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壶儿一边服侍楚容起身一边说道:“主子,昨夜壶儿办事路过那王爷的住处,已经三更时分,发现她屋里还燃着灯,壶儿便走过去看看。谁知道离得还有一段距离,便闻到了老大的血腥味。不知她患得什么病,竟然吐血这般厉害?”
楚容听言淡淡说道:“不是你的事情就不要多管闲事。另外,她武功不错,不想丢了脑袋就离她远点。”
壶儿听言缩了缩脖子,他还不想英年早逝,看来还是离那人远点的好。只是她看起来每日病歪歪的,却不料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
楚容自行滑动轮椅到了萧羽的住处,只见她卧在床上,仍然沉沉的睡着,屋子里果然有一股尚未散尽的血腥之气。木轮转动声音不小,竟然没有将她吵醒。楚容微微敛眸,她曾经警醒到附近数十米外有人都能发觉,如今,他距离她不过一米,这一米,完全可以让她送命,她却仍然没有任何反应,已经虚弱到这般了么?
楚容又向前移了半米,萧羽仍是没有反应。离得近了,萧羽才发现,楚容脸色苍白,此时全身缩成一团,正在不自觉的的抽搐着,紧紧抱着双臂,仿佛是冷极了。
楚容伸出一只手,摸上萧羽的额头,触手冰凉一片。感觉到被碰触,萧羽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看着面前的楚容,只觉得是在做梦。对他露出浅浅的笑容,萧羽便再次闭上了双眼。
楚容轻抚着他的脸颊,手指在她脸上盘旋流转随后轻叹,没想到,那毒发作的速度,比预料的要快的多。
萧羽只觉得自己仿佛在海面上浮浮沉沉一般,整个身体都被冰冷的海水无情的打湿。而这个时候,游走在她脸颊上的,温热的手掌,让她感觉无比的舒适,仿佛给冰冷的心带来一份暖意一般,寒冷变得不再那般难以忍受。
萧羽下意识抓紧楚容的手掌。楚容见此一双眸子看向萧羽,眼眸深邃,深不见底。
萧羽凭借本能微不可查的向着楚容所在的地方挪动了两下。
感觉到萧羽的动作,楚容眼中的深邃逐渐退去,只剩下一片温柔,在眼底暖暖流淌。楚容的手掌划过萧羽的衣衫,在胸襟之中,找到了当初给她的黑瓶,从中取出一枚药丸之后,将药丸放入嘴中,随后向着萧羽口中喂去。
似乎眷恋楚容口中温度,萧羽半昏迷中也不愿他离去,直到深吻之后,楚容才得以起身。看着面前昏迷中的女子,楚容露出一份无可奈何的笑意,随后运起内力,整个人从轮椅上飞跃而起,落在萧羽身侧的床上。
萧羽似乎感觉到的身侧楚容的存在,整个人向着他移去,随后将他整个身子圈在怀中。
楚容浅笑,伸手回抱住萧羽,便也微微闭上了眼眸。
萧羽醒来时已经是午后了,夕阳斜斜的照射到了室内,落得一室温馨。感觉到身侧温暖的触感,萧羽侧目看去,只见楚容闭着双眸,睡在自己身侧。睡着的他睫毛微微颤动,嘴角轻轻勾起,长发随意散落在身侧,较之平日,少了一份冷清从容,多了一份温暖纯真。
萧羽第一次看到这般睡着的楚容,美好的,让人不忍打扰。看着这样的楚容,萧羽只觉得像是在做梦一般。她伸手,轻轻旅顺了楚容凌乱在脸庞的发丝,随后倾身,一点点敷上,轻轻吻着楚容的嘴唇,只觉得心中似乎化为了一汪春水,暖暖的,柔柔的,荡漾而起。
楚容缓缓睁开了双眼,带着一丝迷雾与温暖的眼眸缓缓变得清晰。萧羽见此起身,结束这一吻,两人面面相视,各自无语。
正在这时,壶儿敲门而入,一边放下手中的饭菜一面说道:“这是王爷的午饭。”待一抬头,却见床上竟然有两个身影,其中一个,不正是自家主子么?!
壶儿一惊,随后喊到:“主子?”
“下去,。”楚容淡淡的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萧羽看着面前的楚容忽然一笑,此时他的语气,倒是有自己当初身为大将的风度。
“起来吃些东西吧,一直睡到此时,想来也是饿了。”楚容浅笑说道。
萧羽应了一声,起身,将楚容小心的抱到轮椅之上,随后问道:“可要壶儿进来伺候?”
壶儿一直未曾离开,此时站在门外。
楚容说道:“不必。”随后双手微微整理衣衫,自行滑动轮椅出门了。
看着楚容的背影,萧羽暖暖的勾起嘴角,心中一片温暖,他今日出现外这里,不正是在意她么?想来昨日自己呕血,他是晓得了,不知道他何时来的,自己昨夜,是否让他担忧了。
门外的壶儿见到萧羽出来,上前接过轮椅,颇为气愤的问道:“主子,那病王爷可是欺负你了?”
楚容淡淡问道:“你觉得,我的武功如何?”壶儿一脸自豪的说道:“主子武功自然是再厉害不过。”随后反应过来,一脸苦闷的问道:“主子自愿的?可是主子,您这样,不是自毁名声么!男儿由且以名声为重,如今主子尚未成婚,这,这不合礼法。”
“你莫不是认为我在王府呆的这几年,还有名声尚在?”楚容话语间带着说不出的情绪。壶儿咬唇,最后说道:“那是主子为了复国所做的牺牲!待主子将来荣登王位,要什么样的女儿没有?”
楚容看着自己的腿一笑,他知道,他是没有那一天了。不过,他甘愿如此,只要她能一直留在他的身边,这也就够了。
想到重要的事情竟然被自己忘在脑后,壶儿一个惊呼,随后说道:“主子,葛挞,希和等五位大将坚持要见您,现在已经候在那边儿了。”
楚容嘴角露出几分嘲讽,“什么时候的事?”
“半个时辰以前。”
“告诉他们,我明日会见大家。”楚容淡淡的说道。
“是。主子,您的腿,若是他们见到了,只怕会多生事端。”壶儿不无担忧的说道。
楚容笑道:“能生什么事端,他们不过是不知,我还有一个弟弟尚且活着罢了。即使我不能登位,也容不得他们胡来!”壶儿心中不适,在他看来自己的主子才是最适合当王的,那小皇子不过是奴婢所产,若论身份地位,怎么能和主子相提并论!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