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龙又凑过身来,费青青将捶打变成抚摸,玉手软软摸着兆龙的脸来回摩擦,最后竟然闭上眼睛把玩起感觉,不难看出,她特知足。
“青姐,青姐。”
“干吗,烦不烦呀,踏实呆着不许动。”
“不是,我,我想带你去跳,跳舞。”兆龙愣是当了结巴。
“真的,蒙人是孙子。”费青青马上睁开美丽的大眼睛,直盯着兆龙。
“今天,兄弟我舍命陪君子。”
费青青又是一个热烈的拥抱,变本加厉,又献上一个亲吻,红红的唇膏印在兆龙英俊的脸上:“不许抹,抹我跟你急。”
兆龙只想让她高兴,任凭费青青亲密地挽着自己的胳膊尽兴而去。
温柔的慢四步舞曲,费青青陶醉在幸福之中,紧紧地搂抱着兆龙。猛然,兆龙说出的话如晴天霹雳:“青姐。”
“不许说话。”
“我必须说。”
“你敢。”
“两件事,对你我。对我,必须帮你彻底戒毒,再有你必须嫁给我。”
这突如其来的迟到的回报令她彻底傻了,眼泪不自觉地往外淌,没有任何思想准备的她自己咬自己的手指,一下不成两下,以至于咬出殷红的鲜血,兆龙用嘴吮吸着,她才从木然中回到现实,才确信这不是梦,而是兆龙实实在在的一张真诚英俊的脸。
“再说一遍。”
“再说十遍也一样,青青,你必须嫁给我。”
青青兴奋地扑了上去:“兆龙,太好了,谢谢你。”
“不用谢,应该的。”
易军也没闲着,被逼无奈的他此时正陪着司马怡,听她滔滔不绝地声讨自己:“易军哥哥,人要离开亲情,将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你现在的样子令我吃惊,变得越来越陌生,从你身上我看到了冷酷与无情。”
“没那么严重吧?瞧你说得那么恐怖,我真是那么可恶?”
“哥哥,我是女人,也是律师,无论从生理现象还是职业敏感来看,你离我们越来越远。如果现在回头,也许还来得及,再不收手,后果不堪设想。妹妹现在的一切,都是你给的,你要有个三长两短,我活着有什么意思。”随着话往外说,热泪也夺眶而出。
易军最受不了女人的眼泪,手忙脚乱地拿出自己的真丝手帕:“别价,可真别价,咱们司马妹妹女中精品,风华正茂,我半大老头子,可受不起。”
一句话止住了司马怡的啼哭:“半大老头子,亏你说得出口,你才多大呀?正是男人黄金年龄,哥,你真的很男人,我为你自豪,但是……”
“你听到什么谣传,这么沉不住气?”
司马怡正色地说:“哥,请你别忘记我的职业,周围的氛围,小妹的同学遍布公检法,你还觉得你自己感觉特好是不是?瞧瞧你结交的人,除了殷兆龙值得一交,剩下的全挂相,模样罪。”
“别犯职业病行不行?”
“柴昆的事一出,我替你们感到可怜,其他的没有任何同情。哥,你跟这样的人在一起,每天都在干些什么?你还想干出更出圈的事吗?难道,坐牢有瘾?别跟我嬉皮笑脸的,真不知道你哪根筋有毛病,这么精明强干的人,竟然一天到晚满脑子歪门邪道。缺钱是怎么着?告诉你,今天你不说清楚,别想从这出去,牵着不走,打着倒退,哼。”
易军真是没辙:“这世界上,有两个人可以跟我这样说话,你,殷兆龙。”
“你以为你是谁呀?别把自己抬得那么高。当心,爬得越高,摔得越狠。”
“不是,你这孩子现在怎么狠呆呆的?哥跟你有多大的阶级仇恨呀?有什么事可以摆到桌面上,哥不是不讲理的人,更何况你是谁?我的宝贝妹妹。”
“少拿话甜和人,只怕,你那些脏事不敢摆到桌面了,怎么不说话,心虚了?”
“犯职业病,回你的办公室犯去,到法庭上跟你的委托人、辩护对手讲去,有这么跟你大哥说话的吗?”易军想拍唬她。
司马怡还真不买他的账:“你配吗?让你做人你不做,整天跟魔鬼打交道。你要对你的行为负责任,带着明白装糊涂,什么不知道呀你,顽固不化,罪大恶极,无可救药,不可理喻。”
“对,接着说,拿成语词典来,恨我不死是吗?死丫头,给哥开上批斗会了。”
“难道不应该吗?你做的,已经越格了,我是你妹,不会害你,反而要全力以赴帮助你,即使砸了我的饭碗,我也要保护你不要受到伤害。没有你,我会很痛心很痛苦的,你明白吗?”
“这几句话倒算是人话,听着顺耳。”易军嘴上还硬,但心里着实热了一把,比自己又挣了个百万还高兴,“小妹,真的很感激,也许大哥生下来就是这个贱命。到了这份上,在你们看的确是个疯魔,我不否认,被逼无奈……”
“新鲜,找借口找说辞,天底下还有这样的荒唐,大家逼着你往枪口上撞。哥,你太让我失望,不是那种人,偏外那里边扎。”
“没错,自作自受,我他妈的活该,谁都想过好日子,踏实日子,老理儿谁都懂,再一再二不能再三。最仁义最厚道最朴实无华的就是咱中国的老百姓,我们曾经一穷二白,宽容地承受着穷的负担,国家有了希望,人心所向,时代在变,人在变,你的理想、你的认识、你的行动,不变你也得变。腐败的肆无忌惮,得寸进尺,老百姓还需要忍耐多久?十年,二十年,一百年,多少年人们平淡无奇的生活简洁而踏实,而现在,一种惶惑一种紧迫感,无形地冲击着人们。一碗炸酱面很香,很可口,可以填饱肚子,可是一旦有一天炸酱面吃不上了,最起码的需求被剥夺,你能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