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不容易,哀家想抱个曾皇孙也不容易,这副老骨头不知还能撑到何时,如果见不到哀家的小皇孙出世,哀家实在不甘啊……”宴席后,老太后的话一直在我的脑中回放。
“皇上不容易?哀家想抱个曾皇孙也不容易……”我喃喃的重复着老太后刚刚在风雨亭里说过的话,皇上不容易可以理解,可是这抱孙子也不容易就怪哉了,涵儿不就是曾皇孙了么?难道因为涵儿不是男的就不算?不可能,印象中这太后根本没有重男轻女的惯例,就像当初她宠爱凌香、宠爱凌煜、凌萱都是一样的宠爱,不可能是重男轻女的,那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她抱个曾皇孙也不容易?难道……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涵儿不是北凌羽的女儿?!也说不通啊,如果涵儿不是北凌羽的女儿,他为什么那么宠她?为什么要抚养她?为什么涵儿喊他父皇,喊三八婆母后?晕了,看来咱要去雇佣私家“侦探”调查一下才行!至于这个“侦探”要去哪里找,那就真的有点难。
348.暖玉膏
日子一天天过去,北凌羽继续忙于朝政,晨也在忙,冷如风不见人影,就连小祥子也老奔波忙着在霄和殿和鸾鳯殿之间来回跑,似乎全世界都在忙碌,只剩下我这个无聊人。
老太后叫人送了些补品过来鸾鳯殿,突然的态度转变让我有种太后就是我妈的错觉,可后来听御医说太皇太后送来的都是一些调理身子的补品,回想起老太后那天在“风雨亭”赏花时说的话,她该不会以为北凌羽最近老来鸾鳯殿“宠幸”我?以为我“有了”或者是想帮我调好身子让我快点“怀”上吧?看来她真的好心急,急着抱曾孙,可我跟北凌羽之间啥都没有,再补也孵不出“蛋”来啊!
不过,老太后对我的态度转变倒是好事,尽管她是有目的的,我还是觉得感动,好吧,人家怎么也算是我的半个奶奶,既然她现在对咱好了,咱也就尊重她,把我原来给她的光荣绰号— —“大妈”二字给省略了。
这半个月,我可是数着日子过的,体内的寒气越渐加剧,刚开始每天只会偶尔冷,北凌羽用内力帮我调理过后便可以恢复正常,可离毒期越渐寒气越渐加重,每天作的次数越渐频繁而严重,南宫现在不敢给我进药,只能在毒时帮我施针,冷如风也曾经替我诊断过,结果是无能为力,现在只有南宫半仙可以暂时压制我体内的寒毒。
黑衣人会来么?谷主会来么?我现在可是每天在等死,每天过得心惊胆颤,难道我就这样死了么?冷珞风你个变态,救我还要下毒害我,不就怕我溜了这还用得着下毒么?跟我说一声我不走就是了?!
不知道北凌羽安排了啥时候能把元香调过来,我都快死了,那家伙还不紧不慢的,不止不担心我赶紧找机会缠绵一下反而继续忙他的,我坐在院子里脑子闪过一个镜头,那个我独自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乘着凉,毒身亡的画面,晚上北凌羽还有来,可是这白天要是死了也许连见北凌羽一面都见不上。
哎,想想心里有股莫名的委屈感,都说红颜薄命,可咱张脸咋看都只顶个“绿叶”货色跟“红颜”一点都扯不上关系啊!
几天没见涵儿过来了,北凌羽说不能让涵儿知道我受伤的事,怕涵儿会闹,听小月。小怜说在我昏迷期间小王爷、小郡主过来看了我好几遍,小王爷、小郡主……除了凌煜、凌萱那两个小大人还有谁?心里说不出的温馨与感动,突然间有股想见他们,想抱着他们唱歌的冲动。
“小王爷、小郡主、小公主到!”嘿嘿,咱一想他们他们就来,这叫啥来着?心有灵犀一点通?!
“月姐姐!月姐姐涵儿想你!”涵儿第一个扑了上来,钻进我的怀中,“母后说月姐姐很忙,不准涵儿过来,可是涵儿真的好想好想月姐姐啊!”娇细的声音带着委屈。
“我也好想涵儿!”我抱起涵儿坐到我的腿上,情不自禁的在涵儿的脸上啵一个。
“涵儿别闹,别坐月姐姐腿上。”凌煜忙抱过喜儿,这小子肯定还在担心我pp的伤吧?!以前觉得北凌羽跟晨早熟,现在凌煜、凌萱也早熟,想不到这个早熟都可以遗传的。
“月姐姐,我带了好东西来哦!”呆愣间,凌萱凑近我的耳边,低声耳语,“冥炫哥哥说这暖玉膏对伤疤疗效很好,擦了这个月姐姐不会留下伤疤哦!”
“暖玉膏?”小哥,三年了,三年不见你过得还好么?
349.朱砂痣
久公主等等!”记得初次在皇宫相遇冥炫就是拿这个给我的,“这是暖玉膏,对你的伤口有帮助。”
“公主在帘月宫遇刺所受的伤,这个可以让伤口恢复得更好,不会留下伤疤。”
小哥,你的妹妹我回来了,换了容貌的我你还会认我么?如果你知道我不是月霏霏而是雨霏,你会气我么?我离开这段时间到底生了什么事?皇帝老爸走了,你不该是留在宫里辅助新帝登基的么?还有珺瑶,你不要她了么?!
“月姐姐想冥炫哥哥可以给冥炫哥哥写信哦!”凌萱笑盈盈的从袖中拿出一封信,“我跟皇兄都写了信给冥炫哥哥,月姐姐也写一封吧?!”
“恩恩!说不定冥炫哥哥接到月姐姐的信就会回来了!”凌煜接话道。对啊!我文化水平那么高,写的字冥炫一眼就能辨认出来的,我恍然大悟地拍了下大腿,咋就没想到呢?!
“小怜准备笔墨!”
听了凌煜、凌萱的提醒我给冥炫写了一封信,老实说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在信中写上了我那独一无二的上联,同时也写上了那次冥炫出征前给我的信里面的那两句话:“孪生本一体,奈何久分隔……”冥炫,你会认得我的字迹的,你会回来找我的对吧?!我在心中安慰自己。
写完信后,还没包起来桌上的墨砚便被涵儿不小心推倒了,那小丫头一个站不稳整只手按进了墨砚里,我扶着涵儿抽出帕子帮她擦抹着手掌上的墨迹。
“还好,没有染到墨迹……”凌煜拿起我的“大作”,庆幸信纸没有被沾湿。
“这丫头,明知道你月姐姐我“一字千金”,好不容易写好了这封信,要是被你推倒的墨砚抹黑了,那我还要继续写,唉唉……”我边帮涵儿擦着手上的墨水,边碎碎念,涵儿调皮的朝我吐吐舌头,见我一脸认真她也马上规矩起来。
“衣袖上的墨迹恐怕洗不掉了,涵儿要赶紧回去换衣服,不然皇后娘娘可要生气了……”凌萱看了喜儿的衣袖一眼,有点忧虑,难道三八婆平时管教涵儿很严厉?
“不要跟母后说,不要跟母后说!”涵儿扯了扯我的衣角,似是“求救”又似是委屈。
“好了!不说,不说,”看来这丫头对她老娘三八婆真的不咋有好感,小怜拿来了清水,我帮涵儿清洗着,“等等月姐姐给涵儿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哦!”
“娘娘,这里没有适合小公主的衣服……”小月提醒道。
“去把我那套翠烟裙拿出来!”衣服么?临时改造修剪一下就可以了!
在小怜的帮忙下帮涵儿把两只手清洗干净,拿起毛巾帮她擦拭水迹时却现了这丫头掌心有颗赤色的红点。
“掌上明珠?”脱口而出的一句话,这是我的第一反应,乍眼一看,那红点跟我手心的朱砂痣有点像,细看却是不同的,涵儿手中的朱砂痣整体是圆的,可朱砂痣的周围有着如花瓣般的菱边,颜色也比较鲜红,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涵儿的掌心也有这个?难道也是胎记么?丫的,如果这是胎记,那便是我有史以来见过的胎记中最美的一记!
我帮涵儿擦拭好手上的水迹,用看手相做借口顺便看了下凌煜、凌萱的手掌心,抱着莫大的好奇心想知道这到底是不是家族遗传,事实证明,我的猜测是错的,凌煜、凌萱的掌心根本没有这东西,看来是我多想了,不知怎么的,老对涵儿的事情感兴趣,老觉得她有秘密,所以在涵儿身上看见些什么都会有点神经过敏。
350.戴面具的黑衣人1
把我原来的翠烟裙临时修剪了下,让小月、小怜动手缝好,然后帮小丫头换上,哎,咱天生有设计衣服的细胞,要是能回去二十一世纪,我要去报读服装设计,嘿嘿!
凌煜、凌萱听说我的伤好了,就开始追问我肚皮舞的事,还说听宫里的侍卫说都城有家“欲望楼”肚皮舞表演可棒了,要我带他们去,当时听到欲望楼三个字我就觉得后脑勺被拍了下,要让他们两知道我就是欲望楼的老板,那以后肯定天天吵着要去的,想想那个画面真是暴汗!
最后我根据他们三个的高度按高矮排列,给他们编了一支舞,这三个孩子学得很快,其中pp扭得最好看的便是涵儿,那丫头像似与生俱来的会扭腰摇臀的,佩服得我五体投地,突然有个念头,要是下次宫里有什么大宴,可以陪练一群小孩上去表演,特别是让涵儿跟凌煜、凌萱这个几个宠儿上去,估计大家都会喜欢的!
傍晚,三八婆派人来接涵儿,凌煜、凌萱也跟着回去,他们一走这鸾鳯殿便静了下来,小怜搬来古琴,闲着无聊抚琴消磨时间也不错。
冷如风给我的曲谱已经熟记在我的脑海中,拨动琴弦弹起了那《日不落》指尖在琴上游滑,琴声在整个院子里萦绕着,不知不觉间天慢慢暗了下来。
“娘娘,喝点汤……”耳后传来小怜的声音。
“放下吧!”我继续抚琴,只是没有回应。
“小怜?”还是不见回应,“小怜?”我停了下来,“小……”正想回头,被对方指尖一点,动弹不得。
眼前人身着一袭黑衣,外套黑纱长袍,脸上戴着面具,看不清他的容貌,却认得出那双夺人心魄的眼睛,是他,那次我跟北凌羽在城外坠崖,就是他救了我们的,经北凌羽查实那次救我们的人便是冷珞风,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百花谷?那个被人看了一眼就要取人性命的变态?!
“你是谁?”我斜了木立在身旁的小月,小怜一眼,小祥子应该是跑去"霄和殿"有事去了,不然他怎么能进来鸾鳯殿?
“大侠对小女子的救命之恩,小女子铭记在心!”我又道,这谷主有点变态咱还是小心点好,不过“小女子”三个字,听得我自己都想吐。
面具男子还是没有说话,拽起我的肩膀脚尖往墙上一点,我随着他腾飞直上。
“把人留下!”是一女声有些熟悉,声到剑到,飞刺而来,女黑衣人的剑把刚飞腾到围墙上的我们逼了回来。
面具男子依旧不吭声,降落在石桌旁抚住古琴,我斜了面具男子一眼,那模样气定神闲、不慌不慢,不过他怎么都不说话?难道是哑巴?
“放了她!”女黑衣人喝道,这声音好熟……只是声音里头少了一份娇气多了一丝冰冷。
面具男子依旧一言不,事实证明我的推断没有错,他应该是个哑巴,女黑衣人有些气急,临空踏步,持剑飞刺而来。
351.戴面具的黑衣人2
“咚……”是拨琴的声音,我木立在面具男子的身后,男子拨动琴弦的同时气由弦,抵住了黑衣人的利剑,黑衣人一个回防退了回去。
黑衣人见状有些警惕起来,面具男子也顿了一下,看样子没有要置黑衣人于死地的打算,短暂的对峙后黑衣人挥动长剑,迸出无数白光,直袭男子而来。
“咚咚”两声齐,看不见的音刃如箭穿梭,抵住了黑衣人所出的剑气,剑气与音刃相迎,化成两道白光缠斗起来,临空擦出电光、出巨响。
“哼……”面具男子冷笑一声,拨动琴弦的手微微加紧节奏,空中的散落的蔷薇花与音刃旋合为一,萦绕在黑衣人的周边,黑衣人此时只能闪躲而不及进攻,蔷薇花缠绕穿梭至黑衣人的脚、腰、身、手、盘旋直上,黑衣人有些应接不暇,蔷薇花如蛇般盘旋至她的全身,把黑衣人团团包围起来,“唰唰”几声,黑衣人肩上、手腕以及臂上划开几道口子,血溅了出来,蔷薇花再度合并划出一道白光,似乎有道无形的力量把黑衣人推了出去。
“啊!”惨叫声带着几分娇气,少却了先去的冰冷。
“叶婉倩?!”对,那是叶婉倩的声音,她怎么会是黑衣人?她怎么会来救我?
“不要!”我大喊道,打断了正要再次拨弦的他,面具男子闻声微微一愣,接着空气中传来一声音“不愧是醉月宫公主的第一高徒,不知谷主这九音惊弦学到第几层?!”淡淡的语调中带着微微的怒意,一个白影腾飞之下,接住了正飞摔至外的黑衣人,不,是叶婉倩才对!
“皇上……”娇声带着几分惊喜。
“辛苦倩儿了……”北凌羽放开怀中的叶婉倩,转身淡笑面向面具男子,“谷主怎么就喜欢对朕的爱妃下手呢?!”
面具男子只是淡笑,笑而不语,我在他身后能听到那低吟的笑声,难道这家伙不是哑巴?!
“你说朕今天该还谷主你当年的救命之恩放你走,还是该为朕的爱妃讨回被谷主“种毒”之恨而把你留下?!”北凌羽语调极淡,脸上看不出有任何情绪,原来这男子真的是百花谷谷主— —冷珞风,可是他怎么会九音惊弦?难道醉月宫公主就会九音惊弦?!
“我看皇上想留下谷主做客要再多费点心思!”响亮的声音从墙头上方传来,又是黑衣人,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气息,此人便是给我送绿幽灵和为了挟持我出宫喝解药而受伤的百花谷护法(当天听见雪心是这么叫他的)。
我看着眼前的一切一愣一愣的,到底是啥跟啥?难道北凌羽早就知道冷珞风会现身?这家伙竟然这么放心拿我做引子?!我突然有股想咬北凌羽的感觉,丫的,晚上你就死定了!
是吗?”北凌羽瞥了墙上人一眼,依旧淡笑。
嗖嗖”几声,空气震荡,冷珞风似乎察觉到些什么,把我牵制到他的跟前,随之院子的四面飞落无数个黑影,将我们紧紧包围起来,这又是谁?到底是帮哪边的?!
352.戴面具的黑衣人3
嗖嗖”几声,空气震荡,冷珞风似乎察觉到些什么,把我牵制到他的跟前,随之院子的四面飞落无数个黑影,将我们紧紧包围起来,这又是谁?到底是帮哪边的?!
“影护驾来迟,请主子降罪!”最后腾跃而下的是小祥子,他没有换装,我看了四周的黑衣人跟小祥子一眼,怪不得最近一直两边跑,原来是在筹划围捕冷珞风的事情,可是这冷珞风既然敢进来,真的就那么容易中了北凌羽所布的局么?
“其实你想给我送解药也不用这样的……派个人直接把解药给我不就行了么?”我低声道,这阵势……我实在有点担心冷珞风他们的安危,北凌羽布局想要抓的人必定是啥重量级人物,撇开一切不说,这冷珞风跟护法可不能死了,要不然他们前面一死,我就会随他们身后陪葬的,因为这“幽兰花”的毒除了冷珞风无人能解。
冷珞风没有理会我而静静的直视北凌羽,在他身上我感觉不到任何紧张与慌乱,难道北凌羽有把握出去?
北凌羽依旧淡笑,笑而不语,两人默默的对视着,似在无声的较量,似在暗自掂量,所有人按兵不动。
许久,冷珞风将我扣进怀里,指腹轻轻的在我的脸上摩挲,延至颈脖时突然扣住了我的下巴,我吃疼的“咝”叫出声,暗中诅咒,冷珞风你这个变态!
北凌羽见状脸立即沉了下来可却非常沉得住起,立马恢复了先前的平静,可刚毅的脸上虽藏住了慌乱,却藏不住眸中夹杂着血红而掀起杀意的目光。
“哼……”冷珞风还是冷笑,一手扣住我让我坐在他的跟前,十指抚琴,拨动琴弦,淡淡的花香味在园中飘散,空中散落的花雨是方才的数倍,密密麻麻,我看着飘落而下的蔷薇花瓣,头部有些眩晕。
“哐啷”声响,北凌羽拔剑出鞘,长剑临空飞舞,剑锋划动之处花雨疏落,所有人拔剑相向,墙上的黑衣人飞身降下,与其他黑衣人缠斗其中,百花谷护法竟然能以一抵众,我不得不佩服那护法的身手,小祥子的剑法之快能抵住他的没有几个,这护法竟然能一人抵抗小祥子他们一伙人,场面一下子混乱起来,眼前一片刀光剑影再加上花雨飘落,根本看不清状况,看来这“花雨”对冷珞风他们有好处。
冷珞风十指游拨在琴弦之上,琴音逐渐紧凑,越渐尖锐起来,空中花雨突然分割为几化为条状,如灵蛇般盘旋而动。
空气中的蔷薇花香越加浓郁,闻着阵阵奇香,头会莫名的眩晕起来,接着所看之物幻一为二,幻二为三,幻觉让人意识飘散,迷惑音律之中。
正在缠斗中的黑衣人突然弃剑捂耳大叫,男女的叫声跟琴声混合,加重头部眩晕。
“静心调息,别运用内功!”小祥子穿梭于黑衣人之间,“啪啪”几声指尖点在黑衣人的身上,黑衣人安静下来,全部盘腿而坐,闭目调息,小祥子继续与百花谷护法缠斗着,缠斗间剑花乱串,叶婉倩则在一边盘坐调息。
353.真正的九音惊弦
“静心调息,别运用内功!”小祥子穿梭于黑衣人之间,“啪啪”几声指尖点在黑衣人的身上,黑衣人安静下来,全部盘腿而坐,闭目调息,小祥子继续与百花谷护法缠斗着,缠斗间剑花乱串,叶婉倩则在一边盘坐调息。
尖锐的琴音在空气中回荡,蔷薇花瓣带着音刃出刺眼的光芒,盘旋在北凌羽的周边,剑锋滑过虽能让蔷薇花雨疏解却也让蔷薇蛇化一为几,音律越渐加蔷薇花蛇缠旋的度越渐加快,来回穿梭,就连我在一边旁看的人也觉得眼花缭乱,北凌羽几次避开,带着音刃的花蛇划至北凌羽身后的槐树上,均是留下深深的凹痕,片刻后,巨大的槐树慢慢酥解,裂开。
“小心!”我大叫道,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九音惊弦,今天总算见识到九音惊弦的威力,算是大开眼界了。
我不禁为北凌羽担忧起来,再想说些什么却被花无痕挥手一点,封住了哑穴,我有些气急的瞪了冷珞风一眼,想诅咒他却不出任何声音。
无数蔷薇花蛇围绕在北凌羽身旁,时缓时快,时柔时狠,北凌羽持剑挥舞,手中长剑时如绳般柔软,时如利器般锋刃,只见白色身影在来回躲避,穿梭中幻化为九,从八个方位以刚柔不同的力道迎上蔷薇花蛇,主体却时隐时现,音刃与剑气相交,相缠。
九音惊弦的琴音好像混合着九不同曲子的高潮与低潮,其中包括冷如风给我弹奏过的,当我细心去体会其中的音律再加上我原来学过的曲谱作比较,头部眩晕竟然能得到缓解,意识也逐渐清醒过来。
音律或高或低,时缓时疾,蔷薇花蛇与音刃骤然分离,花蛇直袭利剑,音刃则迎上了幻影,空气中飘荡着浓浓的杀气。
北凌羽持剑挥舞,剑光闪动如流星追月般缠交于花蛇之中,剑锋一个回守,八方幻影骤然合并,人剑合一,看似人的身影却带有剑的影子,剑中有人,人中有剑,时刚时柔,刚柔并重。
蔷薇花蛇盘旋在剑刃上,剑穿梭在蔷薇花蛇中,剑刃回转,剑气直穿蔷薇花蛇而出,花蛇骤然断开,化成蔷薇花飘落在空中,漫天的蔷薇花雨带着阵阵奇香将整个院子笼罩,放眼看去,此时空中的蔷薇花殷红一片,那画面竟然无比妖艳。
尖锐的琴音突然缓慢化柔,拨弦间音刃迸,如箭刃般朝北凌羽飞穿而去,地面上的蔷薇花瓣骤然掀起,如一道花墙般立于中间,将我们跟北凌羽分隔截开,冷珞风拽起我将我扔向黑衣人护法,自己抚琴飞腾而起,拨弦间弦气纵横,音刃射向小祥子,小祥子纠缠于蔷薇花中无法脱身,此时空气中飘散着另一种香味,是混合花香。
“皇上,若不想受痛失百花庄领之痛,最好先帮他解开体内的毒!”黑衣人道,刺眼光芒冲刺花墙而出,眼下的蔷薇花墙在瞬间瓦解,裂开。
这家伙又下毒?!闻言后,我狠狠的瞪着黑衣人,黑衣人淡淡一笑指尖在我穴上一点,“娘娘有话要说?”
354.护法竟是屁仙
奇妙的感觉油然而生,一种前所未有的境界如同身临其境,这曲子不错,若是能谱曲成词一定能受大众欢迎,看来欲望楼又可以比小财了!
弹奏间听见哐啷一声,长剑直刺我而来,我猝不及防的看着那离我越来越近的利剑,失去了反应。
“暗魂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动我百花谷要的人?!”另一把剑及时出现,抵住了正向我飞刺而来的利刃。
暗魂?仔细一看,眼前人戴着斗笠帽,帽沿边带有黑色纱布,这形象很熟悉,暗魂,好久不见了!那次在“玉香殿”被你踹了一脚,那一脚之仇我还没报呢!
“相爷要她死,她便不能活!”暗魂冷冷道,持剑直袭黑衣人护法。
相爷要我死?哪个相爷?!
“敢逆谷主之意必死!”黑衣人也毫不让步,持剑迎上暗魂,两人陷入缠斗。
“我“可耐”的黑衣大侠,赶紧灭了他!灭了他!!”我万分感激的看着黑衣人,大喊。
传闻暗魂一剑致命,可对着黑衣人可是交手十余招都不分上下,看来暗魂是遇到对手了,我庆幸自己暂时可以保住性命。
“在下劝暗兄最好现在离去!”缠斗间黑衣人依旧轻松自若,如闲话家常般。
“冷兄不必手下留情,你我各为其主理应各不相让!”暗魂一口回绝,招数越越狠,招招致命,完全不留情面。
“黑衣兄啊!我说你顾着自己吧!人家都不领情你干嘛还要处处想让啊?!”我大声嚷嚷,你可别出事,就算你不顾着自己也不要害我啊!你死了,我也就小命难保了!
“拿命来!”暗魂一声叫喝,左手抛出飞镖往黑衣人射去,黑衣人侧身回避,虽避开了飞镖的袭击,却被飞镖挑开了脸上的面纱。
“屁仙?!”皮肤偏黑,五官标致,浓黑剑眉下双眸炯炯有神,不错,是他,那个当初助我们破阵的屁仙— —冷夜!
暗魂再次抛镖,甩冷夜持剑飞刺我而来,我摔坐在地上,呆呆的看着那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利剑,本能的闭上双眼。
“咚……”琴音传来,花香再现,睁开眼睛,暗魂的剑并没有如想象中那般持剑刺向我,空中现出蔷薇花蛇盘旋在暗魂的身上,花蛇钻进暗魂的身体,穿身而过,只见暗魂木立在原位,一动不动,许久嘴角处流出血迹,接着倒在我的身旁。
“啊!”我惊叫出声,斗笠掉落滚了出去,地上人睁着双眼就那么定定的看着我,许久都没有动一下,我俯身挪移过去,在暗魂的鼻下试探鼻息,没有气……死了?!
“他死了!他死了!”我拽着身旁的冷珞风,有些失措的叫嚷着,死人,而且还是当场死在我的面前,这不是演戏,真的是死人!“他真的死了,真的死了……”
“有我在,别怕……”冷珞风轻轻的拍着我的背,我靠在他的肩膀上一语不,此时的我有些慌乱,定定的看着那躺在地上的死尸颤抖着。
355.排血
汤药直灌而下,直进喉间,我在心里百般诅咒,回神过来才现这药虽然难闻却毫无异味,入口清凉,整碗汤药喝完后,喉间还余留着几分甘甜,突然有个想法,这药还挺好喝的!
冷珞风继续帮我把着脉,把脉的同时感觉有股热气从我的手中推入,暖暖的,顺着经脉经过五星穴,来到曲池穴,再到丹田,从丹田不断涌现与体内的寒气相结合,两股气相结合后在迎香穴、商阳穴运行一周(“前世”妈妈是中医,受妈妈的影响,对人体穴位有那么点了解),仿佛这道气给我注入了力量,整个人舒适了很多,最后气体沿着经脉从百汇穴冲出。
气体冲出百汇穴后,我突然觉得好困,直视冷珞风的双眼有些抬不起劲来,迷糊间如同幻觉般看见冷珞风眸中带着笑意,那淡淡的笑意一脸无害。
“丫头,丫头……”睡梦间,我听见大仙在叫我,可我却依旧倦得提不起眼皮来。
“丫头,记住本仙的话,别记仇,别恨,只要心中存有爱,一切都可以化险为夷……”大仙干嘛没事跟我说这个?记仇?恨?记谁的仇?恨谁?想开口却说不出话,哎,大仙有什么事改天了说吧!我先补觉,好困,好困……
“嗷……”一个翻身本想继续大睡,可手腕的疼痛把我从睡梦中唤醒过来,睁眼一看手腕处绑着纱布,稍稍一动疼痛感便会加重。
“娘娘……”黑衣人走近扶起我,“娘娘别乱动。”语调里带着几分关心。
“你们……”我气得有些语结,“你们既然放血?冷珞风……那个死变态……”说话有些口齿不清。
“娘娘误会谷主了,”黑衣人有些好笑的看着我,“娘娘体内中了“幽兰花”,想彻底解毒必须排血。”
“排血?”我被黑衣人扶着坐了起来,但头部眩晕并没有减退。
“娘娘体内部分血液已被寒气侵蚀,必须把已凝固的血液排出,为了帮娘娘解毒谷主可花费了不少功力。”黑衣人道,同时给我递来一杯清水。
“说得好听,要不是他在我身上“种毒”,用得着帮我解毒么?!”冷珞风那个变态,想起一切的种种,还有他掐着我下巴灌药的模样,我就来火!
“娘娘可知道,幽兰花本无药可解?”
“无药可解?那……我喝的是什么?吃的是什么?!”
“若不是谷主在这三个月内,日夜不停的研制解药,娘娘恐怕命不久矣。”
“三个月内日夜不停的研制解药?”我有些不敢相信黑衣人所讲的话,冷珞风他为嘛要这样?!
“娘娘对谷主的偏见太深而忽视了谷主对娘娘的用心……”黑衣人话中有话。
“用心?”我不禁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干什么,肯定是想利用我对北凌羽做些什么,纵使这护法跟谷主对我没有恶意,可只要他们是北凌羽的敌人也就是我的敌人。
“娘娘可觉得此次汤药不苦?”黑衣人问。
“那又怎样?”我不以为然的白了他一眼,在心里盘算着要怎么才可以把他脸上的黑纱布给摘下来。
“娘娘怕苦,谷主特意给娘娘在服药前加了丹药……”黑衣人回道,不紧不慢。
“哦!挺细心的!”可我不觉得他是好心!我在心里补上一句,偷偷的瞥了身旁的黑衣人一眼,他离我有点距离根本无从下手嘛!早知道刚刚在他扶起我的时候就应该把他的面纱摘了,都怪刚刚醒来头晕得厉害,连思考能力都没有了!
356.《高山流水》
“娘娘好好休养两天,等娘娘的脉搏调息过来,在下就送娘娘回去。”见我不语,黑衣人又道。
“哦……”我点点头,看来这谷主抓我来为的只是想帮我解毒,他们竟然能在重重包围的皇宫内,在北凌羽的眼下把我带走,足以证明百花谷谷主对这宫内的路线图不是一般的熟悉,他们到底是什么人?跟皇宫有什么关系?我又能给予他们什么利用价值?一大堆疑问侵袭我的脑袋,冷珞风不惜一切花费时间、人力、物力一再救我,还不顾北凌羽的摆局硬闯皇宫,难道我是冷珞风的什么人?不可能……如果是这样那冷珞风不会这么对我的,可如果只是利用,为嘛他要拼死救我?难道我的死会影响到冷珞风的计划?!
接下来的两天黑衣人跟随在我的身旁,至于是保护我还是跟踪我,应该两者都有吧?!黑衣人每天都会煎药给我喝,在这里除了没有自由以外,吃、住都是上等的,不方便的是跟随我的是一个男人而不是婢女,北凌羽该着急了吧?那妖孽竟然拿我做引子,想到这个我就莫名来火,该让他着急的,急死他!
院子里不见任何婢女随从,偌大的院子里就我跟黑衣人两个,冷珞风则是不见踪影。
院子还算清静,老是对着黑衣人该说的话也说完了,该问的啥也没问到,一整天坐在那,大眼瞪小眼的,看不见黑衣人的脸,如果让我瞧瞧长啥模样还好,可眼前再怎么看也只能看见那双眼睛,虽说黑衣人那眼睛还挺耐看的,可咱始终没有那种耐心去研究一个只能让人看见眼睛的人。
下午闲着无聊,我在院子里闲逛,天气渐渐闷热起来,偶尔有风吹过还是带着热气的,我拿着扇子扇着凉,可却一点也不解热,哎……我讨厌的夏天。
无意间现亭子的石桌上有架古琴,看来这古琴比现代的钢琴还要流行啊!貌似这里的大户人家每家都会放着古琴,石桌上的古琴吸引着我的注意力。
我走到亭子坐到石桌前,指腹轻轻的划过琴弦“咚……”声音清脆,以音质来断定,这琴不比“鸾鳯殿”那架琴差。
“娘娘别乱走,在下去给娘娘取些糕点。”黑衣人作了个揖,走出院子。
取糕点?看来这黑衣人对我了解蛮深的嘛!每次我一闲着无聊,黑衣人就会帮我找吃的,不是糕点就是水果,想不到出宫后小日子还过得如此滋润!
古琴旁边放着一本曲谱,拾起曲谱翻开第一页,页面写着《高山流水》几个大字,细细的翻阅着一遍,我按着曲谱里的音律起伏弹奏起来,不知道这曲子是谁写的,若是配上写词弹唱一定可以轰动一段时间,指尖拨动琴弦,弹奏的同时想着曲子的歌词,以曲子的音律高低来看,抚琴之时仿佛能见波浪汹涌,浪花激溅;海鸟翻飞,鸣声入耳;山林树木,郁郁葱葱,如入仙境一般。
357.丹药
“你又下毒?!”我有些生气的质问,“你怎么可以对小祥子用毒?!”
“娘娘心疼?”开玩笑的语调,那模样一点也不想在逃命。
“如果小祥子有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的!”我正色道,不是恐吓,这是真心话!
“在下不会让娘娘恨我的,谷主也不会,所以娘娘请放心!”语调极淡,我瞥了身后的冷珞风一眼,希望我的直觉是对的,这两个没有恶意。
我被黑衣人拽着腾飞而上,冷珞风则是抚琴垫后,这主子跟属下竟然掉转方位?!整个皇宫骤然下起了蔷薇花雨,眼前艳红一片影响了我们的视觉,我望着密密麻麻的蔷薇花雨分不清方向。
混合花香的味道一直在持续,不知道黑衣人下的什么毒?皇宫里的人都会中毒么?蔷薇花雨持续了一阵子,琴音渐渐依稀,蔷薇花也渐渐疏落,我被带到一个院子里,奇怪的是刚刚才下着花雨,现在却连一块花瓣也看不见,难道那些花雨都是幻觉么?
没有追兵追上来,冷珞风很成功的利用了小祥子稳住了北凌羽要追杀他们的心。
“娘娘,在下去给娘娘煎药!”黑衣人在我耳边低语道,接着把我交给了冷珞风,话毕,黑衣人便如一阵风般,消失在我的面前。
冷珞风带着我飘降而下,这里是什么地方?偌大的院子里婢女来回走动,冷珞风所经之处把婢女的穴道通通封住,一院子人木立不动,我被冷珞风带着腾飞直入来到一间厢房里。
奇怪,难道冷珞风不是这院子的主人么?如果不是为何对院子里的一切如此熟悉,如果是,那为嘛他要封锁所有婢女的穴道?显然是不想被这些人泄露行踪。
“你到底是谁?!”我还是忍不住要问,冷珞风的眼神有些熟悉,只是这眼神里的冰冷却异常陌生。
冷珞风没作回应,抓起我的手,在我手腕处帮我把着脉。
“为什么派人杀我?又要救我?还要在我的身上种毒?”我继续问,三年前,都城采花灯会我跟晨被追杀,那次杀手的目标很明显就是我,后来查实那些杀手便是百花谷的人,我实在想不明白,这变态谷主干嘛要追杀我,又要救我,而且一救便是三年,他安的到底是什么心?!
冷珞风依旧没有回应,那把脉的专注眼神倒是跟某人有些相似。
“你听得懂我说的话么?你到底想要干嘛?为嘛要救我?!你……”心理变态吗?冷珞风像会读心术知道我要骂他般,再次封了我的哑穴,我只能睁大双眼瞪着他,以示kang议,可惜冷珞风直接忽视我的眼神,继续忙着他的事。
片刻后,我被冷珞风喂了一颗丹药,无色无味的圆形药丸,服下药丸后黑衣人送来了汤药,黑乎乎的一碗还带着异味,我皱了皱眉头,这到底是啥毒服个解药竟然这么麻烦?!
冷珞风掐起我的下巴,把汤药往我嘴里灌,冷珞风你Tmd变态!若是有天落在我的手里,我要把你奸了再奸,杀了再杀!!
358.后遗症
冷珞风有什么计划?看来这人真的不简单,三番四次出现为的就是实行雪心口中的计划?!
“我只希望谷主以大事为重,别为了这个女人费了十几年的心血!”雪心又道,十几年的心血?什么计划要费十几年这么长的时间?!
“谷主自有分寸,心儿还是做好自己的本分吧!别让我担心……”冷夜的语气带着一丝关心与宠溺。
“心儿不怕谷主动怒,心儿只知道妨碍到谷主的人必死!”妨碍谷主的人必死?明明是你家谷主妨碍我,关我麻雀事!听到这话我感觉全身毛毛的,紧闭双眼继续装睡觉。
“心儿……”沙哑的语调里带着淡淡的忧伤,眼前的两个人总让我感觉有那么一丝暧昧,至少屁仙对这个心儿是不简单的,难道他们三个三角恋?
“谷主费尽心思要救的人必定有他的道理……”许久,屁仙又补上一句。
“道理……”心儿冷冷一笑,“即便谷主费劲心思救她,不惜一切救她,最后只会落得一个被这女人怨恨的下场!”什么东东?我……怨恨冷珞风?为嘛?!
“心儿!”花非花有些无奈。
“若是让她知道了事实真相,她只会恨你们,她……”心儿的情绪越渐激动,接着听见“啪啪”两声,屋子里静了下来。
“心儿……别再胡闹,别因为一时闹心而坏了谷主的计划,娘娘杀不得,尽管她知道一切……”什么跟什么?!我怎么觉得他们的对话都是乱七八糟的?!
“诶……”我忍不住坐了起身,“冷护法你还是放我回去吧!省的我呆在这里小命不保!”
“有在下在,没有人能伤娘娘分毫!”屁仙淡淡一笑,方才的严肃一扫而空,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他?第一次见面,这家伙恶心得要死,可现在却一点恶心样都没有!沉思间,撞上雪心那尖锐且带着怒意的目光,心里不由得一颤,咱啥时候又得罪女人了?!
“她会杀了我么?”我指了指一旁等着我的雪心问道。
“只要在下与谷主在,无人能伤娘娘分毫!”语调十分坚决,那也是,连暗魂都那么轻易被解决,相信一般人都无法在冷珞风手中伤到人,一想起暗魂心里的恐惧有开始作祟,连忙拍断思绪,想别的!
“请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听雪心说晨带兵围攻“百花谷”山下,朝廷兵马无处不在,看来大家都在为了找我而忙碌,两天了,不知道小祥子的毒解了没有,叶婉倩的伤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北凌羽一定很着急吧?还有晨,他也会很着急的……
“等谷主确定娘娘体内毒素已清,便可以送娘娘回去!”冷夜还是淡笑,“娘娘饿了没有?”
“确定毒素已清?这个幽兰花那么厉害会留下后遗症么?!”哎,命都快保不住了,还说吃呢!
“何为后遗症?”冷夜皱眉,问。
“咳咳……我的意思是会不会留下病根……”丫的,咱肚子里的墨水太多了,每说一句话还要解释一遍!
“这个娘娘大可放心!”
359.计划
暗魂死不瞑目的模样一直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总觉得有双锐利如箭的眼睛在定定的瞪着我,就那么瞪着我……
“娘娘……娘娘……”屁仙一直在我身边陪着我,陪着我讲话,可不管他讲再多的话我还是听不进去,脑中一直只闪现暗魂那瞪大双眼断气的模样,我缩着身子抱着双腿坐在床头的角落不一语。
门“吱吖”被打开,推门进来的是冷珞风。
“谷主……”屁仙向冷珞风作了个揖,冷珞风做了个眼色,屁仙会意的点点头,迈出门外去。
冷珞风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的走到琴架前坐下,手按在琴弦上,柔和的琴音飘绕开来,调悠然自得,飘逸而洒脱。
安諾在院子里抚琴的画面一遍遍的闪现,冷珞风的弹奏与记忆中安諾的弹奏方法是一样的,随着音符的变化,不断加入新的音调,加之滚拂技法的使用,刻划出隐士豪放无羁,潇洒自得的情状。
其中运用泼刺和三弹的技法造成的强烈音效,应和着切分的节奏,使人感到高山巍巍,樵夫咚咚的斧伐声……
原本惊惶不定的心在飘逸潇洒的旋律中慢慢消失,最后飘散在这片旋律中,不知不觉间倦意袭来。
“我要要见谷主!”
“谷主吩咐,这期间不见任何人!”
“我不是任何人!”
“心儿……”睡梦间我听到两个人的对话声。
“我要亲自问谷主到底是百花谷重要还是这个女人重要,景亲王带兵围攻山下,朝廷兵马无处不在,为的就是找她,谷主若是再留着她,恐怕百花谷将不保!”声音越来越激动,这好像是谷主贴身随护雪心的声音。
“谷主从不做没把握的事情,谷中人既已搬迁至总坛便不用畏惧朝廷的兵马,任那皇帝再大的本事也无法追踪到总坛的坐落之处!”屁仙语气极淡,他口中的百花谷总坛到底是哪里?难道我原来去过的不是真正的百花谷?怪不得我能够轻易得到谷中的地图。
“山谷上有谷主几年来的心血,谷中人虽已全部撤走,可谷内几千株毒花毒草将会被朝廷一扫而空,毒花毒草落到朝廷手中,不出半年,百花庄的用毒手法将会激进一半,到时候对谷主的计划会有影响……”说到这,突然被冷夜干咳两声打断,雪心随即罢口。
冷珞风有什么计划?看来这人真的不简单,三番四次出现为的就是实行雪心口中的计划?!
“我只希望谷主以大事为重,别为了这个女人费了十几年的心血!”雪心又道,十几年的心血?什么计划要费十几年这么长的时间?!
“谷主自有分寸,心儿还是做好自己的本分吧!别让我担心……”冷夜的语气带着一丝关心与宠溺。
“心儿不怕谷主动怒,心儿只知道妨碍到谷主的人必死!”妨碍谷主的人必死?明明是你家谷主妨碍我,关我麻雀事!听到这话我感觉全身毛毛的,紧闭双眼继续装睡觉。
360.密道
哦!那我肚子饿了!”一觉睡大天亮,昨晚睡得早没吃宵夜,肯定饿了!
“娘娘请!”冷夜爽朗一笑,做了个请的姿势,打开桌上的食盒,一盒子饭菜,满满的都是我喜欢的菜式!
“这菜是你给我准备的?”屁仙虽然在三年前跟我有过一面之缘,可不至于对我有这般了解啊!
“谷主叫的菜式,不知娘娘合胃口不?”谷主?他是什么人能对我有这般了解?有时候我真有种错觉觉得这谷主是我的“故人”,觉得他没有恶意。
“娘娘……”耳畔的轻唤打断了我的沉思。
“很喜欢!跟你家谷主说声谢谢了!”我拿起碗筷,忽视雪心的目光自顾吃着我的饭。
下午,冷珞风再次帮我把脉,那抹专注的眼神真的有点熟悉,眸里少去了那份冰冷而多了一分平静,平静如水毫无波澜,比起在打斗中的他真的是一个天一个地。
我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冷珞风,一个江湖人物怎么会跟朝廷有所瓜葛?他本是盟主,身份地位也等于武林的皇帝,那么他跟北凌羽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纠葛?三年前屁仙助我们破阵,当时屁仙说的是他为了报冥炫的恩情,可冥炫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难道那次冥炫出手相助是受了冷珞风之命?还有三年前那次坠崖,救我跟北凌羽的便是冷珞风,这人三番四次救我们帮我们,倒不像是有恶意,可是他在我身上种毒,还有一再闯皇宫给我送毒药这又是为什么?雪心口中的计划到底指的是什么?还有暗魂为嘛要杀我?暗魂口中的相爷到底是谁?!步入宫门后就一直与追杀脱离不了干系,到底是什么人一直要取月霏霏的性命?现在换了一个身份还是被追杀?到底怎么回事?!