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生命本身就是一场盛大的戏剧,每个人都是自己生命的绝对主角,只是在别人的生命中,我们永远都是配角,只是戏份多少而已。
*归庸
最近的清闲日子给了放纵的机会和理由,妘端像一个脱离笼子的鸟,乍得自由和轻松,觉得惊喜无限,却又感到有些不适应。
这近一个来,不是呆在鼎悦段嘉铭的别墅里,就是出门见见朋友,逛逛喜欢去的地方——书店、美食街、古董店、风景区或是被段嘉铭缠住陪他去什么地方,但是要是出现在公共场合,她就会让自己变成妘秘书,不给段嘉铭任何机会越界。
唯一不勉强被段嘉铭缠的时候,就只有两人纠缠的时候。原因很简单,这是她的义务,而另一方面则是由于段嘉铭很磨人,若不专心或是不配合就会被折腾得很惨。还有就是,她不介意和段嘉铭上床,虽然说原本计划好避免婚前性行为,但事情已经发生,对象又是绝对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的段嘉铭,那么除了做事儿的时候做好防御工作外,别的也就没什么了。
只是段嘉铭越来越缠着自己了,现在的状况是有门禁,出去必须和林管家报备,晚上得前10点前回去。
真希望剩下的一个月可以快点过去和结束,一切恢复原状!当看到段嘉铭发来的信息时,妘端由衷由衷地渴望。
“还有多久?”又是一条信息。
“15分钟。”回了过去,心里感到很烦,他是自己家长吗?这样管自己!要知道自小她就和爸妈分离,高中很独立的,现在竟然轮到一个什么关系都不是的男人来管她!
“妘小姐,”林管家看到她很高兴。
“林管家,”将自己的烦闷调整好,很有礼貌。
“先生在等你了。”连管家笑眯眯的,很和蔼。
“嗯,早点睡喔。”走进客厅前对林管家提醒道,老年人了,得注意休息。
“段总,“坐下来,所有温柔都收起,剩下的只有平静。
“你过来,”段嘉铭不喜欢她离自己这么远。
妘端只有站起来,刚要坐下,却看他将腿并过来。
“坐到我怀里来。”段嘉铭张开手,说到。
顺从,是的,现在是顺从的时候。前两天家里来电话了,说她和段嘉铭进展如何?好说要把握机会,最好能结婚。一家人对段嘉铭很有好感。
“丫头,”段嘉铭把人搂在怀里,呼了一口气,把头埋进她肩头的发丝里,清水一般的气息涌入鼻尖,直教人心里平静安然。
动也不动,是的,很别扭,这样的亲近不适合他们,还有就是这样的亲密让她很不习惯。
一会儿之后,段嘉铭抬起头,心里的疲倦去了一大半。
“你怎么不说话?”问她。
“我只是觉得不习惯这样,很奇怪。”她想挣扎着下来,却没能达成。因为段嘉铭的手臂好像在自己身上生了根,扯不开。
“多来几次就不会奇怪了。”段嘉铭脸上露出笑意来,她话里的信息传达了什么他想的到。“今天公司里出了点状况,真想念你在的时候。”是的,有时候很想念那个妘秘书。
“是吗?那我们不如早点结束我们的约定,我就可以回去上班了。”妘端看到了希望。
“你休想。”段嘉铭却咬住了她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在耳边荡着,一阵阵发麻。
“我更喜欢这个你。”暂时放开,段嘉铭一句话,将妘端的希望击得粉碎。
“丫头,别妄想了。我是不会做亏本生意的。”她的滋味,只有他尝过,自然知道有多好,原本以为兴趣和性趣都会有浓转淡,可妘端却让他越来越着迷。
二十五岁的女人没有性经验真的是该叫老处女的,但他很庆幸是他得到妘端的美好。她的敏感叫他疯狂,她的羞涩令他疼惜,她的身体与他契合。
不仅仅是这些,妘端的性情独特而叫人头疼。是妘秘书的时候,理智得如同高速运转的机器,高兴地时候天真浪漫,生气的时候冷静疏离,可最叫他好奇的是,妘端这朵花瓣层叠的花,花心在哪里?
“段嘉铭,”妘端转头和他对视,“其实有时候我真的搞不懂你在想什么?”是的,比如为什么段嘉铭会觉得继续他们的约定而不是让她回去上班更划算?又比如说段嘉铭为什么老是喜欢缠着自己?还有就是,为什么从上星期开始她就被搬到了主卧室与他同睡?
如果是别的男人,她可以猜想是她被这个男人喜欢上了。可这种猜想不会发生在段嘉铭身上,你有见过哪年燕子不南迁的么?你又有见过哪只蝴蝶会只停留在一朵花上的么?何况这只蝴蝶还是见过各种奇花异草的。
“那你想懂吗?”段嘉铭亲亲她的脸颊,似笑非笑。
摇摇头,表示不想,原因很简单,没有这个必要。
“那我们做点别的。”不言而喻,他心里有些涩然,或许只有在床上的时候,这个女人才会柔软。
一夜的妖精打架,妘端沉沉睡去,但段嘉铭还清醒,看着已经睡着的人,心里一丝奇妙的触动,这样的日子,挺好。但隐隐有种期待,还能更好。
生命变得越来越寻常,日复一日的开始和结束,以为可以截然不同,却终将归于平庸。
还有一周,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可以结束,隐隐地有些感叹自己竟在这段时间里经历了有些荒唐的生活一夜情、被逼婚、假男友、交易。但的却就这样发生在自己身上,虽然不知道以后自己会不会因此后苦恼后悔,但一切都以已经成了既定的结果,那想再多也没有用。
一周之后,所有都回归正轨,这段时间秦家彦一打电话来就是抱怨她怎么可以这样?要是再不回去,姓秦的只怕是要被段嘉铭逼疯了。
段嘉铭的秘书,必须精通财务、人脉广泛、尽职尽责、冷静理智,还要任劳任怨。当初她接受这份差事的时候,不为别的,就为了那份丰厚的薪水可以让自己达成很多目标:供弟弟上学、养自己、攒钱。
得到和付出是成正比的,拿多少钱就必须做多少事,这个觉悟她有。
只是很困惑的是,听秦家彦说这两天段嘉铭脾气不怎么好,她也不过问,该做什么照做,从住所带来的百合花已经开了,这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没兴趣去管一个和自己不相干的男人的情绪。
敲门声传来,急促又大声,于是开了门。
“段总?”这个时候他不是在公司吗?妘端困惑地叫到。
段嘉铭不做声,进了屋子关上门,将人拥进怀里,心里烦乱不已。
“您怎么了?”妘端很识相地没推开,任由他抱着,问道。奇了怪了,这两天段嘉铭很忙,几乎都没回别墅,今天这是怎么了,人还是那个人,行为举止却有些怪异。
“妘端,”段嘉铭抱着她,半晌才开口。“这两天我不在,你怎么样?”只有一周了,离约定好的时间仅仅只有一周,他有些发慌,七天后妘端变回了妘秘书,尽职尽责,冷漠呆板,除了上班之外绝不会和自己有任何接触,不会再这样柔顺地任他拥抱亲吻,也不会婉转承欢于他身下。他不认为自己还能像以前一样对待她。
“我很好,谢谢段总关心。”妘端很客气,她不是个依赖别人的人,不会因为身边的人而过多地分散自己的心神,何况这个人是段嘉铭。
“很好吗?”这个回答让段嘉铭有些不是滋味,这两天他没有回来,一面是因为公司,另一面却是因为妘端。翻来覆去地想,关于妘端和他之间的事情,最终得出结论,事到如今,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被妘端吸引了,而且这种吸引力越来越强大,他不想就这样放开妘端,还想留住这个女人。云端身上有他不能弄懂的谜团,他想打开这朵花瓣层叠不见花心的花儿。
“真的,”妘端说道,“这两天我很充实,一切都很好。”怎么能不好?没有段嘉铭缠着,不必时时伪装提防,闲暇地走走停停,给花草浇水,写写文字,真的挺好的。至于那不好的,其实也不算不好,习惯了身边有个段嘉铭,习惯了有热源可以靠近取暖,这两天濡染没了还真有些不惯。
“这样吗?”段嘉铭说不出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很不是滋味。他本就是洞察力极强的人,这近两月来虽说他们的关系稳定融洽,可他很清楚妘端的态度,和以前任何一个女伴都不同,温顺乖巧,可他总触不到她对自己的真实情绪,哪怕是喜怒哀乐如此贴近。
“段总,再有一星期我就回公司了。”段嘉铭很怪,这样的问题不用问应该也知道吧。难道她还要说自己很不好?
“你真的很不一样。”有些怅然若失,段嘉铭放开她说道,看着她的眼睛,那里如一汪平湖碧水,没有半丝涟漪。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呢?他自信作为男人已是翘楚龙凤,论身家背景,论容貌气度,论能力魄力,不说这世上没有比他还好的,但能与他比肩的确实少之又少。从来都是被女人围着的,可一切在妘端这里却变了样,她不疏远也不亲近,不殷勤也不怠慢,极有礼貌,床上热情,床下却完全成了另一般模样。
“段总,你吃什么?”田妈有新菜。顾左右而言他,自动过滤掉段嘉铭的话。
“不用了,我还得回公司。”段嘉铭还想说什么,却终于没有开口,转身离开。
“晚上回来吗?”追了出去,那人走得很快,他们隔着十来步的距离。
转头过去,段嘉铭看着她一身白色长裙,头发披下,眉眼间尽是安然,透出清净无争。一刹间他觉得自己心颤了一下。
“和田妈学了几个菜,我打算晚上做。”这是邀请,至于为什么,她不想深究。管它什么呢,毕竟同住一个屋檐下两月,没道理忽略这样一个大活人。
“好,”笑容展开,段嘉铭说道。
“老板,”这时秦家彦手里一叠文件,他神情镇定,步履稳健,大步走到段嘉铭办公桌前。
“放下吧,”段嘉铭手里的笔动如飞,没有抬起头。
秦家彦放下东西,却没有离开,站着眉头微皱了半天才开口。
“老板,我想问一个问题?”是的,再不问他就要被逼疯了,这秘书的工作真不是人做的。
“问吧,”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这时你可以看到段嘉铭的神情,带着微微的喜悦,并不是以往工作时严肃的样子。
但秦家彦没有发现这些,他心里有着更为在意的事情。
“妘秘书什么时候能回来复职?”都已经快两个月了,这两个月他算是领教了妘端工作的厉害,你能像吗?需要不应对变化条件并作出正确及时的决定,大量的文件需要处理,寻找上司要求的特殊人脉,还要负责打理上司的女伴事物,这一切简直就是疯狂的魔鬼式工作!妘端能胜任,真实不可思议,而且能做到这样好。
“怎么,你有什么想法?”段嘉铭索性放下了手里的笔,仰坐着问到。
“没什么,我就想问问,妘秘书什么时候能回来?”秦家彦笑笑,真的,妘端要是再不回来他就要继续这样暗无天日下去了,那真是一件可怕的事。
“你的意思是,”段嘉铭眼里沉了沉,心里划过一丝异样。秦家彦这么希望妘端回到段氏,一部分固然是因为工作和友情,但还有些什么。
“没什么,老板我先出去。”秦家彦察言观色着退出去,不再多问。
真奇怪,难道他不希望妘端快点回来吗?秦家彦很纳闷,哎,也不知道老板到底在想什么。还是打个电话问问妘端吧。
段嘉铭努力想平复心情,然而饭乱让人挫败。妘端啊妘端,你给我下了什么药吗?让我不可控制的为你牵动情绪?
这真的不是段嘉铭该有的状态。
或许这样是闲淡的,舒适的,只需要做一个等男人回来的女人,做好饭菜,身边是管家佣人,住着豪华高级的别墅,出行是豪车接送,购物是名牌。一个女人理想生活大概就有这样一种,但这样未免太无聊也太危险。
你说,一个女人成了男人饲养的笼中雀后会怎样?你的爱恨系于他一身,你的悲喜被他占有,他拥有事业、广阔的交际面。无数的诱惑和不可预知的因素为他的背叛和风流提供温床,而屋子里的女人,除了逐渐老去的青春容颜和温顺的性情,还有什么留得住这样的男人?
都说情爱是跨越一切的,但有什么跨越得了时间,又有什么敌得过人的变幻无常?婚姻也不过是个暂时的稳定地带。
立在门口,妘端思绪万千,想起大学那几年一心想着要嫁个条件好的男人,想着免却金钱上的忧患,为孩子提供一个高一些的起点,但随着时间的流走,却越来越发现自己想错了,钱可以解决很多问题,却无法免除来自内心的困苦,与其嫁一个所谓高富帅,倒不如嫁一个可靠的男人,可以做一辈子的丈夫,可以做一个好爸爸。
段嘉铭,一开始是自己心里的那类人,但现在,他不是。豪门的槛儿不是那么好跨的,豪门的男人也无法做一个尽职的丈夫,更难做一个好父亲。
车头的灯光亮着渐渐近了,转身进入屋里。妘端,请不要让男人误会,尤其这个男人是风流多情的。
“别开灯,”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妘端拉住他,想要阻止。
“我想看看你,”段嘉铭低哑着声音,要继续去开灯,却还是被拽住。
“别,”亲上他的脸颊。“我喜欢黑暗,不要开灯。”哀怜怯怯,是的,不要开灯,这个时候难为情又私密,开了灯她会失去勇气。
衣衫凌乱还未尽解,妘端觉得要用什么法子来转移段嘉铭的注意力,只好一只手拖住他伸去开灯的手臂,另一只手摸索上他的身体,原本是在他身下,现在只得抬腿勾住他的腰,纠缠着如藤蔓。
“真是个胆小的丫头,”段嘉铭感觉到她的行为,嘴角泛出笑意来,罢了,不去开灯了。俯身找到她的嘴唇便狠狠亲吻,闯进她的檀口里,搅起暧昧和情欲。
彼此的回应热烈而激情,只有这个时候,段嘉铭才觉得这个女人是自己的,可以任由自己疼爱,可让她向他求饶。妘端只是觉得既然是交欢,又是自己选择的,那也不必想太多,大家都尽兴就好,只要不出意外怀孕就行。所以从发生关系以来,自己虽然觉得别扭,可渐渐地还是有些接受了,大不了就当是包了两个月的牛郎。当然,这话是不能和段嘉铭说的。
“妘端,”搂着她的身子,段嘉铭的手游移不定,开口唤道。
“嗯,”低低地应了一声,她实在是没力气了。
“你有没有想过和怎样的男人结婚?”他很好奇,所以问了。
“别乱摸,”扯住他使坏的手,侧了侧身,原本是背对着,现在是面对面了。
“段总,这是我的私事,你问这个干嘛?”黑夜中看不清他的脸,可说的话却很不合气氛。
“你倒是很会气人,”颇有些无奈,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我不过是关心员工,你以后要嫁人,不是吗?”
“难道您要帮我找对象,”开玩笑一般,“还是您担心我以后嫁不出去?”好了,抽回自己的手,“段总,现在社会这么开放,我又不是丑到不可救药,好歹还是有人要的!”
段嘉铭沉默着,妘端说的是事实。他以前的女伴,有些已经把自己嫁进豪门深宅了。
“倒是你,也不知道哪个女人不幸能入得了你的眼?”段氏的门槛和段嘉铭的性情,也不知道最终会有个怎样的段夫人?不过,这和自己没什么关系,最多再呆三年,自己就离开段氏,回重庆去。
“为什么说是不幸?”段嘉铭乍听她的话,有些惊异。
“这重要吗?段总,只要那个女人觉得幸运就好了,刚才的话当我是在乱说。”一般人看来,能嫁给段嘉铭是极好的,但她可不这么认为。
“这么说你觉得嫁给我是不幸了。”他不饶人,非要问出个子丑寅某来。
“我困了,”含糊着想糊弄过去,是该睡觉了。就要翻身。
“妘端,”段嘉铭却将她掰转过来,纳入自己怀中。
“我似乎,喜欢上你了。”他的语调出奇的温柔,如羽毛一般在夜空里划过。
妘端一滞,觉得自己被炸雷击中,浑身不不得动弹。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