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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白莹莹 当前章节:15385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17:50

她是玥国公主— —安諾,可表面上金枝玉叶尊为公主的她,却连那最简单的童年也无法领略“幸福”的含义,母后不能为父王旦下王子而失宠,本是正妃的母后却只能终日活在父王新宠“杨妃”的迫压下,母女二人只能卑躬屈膝的活在这个完全没有地位的深宫之中。

父王终日忙于政事,忙于商讨与北凌国的战事,母后沦为弃妃,她贵为个公主却只能卑微的活着,任由杨妃奚落践踏,深宫之内人们早已忽略了她们母女的存在,五岁那年,那久郁成疾的母后终究重病不治,可那个她母后一直让她要敬爱的父王却连去看母后最后一眼也没有,漆黑的夜里就她一个五岁孩童跟几个宫女太监守着灵。

母后走了,带走了一切,这世上再也没有爱,没有温暖。

她的寝殿是宫内最偏僻的一处,终日抱着母后留给她的古琴跟曲谱,练着曲子,这古琴陪伴了她十余载,直至她学会了母后娘家所传的音律,直至她谱出了“九音惊弦”,从此她的生活一跃而变,从默默无闻卑躬屈膝的日子转换为玥国“功臣”,从柔弱似水的女子转为背上讨伐重任之人,她听从母后的遗愿遵从父王的安排,父王自是欢喜,对她更是宠爱有加,然而这宠爱牵系于她的音律。

今日,她奉父王之命,到王陵拜祭,名为拜祭,可实际目的是为了铲除王叔而来,这只是父王布的一个局,王叔想谋位篡权,必死。

“嗖”耳边空气震荡,两把飞刀直射她而来,马长鸣一声,临空腾起,软轿往后一退,随护突然拔剑出鞘,长剑直刺她而来,本想抓起古琴还击的她,怎奈软轿的剧烈回震使她身体无法平衡,甩后而去。

“琴来!”一声叫喝,黑衣人飞迎而来,那凛冽的目光如此熟悉,不错,这黑衣人正是他的王叔。

安諾抓起古琴,腾跃而起,失去了古琴,她就会像失去了双手般,身上的那点轻功只能应逃命之用,所以这琴不能丢。

身后人紧追而上,拽住了她的肩膀,掌心往她脊背一推,一股寒气急涌直进体内,鲜血从口中喷出,她中了王叔冰寒掌,人直直的甩了出去,琴也甩至半空。

“你们群人围攻一弱女子有失光明哦!”带着玩味的声音从身后飘来,她跌进了他的怀中,此人正是北凌炀,人称炀王。

“我的琴……”她虚弱的吐出一句,那琴是母后给她留下的,那是母后的嫁妆,不能丢!

“夺琴后,姑娘可要报答我哦?”少年玩味一笑,云淡风轻的微笑如阳光般,让人很自然的就会对他产生好感。

“好!”她不作考虑便给他答复,不是因为没有戒心,而是这少年给他的感觉,是温暖,这是除了母后以外她能感受到的温暖。

“一言为定!”北凌炀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把她环护于身旁,拔剑出鞘,迎上持剑而来的群人,与群人缠斗起来。

刚毅的脸,深邃的眼睛如一潭深深的池水般漆黑如墨,可这如墨的眸子中透着难以言明的温和,漩涡内那男子的熟悉容貌,是北凌羽,是他!然而这漩涡内的少年的神情却与北凌羽截然相反,少年温和莞尔,北凌羽则冷若冰山。

“怎么会这样?!”我再也无法保持沉默,迫切的问。玥国公主的容貌我早已经见过,但是这少年,他怎么会……怎么会如此相像……

“他便是北凌炀,炀王”大仙淡淡的说着,示意我稍安勿躁

238.番外.北凌18年前(四)

他们给这处仙境取了个名字“幽幽湖”,谷内的木屋建立在湖面上,湖的另一边便是寒天池,安諾喜欢花草,院子里种的最多的是兰花,。

因北凌皇族世代打理“百花庄”的关系,北凌炀精通打理花草之道,谷内的花草自从他的出现更葱翠艳丽。

三个月的相处,朝夕相对,平日她抚琴,他舞剑,月下赏花,品茗观星,安諾原本那从骨子里透出来冰冷在不知不觉间融化,温和如他,叫她如何冰冷如昔?寒毒慢慢的逼出,身子渐渐恢复,她早已习惯了他的存在,她对北凌炀的依赖不止是要他除毒,而是心,北凌炀替她逼出了寒毒,同时也将“情”字毒进了她的心,只是她还不知道,不知道自己心中所系的竟是情。

那日,北凌炀打猎回来,告诉她他终于在后山峭壁处找到回去的“路线”,本该是好消息,本该高兴的消息却让她的心跌入谷底。

“諾不想回府?”炀王还是一如既往的淡笑,他怎会不知道諾儿的心事,只是他身系国家重任,再者他北凌炀心爱的女人,必定要八台花轿、名媒正娶的把她接回王府,他心里的打算是先逃出这个地方,之后上諾儿府上提亲,以諾儿的才情还有那不凡的气质来断定,她绝不是普通商家之后。

“不是……”她轻轻的摇了摇头,玥国需要她,父王需要她,她必须回去,回去助父王讨伐北凌国的一臂之力。

给屋子的主人修书一封后,北凌炀带着安諾从峭壁一处比较不那么陡的一面,利用四周的树木来借力,用轻功腾跃而上,如此深不见底的崖下,想从谷底上来本该不可能的事情,就算是武林高手也未必可以做到的,可他,北凌炀却做到了,他的身份在安諾心里开始蒙上一团迷雾,她觉得眼前人温文尔雅,沉静而内敛,一点都不像武林中人,还有他那身上的贵族气息,举手投足间无时不散、无时无刻都在流露着。

她明白,彼此的身份有所隐瞒这是迫不得已,当然这并不影响他们。

回宫殿后,才知道玥国与北凌大战之际,情况十分危急,安諾的出现给了他的父王与群臣一个新的希望,不出三天,她便随军队上了战场。

战场上,一白衣女子坐在软轿内,面戴薄纱,清澈如水的双眸中藏不住那丝丝不忍,她拨动琴弦,琴音伴着阵阵奇香飘荡在风中,漫天的蔷薇花雨飘旋而落,音刃与蔷薇花雨结合,艳红且刺眼,指尖轻轻拨动,音刃飞刺而出,琴音越紧凑音刃越渐增加,一架琴,足以叫对方兵荒马乱,玥军正大悦叫好时,一少年持剑腾飞而来,轻功之快如鬼魅遁形般,幻化在眼前,紫色锦衣,刚毅的脸上透着温尔,深邃如墨一般的眸子摄人心魂,是他,炀,那个跟她一并坠崖,那个只离开了几天却让她食不知味的男子,安諾怔了一下,手顿时僵硬起来,他竟然是北凌的人?那么救她是有心还是无意?

神游间,利剑已经飞刺至眼前,风吹过,吹落了她的面纱。

“諾儿?!”北凌炀立马回收剑锋,眼前人竟然是……諾儿。

两国交战,本应刀刃相见的两个人却都爱上了对方,此时此景竟让我的心一阵莫名的揪疼,那种无奈却又似被欺骗了的疼,隐隐的抽着。

239.番外.北凌18年前(三)

刀光剑影间,他始终紧紧的环护着她,这让她不禁感动,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男子也许比她的亲人更维护她。

缠斗十余招,拔剑相向的随护如一盘散沙般陆续坠落,北凌炀的剑法之快,岂是普通人可能承受的,这北凌第一剑的称号可不是白来的。

十余个随护陆续倒地不动,她的王叔与少年交手时几乎竭尽全力,招招致命,凶狠至极,然而这环护着他的少年却轻松自如,气定神闲的模样完全不像刚刚经历过打斗般,以少年的衣着来看他绝对不是玥国人,那么他究竟是谁?安諾在心里猜测着眼前人的来历。

“諾儿,王叔这就把“琴”给你母后送去!”他的王叔把琴跑向空中,举掌准备运功把古琴毁断,气由掌出,正往“古琴”袭去,眼看那股气离古琴还有一线之隔,“咻”的一声,一扇白光,临空一划抵住了那股气团,“琴”被两边的功力所震,推出了数米之外,而琴所飞甩的方向正是那看不到底的悬崖,安諾挣开北凌炀,脚尖一点,腾飞而上接住了古琴,她知道这一接她便要掉进无底悬崖中,可即便是死又如何?就算死她也要护住母后留给她的东西,人与古琴正往悬崖急降而下,她闭上眼,淡定而轻松的笑着,终于可以解脱了。

“姑娘竟然愿意为了一架琴而舍去性命?”急降而下的她,感觉腰间一紧,耳畔传来的声音带着诧异与不解,但却依然不慌不乱。

“琴在,我在,琴不在,我亡。”她睁开双眼,眼前人的确是刚刚那少年,他竟然随她坠崖,那模样不像是被打下来的,而是有意的,他有意救她,而且势必要救她,这是安諾的感觉。

看着漩涡里的一切,我竟能种感同身受,安諾心里所想,所系的,我一一能感觉得到,犹如猛然苏醒般,似梦的回忆不再像梦,而是真实的记忆,深刻得不能磨灭的回忆,心隐隐作疼,却不知道是为何。

安諾跟北凌炀就这么坠落而下,悬崖直落处树木茂盛,大大减轻了撞击力,那次,他们谁也没想到这一坠竟然在谷底生活了三个月。

安諾所中的寒冰掌,每隔七日寒毒便会作一次,即便是保存了性命却要受尽寒毒的折磨,所幸运的是谷底有一处寒天池,那里有块达一人之长的千年寒玉,当寒毒作时,在寒玉上运功逼毒,可以收到事半功倍之效。

救她,他只是路见不平,然而这女子眼中的冰冷与幽怨让他有股想待她好,想融化她的冲动,眼前人只告诉他她叫諾儿,至于姓氏女子始终是保持沉默,北凌炀也没有多问,毕竟不愿意说的一定也是假的,就像他,他只告诉女子他是武林中人,不是有意欺骗,却必须这么做,他的任务是混进玥国索取军情,若是泄露了身份,牵连太大,代价实在太高,那不是他北凌炀所能承受的。

这谷底下有着偌大的院子,种满了奇花异草,此时院子内飘荡着阵阵幽兰花香,风吹来淡淡的幽兰花香中偶尔会与其他花香混集,甜而不腻的清香萦绕整个谷底,蝶舞花香的场景更胜仙境,这地方不像荒山野岭倒像是有人居住,至于这院子的主人也许是有事离开了吧?

240.番外.北凌18年前(五)

这男人竟然骗了她,似如偶然的相遇,原来只是对方处心积虑的一个计划而已,心冷了下来,三个月的相处,他夺走了她的心,回宫后她一直在等他,等他去接她,看来她真的好天真,天真的认为,这世上还有爱,还有情,眼角一滴泪滚了下来,滑落在那如凝脂白玉般的脸上,往日的冰冷瞬间再现,酝酿着阵阵杀气。

北凌炀收剑为的就是解释,可他知道此时再多的解释也已经无用,所有人都知道他炀王混进玥国为的就是收集关于玥国的一切情报,天意弄人,他万万也想不到他北凌炀回营后一直筹划着要娶的女人,竟然是玥国公主— —安諾。

“諾儿……”北凌炀想说些什么,只是话声未出,音刃便迎了上来,他只有闪躲,处处闪躲,安諾却是加紧了音律的弹奏,琴音瞬间锐利起来,萦绕于空中,音律萦绕整个草原,惑乱着所有人的心智,而她的目标只有一个,要杀了这个处心积虑却骗走了她的心的男人。

蔷薇花围绕北凌炀而过,瞬间在他的肩上划出了几道口子,绽开的划痕上血溅了出来。

“北祾羽……”血溅出的那刻,我的心突然好酸,感觉眼角处有东西滑落,忍不住叫出了妖孽的名字。

九音惊弦果然名不虚传,武林中能让他北凌炀躲避不及的屈指可数,而諾儿的九音惊弦功力之大出了他的想象,若是諾儿使尽全力,恐怕他早已一命呜呼,这让他打从心里的感动,諾儿误会他,却不忍真正去伤他。

“为什么不还手?”

“绝不对諾儿动手。”简略而答,又一道音刃划过,他的胸膛一阵裂痛,可心里却舒心了许多,諾儿脸上的冰冷不见了,拨动琴弦的手也停了下来。

安諾的话也是所有人想问的,北凌国的将领早已急切得不行,只是来回揣测,却得不出个所以然来,炀王绝非贪图美色之徒,绝不会因为安諾的容貌而手下留情,然而,另一方玥国的将领也百思不得其解,安諾公主的“九音惊弦”已经练到了出神入化,高深莫测的地步,北凌炀是他们玥国的心患,安諾公主明明可以取其性命,却处处守下留情,两人似乎维护对方,这景象太奇怪了。

“你走吧!别让我再见到你……”语调极淡,听得出说话之人极其压抑。

“諾儿会相信我吗?”他不想走,这天大的误会若是不解除,他走得不安心,安諾没有回话,反是一怔。

“公主快杀了他!”骑上人大叫。

“炀王小心!”另一边的将领大声提醒。

“諾儿等我,即便两国不和,我愿与諾儿白走天下……”只是他的真心话,他北凌炀第一次对一个女子作出承诺。北凌炀腾飞归位,今天所见实在太失常,无奈之下两边军马最后暂时罢战,回营。

从战场回宫后,父王没有再让她出战而是叫她安心留在“琴心殿”(她的寝殿)休息,她知道父王是那种每做一件事都有一定目的人,父王名义上是让她好好休养,其实是软禁,把她软禁在寝宫内,她不知道父王是何用意,但却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241.番外.北凌18年前(六)

从战场回宫后,父王没有再让她出战而是叫她安心留在“琴心殿”(她的寝殿)休息,她知道父王是那种每做一件事都有一定目的人,父王名义上是让她好好休养,其实是软禁,把她软禁在寝宫内,她不知道父王是何用意,但却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几日后,北凌炀接到玥国传出来的消息,说安諾公主在寝殿中遇刺,现在命悬一线、危在旦夕,他知道这很可能是玥国故意向外散播的谣言,理智上他告诉自己,这只是安王的诡计,可心中的那份牵挂揪得他无法平静,再三思索后,终究理智抵不过他对諾儿的思念。

夜里北凌炀换上一身黑衣,潜入玥国王宫,直奔琴心殿,他知道那是諾儿的寝殿。

“俏峨眉,雪花漫漫;云雾满,一笑淡然; 落叶花残,道路难;金折扇,难配美人伞……”幽凄的琴音伴着清脆歌声回荡在“琴心殿”内,那是諾儿,她在弹唱,双眸尽是凄绝与无奈,泪光闪烁,薄唇微启。

在谷底的画面回放于脑海,挥之不去,她抚琴,他练剑,他念的剑谱她记下,还为那九段合一的剑法提了名字— —九霄幻影,可她万万没有想到他便是北凌炀,之所以开创九霄幻影是为了克制她所练的“九音惊弦”,冥冥之中,老天好像在跟他们开玩笑,天大的玩笑。

諾儿……她没事,她真的没事!

“执手不见红妆,奈何桥水畔;背影散 ,一叶孤舟望不穿;绸纱蹒跚孤声寒,终拨乱愁思棋盘;红颜一声叹,自惆怅纵横天下何记得,一曲峨眉为君弹……”眸中冷而凄绝,月光下,凄绝的脸上泪痕闪烁。

“諾儿……”他再也忍不住要露面,本以为潜入殿内见上諾儿一眼便走,可现在他即便知道琴心殿危机重重,也阻挡不住他想冲过去见諾儿一面的心。

“炀……”,可是她宁愿永远骗下去也不愿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因为知道了他的身份便意味着,他们之间永远都不可能,“我是做梦吗?真的是你?”她扑进了他的怀中,喃喃的说着。

“不是梦……”他紧紧的把她环在怀中,恨不得把她揉进心中,揉进骨髓里,永远都不要分开,空气中飘来一阵浓烈香味,接着传来安王的声音,“好你个北凌炀,竟然敢潜入我玥国殿内,与本王爱女私通!”

“两情相悦何来私通一词?”他淡淡的回应,这时整个琴心宫已被侍卫包围起来。

“两情相悦?好!”安王大笑,“即是如此,本王愿将諾儿指婚于你,从此后你便是我玥国的驸马,永远不得再与北凌国有任何关联,你看如何?”

“挟持我,挟持我然后快走……”安諾将身体倾向北凌炀低声道,她知道父王所提之事根本强人所难,如此不忠不义之事他绝不会答应,然而,今日若是谈判不成,他便是死路一条。

“安王好意小王心领了,迎娶諾儿势在必行,但不必以安王之法。”淡然的语气却盖不住话中的决绝。

242.番外.北凌18年前(七)

“安王好意小王心领了,迎娶諾儿势在必行,但不必以安王之法。”淡然的语气却盖不住话中的决绝。

娶諾儿势在必行”这句话让她再次落泪,抓起他的手,依旧低声劝告,让他挟持她,自己还有利用价值,她知道这个时候父王绝不会弃她不顾。

“记住,等我……”耳畔的轻声细语的话声中充满坚决,她点点头,依近北凌炀,让他挟持,以便助他逃脱。

逃离间,从安王的口中才得知自己在刚刚在不知不觉间已经中了毒,他知道毒性之烈,若是没有解药不出十日便会毒性便会侵蚀五脏六腑,到时候即便是华佗在世也回天乏术。

安王给了他十天的时间,若是他归顺玥国便赐予解药与安諾公主,否则他必死无疑。

十天……这十天她与北凌炀只能偷偷摸摸的相见,而见面的地点便是以前母后所住的地方,冷宫。

北凌炀脸色日渐难看,可无论她再怎么求父王还是无动于衷,曾试过在炎炎烈日之下跪求父王赐予解药,可父王却当作全然不见,他的父王在施毒之前早已命人在饭菜之中加入解药,以致那日北凌炀中毒她却毫无异样,为的就是防止她以要解药为借口,暗中偏帮北凌炀。

她搜遍了整个炼丹房却找不到想要的解药,倒是找到了魇毒,中毒后会日夜受梦魇所困,直至气血逆流,侵袭五脏六腑致死。

那夜,为了救他,她服下了整瓶魇毒,为的就是逼她父王交出解药,可安王终究重于政权,解交出解药那是不可能的事,唯一退让的就是给机会让她与北凌炀见面,说服北凌炀归顺。

几天后相约于草原,交谈中她才得知北凌炀竟然将身中剧毒之事全盘隐瞒了下来,原因是明知无药可救何必扰乱军心,他一死,必定军心大乱。

她明白他心中所想,她知道了他的决绝,死并不可怕,怕的是分离。

“不管如何,我定会陪在凌炀身边……”她淡然一笑,口角溢出血迹,服下整瓶毒药的她早已全身凉。

他想说些什么,却被她的食指抵住,他明白了,眼前人今日之约,为的只是相约黄泉,而不是劝降。

两边驻扎着千军万马,所有的人按兵不动,齐刷刷的望向岩石上的男女,安諾静静的依在北凌炀的怀中,北凌炀从身后抱住她,两人相拥而坐,就那么静静的望着前方。

“炀王,请以国事为重!”底下带头的将军道。

“諾儿真的不后悔?”淡淡的一句,却夹杂着无尽悲痛与无奈。

“不后悔,从此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她淡淡一笑,抽剑拔出。

“恩,我们生生世世永不分离!”坚决的语调,重复着同样的一句话。

“諾儿不要!”另一边军队的领大声一吼,她没有理会,利索的一剑穿进胸口,剑刺入体内穿过两人的身体,两人淡笑如昔,鲜红血液从嘴角渗出。

“不要……”心口猛烈撕痛,那硬生生把一颗心撕成两半的疼痛,使观于漩涡前的我瘫软而倒,

如冰封了千年般的回忆在瞬间全盘苏醒,他淡笑着,看着我,默然不语,对视中那幸福且悲凄的笑意,深深的揪痛着我的心,战戮、国恨家仇在刹那间化为烟尘,尽数消失。

那画面,悲凄至极,那天气陡然阴黑,狂风肆起,乌云挡去了太阳,整个天霎时黑暗如夜,漫天飞雪随风飘降,空气中一片死寂,两人相依在一起的画面痛的我撕心裂肺,硬生生的撕痛如此熟悉,如此的深刻……

243.重生(一)

諾儿真的不后悔?”

“恩,我们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月儿,月儿,求求你,求求你睁开眼睛……”

“月儿可记得……执你之手与你偕老……”

“我这就去找月儿……”

往事一暮暮,回忆一暮暮涌上心头,旸王与安諾的痴情让我心酸,可北凌羽在帘月宫那惊慌失措的样子更让我揪心疼痛,那是挥之不去的痛。北凌羽他到底怎样了?他服毒了么?在北凌国最后的回忆是北凌羽那抹淡笑且凄绝的空洞眼神,那空荡荡的仿佛失去了灵魂模样告诉我他不会独活,心好痛好痛,泪似无止境般在我的脸上泛滥。-

“他到底怎样了?我现在回去会不会太迟了?”我瘫坐在地上,紧抓着大仙的裙摆每说一句话,心就痛一次。

“如果来不及丫头还会想回去吗?”大仙似乎有难言之隐,问而不答。

“会!”不需要考虑,由心而答,就算他死了我也要回去,回去守在他的坟前,就算只能见他一眼也好。

“好!丫头终究不枉本仙的一番苦心,”大仙好像在回忆着什么,眼中带着淡淡的忧伤,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大仙这副模样,“旸王与安諾的殉情,北凌羽愿与月霏霏共赴黄泉,两世姻缘皆是是悲剧,这第三次相遇更会历尽坎坷。”

“相遇?我们还会相遇么?”“相遇”这两个字,如给了我活命的氧气般,让我明白我要为了这两个字而活。

“嗯……”大仙点点头,“月霏霏的躯体已经不能再用,此次回去丫头只能是换一个身份。”

“为什么不能用?如果换了身份,他还会认得我记得我么?我要怎么见他?!”

“月霏霏的躯体中了“曼陀罗”,这是慢性毒药,毒效在服毒后的十天才会慢慢浮现,侵蚀中毒者的一身,特别是脸,会导致面目全非。”毁容么?宫里面赐毒酒不是都用断肠草么?怎么会有下这么阴毒的毒药,不仅仅要取人性命还要让死去之人面目全非?!难道是……回想那日的情景,下“曼陀罗”之人难道是……瑶姗姗?除了她我想不到有谁会这么恨我!

“月霏霏的躯体虽已被高人所救,可医术即使在高,也无法恢复原来的模样,本仙让丫头与原来的躯体魂体合一,当中也有本仙的道理,丫头只要记住两个字,坚持,一定要坚持,否则……”

“否则怎样?!”

“两人历尽三世若依然不能白头偕老,那么接下来必须经过六道轮回,而且六道轮回也只能换回一次见面的机会,是见面,不是相爱。”

“六道轮回?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等待千年,只能换回一次擦肩而过的机会么?”

“是的,丫头记住那两句话,如是悟出话中的真谛,丫头便可回到二十一世纪,这两句话它能把你们都带回这个时空。”

“两句话……可以把我们带回这个时空……”我喃喃的念着,如果可以回来那是我做梦也在想的事,可是,我就这样走了,我爸妈肯定会以为我死了,妈妈肯定接受不了我死去的事实……

244.重生(二)

“这个时空本仙可以帮你做安排,本仙可以帮俞家夫妇抹去记忆,把他们脑中存有丫头的记忆都抹去,但这只能维持在短短的两天,若是丫头在这两天时间内不能悟出诗句的真谛,你在二十一世纪的父母以及亲戚朋友都将永远的忘记你的存在……”

“两天?就算给我两年时间,我也未必能悟出那话的意思来,更别说是两天了!”我急得不行,可大仙只是淡淡一笑,“本仙对这次给予丫头的时间非常有把握……”

“可是……”

“今夜子时会出现月食,本仙就在这段将丫头送回北凌皇朝,丫头可记住了一定要坚持到底……”四周渐渐陷入黑暗,大仙的话也越来越飘远,直至完全听不见。

我感觉眼前一黑,有股巨大的吸力将我紧紧的吸住,黑暗中天旋地转,接着急速下降,追后重重的坠落。

睡梦中,传来淡淡琴声,幽幽的琴声伴着阵阵桃花香味飘来,我艰难的睁开眼睛,红木床,刺绣锦被,古色古香的家具设备……

终于回来了,我好一阵激动,想起身却发现全身乏力的不行,想说话,可干涩的喉咙就如被针刺了般,难以开口,还有这张脸,怎么有股紧绷绷的感觉,伸手一摸,脸上似乎裹着一层又一层的布条,是布条没错,很厚很厚的一层,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我真的毁容了么?!

“月小姐醒来了?”一眉清目秀的丫头走到床边将我扶起,这穿着打扮倒不像是宫女,也就说这里不是皇宫,如果不是皇宫,那我现在到底是在哪里?是北凌国还是大仙的降落点出错,让我跑到了其它国度来,想到这里不禁担忧起来。

“小姐,喝水。”小丫头端来茶杯,扶起我,我接过她端来的茶水,猛然大灌,水清清甜甜的流进喉间,终于知道什么叫如饮甘露了,那就是成仙的感觉,我一口气把水喝完,终于可以说出一句话来,“再来一杯!”

“小姐刚刚说什么?”小丫头倒是被我吓了一跳,正大双眼就这么定定的看着我。

“再来一杯啊!我渴死了!多喝几杯水!”我只是说一句话这丫头就这么惊诧,难道我原来是哑巴?!大仙说我被高人所救,难道这里就是那所谓的高人,他的家?

“是,是……”她连忙端来茶壶,给我倒了几杯水喝下,接着又问,“小姐可记得昨天所发生的事情?”

“昨天?昨天发生什么事了?”汗,该不会又要我用老招数,装失忆吧?!

“真的不记得了,怪不得,说不定是那一撞把月小姐给装清醒了。”她前半句是感叹,后半句又似自言自语。

“我是谁?我撞哪里了?这里是哪里?为什么叫我小姐?!”我抓起小丫头的手臂忙问,要是昨天撞伤过的话,我应该会有感觉的,不可能是这个样子,该不会我又魂穿了吧?!

“小莲不知道,小莲只知道谷主吩咐要好好照顾颜小姐,否则杀无赦。”小莲有些吃疼的看着我,泪在眼眶里打转,看到她这副模样,我就想起了元香,那双泪汪汪的眼睛是那么的纯情,可都是装出来的,想到这里心便莫名的疼痛。

245.重生(三)

“小莲不知道,小莲只知道谷主吩咐要好好照顾颜小姐,否则杀无赦。”小莲有些吃疼的看着我,泪在眼眶里打转,看到她这副模样,我就想起了元香,那双泪汪汪的眼睛是那么的纯情,可都是装出来的,想到这里心便莫名的疼痛。

“别哭了!看着心烦!”我有些烦躁,微微提高了声音。

“是是!”小莲赶紧擦了擦眼泪,“我这就去通知谷主。”话毕,小莲以百米刺的速度消失在我的面前。

“谷主?啥谷主?难道是食人谷?”我缓缓的下了床,第一个反应是赶紧跑到铜镜面前,看看我这张脸到底是怎么回事!

铜镜前,一个纤瘦的声音身穿一袭白纱衣,可这张脸却裹了一层又一层的纱布,整张脸只留下眼睛跟鼻孔出气的地方,到底怎么回事?我毁容了么?我mo了mo脸上的纱布,眼角处一阵湿润。

“别乱动,你的脸还有几天便可复原,别费了谷主的一番苦心!”正想撕开脸上的纱布,耳后传来一女子的声音,冰冰冷冷的。

“哦……”回头一看,丫的,还拿着剑,五官清秀可却一副女杀手的模样,我拼命的点着头,省的她一个不爽把我给“咔嚓”了。

“你真的什么都记起来了吗?”女子问,我又是点点头,她倒是笑了,抓起我的手,替我把了下脉,续而自言自语“谷主不止能够起死回生,还可痴呆之人回魂。”

“痴呆?”靠,咱啥时候痴呆了,在心里白了她n遍,继续恭敬的问,“我之前患了痴呆?”

“是的,”她诧异看了我一眼,“三年了,谷主在你身上花了多少心血,才有现在的你。”话中带着丝丝醋味,第六感告诉我,这女孩肯定是痴恋她家谷主的人。

可是,她刚刚说啥?三……三年了?!

“你说我在这里痴呆了三年?”我希望是自己一时听错,怎么我睡一觉醒来就已经过了三年了?!

“你服了“曼陀罗”与“断肠草”,两种毒药混合,服毒者心智混乱之外,还会肤发尽损,全身皮肤会慢慢被侵蚀,毛发tuo落,最后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可幸的是两毒混合救了你一命,这两种毒药混合能以毒攻毒,”原来是下毒的人无意间救了我,记得赐酒那天是瑶姗姗端的酒,那三八也太狠了,竟然要我死后面目全非,要我肤发全损,我在不知不觉间捏紧了拳头。

“三年来,谷主想尽一切方法只为救你,还你一个正常人的面目,此恩此德你可要铭记在心。”话毕,女子迈向屋外,慢慢走去。

“谷主?”他为什么要救我?这里又是哪里?我该怎么回皇宫?三年了,北凌羽他还会记得我么?三年了,物是人非,我是不是回来得不是时候?!

下午,喝了药后,我在园中闲走。

跨出了屋门才知道这里是一片花林,是桃花,我所住的木屋便是在这片桃花林之中。

三月,春雨朦朦,这片嫣红的花海中,桃花随风飘落,风吹过撒下一片花雨,飘开了一园子花香。

我伸手去接落下来的花瓣,在雨间转着,可这片桃花林就像迷宫一般,转来转去依旧回到原来的木屋前,难道这又是一个阵?为的就是不让我离开,或者是不让我乱闯?看来我是这谷主提防的人,既然处处提防着我,连门口都要设阵拦着我,又为何要救我,而且一救便是三年,看来若不是我有一定的利用价值,那便是这谷主他是个怪人。

246.百花谷谷主.冷珞风1

两者之间,当然前者比较有可能,谷主会如此待我,看来我真的很有“价值”,其实想破这迷宫阵法并不难,只要在路过之处留下记号,便不会重复被迷惑在其中,但现在的我,一来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这张脸也无法见人,二来这谷内的情况还没摸熟,贸然出去很容易会被抓回来,想想还是算了吧,等“整容”后再走吧!

我依然在桃花林中闲逛,这地方好美,美得就像世外桃源般。

游逛间,我发现了这林中对面的石凳上的男子,虽看不清男子的容貌,但男子身上的不凡气息紧紧的牵引着我的视线,他会是谁?

远远望去,男子着一袭白衣,双眼注视着手中的书卷,那凝神的模样沉静而内敛,似乎没有什么可以打断他的沉静般,风吹过,似雪白衣轻然飘动,花雨散落,在一片艳红的花海中,那袭白衣似乎特别的亮眼,那画面说不出的协调,说不出的幽美。

“桃花浅深处,似匀深浅妆。春风助肠断,吹落白衣裳。”我望着眼前的一切,脱口念出了“元稹”的《桃花》诗来。

不知怎么的,望着这男子,我心里倒是有着说不出的好奇,说不出的好感。

“月小姐原来你在这里啊!”是小莲的声音,她小跑上前,我回头看了她一眼,再回首看向石凳那边,白衣男子早已不见,好快的速度,只是一转眼,他便可以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四处寻视着可再也没有发现白衣男子,他就像会隐形般,瞬间隐没在这片花海中。

“月小姐可不能犯规,谷中人都不得接近谷主,谁若见了谷主的真面目便必死无疑,这是百花谷的规矩。”小莲小心提醒着。

百花谷谷主?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百花谷,真想不到谷主这么变态,看了他一眼就要死,看来这谷主肯定是心里扭曲,神经有问题的,刚对他浮起的一丝好感全然消失,然而好奇心却加重了许多,比如他怎么不让人家看他的脸?比如他为什么要救我?又比如他是从哪里将我救出来的?

无数问号侵蚀我的脑袋,为了这莫大的好奇心,我决定要对这百花谷好好的“调查”一番。

接下来的几天,我在小莲口中得到的情报如下,现在是北凌皇朝二一年,我是谷主冷珞风从外面救回来的,据小莲所说在这三年中,我痴痴呆呆的,完全没有思想,就像失去了灵魂的躯体般,怪不得醒来时我说了一句“人话”,小莲可以那么激动,原来我这躯体在百花谷过了三年不像人的生活,那便是行尸走肉,痴痴呆呆的日子直到那天我从假山掉下来,昏迷了一天一夜醒来后,便是现在的我了,听说谷主为了这事处死了三个人,看来这谷主对我的健康很“关注”啊!

这冷珞风将我带回百花谷后,代我可是比上宾还要上宾,还吩咐侍女必须好好照顾我,若是我有丝毫损伤“杀无赦”,看来我在冷珞风眼中真不是一般的重要啊!可这其中的重要性,我真的想破头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247.百花谷谷主.冷珞风2

原来这百花谷在距离都城数千里之远,百花谷居于城外南边的深山上,据说上山烟雾弥漫,地势隐而不现,所以除了谷中人才能找到百花谷坐落的位置。

汗,看来不单止人会隐形就连着百花谷也会隐形。

自从上次在桃花林遇见过那变态谷主后再也没有跟他碰过面,好奇如我,每天都想着打听这冷珞风的消息,可一提到他们家谷主,小莲便会脸色煞白,只字不提,有此推断这“冷珞风”真不是一般的恐怖,说不定他是个变态狂,杀人变态狂。

傍晚,那个持剑女子带来了剪刀与药粉来到我的屋中,据小莲说这女子是冷珞风的贴身随从雪心,果然是主仆,主人变态,连助手也是凶巴巴的,不过人家可是拿剑的,我还是小心点好。

“坐下,”她放下剑,把我拉到梳妆台前。

“你要干嘛?要帮我整容么?”我看着那么银闪闪的剪刀,心就悬了起来。

“何为整容?”雪心将我按坐在梳妆台前,动手帮我打开脸上的纱布。

“就是……”要解释这个整容可是太费劲了,直接忽悠一下就好了,“意思是修整容貌。”

“哦……”雪心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我可没这本事。”

“那你现在在干嘛?”我还是一脸警惕的看着她,见她只是帮我拆着纱布没有多做些什么,我才安下心来。

“若无意外,今日起你便可以恢复正常人的容貌了。”她淡淡一笑,好像我好了,她倒是得到解脱的模样。

“真的么?!”我激动的抓着雪心的衣袖,月儿点点头。

望着雪心拆下一层层的纱布,我的心怎样都无法放松,我究竟变成什么样子了,脸上都被毒药腐蚀了么?可以拆纱布了,这可是让我即喜又忧,紧张得不行,当最后一层纱布拆开来时,我猛的闭上眼睛,我怕,怕自己无法接受镜中的模样,毁容,这不是一个女生可接受的事,我可不想被自己的样子吓死了。

“谷主果然医术高明!”雪心欣然一笑,“这张脸可美得……”

“美?”听到雪心的话,我迫切的睁开双眼,镜中人差点让我喜极而泣,那是我前世的容貌,然而这张脸尖细而修长,不仅原来的娃娃肥不见了,还有皮肤也比前世的我好多了,终于明白了啥叫肤如凝脂,心里好一阵激动,激动得眼眶发红。

“好好的走完你们的路……”大仙的话再现耳畔,我立马检查着我的身体,看到了掌心中那颗熟悉的朱砂痣,这是我的躯体不错,前世的我,手掌中就有这么颗朱砂痣,妈妈说那是掌上明珠,乐得我没事就拿自己的手出来跟同学们“晒阳光”。

我摸着自己的脸,细细的看着,好滑,好细,一点都不像是被腐蚀过的肌肤,还有那如瀑布般乌黑的长发,根本不像脱落过,眼前的我,到底是冷珞风医术高超,还是大仙的功劳,我真的弄不清,或许他们俩都有功劳。

248.出谷

身子渐渐恢复过来,终于把最后一个疗程的药物喝完了,每天喝着黑乎乎的中药,想不到一直身体健康的我,来到这里竟成了药坛子。 醒来的半个月,我每天都在探讨着百花谷的路线,有了地图我几乎都把谷内的路段摸熟了,那地图的来源甚是奇怪,不是我去找它而是地图来找我的,记得有天,一觉醒来那地图就在屋内的桌子上了,到底是哪个好心人给我留的,我怎么猜也猜不出,经过无数次的探路经验可以断定,给我留地图的人不像是有恶意的,那人给的的确是百花谷的路线图。

只是为什么他要给我这份地图,为什么要帮我?难道这个人希望我尽快离开?还是他有什么目的?

“月小姐这水温可以吗?”小莲勺了一钵热水给我添上。

“可以了,你先出去吧!”我拧干了毛巾,给眼睛来个热敷。

“是。”小莲轻应道,退出屋外。

我松了口气,继续猜想着各种疑问,重生后的我变得有些多疑,戒心也高了很多,第一次,我几乎是死的不明不白,这次重生绝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好奇怪,每次洗澡都会闻到很淡淡的兰花幽香,这香好像来发自我的体内,本以为是小莲给我上了香水,所以有这个味道,可半个月来,每天泡澡,即使再好的香水也不可能维持这么久的,而且我发现这兰花幽香在我出汗时会更浓郁,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我重生过后就成了“香妃”了么?还好这香味不错,清清淡淡,闻着很舒服。

泡澡后,我钻进被窝呼呼大睡。

次日醒来,桌上除了小莲给我准备的早餐,还有一个包裹。

打开包裹一看,里面装的是衣物和银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先是地图后是包裹,原来真的有人想我离开,这人想的挺周到的,嘿嘿,准备的衣物是男装,要我女扮男装离开,这主意不错!

我吃了桌上的早餐,换了套衣服,不错,很合身。

按照地图与我半个月来的探讨,我顺利离开了百花谷,谷外竟然有马夫,马夫明显就是特地在这里等我的,看来安排我离开的还很细心啊!

虽然想不通那人为嘛要助我离开,但可以断定的是我这条命暂时是没有啥危险的,对方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送我离开。

我上了马夫的车,让他送我进城。

三年了,不知道那个我曾经住过的皇宫到底变成什么样子了,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这宫内的变化究竟有多少,我有点不敢去想,如果北凌羽他真的随我殉情而去,那么来到他坟前的我又该怎么面对?如果北凌羽没死,他已经娶了老婆,或许他现在已经妻妾成群,如果他尚未婚配,而我的容貌已经完全变了模样,他会不会相信我说的话?又或者他早已将我忘记,我又该怎么办?一想到这些我会感到害怕,千方百计要赶回来与他相聚,若是不能相见,或者生死相隔,那我该存在什么心态去面对?

249.和亲对象北凌皇帝1

几天来马不停蹄的赶路,马车终于到了都城,可一进城车夫便说让我另顾车辆,因为他那匹马就快被虐得残废了,我付了马夫银两,下了车,准备先去客栈填饱肚子再赶路。 都城如昔,人来人往,繁华的景象依旧,不同的是街边多了许多新建的店铺,看来三年来这街道有进行“开发”啊!

我走在街上,说不出的兴奋,以前都是晨带着我出来游逛的,三年了,不知晨怎样了……

“保护公主!”不知道谁惊喝一声,随后人群中爆发尖叫,接着人流乱串。

听到“公主”两个字我倒是愣了愣,这两个字对我来说是太熟悉了,难免会神经过敏,回头想看看是什么状况,却被人撞倒在地上。

“姑娘没事吧?!”一女子迅速扶起我,抬头一看,哇靠,这女生跟我长得真tmd像!

“快走,追兵赶上来了!”女子身旁的男子提醒道,话毕两人飞奔而去。

难道是逃婚?我依然愣着,满脑子想着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相似的人?

刚站起身的我,被人再次撞跌在地上,火辣的生疼感串上腰间。

“哇靠!你们都是不长眼睛的么?!”我发怒大骂。

“竟敢对军长无礼?!”士兵回头,拔剑直迎我而来,当定眼看清楚我的容貌时,马上收剑,跪了下来,“属下无心冒犯,公主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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