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人答道:“皇上病危,雾副将命我等接王爷回京。”
萧羽听言只觉得诧异,第一反应是雾儿骗自己回去。母皇身体一向安康,再过十几年,只怕也不会出现什么问题才是,怎么会突然病危?
见萧羽皱眉,那人拿出一封信递给她。
萧羽拿过信,看到信封左下角一点殷红,便知道这信是雾儿的亲手信,这是军中暗号,但是多年习惯使然,即使已经不再战场,雾儿的习惯却没有发生过变化。
浏览过信上的内容,萧羽面色一变,信上只有几个字,‘皇上危在旦夕,药石无效。’
萧羽对雾儿一向了解,事情越是紧急,她越是镇定。这封信内容寥寥,字迹却是难得的认真沉稳,因而这心地内容定然属实,如此说来,母皇只怕真的命不久矣,想到此处,萧羽心中一痛,恨不能立刻就赶回去。
转念想到楚容还在石墓之中,自己回去前定然要对他有所交代才是。萧羽当下说道:“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尔等在这里等我,我稍后便归。”
萧羽下意识不想让人见到楚容,尤其还是在楚容这般虚弱,她又要离开之时。
几个人听言对视一眼,喊了声‘得罪’,便直接出手,将萧羽打晕在地。
萧羽猝不及防,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属下会对自己出手,加上失去了内力,竟然躲避不及,一下就被打晕了。
原来雾儿担心萧羽不肯回朝,嘱咐他们,若是萧羽推脱,便将她直接打晕带回。此时见萧羽如此说话,自然以为她是在找借口,当下便不由分说,直接下手。
要说她们平日里的确是没有这个胆子,也不会做这么以下犯上的事情,但是萧羽为了一个男子不肯回朝之事,实在是让这些属下焦虑,他们怎么能相信,他们战无不胜的将军会犯这种错误呢,于是就想将她唤醒。
在这些大老粗的眼中,对于执迷不悟的认,打晕不是最好的办法么!再说,出了事,还有雾副将担着呢!她们自然不知萧羽已经内力尽失,这一下出手极重,使得萧羽在三日后才醒来。
见到萧羽醒来,几人又不由分说给她下了迷药,萧羽尚未来的及说话,便又陷入了昏迷之中。
萧羽一路上都是昏昏沉沉,身体没什么力气,连说话也是困难。自己失踪多日,想来楚容定然是焦急不已,想到这里,萧羽心中忧虑不已。
若是以前,萧羽完全可以凭借内力将药物集中到手臂,但是现在她内力尽失,这简单地药物竟然让她完全没有办法。想到这,萧羽只能心中苦笑。
一路急行,十天之后,一行人赶到了京城。
到了王府,萧羽身上的迷药才被解开,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萧羽才逐渐恢复了神识,而这时,雾儿已经站在她的床侧,而屋内此时只有他们二人。
萧羽刚要开口,却见雾儿一脸凝重伤感,心中顿时‘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缓缓升起。
雾儿跪在萧羽的面前,沉重的说道:“殿下,皇上薨了。”
萧羽只觉得像是被一道惊雷击中一般,脑中‘轰’的一声炸开。良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喃喃的说道:“怎么可能?”
雾儿听言说道:“皇上在去皇庙的途中遇刺,当时情况便不是很好。我得到消息,便连夜让人跟着雪影去寻殿下,但是还是晚了一步,第二天傍晚,皇上便已经薨了。因为现在朝内一片混乱,所以皇上薨了的消息还没有传出去,现在只说皇上还在养病,不能上朝。”
顿了顿,雾儿又说道:“这事是老丞相和段将军瞒下的,段将军私下将消息透露给王府的。”
萧羽此时镇定异常,缓缓问道:“谁下的手。”
雾儿见此微微一顿,随后将目光投向一侧不敢看向萧羽,嘴中答道:“刺客已经确认,是大漠余孽。”
大漠余孽,萧羽只觉得心中一震,随后说道:“知道了,你去联系段将军,我要去见母皇最后一面。”
雾儿踌躇的站在原地看向萧羽,她实在不放心在这个时候留萧羽一个人在这里。皇上在的时候,一直对王爷很好,王爷对于皇上的感情,谁都能看的出来,现在这般骤然得到了消息,只怕心中难受的厉害。而那大漠余孽,多半是楚容的手下。
这些年,王爷对于楚容的感情,没有谁能比她更加清楚了,虽然不知道王爷失踪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但是她却知道,这段时间,王爷多半和楚容在一起,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双重打击之下,雾儿怕她撑不住。
似乎是明了雾儿心中所想,萧羽淡淡地说道:“眼前还有这么多事情等着我去做,我不会如何的。”
雾儿听言轻叹,随后转身,走出了房间。
随着房门关闭的一刹那,萧羽的泪水自脸庞落下,一滴两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之上,摔碎,消融。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