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羽静默,楚容到达京城的消息,她一早便知道了,本想着等事情告一段落再去寻他,没想到他却自己来了。此时听他所言,萧羽才知道,原来,他也是会舞的,只是当时她狠心断其腿骨,如今,他又如何能舞?
发现萧羽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腿部,楚容笑着说道:“无碍。”
至此,萧羽只能说道:“也好。”
舞姬听言退下,乐声再次响起。
楚容滑入大堂,果真翩然起舞。
楚容的舞较之其他男子,多了几分坚韧与清逸,不娇柔,不造作,倒当真是赏心悦目。不过片刻,竟是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住了。除了,那南丰使者。
她此时着看着盒子里面的书信,颤抖着说不出话,整个人仿佛被吓傻了,瞳孔被放大,豆大的汗珠从她脑门滑下。
只是这个时候,萧羽却无暇顾及她了,她整个的目光已经完全跟随着楚容而动。她深深为自己面前的男子着迷,这个人,是她深爱着的人,是他的夫郎,也会是她将执手一生的人。
一曲终了,楚容体内的毒气开始蠢蠢欲动,整个身子不由的轻微晃动了两下。
萧羽见此直接将他拥进怀中,打算抱他进内室休息,这时,她才想起,她身侧还有南丰使者。
“本王将这份礼物送给使者,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不日我国新王即将登位,想必届时南丰也会派人来朝贺吧?至于这盒子里面的东西,只要贵国不再插手我国事物,那么,它就仅仅是几张纸而已,否则,别怪他日本王率军兵戎相见!”
说完这一番话,萧羽便自顾自抱着楚容离开,再也不去理会南丰使者。
将楚容放到床上,萧羽为其擦掉额头上的汗水,随即将他的鞋子脱去,为他盖好被子。
这一番动作做的极为娴熟,让楚容不禁眼角有些湿润。
两人面面相对,却是各自无言。
千言万语到了嘴边,有时,竟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殿下,太医到了。”
萧羽听言说道:“请进来。”
太医走到楚容的面前,欲为他把脉,楚容却略有犹豫。
萧羽直接捉住他的手臂,使太医得以诊脉。
良久,太医皱眉看着萧羽说道:“恭喜殿下,公子有喜了。”
“可有其他?”太医这皱眉的样子,实在不像只是有喜的样子,因而萧羽便不由的问道。
太医听言说道:“公子体内有一股毒气蔓延,脉象极为异常,若是这毒气不清理干净,只怕这孩子,难以保住。”
“这毒可有解法?”
“老夫,诊断不出——”
萧羽整个人身上顿时散发出一股冷气,楚容见此对太医说道:“你先下去。”
太医听言如释重负。
“什么时候中的毒?是什么毒?”萧羽看着楚容问道。
楚容看向萧羽,淡淡地说道:“无解之毒,问这些有何用处?”
无解之毒,听了这四个字,萧羽顿时一顿,有什么东西似乎想通了。
“我当日身上的毒是怎么解的?”萧羽看着楚容问道。
楚容没想到萧羽会这么快反应过来,一时间只剩下静默。
萧羽握着楚容的手臂问道:“如何能将他从你身体倒出?”
楚容不语。
萧羽不由自主的加重了力道:“告诉我!”
“需要内力深厚之人,自愿以内力为引,以血为继,将这毒倒到自己的身体之中。”楚容低声答道。
萧羽将楚容拥在怀中,轻声问道:“所以,你当初索性将我的内力废了?”
楚容轻笑:“也不尽然,我还不想死那么快,所以,将你的内力一并吸入了自己的身体之中。”
一只手摸向楚容的腹部,萧羽轻声问道:“他还好么?有没有闹你?”
“没有。”
“那就好,歇着吧,想必你身子也乏了。”说罢,萧羽便跃入床的内侧,从楚容身后轻轻拥住了他。
楚容想到见面之后,萧羽的千百般反应,却没有想到,她仍是这般,和往日毫无分别。
“出手的,是大漠的人。”楚容淡淡地说道。出手杀女皇的人,是他大漠的人。
“我知道。”
“这个计划,是我做的。”这个计划,一开始,的确是他设计的。
“我知道。”她知道,他或许曾是设计这个换日计划的人,却也知道,这计划定是金日私自更改过的,不然,以他的性子,断断不会将刺杀一事设计的这般满是破绽。
“金日是我唯一的弟弟。”
这一次,萧羽却沉默了。楚容这话里,已经表明了自己的袒护之意,因为,他是他唯一的弟弟,所以,不允许他出事。
萧羽缓缓的说道:“当日,我给了你机会。”
当日给了他放手的机会,给了他放弃所有计划,给了他让这些大漠人活下去的机会,只是,他们却并没有这么做。如今,她的母皇便是因此而亡,这个责任,她要负,而那些人,也要拿命来祭。
楚容苦笑,的确,当日,她给了他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