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楚容和萧羽共同用饭。看着自己对面的萧羽,楚容犹豫着说道:“明日,我和壶儿要下山处理些事情。”
萧羽浅笑,“知道了。”
想到萧羽现在的身体恐怕不能照顾好自己,楚容皱眉说道:“此处无他人,晚间,我遣壶儿去外面寻几人来照顾你。”
听言,萧羽一笑,随后问道:“男子,还是女子?”
楚容敛眸,小侍自然是男子了,但是听言,他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却还是问道:“可要准备几名姿色上佳的小侍?”
姿色上佳,便是容貌清秀,家室清白的小侍。这样的小侍,除了照顾主人日常起居,还多了一个功能,便是暖床。
萧羽起身,走到楚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笑道:“你若愿意,自然是好的。”
楚容听言微闭双眸,一抹失望从心低划过,随后说道:“好。”
看着楚容这般,萧羽无奈叹气,随后俯身,吻了吻楚容的脸颊说道:“我不用人伺候,我在这里等你。”
楚容睁眼看向萧羽。
“我心中除了你再无他人,况且,你也是知道的,我不喜人近身。”萧羽浅笑着说道。
楚容听言忽然一笑,随后扬头,吻上萧羽的双唇,一阵缠绵过后,两人皆是面颊通红。
次日清晨,楚容带着壶儿下山了。
他们离开的时候,萧羽还在睡着。待到萧羽醒来,又已经是晌午了。看着天色,萧羽微微轻叹,已经连续几日都是这般了,看来身体现在已经更加虚弱了。
想到楚容和壶儿都已经离开,萧羽便起身,走向灶房。灶房之中食物充足,萧羽索性随便做了些吃食。
几日来,没有了楚容的存在,萧羽便一直觉得不适,自他们离开,已经有五日了。
对于楚容这次骤然离开,若说萧羽没有丝毫的顾虑,那自然是不可能,只是,她从心里愿意相信楚容,更是希望,他能够放弃复国的念想,这般,他才能真的活的自在。
又过了两天,楚容仍旧没有回来,好在,也没有雾儿的传信。
雾儿多年跟随萧羽,能够明白她所想,没有什么大事大概不会再传信给她,若是楚容真的有什么动作,雾儿想必会直接通知她的。
没有收到雾儿的信,算是幸事了。
萧羽起身,缓缓走出房间,没有了楚容,她无论在什么地方,竟都是觉得孤寂,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眷恋,竟然可以到达这般么?
略用内力,萧羽从树上折了一枝树枝,随后又走回了房间。想到楚容的面容,萧羽微微勾起嘴角,手中匕首缓缓移动。
刻木是个很耗费内力的活计,而萧羽又是雕刻的极为细致,每一刀都用了极大的心力,仿佛是要将所有的感情都要其中一般。如此,过了大半个月,萧羽才雕刻完。
不过手掌大小的木雕,却样貌气质莫不传神,这般看去,只像是楚容在身边一般。萧羽用手指细细摩娑随后露出浅浅的笑意。
楚容离开到现在已经快一个月了,透过窗子看着树叶由绿变黄,萧羽微微闭上双眸,只觉得,阵阵秋风凛冽刺骨,孤寂缓缓在心中散开。
她在这里等了这么久,他仍是没有回来。
如果可能,她愿意在这里等他一辈子,但是,她没有一辈子那么长的时间了,她担忧,她已经等不到他了。
一口血自嘴角溢出,萧羽嘴中苦涩散开,这段时间,她昏迷的时间越来越长,如今,一天之中不过一两个时辰是清醒的。有几次,萧羽都担忧自己再也醒不过来了。
此时,身体中的剧痛再次传来,五脏六腑好似被搅拌一样的疼着,萧羽连坐着也做不到了。
之前楚容留下黑色瓶中的仅剩一颗药丸,正被萧羽拿在手中。良久,萧羽终于还是将最后一颗药丸放入嘴中,这一次,能不能再醒来,她也不知道了。
最后看了一眼灰色的天空,萧羽的身体便重重的倒在地上,随身携带的木雕滚落在一旁。
楚容已经滞留在这里一个月了。
捏着手中的茶杯,一抹深邃不停在他的眼中翻滚,不知道,她可还好。
金日走近房间,看到的便是捏着茶杯发呆的楚容。
“怎么了,我的好哥哥,你又在想些什么?”金日笑着问道。虽是笑着,语气中却夹杂这一股不悦。
楚容听言看向金日,随后问道:“为什么要把我囚在这里?”
是的,囚禁楚容的不是别人,正是当日和楚容在清风阁中说话的他的弟弟,也是大漠仅剩两个皇子之一的金日。
听到楚容的话,金日收起了笑意,不甘的问道:“哥哥,你告诉我,你腿上的伤,是不是就是那个人干的?你告诉我!她这般对你,你还要留在她的身边么?你莫不是忘记了她是杀害我们父母的凶手,忘记了腿上的伤痛?”
“你的腿现在变成了这样,便也再也没有得到王位的机会了,我们多年策划,就要这样功亏一篑了!”说到最后,金日已经在吼了。
楚容看着金日淡淡的说道:“还有你。”
金日听言却是苦笑道:“我的身份,如何能比得过哥哥?难不成,哥哥当真以为,那些人会将我与你同等对待?不要忘了,我地生父只是个婢女!”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