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打小闹的是在北京混,真正的大卤就是以黑哥为首的火车票贩子,到了春运阶段正是大捞世界的最佳时机。您坐稳了,别摔着,一个春节下来,黑哥这帮人除去吃喝,上下打点,一百万只能多,不能少。
也该着黑哥倒霉,易军送朋友走,买火车票到成都的卧铺已售完,黑哥的手下要了易军两张票三百元,引起了他的兴趣,称兄道弟还请了一把,灌了肚歪,对这行道才一知半解,惟一没想到的是这巨大的利润,愣是现在才发现。如此的门道,让易军瞄上了,对方的实力不弱,由于血霸的介入,聪明的易军想出了借刀杀人的高招,以人治人减少了自己的风险。假若控制了,自己坐享其成;如果镇不住自己再出去,那时候已经两败俱伤,实力减弱,双方元气大打折扣,自己收拾残局,易如反掌。
哥儿几个听着易军的算计,齐声叫绝,都都对易军说:“真想到家了,你小子花花点子太多。对了,你得整些家伙,上次要不是宝全,差一点虾米,幸亏碰上的是老土,若是碰上了职业的,准得吃大亏。”
易军说:“我正考虑这些呢,可是,你们带家伙不安全,带上家伙感觉不一样,势小的想到腰里横,底气要比平时足,搂不住,各有利弊。首先我自己都保证不了能忍得住,何况你们各位。”
兆龙接过话头:“这好办,由我统一支配,平时绝对不允许随身携带,动手时也要分火候。”
易军不相信:“哥们儿,就你那脾气,我大头冲下,磕死自己。”一番话连兆龙都乐了:“你这王八蛋,净装大个的。”
文人姓段名胜义,按照易军的意图,袭击了欧阳竹的几员大将,逼他出来,但是,奸猾的他非但没有被激怒,反而请朝阳区的发子出面讲和铲事。
这事易军和兆龙必须得出面,发子以前是茶淀放回来的,现在给十几家歌厅看场子,手里头有点兄弟,流氓之间都有讲究,盘道是必然的。兆龙一露头,便缓和了不少气氛,发子将手下的人轰了出去。
“兄弟,攀个大我比你长十岁,听黄三和爬爬说过你,那时候我还在圈里哪。其实呀,我跟那孙子也没什么交情,就是手下的介绍吃过几顿饭。欧阳竹老孙子,色,好玩,经常泡歌厅。不怕你笑话,哥哥我也耍两道,没过命的份儿,酒肉朋友也算半拉,什么都不过,丫也没说清楚,只说是一帮他老乡捣乱,让我出个头。行,一场误会,呆会儿哥哥小请一道。兄弟,你知道吗?黄三是老华子的人,你弄老华子真是绝了,有魄力,今儿谁都别走,按规矩哥哥先出来的,应该给接风。”
兆龙一想,多结识一帮人没坏处,也就答应了,从招待的规格上看,发子混得不错,南海渔港的消费不低,这一桌,得造七八千。
易军上前招呼:“我跟兆龙是把子,也刚回来,咱北京城的歌厅非得有人压场子吗,还敢抢不成?”发子向他解释:“兄弟,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外地人太多,做买卖的不在少数,可也有不少到北京捞的,这当中躲事的不少,而且歌厅宰的就是外地客,北京人有几个天天泡歌厅的。你想呀,这小刀一磨快,谁愿意挨宰呀?结账的时候,就是个麻烦事,别看现在人有钱,往里进可以,往外扔可是费劲,开歌厅的图个平安,所以,花钱买免灾,这得罪人耍混蛋的事就得有人出头。”
兆龙不解:“可这一动手,一报案,还得寻根,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呀?”
发子一乐:“兄弟,听我给你讲呀,没有人敢不给,只想少给,人生地不熟的,他也不敢炸刺,拍唬拍唬也就差不多了。真是刺刀见红又是另外一种情况。”
哈德门就想不明白:“难道还有人在公共场合耍横?那不是找死吗?除非是找茬儿缺练。”
发子说:“兆龙,你们这帮哥们儿挺神,一看就是战犯,像你们还保持英雄本色的人可不多了,不是奉承,而是嫉妒,我要有几个这么齐心的哥们儿,准成气候。现在的小崽,人小鬼大,有奶便是娘,私心太重,压不住他,宰了你的心都有,真正的仗义劲没有了。刚才那哥们儿说得一点没错,这年头人为了钱,心黑到家了,你的歌厅生意好,我的不行就得给你捣捣乱,折腾折腾,外地人也多,花个千八百的敢上门砍你,再多花点,敢拿枪堵着门扫你。不是吓唬你们,真是这样,哥儿几个,现在有把枪太正常,人他妈的也不值钱,给点他就敢招呼,所以,奉劝你们,咱们挺投缘,凡事不同以前,做任何一件事,前思后想,不是怕谁,算计不到家,有的亏吃,别信别人,只相信自己。来,哥儿几个举一杯,干掉呀。”
易军说:“歌厅确实复杂,什么人都有,好人也不往那钻。”
发子立马同意他的观点:“高,兄弟,话说到老家去了,男人也贱,女人也骚,去的人没他妈的一个好东西,放在一起不找钱,我也算在内,真的。”他的坦白实在没有人不笑的。
兆龙说:“听说现在都跟官场上勾着,自古警匪是对头,怎么可能混到一起呢?”
发子马上支楞起脑袋:“那是各有所图,占点小便宜,哥哥把话放这,你要是杀了人,谁也保不了你。至于小事嘛,不疼不痒的,也就拉鸡巴倒了,在圈里那么多年,都知道怎么回事,算是互相利用吧。除非你攥着他的小命,否则翻脸不认人。至于欧阳竹,每年的进项不小,动他不大容易,可看你们哥儿几个志在必得的样子,肯定弄他是没跑。有一招,不过有点损,但实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