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很抱歉呢,这两天电脑出了问题。
段总您来了。放回手机,皮笑肉不笑的,妘端说到。
你要去参加朋友的聚会。段嘉铭盯住她的脸,用的陈述句。
是的,现在向您报备,时间暂时未定。客客气气地语气,她不会忘了自己身份,还是什么都遵循规矩来得好。
不许去。段嘉铭突然生气,他来的时间不长,可该听到的都没错过。
为什么?他无权干涉她的私人事务。还有就是,她根本每天都很无所事事好不好!
就是不许,你必须听我的。认识几个结婚对象!亏她说得出来,他还没厌倦她呢,她就急着物色男人了。
还有,这次你别像前两天一样偷跑出去,你没这个机会。警告,段嘉铭语气严重。
我就要去!她情绪化的时候很少,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就想和段嘉铭杠到底。还想限制她的人身自由吗?
你想一教踏两船吗?我们的关系没结束前就想着找别的男人,未免也太心急。段嘉铭逼近她,连他自己也没有发觉自己难言的醋味。
顿时无言,他都听到了。可还是不想就这么放弃了,毛毛难得来次上海,可不愿意错过。
段总,妘端真想谄媚地给他戴顶高帽子,但还是算了。我就是陪我朋友去参加一个私人聚会,去看看就回来。
如果你非要去,段嘉铭听她软顺不少,似笑非笑。我和你一起去。反正是不会给任何机会让她或别的男人有机会的。
这不太好吧。妘端下意识地远离他,要是段嘉铭去了,她还能自由地结识人吗?
你可以选择不去。要是她不去才好,正合他心意。
好吧,我和我朋友说说。咬碎牙齿往肚子里吞,她怎么就答应了要听他的呢?两个月以后,她一定要回复以前,绝对不和段嘉铭产生除工作以外的接触。
那现在回去,段嘉铭伸出手来,她在外面带了也够久吧。太阳虽不是很强,可他不想让她晒太久。
外面好,大大地退后一步,眸子里光彩流转,我想晒晒太阳,看看花草,问问花香。是的,回那个巨大奢侈的别墅没意思,没有人陪她玩儿,也没有事情可做,最近也不想写东西,倒不如躺在这草地上感受午后的时光。
我陪你,段嘉铭哪肯任她跑了,跨步追上去。
见状就跑,不能被抓到,不想被抓住,妘端撒开脚就逃,哪还管段嘉铭是谁。
你还敢跑!他步子大不少,没多久就够着妘端了,一个使力,就将人拉进身前。
啊!一声惊呼,还要挣扎,却已是无能为力。段总,您不工作吗?还有时间玩这种你追我赶的游戏。
我现在不是你的老板上司,段嘉铭拥住他,下巴抵住她的肩,你现在该叫我什么?
流氓?无赖?是要她二选一吗?两人的身体靠得太近,令她有些不安。
你在床上怎么叫我的?他不怀好意地在她耳边呵气,这丫头敏感无比,总让他忍不住想要欺负逗弄。
脸刷的一下通红,段嘉铭真的很无耻,是的,很无耻,想让她叫他“老公”,她不答应,他就不放过折腾她,最后被逼得没办法,只能妥协叫他名字。然而叫“老公”是决计不可能的,他不是那个和她领证的男人,没资格,况且,这个称呼应该是属于他的女伴们,但他们,是公平的交易关系。
现在不是床上。一下子冷了下来,是的,妘端的所有好心情都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漠然和冷静。
段总,我们之间不存在暧昧。她一动也不动,由他抱着自己,心里很清楚一件事,一件在她享受眼前风光中几乎忘却的事。她不是段嘉铭的女人,也并非段嘉铭的女伴,这里对自己而言是过眼即逝的璀璨烟花,看过也就看过了,欣赏也就欣赏了,但终究她得面对风景变迁,烟花流逝。
她留不住段嘉铭,段嘉铭是烟花。段嘉铭也留不住她,她是路人。既然如此,何必假装脉脉温情。
你闹什么脾气呢?感觉到她突如其来的情绪变化,段嘉铭说到,妘端,我们之间确实没有暧昧和感情,但你忘了这两个月里,你是我的女人。
所以,将她和自己面对面,做为我的女人,你还不改称呼吗?温柔以待,一如往常对其他女人,只是这个,他更觉得新鲜有趣,想要独占,还不愿放手。
妘端抬起头看着这个男人,他拥有别人难以企及的一切几乎可以得到他想要的一切,他站在金字塔的顶端俯视世界,被人称为高贵、权威、完美的代言词,无数美女前仆后继,而他,只当女人是寻求新鲜的游戏。这样的男人,找上她以求一时新鲜和刺激,最后要做的,就是潇洒风流地结束这一段关系。那么,我该怎么做?妘端问自己,交易自然要两讫,她还想呆在段氏赚钱,这两个月和段嘉铭玩这场游戏是他们交易的一部分,那么?是不是让他尽兴后腻了,自己就安生了。是的,段嘉铭向来如此,从无例外。
你在想什么?段嘉铭看她眼神飘渺,于是问到。
段总,我们立一个赌约好不好?巧笑嫣然,妘端说到,她心意已定。
你说说?段嘉铭见她笑了,心里也高兴起来。
我们比一比,两个月后,谁先忘记谁,先忘记的赢家可以向输家提一个必须实现的要求。段嘉铭自然会很快将她抛诸脑后,但她却能更快地把自己放回原位。
你倒有意思,想和我赌这个。段嘉铭只觉得她是无聊,忘不忘记,那是愿不愿意和脑子的问题,赌这个,恐怕他是稳操胜券,因为到现在,他已经记不起以前的女伴长什么模样,每次他都只记得当前的女伴,比如眼下,他能记着的就是妘端。
您赌吗?难道段总怕输?妘端问道,与其两个月后说不清道不明的存在尴尬,不若现在就开始提醒彼此该做什么想什么。段嘉铭是个意外,她不能让意外毁了她的工作和计划!
你的激将法很明目张胆。不过,既然你要赌,那么我奉陪。虽不明白为什么妘端要和自己赌这个,胜负他不在乎,但那个要求呢?要求才是他最好奇的。
一言为定,妘端想,段嘉铭这样的男人自信骄傲,成就非凡,但遇到某些事情,他是不一定能明白的。她不是和别的一遇上爱情就变成傻瓜的女人,也不是因为有过有过关系就放不下看不开的女人,她的人生,本就不该和他一样的人有牵扯。
一言为定。她莫名的坚定令段嘉铭不解,但还是说到。他们的关系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交易,交易一结束,自然两不相干,但妘端到底想做什么呢?
嘉铭,俯在他肩上唤道。就当是场戏,她做了一回女主角,自然要好好演。千般柔情蜜意都只在她看过写过的小说里,而现实是你不爱我,我也不爱你,两厢情愿不过游戏交易。我想,段嘉铭,我们是清醒的,你是花花公子,我是现实女子。
我们就在这里待会儿吧,屋子里好闷。女人是最会演戏的,她可以温柔假装。
如你所愿。她的反复无常已是这几日惯见的寻常事,不过很惊奇,漠然呆板的妘秘书竟然如此变化多端,更多地,是觉得有趣。段嘉铭很享受这一刻她的柔软。
或许编织梦境对她而言实在太简单,可也因为太简单,总是充满热情开始,中途不了了之。
段嘉铭将她安排在客房,只有发生关系的时候才会在他的卧室。妘端常常做的就是呆在自己的房间里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写一写文字故事,然后发到博客或小说网站上。大多数时候,写一些有关爱情的小说,悲悲喜喜都在其中,男欢女爱皆在里面,久了连她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已经历了几段恋爱,心如古井无波无澜,再也掀不起有关情爱的涟漪来。
“生命恰若莲花开落,你遇上了归人,还是过客?静听雨敲屋檐,莫让芭蕉带情愁,捱这落寞时光。”电脑屏幕上的字一个个出现钩织成女子的情思,婉转成淡淡的美丽与哀愁。妘端坐在阳台上,觉得这样悠闲散漫的日子,太不真实。甚至希望这两个月快点走,她好工作、赚钱。
上海的天空不是那么通透,不及千口岭的万里无云,碧空如洗。张开手也无法拥抱大片大片的自由和新鲜,走出门去也没有随意而自在的草木,这里什么都是规规矩矩的,被规划,被设计,被划分。呆滞压抑得让人觉得烦闷,可自己在这里已经呆了三年了,而且还要呆很久,整日在马路繁忙,车流不息的城市里兜兜转转,忙碌攒钱。段嘉铭是有钱人,整日忙着生意,忙着钱生钱,利滚利,忙着交际应酬,忙着合作竞争,他也享受别墅、豪车、美女、名望、地位。真的是得到多少就失去多少。拿自己来说吧,读书、上大学、考研、秘书工作,生活也就这样过了,买了些期货、股票、基金,存了些钱,简简单单地在公司和公寓里来回,也去书店和街上,看看书吃吃美食,和朋友一起聊天,也会一个人去古玩市场或是花市逛逛,享受一个人的孤单寂寞,也享受一个人的欢喜陶醉。
若不是因为那个意外和妈妈,现在自己应该还会那样继续下去吧,和段嘉铭也不会有任何多余的交集。
如果不是因为清醒,自己怕是会像别的女孩一样爱上段嘉铭吧。毕竟段嘉铭拥有的一切实在是吸引人,他优秀、富有、英俊,这些条件真的很容易让女人动心,要是再专情一些,恐怕就完美了,但段嘉铭就是花心风流。
进入段氏的时候,她第一次见段嘉铭还是自己是个小助理的时候,那时只是听说过段老爷子有个儿子很招话题。后来成了段嘉铭的秘书后,才知道先前听到的看到的都所言非虚,那个少女不怀春?她只是个普通女孩,段嘉铭的危险系数绝不比原子弹小,为了抗拒那种错觉,干脆把上海所有的富二代和事业有成的年轻才俊的资料全给找出来看,对比分析后就发现自己不过是爱幻想的性子又发作了。段嘉铭是谁?段氏接班人,上海顶级单身男人,每个女朋友都是超级美女或千金小姐,自己对他有肖想也很正常,反正从小到大她因为错觉喜欢过的男生也有一大把了,不差段嘉铭一个。后来逐渐就淡然了心思越来越专注于工作,再也不曾有过错觉。
现在的自己,真的是对段嘉铭没有什么多的想法了。
什么时候再去相相亲吧。找一个合适的对象,试着交往,能结婚是最好不过的,不求相爱,不求深情,脾气相投,互负责任就好。有了家庭和孩子之后,就会真的稳定了。这世上,有什么比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更亲更可以去放心爱的存在呢?
亲人和朋友各有生活,男人靠不住,只有孩子,才是她内心真正敢依赖和深爱的。妘端越来越觉得,自己的生命是孤单的,或许只有孩子,才能带给自己温暖和安全吧。
放下电脑在一边,妘端决定起来走走,去哪里都好,这样呆着真的很无趣。
林管家,嘉铭呢?客厅里,妘端看到林管家,于是想问问。
妘小姐,先生出去了,这个时候应该要回来了。林管家说到,心里偷笑,看来先生和妘小姐的感情越来越好了。
喔,他要回来了。那还是先不去了,免得又被段嘉铭说。
那林管家,我去门口看看。妘端只想透透气,能出这栋房子就行。
妘小姐,你是要去门口迎接先生吗?林管家闻言笑开了花,那老头子我可偷偷懒啦。田妈——说着就去了厨房,步伐轻快。
妘端走出别墅,林管家误会了吧,但又没什么可解释的,只好由他去了。溜达着到了别墅大门口,向外张望着,还真有点儿期待段嘉铭快点回来,至少还有个她不想搭理的对象可以说说话。除了林管家、田妈和陈司机外,其他人看自己的眼光都是奇怪又轻蔑的。
不远处果然是段嘉铭的黑色宝马来了,妘端眼看他快到了,很想转回去,因为自己这算什么呢?要是谁想歪了 ,还以为是妻子等也丈夫回家。很可惜,这么想的时候,车子已经停在大门口了,段嘉铭随即也下车了。
你在等我回来。段嘉铭进了大门,看见她站在那儿,很自然地以为是妘端在等他。
太闷,我出来走走。妘端觉得这种事情是越抹越黑的,可不解释又落实了他的猜测。听管家说你快回来了,所以我来看看。神态自若,态度坦然。
今晚我会一直呆在书房。段嘉铭走在前面,对她说道。
那我可以睡得清闲了。有点失落不能找他说话,可还是高兴今天晚上段嘉铭不会折腾她了。
是啊,你这个没心没肺的丫头开心了吧。段嘉铭这次却没有不满,只是拿她取笑。公司里最近一次交易关英国的,对方很挑剔,来的人也很老辣高明,他这两天正为这事忙着。
妘端觉得有点怪怪的,但好歹还算习惯了吧,被段嘉铭喊得多了,也就不是那么排斥了。
那让田妈给你准备点夜宵吧。要熬夜工作的人必须得补充能量,想当年她做段嘉铭的秘书,整天围着段嘉铭打转儿,工作和事物繁多重要,还不是加班加点地做。
嗯,只是想不起吃什么。段嘉铭点点头表示赞同,却又说到。
田妈会安排的,她知道你的口味。这个人是傻了吧。刘嫂的厨艺那么好,她在这里已经半个月了,偷师的事儿可没少做。
丫头,段嘉铭走到石梯上停下,转身说话,你什么时候下厨,我也好尝尝新鲜。
我懒,摆摆手笑道,再说有田妈在,我可不敢抢了她的事儿。她的家常菜也就一般般,凑合着能吃,却难说的上是好,还是不了。何况,为什么要做菜给段嘉铭吃?她又不是他什么人,连秦家彦她都还没亲手做菜招待过呢。
好吧,懒惰的妘端丫头,我们进去。段嘉铭也不多说什么,看着她的笑脸,心里困惑她的变化万千,似乎捉不住。自从哪天花园一事后,妘端就表现得很柔软,虽说不上事事顺从,却按着他的意愿行事。他叫她“丫头”本是妘端抗拒反感的,现在她却能应他;让妘端不叫他“段总”而是“嘉铭”本也是她不乐意的,但现在妘端叫得很自然;还有很多地方和细节都在发生改变,为此他有时候都很想问一问妘端这一切的改变是为什么,可是还是没有问。但无疑自己很高兴征服了妘端,剥去了妘秘书冷漠的外衣后,得到了这么一个新鲜的女人。
拉我,妘端伸出手去,娇憨玲珑。别墅里里外外她都逛得差不多了,倒不如段嘉铭有意思。
段嘉铭牵起她的手,嘴角扬起,这又是妘端的哪一面呢?她似乎是花,有着层叠的花瓣和多样的颜色,拨开一层后还有很多未看到的,花心在哪里,到现在他都不能确定。
晚餐清淡养人,两人谁都没有多说话,静静地用餐。妘端并不饿,只是喝了碗汤,吃了些米饭和菜就放下筷子了,然后盯着段嘉铭吃饭,打发着穷极无聊的时间。
你不再吃点吗?段嘉铭被她看得有些不自然,于是暂停下来,问她。
我饱了,双手撑着自己的下巴,妘端说到。
我想看看你怎么吃饭的,你继续吧。她一脸无害地继续说话,心里却自有打算。小说里总说段嘉铭这样的男人吃饭用餐优雅高贵,她倒想看看怎么个优雅高贵法儿,要是能拿段嘉铭来当小说素材,其实还挺不错。
你没打什么鬼主意?段嘉铭不信她的神情传达的意思,直觉地感到妘端有什么小心思。
哎呀,我能有什么鬼主意,最多就是拿段先生您做优秀男人的范本,宣传宣传美女们找男朋友和老公要向你看齐。放下手,妘端无奈地“坦白”,一副“真的,你爱信不信”的模样。
那恐怕难,段嘉铭听了她这话,心里很得意。世上我这样的男人不多,很难找。
是事实,表示赞同,那您继续用饭,我就看一会儿。谁要找你这样的男人当老公才是受罪呢,太帅太富太花心,一不留神就被谁勾走了或自己出轨了。
段嘉铭看她很很赞成的样子,也不再追究多问,接着吃饭,不去理会妘端。
好吧,还行。妘端在心里评价他的举止,暗暗打分。别怪她太挑,只因为对象是段嘉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