「接下来你要去哪?」
「我继父的公司。」她冷冷地说著。
「你什麽时候出院的?」
「今天早上,我是趁著你们家的人都出门了才出来的。」
她们到了马路上,田薇拦了一辆计程车,纪梓青也跟著坐了进去。
约二十分钟後,她们来到一间公司大楼前。
田薇下车前还请司机稍候。
进到公司大厅,田薇站在柜台前与服务人员谈话。
看著田薇流畅的动作,虽然手跟脚上有多处擦伤,除了额上贴著的纱布外,伤势应该不严重。
「我继父不在,走吧。」她对纪梓青小声说著,然後走出公司。
上了计程车後,她向司机说了路名,还有一处正在施工的地方。
这次用了半小时的时间才到达目的地。
来到这麽远的地方,计程车费铁定相当昂贵。纪梓青想到几千块就这麽飞了,心就隐隐作疼,虽然用的不是自己的钱。
她们来到一处工地,有一位工人见到她,便上前来要赶她走,她只说了:「我是来找曾彦华的。」
「你一个小孩找董事长做什麽?」他狐疑地问。
「我是她女儿。」
工人望著远处西装笔挺的男人,再看著田薇,说:「是董事长的小女儿是吧?」
看来很多人都知道田薇死了。
田薇没有说话,最後工人虽然还是很怀疑,但基於一个小女孩能做什麽的理由,他还是让田薇进了工地。
纪梓青望著自己的侧脸……不妨说是望进身体深处的田薇吧,她心里想著,她那麽讨厌她继父,不太可能是想来见他一面的吧,那她找她继父做什麽?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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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之三
报复。
她的心底响起这个声音,旋即感到不安。
田薇要用她的身体做坏事吗?她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纪梓青正想开口唤她时,发现在思考的时间里,她们来到工地一隅临时搭建的厕所附近。
田薇左右张望,然後在一旁静静站著。
她看著沉默不语的田薇,心想,田薇生前绝对是个难以亲近的人,外表总是散发出「不要接近我」的气息,不过像这样的人,只要跟她熟识就会知道她其实不同於外表的难亲近。
虽然这样的论点见仁见智,不过她遇到的人大多都是如此。
「待在这里要做什麽?」纪梓青问。
「等我继父。」她淡淡地回答。
就在同时,一名西装笔挺的男人从厕所走出。
男人约五十出头,额头上的发线向後退了点(以後大概会更秃),中等身材,给人和和气气之感,很亲民的长相。
纪梓青端详著那微秃的男子。怎麽看都不像是会装模作样的人啊,不过人心难测。
「你是……?」他好奇地望著外貌为纪梓青的田薇。「哪位工人的女儿吗?这里很危险,不要逗留太久喔。」他亲切地笑了笑。
「在我面前不用演戏。」
男人一愣,皱著眉盯著她看。
「我是田薇。」她说出自己的身分。
男人闻言,噗哧一声,说:「小妹妹,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认识我女儿,但这种玩笑可不好笑。」
「不相信?」她挑眉,然後将男人的名字、年龄、关於公司的、家族,钜细靡遗地说出。
「这些事只要有一些门路也都查得到。」他耸间。
「你在背後做的下流勾当,难道也要我说出来吗?」她停顿了一下,又说:「例如……殴打续弦的妻子、酗酒、嫖妓。」
纪梓青讶然地睁著大眼。嫖妓?这个男人……真是人不可貌像。
看样子是说到重点了,男人惊慌失措了起来,原本和善的样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你到底是谁?无凭无据的……竟然在这里乱说话!」他瞪著她。
田薇似乎很乐於见他失措、狼狈的模样。
她轻笑,说:「我刚刚不是说了,我是田薇啊。」
「少胡扯!那小婊……」他突然噤声,马上改口:「田薇已经出车祸过世了,而且你的样子跟她截然不同,小妹妹,开玩笑要适可而止。」
虽然他马上闭上了嘴,但他要表达的词句两人可都心知肚明。
这男人真没水准!
「这身体不是我的,但我真的是田薇。」她耸肩,说:「算了,你不信也罢。」
田薇举起右手,平直地与眼前的男人垂直,手指作出了掐著某个东西的动作,同时,男人登时发出惊呼声,他面红耳赤,想发出声音但梗在喉咙出不来,所以只发出一些呜咿声。
纪梓青冲上前想握住自己的手,却落了空,所以她只好在田薇身旁大叫著:「你不能这麽做!快放手!」
「我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而且等我解决掉他,你就能回到自己的身体了。」她的眼神忿忿地瞪视著双手覆住颈子的男人。
男人扭动脖子,试图想要挣脱。他的双眼里盈满了恐惧,再加上除了覆在上面的自己的手之外,根本空无一物的脖子,还有眼前那女孩的动作,简直就像是隔空掐住了他的颈项。
他感到害怕、惊恐,他拚命地想呼吸,但就像是水明明流进了水管内,可是途中却被堵住了去路,而因此起不了作用。
「我将身体借你并不是要让你做这种事的!快放手!」她慌张地说道。
男人的脸色渐渐转为青紫,纪梓青一看不妙,便开始试图想要阻止她,但就跟刚开始她想碰她的手一样,身为灵体的自己总是穿过自己的肉体。
忽地,右上空飞来燃著火焰的符咒,不偏不倚地击中了田薇的手。
田薇快速收了手,转头瞪视著刚落到地面的吕臻。
她看了重获氧气,双腿发软地坐在地上喘气的男人,然後愤怒地喊道:「你就不能让我把最後一件事完成吗?」
「你要杀人我管不著,但请你先离开梓青的身体。」吕臻淡淡地回答。
「不行!我要让他看到是谁结束他的生命,让他永远记得,他是死在每天被他欺凌的人手上!」
吕臻凭空变出符咒,嘴里念念有词,然後将符咒直直丢向田薇。
只听她惊叫一声,一名半透明、留著俏丽短发的女孩从纪梓青身体里跌出,然後跟著纪梓青的身体重重地跌到地面。
「啊!田、田薇!」坐在地上的男人指著正站起身的田薇。
男人看得见了,恐怕是因为田薇的执念太深,而让男人见到了她。
「梓青,快回到身体里去!」吕臻喊道。
纪梓青迅速地回到身体里,而吕臻则半扶起纪梓青的肉体,她伸出食指与中指,从纪梓青的额头顺著直线往下,直到丹田处一压,纪梓青旋即睁开了双眼。
她看著自己的双手,咧开嘴笑著,说:「我回到身体里了。」
男人趁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纪梓青的身上时,快速地跑离现场,一旁的田薇没有漏掉想趁机逃跑的身影,正想追上去时,吕臻一把攫住了她。
「给你个忠告,为了能顺利投胎,千万别开杀戒。」
田薇甩开她的手,向後退了几步,说:「还没结束……我不会轻易放手的。」
「你……!」吕臻微愠地望著她。「冥顽不灵,留在这世上只会给我们添麻烦!」她手上的符咒燃起火焰,然後将符咒直直地丢向田薇。
「不行!」纪梓青一箭步,双眼紧闭地挡在田薇前面。
「糟了!」吕臻大惊。
千钧一发之际,一把明亮的长刀窜出,成功截住了燃火的符咒。
听到吕臻大松了口气的声音,纪梓青睁开双眼,对自己小命犹在感到庆幸,也为准确地截住那空中的符咒的人赞叹不已。
太厉害了,只用一把长刀就截住了飞在空中的符!
「呼──就差那麽一点点。」
纪梓青讶异地看著正将符咒从刀子拿下的人──
「白?」
他将符咒随手一丢,黄色的符随即化为灰烬。
「小姑娘,你没事吧?」他笑了笑。
「没事,谢谢你,白。」她感激地望著他。
「你怎麽会在这里?」吕臻上前问道。
就在此时,田薇趁机消失在空中。
吕臻猛然一看。「啧,让她跑了!」她怒瞪著田薇消失的那片空中。
「算了,关於田薇的事,老头会想办法的,上头应该不会怪罪於我们。」
「好吧。」吕臻摊摊手。
「回去吧。」
「等等!」纪梓青唤住正转身离去的两人,嗫嚅著说:「那个……我……」
吕臻和白互望一眼,吕臻回道:「有什麽事就直说吧。」
「我的委托……已经结束了吗?」
「当然啊,你已经回到你的身体里了,虽然我是很想跟你算你维护田薇的这笔帐啦。」
「可是,我……」她下意识地抓著衣摆。
「小姑娘,我知道你是舍不得离开我,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啊。」白上前拉起纪梓青的手。
吕臻站在他背後,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正用眼神射杀他。
感受到芒刺在背,白乖乖地退到一边去。
「你是担心田微的事吧?」
她默默地点了点头。
「虽然事情还没结束,但你的部分已经画下句点了,今後你得继续过你的生活,另一个世界的事,已经跟你无关了。」
她道出他们之间已毫无关系的言语,这微微地刺痛了她。
「那……请让我好好地向你们道谢吧。」她弯了腰杆。「谢谢你们,请帮我向尚恩道谢。」
两人回以微笑,齐声说道:「保重。」
两人背对著她,身影渐渐地模糊,然後消失在她眼前。
结束了吗……?她思忖著。
「消、消失了!」
许多的惊呼声将她唤回思绪,转头一看,有许多人躲在厕所旁。
刚刚对话,还有所有的一切……都被看到了吗?
众人皆惊愕地看著纪梓青,投射过来的眼神彷佛是在看著怪物般。
纪梓青低下头,快速地跑离工地。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