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妘端,”电话打通,段均崖语气温和。
“嗯,段叔叔。”天气很好,人却很懒,坐在窗台边,细数西天边上的云霞。这个时候段老先生打电话来是为什么呢?
“妘端,你还叫我叔叔啊?”段均崖眯起了眼,问道。
“喔,爸,”这才改了口。“爸最近好吗?”
“好,我是很好,”段均崖想着总是要说的,于是后面又加了一句。“妘端,最近嘉铭在做什么你知道吗?”
“这个,他应该是在加班吧。”最近一周他都没回来,自己也不会去关注,压根儿就不知道。
“嗯,你猜的很准。这一周他都在我们这儿,整天早出晚归。”话到这里,段均崖顿了顿。嘉铭对妘端这丫头是真动了心思了,他挺欣赏妘端,但并不支持两个人在一起,毕竟差异太大了。若不是妘端怀了孩子,恐怕他会极力反对他们两人的婚事,但,他又觉得妘端怀了孩子是一大幸事。
“可能是太忙了吧。”忙到都没有回来过一次,忙到都已经忘了她这个怀着他孩子的挂名老婆了。但,那又怎么样呢?生活仍将继续。
“你给他打个电话吧,让他回去。”段均崖如是说道。都是夫妻了,总该相互扶持体谅的。
妘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好,爸,我待会儿就给他打。”
“好,我希望今晚他不会再在这边了。”段均崖笑笑,挂了电话。
妘端呆呆地看着手机,她终究还是答应了。而另一边的段均崖,脸上露出笑意来,既然小的都选了路,那他这个老的就来助推一把吧。
办公桌上文件越来越少,但段嘉铭轻松不起来,最后一份文件处理好后,收拾了一下便去开车。人坐在车里,想着是要回鼎悦,此时手机响了起来,看到是谁的来电,眼里一亮,又是黯了下去,接通了手机。
“喂,”声调懒散,是刚睡醒的样子。
“有什么事吗?”压抑住自己的情绪,问道。电话那头,一成不变的波澜不惊。
“你今天回来吗?”语气清醒了些,妘端揉揉眼,窗外还亮堂,要是他回来还能一起吃晚饭。
段嘉铭不做声,心里犹豫,有些恨恨的恼怒,又发作不得。
“唔,”还有些残存的睡意,“段嘉铭,你回来吗?你不回来我就不让张嫂做你的饭了。”言语间带了娇懒,未曾发觉自己在渐渐改变。
“我在路上。”未曾深想,话已出口。他是看到那个未接来电的,然而憋着一口气不理会。
“嗯,”睡意袭来,“一路平安。”轻轻呢喃了一句。
段嘉铭发动车子,神情喜悦,一扫几天来的阴郁。
“你回来了。”妘端看见他,心尖划过一丝悸动,扬起笑脸,欢迎他的归来。
“气色不错。”段嘉铭评价到,心里亦喜亦叹。他这几天郁郁寡欢,她却悠然自得,真是不公平,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这么患得患失呢?
“你也很好嘛。”妘端知道他一直都是优秀卓越的,所以也说道。心中却笑自己,还真是习惯了身边有个人,这一周里自己还不太习惯一个人睡觉。现在段嘉铭回来了,竟然挺高兴的,真的是不知道自己怎么在想啊。
这顿晚餐倒是十分愉快,谁也没去提起一周前的事情。到了休息的时候,妘端倒是自然大方,这令段嘉铭有些不解,可转念一眼这总不是坏事。
这晚两个人各怀心事,没说几句话就背对背入睡,可谁又真的睡着了呢?
段嘉铭想着自己是不是遭到报应了,以前他的女人都是温存迎合的,他只觉得腻和烦,现在呢?倒是他巴不得妘端缠着自己,可偏偏她从不缠。这一周的冷战里,他心急火燎地盼着她来个电话,可就是没有,当然,前提是这一周算是冷战。
妘端呢?只是觉得感怀,自己终究是个女人的,怀了孕之后越来越情绪化了,对段嘉铭似乎有依赖心理,虽然很浅,但一向自己是敏感的,那种感觉越来越强了,而自己好像不想去抗拒。
还是懒得去抗拒?问自己有没有答案,没有,但事实的确如此,抚上小腹,宝宝,妈妈这是怎么了?
一夜过去,好像又有什么不一样了。
第三个月一过,小腹微微隆起。已经到了上海的九月,天气在改变,而这个周末,妘端打算去做产检。
段嘉铭自然陪同着去了,从医院回来后,两人在花园里坐下,心情有些激动。
“段嘉铭,谢谢你!”脸色微红,不复往日的平静淡漠,此刻她欣喜而雀跃。
“我们已经是夫妻了。”段嘉铭捕捉住她双眼中的神采,理所当然。
“还是要谢谢你!”像个固执的孩子,眸光晶亮,她该如何表达她的心情,她的宝宝,在她的小腹中健康成长着,渐渐成形,再有几个月就可以见到宝宝了,而这一切,是要感谢段嘉铭的。
“真是傻瓜。”揽住她的腰,温柔笑道。
“我太高兴啦。”没注意那么多,满心沉浸在欢喜之中。
“妘端,”低低唤她,绵密的亲吻涌来。
“嗯,”或许是睡得太香,迷迷糊糊地回应着。
“我们做点事情好不好?”亲昵诱惑地叫她,她迷蒙的回应,刺激得他发疼。
“嗯?”酥酥麻麻的感觉传来,神智慢慢苏醒人仍旧在梦中。
“医生说了,三个月后可以的。我会轻一点儿,不会伤到宝宝的。”他劝慰着,手不安分地游移在她的脖颈和胸前,不时捏捏她的耳垂。
猛然清醒,睁大了眼,孩子!
“你要做什么?”妘端护住腹部,有些紧张。
“丫头——”他有些委屈,自己吃素都几个月了,虽说能忍,可她就在眼前,能吃不吃的滋味真的很难受啊。
“我难受,”他哑着嗓子,拉着她的手往他身下探去,眸光里似含了雾气,像是个孩子。
妘端脸涨得通红,手触到的那个地方又硬又热,讷讷不语,半晌才说话。
“你可以去找别人啊,”话一出口,觉得自己有点儿不对劲,好像是后悔了。
“你是我老婆啊。”段嘉铭更委屈了,放开她的手,似是要离开。这次他是不想再单方面的冷战了。
“诶,”拉住他,你去做什么不会真的去找女人吧。
“我难受——”段嘉铭盯着她,更委屈了。
她顿住,难带真要去找女人啊。
“那个,真的不会伤害到宝宝吗?”她问道。
“我仔细问过医生了。”这是回答,期待的看着她。
“那,好吧。”反正结婚证都领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她是段嘉铭的妻子不是吗?妻子的义务之一,就是和丈夫那个。
段嘉铭惊喜地愣了一愣,然后果断开始发起攻势,缠上她的嘴唇,热情地纠缠起来。
“轻一点,孩子。”寻着空隙,妘端喘着气提醒他,理智也在被j□j拉扯,双手搭上他的腰身。
“嗯,我会的。”段嘉铭回答着,一边继续点火,轻咬她的耳垂,手也探入她的身子。
“啊,”她只能无力攀附着段嘉铭,只因她的身体越来越不听理智的使唤,敏感地随着段嘉铭的动作而回应着。
“丫头,”段嘉铭解开她的衣物,她的妙曼如此令他心悸。衔住她的一点,咂弄着。
阵阵酥麻袭来,整个人都瘫软得不成样子,仅能借着段嘉铭的力量勉强维持不倒下,她在迷迷糊糊中瞥见他的动作,轻柔缠绵,似乎是疼惜的。
男人的欲望那么易被撩拨,段嘉铭素来控制得好,但面对妘端,他是冲动的,那种被接纳的喜悦充盈于心,难以言表,只能以更急切而谨慎地动作去探索身下的女子。
这夜似是极长,又似是极短,欢享和折磨都缠绕着两人,久久才在睡梦中散去。
等阳光重临时,房间里分明鸳鸯交颈,缱绻情深。只是,未爱上的,终究是还未爱上。
谁叫段嘉铭遇上的是妘端这般女子?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