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我很久没看电视。」
「我也只有买动画DVD回家自己看的习惯。」
「全部都是钢弹。」
我附和。
「哪有全部都是,我也有买罗德斯岛战记,一些小时候的儿时回忆居多啦。」
「罗德斯岛战记啊,我对主题曲比较熟悉,其他都忘光了。」
「还有一些大河剧。」
「大河剧?」
「日本一年上演一部的连续剧,每年剧情都不同,都是日本历史故事为主。」
「你还真是喜欢那种有历史感的东西啊……」
「我也有买鬼太郎,GEGEGEGEGENOGE~」
「你只是喜好比较奇怪的宅男而已……好像都是已经完结很久的作品嘛?」
「听你这麽说好像是,目前最新的收藏大概就是KERORO军曹。」
「原来家正哥很喜欢看动画啊。」
惠芳突然的插嘴,让我们吓了一跳。
「怎、怎麽了吗?」
「不,我第一次被女孩子叫家正哥,有点吓到。」
而且我跟你同年吧?家正补充。
「耶?你二年级?我以为你跟我同年耶。」
我一直以为家正跟我同年或比我小。
因为他的脸根本是孩子脸。
只是婴儿肥太严重。
「可能是我被叫醒之後到现在一直没有老化的迹象吧。」
「喔,原来如此。」
「叫醒?什麽意思?」
「我跟你还有後面那只一样,都是怪异。」
家正神态自然的说。
「你是吸血鬼混血,无法选择的天生怪异,阿星是被叔叔从国外带回来的巫毒娃娃诅咒,运气极差的後天怪异。」
「你可以不要把我的故事说的这麽简短吗?感觉很悲哀耶。」
家正没理会我,继续说下去。
「而我是死亡之後因为奇妙的巧合而导致复活的怪异。」
透过後照镜,我可以看见家正笑了。
苦笑。
「我不知道拿什麽故事比喻自己,说僵尸嘛,我又不会吃人吸人血。」
科学怪人。我说。
「这是我想的到最适合你的怪异故事。」
我吐吐舌头。
「嗯,所以下一篇故事的标题是心地善良的科学怪人吗?」
「你做梦。」
而且你也没有心地善良。
哪个心地善良的人可以想出活活淹死吸血鬼的法子。
「我比阿星还早认识教授,也私底下常帮忙教授做一些事,对怪异之事还算很了解。」
「总之我们两个,是那个怪异专家的助手啦。」
我补充,看著窗外的风景。
有够暗。
「嗯……」
惠芳似有似无的点著头。
「我好像Dororo兵长……」
「…………」
惠芳没头没脑的冒出一句话。
「如果有下辈子,希望可以投胎成Kululu曹长。」
「你想变成後面那个讨人厌的家伙嘛?」
「你说什麽啊!我有这麽阴险嘛!」
「如果变成他,我可能要在麻烦你一次……」
「…………」
变成我宁愿死吗?
你这不带脏字的精神攻击太强大了。
「如果可以我不想脏了我自己的手……」
「干!你这句话是我今天听到最狠的话!」
「呵呵……」
惠芳用手遮住嘴窃笑。
「笑吧。开心的时候还是笑一笑比较好。」
「嗯,我很开心。」
「活著会遇到更多开心的事喔。」
「也会遇到更多害怕的事。」
「这对话好像似曾相识……对了,之前有位小妹被男朋友甩了想不开,好像也是类似的对话。」
「我被甩了没错。」
「啊?」
「後面那位伊先生,今天跟我说──」
──其实我原本很喜欢你,是那种有色心的喜欢。
──但是看你这副模样,我整个反胃了。
惠芳复述我今天对她说的话。
「阿星,你好坦白。」
「我当成是夸奖收下了。」
「你光明正大的对想杀自己的吸血鬼美人说对她的肉体有欲望,这是一种胆识吧。」
「……不,我没说对肉体有欲望。」
「有色心的喜欢不是这个意思嘛?」
「呃……」
「然後对这位吸血鬼说,看到她的模样就反胃。该说你摆明是找死还是……?」
「我只是想在死前坦白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算了,你就是这样捉摸不定。惠芳,你也真能忍啊。」
「不。其实我有些高兴。」
惠芳略带羞涩的说。
「高兴?」
我跟家正异口同声的说。
「被告白。只不过不到一秒就被甩了。」
闻言,家正噗的一声笑出来。
不过是那种小声的窃笑。
「喂喂,你真的要带著这种不到一秒的恋情回忆走上黄泉路嘛?」
「嗯,而且还是初恋。」
「喂!我们根本没交往吧!什麽初恋?」
「你说有色心的喜欢我时,我真的感觉到心在跳动。」
「你是活著的本来就会有心跳啊!而且正常男人看到美女起色心就很正常的啊!」
「正常男人看到正妹兴奋是正常,但没人会直接跟正妹告白,然後一秒不到说这个正妹很反胃啦。」
家正捉著方向盘,边说边笑。
说完附上两个字。
脑残。
「你要是被吸血鬼咬死你也怨不得别人。笑到肚子痛。」
车子进入隧道。
「为什麽这趟应该是很悲伤的旅程,怎麽对话都这麽脑残。」
家正说。
「是啊,我就要死了呢。好高兴。」
「带著这种不到一秒的恋情回忆走,真的没有问题吗?」
「嗯。很遗憾就是了。」
…遗憾你个大头鬼。
要死还牵拖一堆人。
「哎呀,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只不过你没有找新恋情的机会就是了。」
「我不後悔。」
「你不後悔,我们会挺失望的。」
「咦?」
我将头探到他们两人之间。
「难得多一个可以大聊脑残对话的朋友,想到马上就要说再见还真是感伤。」
「可不是嘛?」
家正附和。
「你是那种把人甩掉还跟对方做朋友的无耻负心汉嘛?」
…………………
我回到後方座位。
「我把话收回。你还是快给我去死。」
「看不出来惠芳也挺毒舌的,哈哈。」
「你这家伙怎麽笑到流眼泪!专心开车!」
「我一直都在专心开车啊。」
「喂,等等,为什麽刚刚有旁边有一道影子过去!」
「可能是走错车道的吧?」
「不对,仪表板上的车速是怎麽回事?你一直在飙车!?」
车速指针停在150KM。
「啊?你现在才发现啊?你以为港口很近啊,不开这麽快到的时候都天亮了。」
「那也太远了吧!在镇上的那座湖处理她不就好了!」
「哎唷,始乱终弃之後就要处理人家,你真是变态。」
「去死!」
车子开出隧道。
港口出现在眼前。
「嘛……欢乐对话也该结束了。」
家正似笑非笑的叹了口气。
005
车子在港口附近停了下来。
一旁停著一排整齐的黑头轿车。
是一整排的黑头车。
现在的渔夫真有钱,都买这麽好的车。
不过是流行嘛?为什麽都买同一款式的?
还是一起买有打折?
我一边思考一边把送吸血鬼上路的必备物品从车上拿下来。
水泥粉。
两桶矿泉水。
笔电袋。
X-BOX360游戏手把。
…………………
为什麽有这种东西?这家伙真的想一边玩一边杀人吗?
就在我疑惑的时候,家正推了一台推车过来。
「把东西放到推车上,这样你比较轻松。」
家正把木刀放在脖子後面,双手固定住木刀。
要是他瘦一点,把眼镜拔掉,或许会比较像流氓。
但这副样子好像是COSPLAY志村新八失败。
「你又在胡思乱想啥?都失神了。」
「没事,只是你拿那把木刀好像很轻松。」
「自己的武器当然要拿的轻松才会用的顺手啊。」
「用的顺手啊,你带这个出来干嘛?」
我拿起手把问。
「喔,插笔电玩快打旋风。」
「…………」
我认输。
这家伙对於电玩的狂热还真是强。
「她好平静。」
我随著家正手指的方向望去。
惠芳站在码头,双手摊开,享受著海风。
「你说的计划真的可靠吗?」
「计划失败就了结她的心愿。」
如果没有求生意志,就算是怪医黑杰克也救不了她。
家正怂肩说。
「那神龙呢?」
「你觉得是你会先收集到七颗龙珠还是她先杀了你。」
当然是她先杀了我,我吐吐舌头。
而且我也没有龙珠雷达。
我们把必备物品放到推车上,移动到惠芳身边。
家正说要找个大一点的铁桶,叫惠芳先在原地等候,我们两个去找杀人用的铁桶。
「说到杀人,这时候要是有死亡笔记本就好了。」
我继续上一个话题。
「那你必需先付出代价。」
「什麽意思?」
「惠芳应该不是她的本名,吸血鬼是有所谓的真名的。」
「原来如此,要先交换死神之眼嘛……」
「死亡笔记本这故事我只是略有耳闻而已,找时间收集来看看好了。」
「这故事不输我们现在干的事。」
「喔?那还真期待。」
家正微笑,一脸期待。
这个家伙真的超危险。
「现在的幻想故事比起以前真是有趣多了,我小时候大部份就是甜心战士、巴比伦二世、无敌铁金钢之类的作品。」
「……无敌铁金钢我知道,其他两个听都没听过。」
「甜心战士就类似特摄片的剧情,只是主角是女的,然後常常会有一些养眼镜头跟画面。」
「………养眼镜头?」
「衣服破掉啊,不然就洗澡时被男主角闯入这样。算是那时候一些青春期少男的回忆吧。」
「不,我比较好奇这种东西能不能播。」
「天晓得。」
「你生存的那个年代真让人无法想象。」
「现代的一些事物我以前也无法想象啊,透过一条网路线可以知道世界发生的大小事,我以前从来没想过。」
「这到是真的,科技进步很快。」
「我都快忘了以前还有人吃汪汪呢。」
「旺旺仙贝一直很热门啊。」
「不,我指的汪汪是狗。」
……………
感觉很野蛮。
「不过时代虽进步,到是破坏了小时候对未来抱著的一些梦想。」
「怎麽说?」
「前阵子我在网路上看到了甜心战士真人版的影片,那真的打碎我儿时回忆了。」
「噗,很多故事由真人改拍都不好看啦。」
「也有少部份啦,我以前很喜欢看超人。」
「超人?Superman?」
「嗯,那都是给人梦想的影片啊。」
「你的梦想真好满足。」
「是啊,我以前还以为西元两千年会出现洛克人勒!」
「你分的清楚现实跟幻想吗?」
「以前分不清,现在也还是要分的清楚吧。」
我们就这样持续毫无紧张感的閒聊来到了仓库门口面前。
在我们一边閒聊一边巡视的路上完全没看到铁桶。
「进去看看?」
「怎麽进去?又没钥匙。」
铁卷门。应该是用遥控器操作。
没有後门之类的嘛?
就在我思考著如何进仓库的同时,家正走到上了锁的铁卷门开关前。
拿起木刀,奋力一插。
那个锁头开关被敲歪了。
「………有必要吗?」
「先找到铁桶,不然根本进行不了计划。」
也是啦。
家正把锁从开关里拿出来,启动铁卷门。
铁卷门往上拉的同时,仓库里面有光渗透出来。
「怪怪的,你先躲起来。」
我点头回应,隐身起来。
铁卷门慢慢的向上拉,当高度拉到一半时,家正突然跪下。
然後向前倒地。
…………发生什麽事?
我转头往仓库内一看,里面有一堆穿著黑衣的男人,手上拿著各种武器。
在最前面的男子,手上拿著装著灭音器的枪(枪口前有个圆圆的东西,应该是吧。),枪口上还冒著烟。
男子走到家正身旁,将枪口对准家正。
「衰鬼,没事跑来干嘛。」
我好像看了什麽不该看的东西。
一群黑衣男。
两个穿西装打领带看起来像老大的人物。
都拿著箱子。
传说中的黑社会交易吗?
男子把家正踢开,看著家正的正面。
「什麽啊,哪来的死小鬼啊。」
「叔叔……你怎麽随便开枪啊。」
「谁叫你看到不该看的。」
「我什麽都还没看到就中枪了……」
「那算你衰啦。」
男子单膝跪下,将枪口抵在家正头上。
「………你枪法有这麽不准吗?」
「现在的小朋友遗言真好笑。」
咻。
男子倒地。
家正拿著木刀,撑起身子。
我连家正什麽时候拿到木刀的都没看清楚。
「喂……我原本只是来找个桶子而已,这样也中枪,这是什麽世界啊……?」
「哪里来的死小鬼!活的不耐烦啦!」
「混哪里的!哪个堂口的!」
「干你娘勒!」
「哪条道上的白目!」
「不要命啦!」
就在家正开口之後那些黑衣男你一言我一语的不断发出挑衅语言,直到看起来像是老大之一的白西装男朝天花板开枪,那群黑衣男才安静下来。
「……小子,你混哪里的,报上名字。」
「………杨家正。」
家正还真的报上自己的姓名。
只见那两个老大眉头一皱,朝小弟开始打听。
「我听过,好像是台湾虫王。」
「好像在报纸上看过这名字!好像有鸡排英雄的外号。」
「有上过报的!?」
两名老大听到,一脸惊讶的朝家正看去。
事情好像发展的越来越脑残了。
「……我没空跟你们玩,不过你们把我惹毛了。」
家正说著说著,将手伸向刚刚中弹的地方。
手指伸进去。
转呀转。
挖呀挖。
徒手把子弹挖了出来。
这种类似特技表演的自我治疗方式让面前所以不知道是哪个帮派的黑道份子为之傻眼。
「你们最不幸的地方在於……我最近动画看太多近视了,很难手下留情。」
毫无威摄力的台词。
说完,家正拿起木刀,冲向那群黑衣人。
枪声四起。
有如武侠小说的经典对决。
有如3D电影的华丽特效。
拿著木刀的宅男毫无畏惧的走向弹雨。
展开了毫无人性可言的攻击。
拿枪的,手因为弯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而无法瞄准。
带刀的,还没拔出来就因脑部遭到重击而失去意识。
打电话求救的,嘴巴全塞著手机昏死过去。
两个穿西装的,手下全被击倒而呆呆站著。
家正走到他们面前,对他们伸出手。
两个老大乖乖交出手提箱。
家正把手提箱放到一旁的桌上,打开。
一箱塞满了粉。
一箱塞满了钱。
家正抖抖眉毛,然後一人一刀。
两人双双昏死。
「所以我才说,跟你出来铁定没好事。」
「……你刚刚好像开无双似的。」
我缓缓现身。
「我是死不了的怪异,他们是人类,怎麽比?」
死不了的怪异。
科学怪人,无论死了几次都还会在站起来。
虽然不知道他哪里科学,但暂且就用这个名字来称乎他吧。
「被子弹射到也没事的你根本是犯规存在……」
「没事,也是会痛啊。」
此时一个铁桶慢慢滚到家正面前。
刚刚的骚动中,有不少原本叠好的铁桶因为家正那犹如无双乱舞的战斗而散落一地。
「铁桶找到了。你先运过去惠芳那,我拿些钱当医药费。」
「………你这是黑吃黑吧?」
「不然你出。」
「你肚子上的子弹孔已经没了,出啥医药费啊。」
「我很想组模型。」
「搞半天根本为了自己的私欲嘛!」
「那你就当成我一个人过五关斩六将取得天下第一武道大会的奖金好了。」
「天下第一武道大会勒!」
家正说完拿了两把钞票塞到口袋,再拿一叠丢向我。
「……剩下的勒?」
「拿够用的就好啦。」
「呃。」
完全不知道该怎麽评价眼前的人。
「有股怪味。」
他说。
「……汽油。」
我往旁边看,一个桶子正在漏油。
「不用管了,先去找惠芳吧。」
家正把铁桶踢向我。
我用脚踩住。
「放著他们不管啊?」
「莫名奇妙朝人开枪的家伙,他们不管我的死活,我干嘛管他们死活。」
有道理。
我们走出仓库,家正把一开始对他开枪的那位老兄踹入仓库内,然後放下铁卷门。
我跳到铁桶上,像马戏团小丑一样踩著铁桶移动。
「我都不知道你会这招。」
「你刚刚好狠。」
我试著保持平衡。
「还好啦。」
家正甩著木刀,将上面的血甩乾。
「因为近视的关系,瞄不太准,所以可能下手比较重。」
「………这是那些古早动画间接造成的伤害吗?」
「没错,所以要怪就怪钢弹吧。」
「你还真的推卸责任勒!」
「阿星,现在黑道都这麽冷血吗?什麽话都没问就开枪。」
「我不知道,我从来没跟黑道扯上关系,不过时下的年轻人应该更冷血。」
「怎麽说?」
「观念。」
喔。家正回答的很随便。
「要是他们从小就看钢弹,知道战争的残酷,应该就会比较温和成熟点。」
「………你连青少年的观念也可以扯上钢弹啊。」
「因为那是部会震憾你心灵的作品。」
家正一边说一边搔痒。
「你很喜欢看那种有历史感的故事吗?」
「满喜欢的,因为每个人心里都希望战争发生。」
「…………啥?」
「但又不敢说出来,所以只好看这种故事解馋。」
「感觉这句话有点深度。」
「其实我只是胡扯的。」
「去死!」
家正停止抓痒的动作,把手拿到面前。
沾满鲜血。
原来他刚刚不是在抓痒,是在挖子弹。
「有够痛。」
说完,他便把子弹扔向海里。
「你中枪的事也要写进要给狂人教授的报告嘛?」
「老实写吧,他又不会说话。」
叫你写报告的目的也主要是想知道你闯了什麽祸。家正神态自若的说。
看来我那神经病教授的脑海中跟奇人异事这四字已经划上等号了。
「你那体质真的比较容易引发怪事。」
没错。
不会被人们主动发现的自己。
换句话说,
只有不是人的家伙才会主动发现到我。
或许这麽说夸张了点。
但可以主动看到我的人,多半都有扯到怪异。
「赶快把事情解决,进入下一篇吧。」
「你以为RPG闯关啊……」
苦笑。
我望著站在远方的惠芳。
希望真的可以如愿解决。
006
「你确定要穿这样进去吗?」
我充满好奇心的看著惠芳。
一边搅拌桶子里的水泥。
「确定。」
穿著细肩袋洋装的惠芳肯定的点头。
「那就这样吧。」
我继续搅拌。
而家正他──
不知道用了什麽样的方法,发动了旁边的吊车。
把吊车的吊鍊固定在铁桶上,并加了一些类似铅块的东西。
然後坐在地上,打开笔电,上网浏览网页。
我透过馀光偷看,
他正在上网看模型。
「……你还真的马上上网买模型勒。」
「嗯,找货到付款的比较方便,我没有户头。」
「………」
目前的情况非常简单。
今天早上,我心血来潮的晨跑。
不巧遇到了正在自残的惠芳,而一心寻死的她,不巧被我发现她的身份。
吸血鬼。
於是,对我说了。
──想办法让我死,否则,我就杀了你。
就这样,我载著贫乳吸血鬼寻求杀死她的方法,不然我的小命就会不保。
而第一个求助的对象──怪异专家,狂人教授他拒绝了我的求助。
──小孩子闹剧。我不想管,想死自己解决。
──哎,我是怪异专家,不是负责这种青春期少女的负面思考的。
就这麽无情的拒绝我的求救,但他请了一位可以帮助我的人来帮忙。
因不明原因从死亡中苏醒(传闻)的邻居,科学怪人(我乱取的)杨家正。
──请吸血鬼小姐进去铁桶,我们把铁桶里面加满水泥。
──再来把铁桶扔到海里,我想吸血鬼不是两栖生物,应该淹的死吧?
家正提出如此震憾人心的杀人方法,惠芳也直接点头同意。
但实际上家正更提出了想拯救吸血鬼少女的计划,万一计划失败,便毫不犹豫的杀了吸血鬼,以保全我的小命。
傍晚,我们跟教授借了车子,载著惠芳前往港口实施吸血鬼溺水计划。
但没想到在港口寻找杀人工具的时候,碰巧撞见了黑社会交易。
──哪里来的死小鬼!活的不耐烦啦!
然後什麽事都没做的家正遭到枪击倒地,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
──你们最不幸的地方在於……我最近动画看太多近视了,很难手下留情。
开无双外挂把正在交易的黑社会全打趴了。
还顺便拿走了一些现金。
完全是黑吃黑。
──现在。
杀人工具到齐後,我们正在准备实施计划。
「呼。」
我喘了口气,水泥差不多了。
家正探头过来。
「可以了,惠芳,可以进去了。」
吸血鬼,露出微笑。
优雅的把鞋子脱掉。
一脸开心。
寻死。
家正像抱婴儿……不对,像狮子王中那只狒狒抱小辛巴一样高高把惠芳举起,然後慢慢的把慧芳『插』到水泥中。
在家正实施这个动作的时候,我注意到了,这个胖子的手抓到了惠芳的胸部。
洗衣板有啥好摸的。
搞不懂这个家伙。
「你为啥用一种鄙视的眼神看著我?」
「没有,我只觉得这动作很像狮子王中的片段。」
「狮子王?我不知道。」
看来狮子王这部动画片是在家正死亡的这二十年上映的。
「还不能下水吗?」
惠芳说。
双手交叉於胸前。
「你真的在赶投胎耶。」
我不耐烦的说著。
「等水泥乾,还有你双手插到水泥里,以免你等等挣扎。」
「我不会挣扎。」
「以防万一。」
家正露出坚定的眼神。
惠芳点头,默默把手插进水泥。
现在整个人只露出上半身。
「阿星,你把她的手臂部份用水泥加强固定。」
「感觉好怪……」
我用小铲子慢慢将水泥移到惠芳手上。
真的好怪。
「要配一瓶威士比吗?」
「……我又不是工人。」
「要多久才可以下水?」
惠芳问。
她真的在赶投胎。
「水泥完全固定住,半小时吧。」
家正说,听也知道随便瞎掰的。
「所以我们这半小时要干嘛?」
我问。
「继续聊天?」
「感觉这个故事充斥著我们的脑残对话。」
「有时候脑残也可以让人消除压力的。」
「是吗?」
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
「所以不要瞧不起脑残,脑残对於这个世界是很重要的。」
「我怎麽觉得你这句发言是充满革命性的宣言……」
「只要脑残占世界人口量百分之三十,地球就会毁灭!」
「………」
此言不假。
想想每十个人就有三个人是脑残的话……
地球应该会很欢乐的毁灭。
「你们的感情好像不错。」
惠芳,突然轻轻的说。
「让我有些羡慕呢。」
「有没有话,」
我稍微弯腰,好可以跟惠芳面对面。
「要我带给你妈妈?」
闻言,惠芳的脸色突然惨白。
「不、不用………」
突然,惠芳脸色一变。
「对、对了,刚刚附近好像有鞭炮声耶。」
……转移话题吗。
啧啧。
「附近有黑社会在买卖,刚刚找铁桶时不小心碰见,就顺便把他们解决了。」
顺便?
你明明就是抓狂起来开无双外挂把人家全灭的吧。
「喔,原来如此。」
她又变回那毫无情感的语调。
脸上的表情也消失了。
扯开话题就回复原状吗?
这金发妞个性真怪。
虽然我也没资格说别人。
「阿星,不要去招惹她喔。」
家正一面敲打著笔电,一面叮咛。
「知道啦,玩你的电脑啦。」
「电脑……」
惠芳突然用一种渴望的眼神看著正坐在地上打电脑的家正。
「我好像还不会用呢。」
「我也不太会。」
我附和,看著家正。
「像家正这种花不到两年时间就摸熟电脑的人应该很少吧。」
「那是你们不用心学罢了,其实这玩意懂了之後受用无穷呢。」
「比如?」
「找想要的资料。」
「这个我是懂,搜寻引擎打打字而已,不过我不像你,已经精通到上网购物,上网打游戏,上网聊天。」
「大学生如果连上网聊天都不会就不叫大学生了吧。」
「我可是连电脑都没有,怎麽上网聊天啊。」
而且要跟谁聊?
我又没什麽正常人朋友。
「教授他可是每礼拜都用视讯跟女儿聊天呢。」
「女儿?没听说过呢。」
「她女儿好像是高中生。」
「什麽!那教授几岁啦?」
「三十七岁。」
「…………」
「他跟他老婆是私奔的。」
「哇塞……」
大内幕。
第一次听到。
「不知道狂人他会不会像漫画中的师父一样暗中保护学生。」
「暗中保护吗?也许有可能喔。」
「怎麽说?」
「怕我把他的车撞烂。」
突然,电脑传来了音效。
家正抖了抖眉,对我招手。
我到他身旁,清楚看见萤幕中央出现对话视窗。
──「当然怕,我假日还要接女儿跟他的男朋友约会还要靠那台车呢。」
我靠。
教授在哪?我们被跟踪多久啦?
──「不要四处张望,死阿星,我不在你们那边,我在雅星顶楼。」
家正敲打著键盘回应教授。
──「目前惠芳很安静的在铁桶中等水泥凝固,我找不到话题让她降低戒心。」
──「问她内裤什麽颜色不就得了。」
──「那我只会被当成变态。」
──「摸她胸部。」
──「教授,你这是哪国的降低戒心方法。」
──「圈她乳头。」
……………………
教授你是亨利乳头市的市民吗?
──「别玩了,认真的啦。」
──「我不知道。」
只见家正迅速的把按下E04三个按键之後按下Enter。
然後露出牙疼的表情揉著太阳穴。
「这个欧吉桑平常只是脱线的中年男子,不该问他的。」
「也许你可以照做。」
「………啥?」
「你摸过女孩子的胸部吗?」
「没、你别想整我。」
啧。
被发现了。
这家伙虽然像个宅男,爱看影集跟动画。
人如同其名。
正。
但他其实也不怎麽正。
属於为了正而歪的一种人。
做人正正堂堂,却并不正大光明。
为人正正经经,却没有正经八百。
是个正人君子,但却又邪不归正。
说话直言正色,却不会危言正色。
为了正,他可以歪。
为了对,他可以错。
他就是这样的人。
古怪之人。
明明方向是好的,做的却是坏事。
明明做的是坏事,但却是好结局。
──如果要做人要正直,必需先知道怎麽歪,因为要这样才能把任何歪的事矫正过来。
这是他对我说过的话。
这次的吸血鬼谋杀计划,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拟定的。
这样的一个人,凭我的本事想整他。
有点难。
「饿了吧。」
家正说,从笔电的置放袋中拿出了面包。
有包果酱馅的那种。
扔了给我。
「将就一下。」
「啊,谢谢,我今天除了早上吃过汉堡外都没吃呢。」
打开,咬下。
草莓的甜味与香味充斥嘴中。
这麽说起来……惠芳好像什麽都没吃呢。
「你有想吃的东西吗?」
我问。
「……苹果派。」
「咦?」
「今天你请我吃的苹果派,酸酸甜甜的很好吃。」
「女孩子好像都很喜欢吃甜食呢。」
「那是第一次家人以外的人,请我吃的食物。」
「呃……」
感觉怪怪的。
我好像破坏了她不少青春回忆。
第一个对她告白的对象──我。
第一个甩了她的负心汉──我。
连第一次遭喂食也是我吗?
你太多第一次被我夺走了吧?
「不用付钱吃东西的感觉真好。」
「………」
结果我也是她第一次吃霸王餐的对象就是了。
明明正有点感伤,突如其来一句让我不知道该用什麽情绪思考了。
「对了,你明明想死,为何还会追求健康而吃素?」
我提出对她的疑问。
想自杀的人哪会关心什麽健康。
尤其是吸血鬼还会吃素。
「习惯吧。我不会主动吃肉就是了。」
「说到吃肉啊。」
家正突然插话。
「我在网路上看到在市区的车站附近有一家汉堡店,是非常讲求的美式汉堡,然後服务生听说都是模特儿等级的,阿星,有兴趣陪我去吗?」
「听起来不错,我去。」
「有家正哥这种朋友,会是什麽样的感觉?」
惠芳用极度轻声,小到像蚊子经过耳边的嗡嗡声说话。
「你在问我吗?」
惠芳点头。
「没什麽感觉,朋友吃饭聊天,互相帮忙,打发时间。」
「总比一个人寂寞好吧?」
「人有时候也会想一个人发呆一整天的时候,所以这个问题的会随著我的心情答案而有所改变。」
「随著心情改变的答案吗?」
「仅管我们不像是人,但实际上,我们依然是人。」
我说。
不管我。
家正。
惠芳。
都是这样。
不是人,但实际上还是人。
「最像人的应该是我吧。」
家正再度插嘴。
「哪有一个人会在晨跑被吸血鬼缠上。这种运气没有人会拥有的。」
「你一定要强调我很衰吗……」
「没有人会被叔叔从国外带回来的礼物诅咒变成怪异人士的。」
「你一定要讲的这麽短让我感到悲哀吗……」
「要不是为了救你这条小命,搞的今天跑大老远又中枪,所以要亏你几句让我的心情平衡一下。」
「你心情平衡的方法真特别。」
「喂,我今天原本可以把逆袭的夏亚小说全看完,我是特地为了你牺牲看书的时间耶,我做了这麽伟大的牺牲你还不感激我,当然得损你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