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容听言转身,一双眸子看着金日,其中冷意森然,全然没有平日的温和宁静。
金日触及到楚容的目光,莫名的多了几分胆怯之意。
他一直知道,自己的皇兄远不是看起来的那般温和,多年相处,也知他一向杀伐决断,也是血雨腥风中历练出来的,若不是这般,他们也不可能在灭国之后还能聚集起这般的势力。只是,以往,他总是那般温和模样,这冰冷,还是第一次展现在金日的面前,一时间只让他觉得不知所措。
金日张了张口,最后语气回转,劝道:“哥哥,跟我回去吧,你身子这般,只怕坚持不了多久了。即使你不惧死,那那个女人你也不管了么?况且,我也的确需要你,我自己不行的。”
楚容收敛起身上的冷意,淡淡的说道:“你若是担心我的身体,不来扰我便是最好。你若是想让我回去,是不可能的。你自己没什么不可以,我在你身边,才是真正阻碍了你,我知道你对于权势的渴望,你让我回去,莫不成真想让我登上那个位置?”
金日哑然无语,断断没想到,自己内心的不甘竟然全落在了他的眼里。
楚容见到垂头不语的金日,忽的一笑,随后说道:“你若功成,我定举杯相庆。”
金日诧异的看向楚容,随后眼中一酸,真心的唤了一声‘大哥。’
这些年来他们相互扶持,互为臂膀,但是,金日心中始终复杂。一方面,他真心的折服于自己的大哥,如今女子为尊,而他的才华心智丝毫不输于任何女子,他的话,让人无端的信服,多年下来,金日也已经离不开他,习惯听从他的安排。
但是另一方面,金日又从心里嫉妒从生。从出生,他们就有着云泥之别,灭国以后,两人的距离拉近,但是两人间的差距仍然是不可弥补。
金日一直怀着这样的心思,一面嫉妒,一面尊崇,心中矛盾混乱,如今,楚容短短一句话,却让他骤然开朗。
“他是我的妻,不要拿她威胁我,你还远远不是她的对手。”这个她,自然是指萧羽了。说完这些话,楚容转身,向着山上行去。
金日看着楚容越行越远,眼前弥漫起了雾气,他明白,这一次,楚容是真的做出决定了,或许,是在当初选择回来这里的那一刻,便已经做出了决定。不然,以自己的能力,如何能困住他一个月?那一个月,说不定,是他在逼他自己,做出选择。
确定身后的人已经完全看不到自己了,楚容双脚站定在原地,一个弯身,血液自嘴角溢出。楚容小心的从袖中拿出帕子,将血迹擦拭干净,确定身上没有沾染血迹,楚容才缓慢的继续向着山上行去。
萧羽站在房子外面,远远看见楚容便快步迎了上去,待确定楚容完好无损才笑着说道:“屋内我沏了热茶。”
一杯热茶端在手中,只觉得整个心似乎都暖了一般。楚容看着忙碌的萧羽,只笑不语。
虽然给楚容沏了热茶暖身,萧羽却还是有些担心,当下拉着楚容走到床边,打算让他去床上躺着。如今楚容的身子虚弱的很,只怕这番出去着凉染病,萧羽越发谨慎。
楚容见此一笑,顺着萧羽的意思躺在床上,却在萧羽给他盖被子之时,将萧羽拥住。
萧羽一笑,认楚容抱着,双手小心的拥着他的后背,好像抱着什么易碎的宝贝一般。
楚容对着萧羽的耳朵轻声说道:“陪我,冷。”
萧羽点头,褪去自己的外衫,随后从楚容身后拥着他,将他整个人抱在怀里,热气在二人身上流淌,顿时觉得小腹一暖,身体立刻有了反应,当下稍微后退一些,留下一些空隙。正在这时,萧羽突然感觉到衣衫微动,微凉的触感传来。
萧羽略带苦笑的将楚容不老实的手拿出,微微摇了摇头。今天下山,楚容只怕是体力耗尽了,身体又受了凉,她是如何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要他的。
感觉到萧羽的担忧与心疼,楚容心中一暖,嘴角扬起了暖暖的笑意。
良久,发现楚容呼吸平缓,已经睡熟,萧羽起身,穿上外衫,随后走出房间,小心的关好门,进灶房开始准备晚膳。
虽然已经入春,天气仍然黑的早,晚膳过后,已经天黑了。
蜡烛将整个房间照的泛着暖色,萧羽拿出棋盘放在楚容的面前。二人本就棋意精湛,这段时间也时常下棋打发时间,此时黑白棋子各自堆在棋篓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辉。
楚容见此,却并没有拿起棋子,只是看着萧羽,眸中目光深邃。
“不问我去见谁?”楚容问道。
萧羽微微摇头,她不愿过分干涉他,只要,他还愿意回到她的身边,这也就够了。
“现在你身体已经好了。”楚容再次说道。
萧羽听言似乎明白一二,一双眸子看向楚容,却是不语。
“你若是此时回去,必当成为新皇。”楚容说完这句话,认真地看着萧羽,眸中光辉一闪而过。
萧羽一笑,的确,只要她想,皇位唾手可得,可是,她要皇位有什么用?“我答应了一个人,会陪他一直留在这里。”萧羽淡淡地陈述着事实。
“那你,不要后悔。”楚容的话语很轻,却是出乎意料的落在人的心间。
“我们去沐浴。”楚容突然转移话题。
萧羽听言不禁皱眉,今日,她没有烧水。况且,现在楚容身子虚弱,也实在是不适合沐浴,若是沐浴后受冷,说不得要大病一场了。
作者有话要说: 骤然被通知毕业事项,忙的晕乎乎的,难得有了作为毕业生的自觉~不过小说还是要写滴~嘎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