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刹海的烤肉季。易军对大啃特嚼的众人发布自己新的想法:“诸位,嘴别闲着,手动着,竖起耳朵听起来,经过本哥们儿深思熟虑的思考现在定盘,为了爱国,净化首都的环境,将原先夜总会的经营取消,兆龙,你的眼睛瞪小点,别那么大,你的辛苦不白费,不会浪费宝贵的资源,接收的人全部带到海威,全体南下。大干五个月,然后收山,兆龙,这不正是你所要达到的效果吗?”兆龙没言语。
赌场依然火爆,赌徒们的钱就好像是大风刮来的,将大把大把的“废纸”流入庄家的口袋。易军和兆龙正在巡视,发现一男一女正在现场出售香烟和饮料,因为没有穿服务装,相当引人注目,易军叫过叶月询问此事。
叶月堆着微笑:“这是你开赌场的新生事物,这两个人是夫妻,输了十万元愣是没摸过牌,找我商量卖东西,想糊口并且准备翻翻本钱,是不是处理得不当?”
易军摇摇头:“拿筹码。”那影心神领会边付筹码边喊:“老板亲自博彩,买定离手,看看公司赢老板,还是老板赢公司。”一下子吸引不少人,人们纷纷下注。
易军吩咐叶月叫过那对夫妇,对其中的女人问:“大姐,庄还是闲?”
女人看了看前面的多局纪录,易军继续鼓励她:“大姐,女人心细,您输钱很不幸,据我分析,肯定是这位老大哥的失误造成的,今天,是你大姐解放的一天,你感觉押,输算我的,赢算你的,这么多人作证,决不反悔。”
女人似乎有了支持,信心倍增:“庄。”
易军将五千的筹码扔上去,开牌,庄八,闲二缩水,庄赢。易军继续鼓励:“大姐,下什么?”“庄。”闲九点,庄也九点,加牌,闲继续缩水,第三把大姐继续押庄,同样取胜。易军拿着筹码:“大姐,这五千是本钱,是公司的应归还,剩下的全是您的回报,希望您玩得开心,祝大家开心发财。那姐,继续吧。”
赌场又掀起高潮。
一周后,夫妻俩又卖起了东西。
兆龙发表言论:“狗能改吃屎那才叫邪性,易军,好心不得好报吧,这赌害人呀。”
易军自有见解:“人不能强求,你拉他往人堆里走,他不价,谁也没办法,玉皇大帝也救不了,什么人就是什么人,之所以这么做,让你们明白这个道理,杀猪的你让他绣花,书生你让当刽子手,成吗?赌就是人的天性也是最大的诱惑,人脱离不了世俗,除非是神经病,可神经病他也得吃,也得拉,所以说,人,不可能没有缺点、没有软肋,抓住其要害,为我所用。当然,这傻子咱们是用不上。”
易军又掀起贩毒的狂风恶浪,而且每次都交易量奇大,一反常规的他,毫无保留地将全部“飞碟”放飞出去。
每年的6月26日,是世界禁毒日,全国各地都在这一天毫无例外地枪毙一批臭名远扬的毒贩,焚烧大量缴获的毒品,以声势浩大的禁毒活动,显示强大的震慑威力,而易军恰恰就选择这一天作为最佳出击时间,大肆贩卖,其胆量和谋算真是别出心裁,用意十足,出奇的逆向思维。
与此同时,让他多年觉得困惑、彷徨,时时牵挂与矛盾相加,无所对策的事情终于真实地面对他了——女囚出狱了。
当他站在监狱大门前等待之时,心中的热浪阵阵涌起,心情格外地复杂,以聪明才智著称的他,甚至都想不出第一句话应该如何开口。当他抽第三十八棵烟时,铁门洞开,一身洁白素裹的她,缓步走出,对监狱深深地一鞠躬,转身向易军走来。
二人双目相对,易军的心口窝跳动急促,拼命地搓着自己的双手,竟然一句话也讲不出。女囚美丽的大眼睛深潭如水,悄声细语:“我知道你会来,找个地方我们谈谈好吗?”
这时候易军的智商绝对是最低级的,像个小学生跟在家长的后面,乖乖地跟在女囚的背后走着,他们一直默默无语,竟然走到前门大街。易军如梦初醒这才意识到什么,将女囚让进全聚德烤鸭店。没有任何修饰的女囚,其耀眼的美丽以及易军俊美的搭配,引起就餐的众人纷纷争睹风采,暗暗称奇。天造地配的最佳组合,这时,再是木头人,也觉察到周围火辣辣的目光,女囚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更加灿烂无比,令人神怡。
易军傻傻地对服务小姐说:“您随便上。”可笑得很,就餐哪有随便的菜,可小姐还是宽容这对特殊的顾客,第一次自作主张为客人点了“随便”的菜。
女囚拿出一个银行存折,放在餐桌上:“一共是十四年零一个月,三十三万八千元,现在如数奉还,感谢你在危难之中帮助我。”
易军没有任何反应。
“这么多年惩罚,是我罪有应得,老天已经报应,请你尊重我的意愿,走我自己的路,至于结果如何,是自己的选择。你的手帕我留作纪念,可以吗?”
易军拿着烟抽了一下,点点头。
“难得你的一片心,承领。不过,我没有资格跟你坐在一起,保重。”女囚飘然而去,易军愣愣地坐在那里,对她的礼遇着实领略了一番,留下更多的无奈和遗憾。
服务小姐兴冲冲地端上佳肴,已是一个无言的结局,她更看到易军的扭曲的脸,非常恐怖的一张脸。
回到海威,易军已经七十二小时足不出户,将自己封闭在办公室内,严令任何人不许打扰他,否则后果自负。门虽然没锁,没有人敢越雷池一步,但兆龙是个例外,他同样没有劝阻,哥们儿的发泄由来已久,终于疯狂爆发,兆龙确定,哥们儿的秘密不久将浮出水面,他会主动找自己的,只是时间长短而已,自己只需要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