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喜欢,好男人拿得起放得下,识实务者为俊杰。人怎么活、怎么奔都是一辈子,关键在于值与不值。像我吧,认死理,无论你怎样我心甘情愿。哎,怎么哑巴了?”
“没有,对你和英姐,我殷兆龙万般惭愧,无以相对,哥们儿,真正的有罪。”
“说什么呢你?我生气了啊。”
“真的,实在话,心里话。”
费青青心里这甜。
殷兆龙心里这热。
易军一早就吩咐锅炉房烧了水,让费青青去洗澡,早晨让小伙房做的炸油条,自己跑到连队里买的鲜奶。望着易军忙前忙后的样子,兆龙什么都没说,哥儿俩一对视,全有了。
刘科长陪费青青去院里参观,整个一个百分之百回头率,犯人们都惊讶她的美艳。魅力十足的她将带的烟撒给每个人,落落大方地问候,倒弄得这帮坏蛋不知所措,连声谢谢,不管老小,统称大姐,搞得她很兴奋。迎队长似的起立:“大姐好。”弄得她很不适应,等她出来时所有的人都挤在小窗口上往外瞅,她神采奕奕,光艳照人,美女那是名不虚传。
“瞧人家兆龙的媳妇,盘也亮,条也顺,有里有面,小子艳福不浅。”
“你撒泡尿照照自己,兆龙什么人呀,这叫龙凤般配,你那黄脸婆出去快休了吧。”
“人比人得死,你看人家长的,该凸的凸,该凹的凹,爹妈给的,这是命。什么是档次,这就是档次,玩的心跳。”
“我们四川山清水秀,漂亮的也不少。”
“山中出俊鸟,但是,漂亮是漂亮,没有人家这气质,往这一站不怯场,大城市出来的,就是不一样。女人一过三十,就人老珠黄,你瞧人这打扮,根本看不出年龄。”
“行了,别傻了,出工,还得给人家练活去呢,兆龙可是开荤了。”
“一晚上不打个五六炮,不叫爷们儿。”
“歇菜吧,你小子阳痿,早泄,三分钟解决战斗,还评论人家呢,自己晚上倒一把算了。”
站在门口的费青青对刘科长说:“整个是军事化,把这帮人收拾到这种程度,着实不易呀,你们的工作太辛苦了,整天陪着他们。”
刘科长说:“没办法,干什么吆喝什么,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刚才监狱长在电台上说今天晚上赶回来,他亲自宴请你,北京籍的你头一份,所以表示一下。再有,你的那位和易军都是奇才,支队长很年轻气盛,拿你不当外人,说实话,让他看中的人不多。不瞒你说,我在他面前,都小心翼翼,生怕出事端。”
“新疆也太欺负人了。”费青青打抱不平。
“惟一的社会主义在新疆,大家都这么讲,不正常也在这里,霸气和官阶压在你头上真是喘不过气来。没办法,总得养家糊口。”刘科长也表示出了无奈和不满。
晚上的宴请非常丰盛,而且易军也请白司务长下了功夫,采购了不少海鲜。身高马大的董监笑容满面对费青青说:“在车里我就想象你,现在真人往前一站,真是不差,我们支队顶尖的队员的夫人肯定错不了。遗憾的是,易军的那一位没来,否则就齐了,欢迎远道而来的首都客人,也是第一位北京家属来此支持我们的工作。”
费青青十分地恭敬:“您能在百忙之中接见我们,很是感激。不单单是一顿简单的饭,如此一来,我们家属也就放心了。在您的领导下,更多的北京队员会很安全地回归家乡。”
“我们新疆人直,过多的官话不多说了,这二位……”监狱长指着兆龙和易军,“照北京话说,要是嘎儿杂琉璃球,要是混混,今天也不可能坐在这里。易军脑子活,转得快,殷兆龙沉稳,义气,敢作敢当,两个在一起一文一武,是干大事的人。把握好是俩人物,把持不住北京城有个热闹看,是不是呀?二位……”哥儿俩一笑没吱声。董监不满:“玩深沉,今儿这日子口儿可不对,人家小费千里迢迢,别装了,也别听我白话,易军挑气氛,破例跟你们俩喝个天翻地覆。”
费青青一听,马上拉着:“监狱长,你是主,我是客,听人说,新疆有基本酒这一说,咱们先干仨,再划上三十拳,再说别的。”
“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学学北京的高超拳术。”酒量极大的董监天生就好喝酒、划大拳,有费青青这样的女人直接叫板,更让他意气风发,豪情满怀。待讲好规则,费青青先发制人:“等一下,监狱长,我跟别人划拳有一毛病,双手划,你再找一个,如何?”这一说,更激起了董监的情绪,对作陪的杨主任高声说着:“我的大主任,首都的女干将公开叫板,责无旁贷,应战。”
费青青也想通过这场合,给兆龙和易军拔拔闯,便使出了全身的解数,尽心尽力地搏杀,双拳对出,左右施展,随着三人高亢的喝拳,形成亮丽的风景,三十拳下来董监这边打平了,杨主任二十一比九输了。兴致不减的董监还要战一回合,费青青用尽劲头,满头汗水淋淋竟超水平的发挥,赢了他八拳,杨主任输了十二拳。
董监豪爽地端起积攒的酒:“过瘾,多少次没碰上对手了,舒服、痛快。咱不玩赖,全部消灭,杨主任别让客人笑话,整吧。”
“慢。”费青青一把拽住董监的胳膊,“大家尽兴,监狱长豪爽,我们交个朋友,兆龙把酒倒上。”兆龙知道她的酒量,毫不犹豫地倒了小半斤。她举起杯:“朋友朋友,高朋好友,监狱长,祝你事业有成,家庭幸福美满,先干为敬。”一饮而尽,真正女中豪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