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离开段氏两个月,妘端和段嘉铭谈妥了,在两人关系存在期间,她的身份变成了段嘉铭的女伴,自然是不能再留在段氏的,这一点让段嘉铭认同。但妘端还有一个身份,就是段嘉铭的私人秘书,秦家彦则暂代秘书一职,两个月后,妘端回复秘书身份,与段嘉铭再无瓜葛,这是妘端的坚持,段嘉铭答应了,但有条件——这两个月里,一切都得听他的。
自从两人表面上的男女朋友个关系在汪淑茗前确定后,秦家彦在第二天就打来电话要求妘端出来谈谈。是的,秦家彦很好奇也很困惑,但更多的是担心。老板是什么人他很了解,妘端是什么人他也知道,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男女竟然有了那种关系,怎么能不叫他没反应?所以两人在一家常去的咖啡馆里见了面。
你知道吗?我现在觉得自己很傻。秦家彦的第一句话是这样的。
你能不能别拿这种开场白来。妘端笑道,咖啡在手里,袅着水雾。
你和老板真的在一起了。秦家彦想要确认,飞机上见到的和老板去她家的事都看到了,但还是想妘端亲口说出答案。
你不都知道了吗啜了一口,苦苦的,却也带着香气,妘端说到,这种事瞒不过他的。
所以他的秘书变成我了。秦家彦心里觉得涩涩的,妘端,你能告诉我这是真的吗?他那样一个男人,你竟会去招惹。
秦家彦,这是真的,顿了顿,但不是我招惹他,我们两厢情愿,你不会明白的。是的,两厢情愿的交易,以后大家开开心心地一拍两散。
我是不明白,你明明一直躲着他,现在却成了他的人,你知道他根本不适合你!秦家彦有些激动,他视她为朋友,她却一个“你不会明白的”来伤他心。
家彦,看着秦家彦脸色有些生气,妘端觉得自己是不是伤他心了,毕竟一直以来他们都是难兄难弟,感情很不错。你别误会,我只是有些事儿没说,你要不要听?
你说,灌一口咖啡,他闷声道。
你不能告诉我妈和别人,妘端想了想,下个保险。
我保证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看来还是把他放在心上的,好吧,他是个宽宏大量的男人。
你这如意算盘打得真响,听她说完始末,秦家彦评价道,但未免奇怪的是,什么时候老板注意到妘端了,妘端不是一直隐藏得很好吗?什么时候老板对她产生新鲜感了?
没办法,我不能就听我妈的。两手一摊,秦家彦,好歹我也是个现代女性了,独立自主,绝不受包办。
可你朋友支的招也太狠了,你不把自己送进狼口了吗。他太了解老板了,到嘴的肉绝不放过,难道妘端?
那你和老板——?秦家彦问道,不会吧,妘端为了拒绝被干涉,竟对自己这么狠。虽说清白什么的都是些空话,但妘端的为人绝不会这样鲁莽。
随你怎么想,反正这两个月你就好好当你的秘书,然后我回来踢掉你。避开这个话题,好歹她是个女人,秦家彦口无遮拦,可她要留点余地。
你确定不会发生意外吗?老板的条件那么好,妘端不会心动吗?秦家彦问她,不对,以妘端的三观,老板是无资格人士,倒是老板会不会动心才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嗯,不谈恋爱的妘端和花心风流的老板,也不知道谁会赢?好戏要上场了。
这就是秦家彦。
我会让意外发生吗?丢给他一个白眼,或许别的她不能掌控,可爱情和男人,她一定能隔绝。
妈,有什么事吗?妘端站在段嘉铭别墅的花园里,看着那些漂亮的花草,接通了手机。
丫头,我打算明天回重庆。汪淑茗在电话那边说到,心里担忧。
怎么啦,想老爸了。她此时心情很好,段嘉铭的花园让她很高兴。
没什么,就是你爸爸痔疮又犯了,疼得厉害,我放心不下。汪淑茗没想瞒着女儿,这都是家常便饭了,妘柏钦那个死鬼,老是不忌嘴。
爸的老毛病又犯了,难怪呢?妘端也有些着急,不过大概知道爸是怎么回事儿,那我和你一起回去吧。也回去看看爸。
不用了,他就是活该,你的工作离不开,就别回去了。汪淑茗说到,孩子是老板的秘书,他们公司挺大的,一定很忙。
妈,先别说那么多,我先过来订机票。你在家里等我,我们待会儿联系。妘端不听她的,直接挂了手机就要离开别墅去公寓。
你去哪?段嘉铭,阴魂不散的段嘉铭。
我回去一趟,妘端收拾着包包,打算离开。
这两个月说了听我的,你现在是我的私人秘书,说走就走?段嘉铭站在沙发边上,看着她准备离开,说到,语气不善。
我爸生病了,我要和我妈回重庆一趟。好吧,她不能惹到这个男人,自打回来上海后,她几乎就不能离开段嘉铭的视线,要不然他就会欺负她到不能下床。这都四五天了,除了晚上被他送回公寓外,这几天她就一直呆在别墅里,好在她懒散,不然非憋出病来。
不许回去,段嘉铭擎住她,你妈回去就够了,你别忘了你还在工作。才几天就想跑,这四五天只有白天能见着她,晚上还得送她回去,他很憋屈。
我得回去看看我爸爸,他很久没见到我了。比力气她是绝对没优势,吵架没意义,段嘉铭吃软不吃硬,那她就来软的。好像前几次都挺有用的。
不行,段嘉铭干脆把人压在沙发上,自己围困着她,你说过听我的,不能耍赖。段嘉铭只知道不能放她离开,重庆那么远,他又这么忙,只有在这里才能控制住妘端,要是她回去了要待很久的话,那他岂不是很亏?
段嘉铭!我爸生病了!我要回重庆!气得牙痒痒,甩过脸不去看他。
你爸生什么病了?看她怒了,段嘉铭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儿过头,温声问道。不会是重病吧。
痔疮,一字一句,咬得很清晰,关你什么事儿?重病,你才绝症呢,她心里骂道。
那你不需要回去,你要是想让我们的关系穿帮,你就回去吧。段嘉铭不再制住她,在一旁坐下。你妈妈回去就够了,你回去能起什么作用?这是实话,与其妘端回去,还不如找个好医生给她爸治治。
我不回去了,像泄气的皮球,爸爸的痔疮确实只是老毛病复发,只要用药和注意饮食作息就没事了,她只是想回去看看,还有就是觉得在这里很闷,名义上她是段嘉铭的私人秘书,可事实上,整天就是陪着段嘉铭而已,像一个附庸,没有工作,没有事做,没有朋友能约,就像一只笼中鸟,不自由。
这才乖,段嘉铭听她不回去了,心中高兴极了,伸出手去搂住她,却被妘端躲开了。
但我总要给我妈买机票和送她吧。她躲得远远的,这是底线了。
好,你不走就行。段嘉铭无奈,这次没法再得寸进尺了。
那我让老陈送你回公寓和机场,机票钱我出。段嘉铭站起来,妥协到。
明天不用陈司机送,机票钱我自己掏,今晚我不回去了。她走近他,语气坚决。段嘉铭又不是她什么人,她不花他的钱。
只有最后一个我喜欢,将人拉进怀里,段嘉铭叹道。为什么她老是不乖呢?
妘端不说话,心里却另有想法,先给妈妈打电话说今晚加班,明天去机场买两个人的票,她要回重庆,段嘉铭想拦着,没门儿!
你这孩子,干嘛非要回去呢?汪淑茗看着一旁的女儿闭着眼,看来又遇上晕机了,她说到。
妈,她睁开眼,没有精神,你就那么不想爸看到我呀。好歹是上飞机了,手机也关了,该死的段嘉铭,折腾得她觉没睡好,今天还晕机。
说什么话呢。汪淑茗道,就怕你爸见了你赶你回上海。妘老头可是相当希望妘端在上海好好工作,将来回千口岭修房子。
才不会,努努嘴,妈,我想睡觉,你有什么需要就叫我或是空姐。妘端这次除了晕机,还有疲惫,不是说好色的男人其实性能力不必一般男人好吗?为什么他这么能折腾。
很可惜,被妈妈说中了,老爸见了她是挺高兴的,但接着就要她回上海好好做事。要不是妈妈和弟弟妹妹们说话,估计她还要坐当天晚上的飞机回上海,不过还好,最终结果是明天回去
小妹妘蕾的家常菜相当好,得了奶奶的真传,妘程的手艺更别提,那是跟着师傅学过的,所以她这个半吊子在厨房起不到任何作用,于是很识相地坐在客厅里和爸爸说话,但坏就坏在这里,齐栋的事爸是知道的,但爸不知道她和齐栋没成。
妘端,你妈张罗得那么勤快,你和齐栋怎么样?妘柏钦靠着软垫坐着,悠闲说到。
我和他呀,妘端吞吞吐吐,看了一眼正给老爸调药的妈妈,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妈没和爸说?想着极有可能,他们两整天都为了点小事斗嘴。妈当初对她和齐栋相当有信心,结果却是相反,只怕妈为了不被爸爸笑就没说。
挺好的,成了朋友,汪淑茗接过话,又看了看丈夫,丫头不喜欢齐栋。
这么说没成了。妘柏钦没笑,妘端,听你妈说齐栋很不错,你又没有喜欢的,为什么不和他试试?孩子大了总要谈婚论嫁的,既然有个不错的人选,自家女儿该试试吧。
爸,妘端觉着自己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她有男朋友了,我们不用着急。虽然对那个段嘉铭不满意,可女儿不会和他结婚,就没必要隐瞒。
难怪,那那个人是谁?脸上满是笑意,女儿谈恋爱了,他很高兴。
对啊大姐,是谁能入你的眼啊?妘鑫一直在看电视,这时也来凑热闹了。
妈,真是乱上加乱了,哎呀,我说我说,他叫段嘉铭,是我老板。事情怎么越变越复杂了?
你老板,妘柏钦说到,行吗?转头看妻子,询问道。
大姐,你和你老板谈恋爱啦。妘鑫两眼放光,大姐工作的公司听说很大,要是她男朋友是大老板,那不是姐姐有可能嫁个实力很强的老公吗?
你问她自己吧,我也才知道几天,不了解。汪淑茗没说全,但也是实话,她确实不了解段嘉铭,但她对段嘉铭没什么好感。
爸,我们刚开始没多久,他对我不错,我们想顺其自然走下去。妘端知道是瞒不过了,但段嘉铭和她的关系根本不是那样,也只好含混着说。
是不能强求,妘柏钦点点头,看来这次希望挺大的,妘端似乎很喜欢男方。那这样吧,你以后把他带回来我们见见。既然处得不错,那他们也该看看。
喔,以后再说吧。她能说不吗?手机响了,于是拿出来,是段嘉铭!
我去接个电话,妘端离开客厅,去了妹妹的房间。一路心里猜测着段嘉铭这时候打电话过来会说什么。她偷偷回重庆,对他不会有什么影响啊,最多会犯犯少爷脾气吧。
喂,按下接听键,妘端听着动静。
手机那头是长久的沉默无声。
怎么不说话,没事的话我就挂了。奇怪,电话都通了,段嘉铭在干嘛?
你敢!那边传来段嘉铭的声音,很不满的样子。
我要吃晚饭,先挂了。有什么不敢的,她又不欠他。说罢就要切断通话。
你信不信我马上来重庆。段嘉铭语气突然轻柔起来,像是在说一件寻常事。我到你们家来做客,相信我,我知道你在哪里。
你想怎么办?收回手指,她道,段嘉铭真有可能这样做,因为她曾见识过有一次为了追一个校花,段嘉铭给自己弄了个名誉教授混进了那所大学,为此,她依照他的吩咐往那个学校打进了三百万。
最迟明天中午十二点,我要见到你,在机场。掌握了主动权,段嘉铭完全是命令。
是,我去吃饭了。门外妘程喊她,懒得再多和段嘉铭废话,利索挂断。然后关了机,走出去。
很好,段嘉铭将手机丢在一边,仰在沙发上,脸上笑意古怪。他会让她知道感私自离开会受到怎样的处罚。
晚饭气氛很好,一家人和和乐乐的,唯一让人觉得难受的就是,大家都问段嘉铭的事儿,东问西问的,像是在调查户口,好不容易挨到吃完了,借洗碗的理由躲进了厨房,妹妹妘蕾还不放过她,一边洗碗一边拿她开涮。
姐,我未来姐夫长什么样啊?妘蕾对妘端的男朋友相当好奇,再有就是她已经谈恋爱了,按习俗,姐姐出嫁之后她才能嫁,要是姐能和她男友尽早结婚,那就太好了。
你放心,我会尽快把自己嫁出去的,就算我没做到,我们家也会尽快把你嫁出去的。能不知道她那点心思吗,整天都是“程诺”挂在耳边,妈在家的时候差点没把耳朵听出茧子来。
姐,别拆穿我嘛,妘蕾脸上有些发红,你还是说说你那个男朋友——放好了碗,关了厨柜的门,妘蕾不依不饶。
他,就那样吧。对段嘉铭实在不想多提,还威胁自己,真是可恶、烦人!妘端又觉得反正是协议关系,又不会真走到一起,更别提结婚之类的事,多说无益。
妘蕾,我跟他才开始不久,还没什么说的。眼里转起笑意,你倒是说说,你那个程诺如何了?久没回重庆,虽电话常联系着,但要听故事,还是听人亲口说的好。
姐,你怎么转移话题呢!妘蕾对她的行为表示抗议,可想想程诺,心里又甜蜜起来。
他嘛,最近在——眼里的光彩仿若琉璃绚丽,妘端看着,心中想到,是不是女人一遇上爱情,就会变得不一样呢?
从小她就是恬淡的,对什么都很疏淡,除了书和学习外,几乎没有什么其他的内容填充,后来上了大学,面对就业和竞争,才慢慢学会给自己的外在加分,二爷和毛毛教会她很多女孩子的东西——搭配、化妆···后来为了进段氏,她将自己收敛成那般模样,倒也尚可安然。但她这个妹妹从小就和她不一样的,她的眼里有种自己没有的光彩,她不爱读书,不喜欢学习,还是高中后收了心考了大学,之后就留在重庆了,工作了一年后认识了男友程诺,她来给自己电话里,有欢乐有肆意,有悲伤,也有甜蜜,精彩纷呈,与她的人生截然不同。
第二天要回上海,没有太晚睡,和妹妹一起,妘端躺在靠窗边,看见窗外的点点灯火,或许,我这一生,只能看风景,却永远无法成为风景了。
半夜醒来,身边无人,照理说没什么烦心事,可还是睡不着,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什么呢?段嘉铭努力想要找出那种原因,好像是少了某个人均匀而香甜的呼吸,少了某个人温软的身体,好像少了某个人。他有些发怔,不知不觉,才三晚的同床共枕,他就这么迷恋妘端了吗?拿过手机翻出那个号码,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机械女声传来,段嘉铭觉得有些不是滋味,她竟然关机了。
你最好快点回来。段嘉铭喃喃到,明天,他一定会让她好看。
你什么时候的飞机?那头的人问道。
九点,我刚到机场。妘端走在前面,小弟妘鑫拿着爸爸非让她带回上海的东西——灯影牛肉、麻花之类的。
我会来接你,段嘉铭面前的资料堆叠,但很明显,他的工作进行得十分有条理。
我知道,妘端很平静,这话他昨天就说过。
姐,行李。说着已经到了入口,妘鑫提醒道。
我要安检了,先挂了。是段嘉铭很闲吗?她到了上海恐怕是十一二点了,他不去应酬,来接她做什么。
下飞机就开手机,我好联系你。段嘉铭听她要安检了,也不计较她的不耐烦,叮嘱到。
我挂了。他是要当她爸妈吗?
妘鑫,我走了,在家看好爸爸,别让他乱吃东西。拉过行李箱,和自己弟弟道别。
你放心吧,家里有我们。妘鑫笑到,姐,你什么时候把未来姐夫带回家,爸一定会很高兴的。他也很想看看大姐的男朋友老板是个什么样子?不会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吧,以姐不挑男人的性格,还真有可能。
这事再说吧,你自己也好好念书,男孩子有能力才行。妘端关了手机,拉着箱子走了。
拜拜!又转头说了一声,便向里头走去。妘鑫也招手与她告别。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